第1章
可我家住在一樓，並不需要電梯。
而且我母親生病，根本拿不出闲錢。
為了逼我就範，他們將雜物堆積在我家門口。
後來，母親發病，卻因過道擁擠，擔架無法進入，錯過了黃金搶救時間。
事情被定性為民事糾紛，鄰居們隻需賠償我總計一萬的人道賠償金。
「@101，之前你總哭窮，現在我們幫你把錢湊齊了，總該同意裝電梯了吧？」
他們不知道，喪母之痛不僅讓我沒了軟肋，還患上精神疾病。
這一刻起，我不會再放過任何人！
1
我拿著判決協議蹲坐在法院門口，久久無法釋懷。
手機提示音接連不斷。
全是鄰居們不斷逼我安裝電梯的信息。
「@101，賠償款拿到了，總該交錢安裝電梯了吧。」
「贊同，之前總說沒錢，現在我們給你湊齊了，還不趕快籤字同意。」
601 的光頭住戶直接在群裡威脅：
「@101，趕緊的，敢晚一天我就找人弄S你。」
群裡其他人笑嘻嘻地附和：
「@601，那你也太好心了，知道她想媽，這就讓她們相見。」
「聽她在這賣慘，真要是愛他老娘，早就應該在那老東西S的時候跟著S，哪會活到現在，還有心思跟我們打官司要錢。」
「嗨，都是借口。喪天良的東西，連自己老媽的S都要變成賺錢的工具。」
我拿著手機的手都在顫抖。
分明是他們害S了我母親，怎麼還有臉提她！
群裡的消息還在繼續刷屏。
內容裡一直故意提及我母親，陰陽怪氣說她S得好。
對於自己害S她的事沒有一點不安與愧疚。
我SS盯著路邊的板磚，真想拎著它敲碎鄰居們的腦殼。
人怎麼能壞成這樣呢？
前年，樓上的戶主提出要給我們這棟老舊小區加裝電梯，要每戶都在同意書上籤字，並且掏出 3000 的安裝費。
為了治療母親的病，家裡的積蓄早已耗光，甚至還欠了親戚十多萬。
我也為照顧母親，不得已辭去月薪 1 萬的工作，在家附近找了 3000 的臨時工。
三千塊對我來說實在是巨額。
我掏不出，也不願交。
況且，我家住一樓，本身就用不上電梯，憑什麼要掏錢？
可他們也不想分攤這三千塊，便使用各種惡心手段逼我就範。
用姨媽巾，尿不湿等垃圾弄堵一樓的下水道，讓臭水淹進我家。
將腐爛發臭的果蔬和廚餘扔到我家門口，南方湿熱，生出的蟑螂到現在都沒全部S完。
他們知道母親生病需要靜養，卻故意沒日沒夜在我家窗前跳廣場舞。
母親一再勸我忍讓。
「鄰裡鄰居的，低頭不見抬頭見，別傷和氣。」
為了不讓母親擔憂，也顧忌著真的鬧僵，害怕母親發病沒人幫她，便一再忍讓。
可有的畜生，最會蹬鼻子上臉。
見我S不掏錢，他們將雜物全部堆積在一樓樓道口。
我家的門被堵得隻能勉強側身進入。
我要將東西都丟掉，他們便找我賠錢。
我和他們理論，他們卻理所當然：
「誰讓你不同意裝電梯。
這些東西這麼重，我們老弱婦孺的，怎麼搬得上去，隻能放這裡了。」
三個月前，我在上班，母親突然發病。
我趕回去的時候，醫護人員正在一件件往外搬運雜物。
「門縫太小，擔架和儀器根本進不去，人也抬不出來。」
後來，我母親因為錯過最佳搶救時間，S在手術臺上。
而他們的行為，卻被判為是侵佔公共場所，擾亂治安的民事糾紛，總計給我 1 萬元的人道主義賠償，甚至連拘禁反思都沒有。
處理完母親的後事，我便對他們進行上訴，希望找回公道。
可手中攥著的判決書上，印著冰冷冷的字體——駁回上訴。
我腦中神經不斷抽動，顫抖著手從口袋中摸出藥片。
鎮靜劑很快發揮作用。
我在群裡回復。
「做你的春秋大夢，告訴你們，隻要我還活著，這電梯一天都別想裝！」
母親S了，我現在爛命一條，看誰幹得過誰。
2
我剛走到樓棟附近，就聞到一股酸臭的味道。
南方的八月天氣潮湿悶熱，這種味道像是數十個臭雞蛋摻和進鲱魚罐頭，又兌了屎尿一般，淺淺呼吸一口，就要把人燻吐。
不用猜，這絕對是我的好鄰居們幹的。
果不其然，家門口被潑上黃黑色的濃稠液體，連門上做喪事掛上的白布也被浸透，正滴滴答答地流著汙水。
一樓半的位置，601 的光頭男正叼著根牙籤，扣著鼻子猥瑣地看著我。
我面不改色，直接伸手將白布取下，拿在手裡走到他面前。
「你幹的？」
他淬了一口，
將牙籤從嘴中吐出，不屑地看著我不回話。
我繼續追問：「往我家潑汙水，是不是你幹的？」
光頭男終於扣完鼻子，將手掏出，帶著一團黏糊烏黑的鼻屎，團吧團吧，朝著我彈射過來。
「是我又怎樣……」
話還沒說完，他便隻剩下嗚嗚聲。
因為我把那塊白布直接塞進了他的嘴裡。
光頭男瞪著眼睛，拼命拽著我的手。
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不知是在吞咽這些汁水還是在反胃嘔吐。
可我的手卻像是焊在他臉上一般，他怎麼也扯不開。
笑話，我雖然是女子，但這些年，為了照顧母親，又搬又抱，還幹各種體力活，力氣早就鍛煉得比一般人強多了。
就這棟樓，裡面住的不是上了年紀的老骨頭，
就是連垃圾都從樓上直接扔的懶蛋，怎麼可能抵得過我。
我們的爭執引起了其他住戶的注意。
我被人拉扯開，光頭男躲在眾人身後。
他連忙將髒布從嘴中抽出，隨後便控制不住地跪在一旁狂吐不止。
一時間，本就惡臭的樓棟又覆蓋上一股新鮮的酸臭味。
所有人都燻得眯了眯眼睛，更有人忍不住跟著幹嘔起來。
一個抱著孩子的睡袍女人罵罵咧咧從樓上下來。
「石建成你幹什麼吃的，不是隻給一樓潑髒水嗎，怎麼弄得咱家都進味！建龍都被燻哭了你……嘔！」
她剛下到二樓，就開始跟著幹嘔。
光頭男石建成一聽自家寶貝兒子哭了，心急如焚，壓下嘔意就朝女人伸手。
「快，給我看看咱寶！
」
他嘴邊還掛著嘔吐物，臉上手掌上全是白布上的汙水。
女人尖叫著躲開光頭男的手，迅速朝樓上跑去。
並且在進屋後嘭地將門關上，扯著嗓子朝門外喊。
「石建成你給我在外面洗幹淨！要是敢髒了吧唧地進屋，我明天就帶著兒子回娘家！」
終究還是自己的兒子重要。
光頭男狠狠瞪我一眼，帶著臭水去找澡堂。
其餘人見狀還想說什麼，我伸出拿過布，現在還滴水的手，在他們面前比畫。
沒人再見義勇為，眾人紛紛逃竄。
3
第二天早上，我的房門便被敲得砰砰作響。
我從床上坐起，順便抓住幾隻地板上的蟑螂，握著拳頭開門。
門剛打開，一個手機就懟在我臉上。
「嗨嘍寶子們，
今天帶你們看看我們這棟樓的低素質鄰居。」
這是 402 的住戶馮曉，一個全職主婦，日常拍點「全職媽媽忙碌到深夜」的賣慘視頻，賺流量直播帶貨。
現在看來，她是想用輿論的力量逼迫我交錢裝電梯。
「寶子們，你們知道的，全職媽媽每天生活有多艱難，老公跟S了一樣不著家不幫忙。我一個女人哪搬得動重東西。說好安裝電梯，101 的鄰居卻借口說沒錢。現在我們大伙兒都幫她湊了一萬塊，她還不同意。就在昨天，她還故意將汙水潑到樓道裡惡心我們，到現在都不清理。」
馮曉身後，站著這棟樓裡所有針對過我的鄰居們，顯然是有備而來。
我低頭悄悄瞟了一眼自己的手心。
小家伙還是抓少了。
不患寡而患不均啊。
真怕事後網友罵我偏心。
馮曉突然笑得花枝亂顫，聲音都夾了幾分。
「感謝老來俏哥哥送我的火箭，如果能夠給我送滿 10 個火箭，我想我會更有勇氣去和這種不公正的待遇對抗到底！」
扭捏的作態讓我本就空蕩的胃裡不住地泛酸。
我一手捏住她的下巴，控制住她逼逼賴賴的嘴，將另一隻手中握著的蟑螂塞進她嘴裡，然後，手法嫻熟地捂住她的嘴巴，上下搖晃幾下，直到聽見一聲咕嚕聲，才放心地松開手。
馮曉大驚失色，眼裡冒著淚花，顫聲問我：「你給我喂了什麼？」
我指了指門口的狼藉。
「你們寄養在我家的小強。」
本來還氣勢洶洶的眾人瞬間變了臉色，更有人下意識地吞咽下唾沫。
馮曉更是面如S灰，連直播都顧不上了，將手指伸進嘴巴深處，
瘋狂催吐。
可連胃酸都吐出來了，也沒有看見蟑螂的影子。
有人想要張嘴譴責，我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將手掌伸出。
大拇指和食指還捏著一個不斷掙扎蹬腿的蟑螂。
「你也想吃？」
人人化身撥浪鼓，再也不敢多嘴。
整個樓棟隻剩下馮曉一人的嘔嘔聲。
沒多久，她雙手按壓著肚子，倒在滿是汙水的地上拼命打滾。
「我肚子疼！蟑螂在咬我的腸子！快給我打 120！疼S了！我要S了！」
等待救護車的半個多小時中，馮曉生動展示了什麼叫專業的表演。
4
醫院根本沒有檢查出馮曉的腸胃有任何問題。
可她一直嚷嚷著肚子疼，罵我罵醫生。
「疼S我了……哎喲，
你這是謀S！謀S！」
「沒用的醫生，活該你們一輩子都隻能在這破地方工作。」
她出口成髒，消化科的醫生被她輪流罵了個遍，臉色也都難看起來。
雖不是一線城市，但他們也是這三甲醫院裡的老醫師，被個沒腦子的潑婦騎臉輸出，還要顧忌守則不能反駁，各個火冒三丈。
後來實在無法處理，院方給警察打了電話。
警方前來調查，我一口咬定沒有。
馮曉：「不可能！我都感受到蟲子腿在我嘴裡爬過，然後撕咬我的腸胃。」
說到這，她又有所感觸般，接著嗷嗷呻吟肚子疼。
警方看向醫生，醫生早就對馮曉不耐煩了，自然也順著我的話回答。
「經過我們的診查，並沒有馮女士說的情況。」
馮曉：「你胡說！」
鄰居們站出來伸張正義。
「蔣蘭就是喂了！我們親眼看見的，還有直播為證！」
我笑：「你們隻是親眼看見我用手捂住她的嘴，又沒真的看見蟑螂進她嘴裡。
「我嚇她呢，她傻相信，你們也傻啊？」
警方讓醫院給馮曉拍了片，洗了胃，根本沒有任何問題，也沒有蟑螂。
隻不過由於我嚇人沒分寸，被要求負責報銷馮曉的看病所花的 800 元。
我爽快掏錢，然後將昨天的群聊記錄翻出，接著播放昨天 602 親口承認在我家潑髒水的錄音，以及前不久馮曉的直播間內容。
「警察同志，我也報警。石建成恐嚇威脅我，這算侮辱罪吧？馮曉未經允許將我暴露在網上，還編造謊言引導網友聲討我，算是誹謗罪吧？」
他們兩人也沒想到會被我反將一軍，頓時破防。
石建成直接破口大罵：「你個小賤人！
你怎麼當時沒跟你媽一起去S！老子等會兒就——」
我撲通跪倒在地，順手扒拉走放在桌上的裁紙刀，將它抵在脖頸處。
「對不起啊我沒跟我媽S，我真是不孝啊，你說得對，我這就聽你的，自S——」
石建成傻了。
鄰居們傻了。
警察也傻了，但還是依靠身體本能，將我控制住，奪走裁紙刀。
「別激動，有什麼需求給我們警方說，一定幫你。」
我：「我有病，我受到驚嚇了，我要精神損失費。」
鄰居們：「……」
警察們：「……」
最終，警方還是要求石建成和馮曉一人賠償我 5000 的精神損失費。
因為經過調查，我的確有病，還是精神病。
5
自從母親去世，我的精神就一直不好，總是想著S人報仇，或者自S跟著去。
負責母親的主治醫也多少了解鄰居們幹的破事，在發覺我狀態不對後，便帶著我掛了精神科。
檢查過後，確診我得了躁鬱症，並且正在向重度發展。
醫生開了藥，勸我最好住院治療。
可我哪裡有錢。
母親的後事要處理，親戚的債要還，還有害S母親的鄰居們，也要讓他們得到法律制裁。
可我沒想到，最終居然隻被判為民事糾紛，他們連拘禁都沒有！
既然法律不行，那我就自己來。
反正我有精神病，隻要不S人，連拘留都算是度假。
這次之後，我清靜了不少。
但依他們的素質，絕不可能會老實。
鄰居靜悄悄，必定在作妖。
果不其然，今天正在整理貨架，收銀臺的李大姐突然喊我。
「小蔣，這是你鄰居吧？她怎麼說瞎話誤導人呢。」
她將手機遞給我看。
視頻賬號是「全職媽媽馮曉（討公道版）」發的。
她聲淚俱下：「101 的業主，我求求你答應安裝電梯吧。海城的夏季潮湿悶熱，我搬重物上樓已經出現好幾次中暑的情況了。可這些我之前都沒有說，是因為我知道你當時需要照顧母親，沒有錢。之後我們這些鄰居也幫你籌集了 1 萬，就在前幾天，我和 602 的大哥又再次給你 1 萬。而電梯費隻需要 3000 啊！我不是不能吃苦，但有時候買的米面，真的會拎不動。希望你身為女性，也能對女性多一份理解和包容。
」
這人真是拋開一切事實不談啊。
我將手機還給李大姐，然後請假朝家趕去。
當我找齊所有證據，拿著手機準備去找馮曉時，正巧彈出馮曉正在直播的信息。
一進去，馮曉塗著厚厚粉底的病弱妝出現在鏡頭前。
「寶子們好，我是討公道的全職媽媽馮曉。之前的視頻發出，我收到了很多人的鼓勵，所以今天，我要再次和我的鄰居們一起，向 101 的業主討回公道。」
瞌睡有人送枕頭。
我急忙掏出手機，開啟直播跟了上去。
6
趕到六樓的時候，馮曉正在找其他鄰居們進行採訪。
601：「她冷漠無情，我家奶奶 96 歲，根本走不動六層樓。」
我接話：「那就直接從窗戶跳下來，省時省力。
」
601：「……」
當事人出現，我的直播間瞬間湧入不少網友。
「遠親不如近鄰，你這麼做以後誰會幫你。」
「怎麼有這麼自私自利的人，簡直是女性敗類。」
我忽視彈幕，問馮曉：「還採訪不？」
她看看彈幕，風向一邊倒地罵我，頓時有了底氣接著採訪。
「家裡老人患有心髒病，求求你別無理取鬧，給我們留個活路吧……」
我：「你們當時也沒給我母親留活路啊。」
「我說句公道話，誰能沒有老的一天，多點同理心。」
我：「我說句難聽的話，你應該沒有老的時候，畢竟壞人命不長。」
「……」
十幾分鍾後，
鄰居們採訪完畢，但風向卻有了變化。
「我居然覺得她懟得好爽，有點黑轉粉。」
「感覺都仗著比主播大就倚老賣老，真惡心。」
「沒人聽出不對嗎？我感覺好像有隱情？」
所有之前欺負過我和母親的鄰居們，都在視頻裡露了面，指責我。
倒是可以一網打盡。
我從口袋裡掏出這幾年來的各種證據。
「這是五年來我花錢修下水道的錢，總計兩萬多，因為樓上的住戶懶得下樓，將垃圾倒進馬桶，堵壞一樓的下水道，我和他們理論，被嘲笑住一樓就是活該。
「我母親生病，欠了十幾萬，掏不出三千，他們就將雜物堆積在我家門口，導致擔架抬不進去，母親因此錯過搶救時間。那一萬元，是他們被法院判定的賠償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