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A -A
他似乎在躊躇什麼,眨了眨眼才喊我:「佩佩。」


 


我抬眼看他,陽光刺目讓我眼淚閃了閃差點落下。


 


於是秦聞讓自己的神色溫和下來,沒有之前的隱隱焦躁,哄我:「餓不餓?」


 


我沉默著。


 


10


 


生S有命,富貴在天。


 


誠如佩佩這樣的女兒家,不該因為長了條尾巴就去火海送命。


 


秦聞這樣說著,卻笑著同我說:「那個姓白的測靈官還不知道自己已經暴露了,作為敵人,我該解決了他的。」


 


我捏了捏手,不知眼前這人是那幾年是怎麼同我混不吝地玩耍的。


 


陌生而又熟悉,忌憚又忍不住依賴。


 


我真是沒用。


 


「但是解決了他,又有新的問題暴露出來,於是我準備留著他。但是其人太蠢,佩佩日後若是想逃或是想S人,

不能將計劃告知於他。」


 


「效S——除了一條命外再無其他長處的人,才會輕易出口。」


 


我警覺:「你在教我?」


 


他笑而不答。


 


這幾日我讓自己蠢笨的腦子努力動起來,攪了滿腦子漿糊,勉強猜測:「你想我逃走,然後又有什麼招來對付姐姐?」


 


秦聞故作傷心:「佩佩這樣想我?」


 


他捧心,唉聲嘆氣:「真叫人難過。」


 


談話間有侍女奉上瓜果點心,見我不肯吃,秦聞便拿過幾塊糕點各自掰開放在自己和我的碟子裡。


 


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拿他試毒呢。


 


也不知道他這樣是在做什麼,我吃下一口點心,他身後的大狐狸尾巴也跟著搖了搖。


 


若是之前,我早就埋汰他了。


 


如今卻如鲠在喉。


 


見我這樣,秦聞無奈搖了搖頭,同我說收拾收拾下午攜我去見鳳凰君。


 


我下意識問:「他知道我是……」


 


誰知秦聞竟然給了我答復:「他知道。」


 


「那他不S我?」


 


我可是,我可是龍女的妹妹,能夠為她尋來河圖洛書的唯一人選。


 


驚疑間我才發覺,縱然我在怎樣告訴自己該提防秦聞,卻已經將他的話奉為真相了。


 


這令我焦躁不安。


 


秦聞敲了敲我的腦袋,我捂著頭怒目而視:「?」


 


「傻佩佩,」他失笑,「鳳凰君若輕易S你,那我也不會擇他為君。」


 


的確。


 


君不正,臣投外國。


 


秦聞雖然不想被天命擺布,可是他這樣的聰明人是怎麼也不會明知不可為而為之的。

能夠放棄天命所歸的姐姐而選擇鳳凰君,想來鳳凰君也確有超乎常人之處。


 


但是——「輕易不S,總還是可能S的。」


 


他點了點頭:「是啊,畢竟是君王呢。」


 


「不過在你二次分化前,是絕對絕對不會S的。」


 


我本想笑他話說得太滿小心反被聰明誤,奈何這和我的小命有關,說了實在不吉利,隻能咽下滿肚子腹誹怨念地咀嚼糕點。


 


隻是等到下午,秦聞卻臨時有事沒能帶我去見鳳凰君。


 


倒是來了個意料之外的客人。


 


六公主,君寄雪。


 


六公主似乎與秦聞私交甚篤,她孤身前來,等待秦聞歸來時毫不見外地自斟一杯茶水。


 


餘光瞧見了被養在池塘裡的我,六公主似乎有些愕然。


 


她放下杯子走到我面前:「佩佩姑娘?


 


如今我們住的是秦聞的私宅,比不得秦府來得闊氣,但是池塘還算寬敞幹淨,想來是秦聞早就打算好要把我安置在這裡的。


 


六公主看著我身下的池水波紋:「池塘寒冷,佩佩姑娘怎麼孤身在此?」


 


咦?


 


她不知道我是誰麼?


 


我這樣想著,收起對秦聞的隨意與譏諷,帶著謹慎說:「魚在水中是天理,習慣了。」


 


11


 


六公主點了點頭,她對我的態度格外和緩:「今日我尋秦公子有事相談,佩佩姑娘可知其去處?」


 


我道:「民女不知。」


 


也不知是我哪裡做的不對,六公主君寄雪微微皺眉:「原來如此。」


 


隻是皺眉不過一瞬,六公主眼神忽然凝在我的臉頰上。


 


我有些不解地看著她從懷中取出一方帶著凌冽清香的錦帕,

在她的目光暗示下我茫然接過,內心在想這個公主要做什麼。


 


卻見她用手點了點自己的左臉下方,我隨之摸去,有小塊幹涸的淤泥。


 


擦幹淨後,我向她道謝。


 


「佩佩姑娘不必如此客氣,」君寄雪道,「我與秦公子素有交情,你是他之妹,自然不是等闲之人。」


 


君寄雪貴為公主,有輕盈勁力的羽翼,卻也肯俯身寬待百姓,真是大家氣象。


 


我想著,卻有些疑惑我怎麼成了秦聞的妹妹了。


 


對此君寄雪沒有多過解釋。


 


她又略微坐了片刻,臨行前從頭上抽出一根發簪,替我挽起半幹的長發。


 


我有些受寵若驚:「公主——」


 


君寄雪道:「秦公子雖聰穎過人,卻到底是個男兒,此簪便贈予佩佩姑娘了。」


 


秦聞也喜歡擺弄我的頭發,

不過他隻是梳開又鬧騰到打結,再梳開。


 


這還是我第一次被除了姐姐之外的女子挽發。


 


等到秦聞拎著大包小包回來時,看見我與從前截然不同的樣子,蓬松耷拉的大尾巴一下子豎起!


 


「佩佩?」


 


他一下子就猜到了:「是君寄雪來過?」


 


頭戴宮廷造辦發簪,身披貢品避水綾羅的我衝他點了點頭,並且終於能向他詢問我一下午的疑惑:「她為什麼對我這麼好?難不成她喜歡你,愛屋及烏?」


 


秦聞冷哼一聲:「愛屋及烏?」


 


他走上前挑剔地打量了一番,嘴裡道:「她喜歡我?呵,我有時候真不知道佩佩是聰明還是笨——」


 


眼看他的手伸過來要拔掉簪子,我一把把他的手拍來,捂著腦袋。


 


秦聞挨了一巴掌,

挑了挑眉:「這麼快就護上了?」


 


他笑得意味深長,狐狸眼彎起熟悉的惡劣弧度,我明白他是在笑我。


 


當初被他撿回家就親近他,如今君寄雪一點小恩小惠我也覺得對方是個好人,這樣委實是沒出息極了。


 


怪不得姐姐是龍,我隻是條笨頭魚。


 


然而人的好意怎麼能夠輕易辜負呢,我想著,把簪子抽出,又握在手中。


 


我既說了要聽所有人的聲音,那麼怎麼能因為君寄雪是鳳凰一脈的公主,便對其懷恨忌憚呢?


 


見我這樣失落,秦聞摸了摸我的腦袋:「是不是覺得頭疼?」


 


「佩佩,倘若你不必背負這些血脈天命,或許……」


 


「不,沒有或許。」


 


我看著眼前敵友參半的他:「我生來駑鈍,倘若沒有這樣的血脈與使命,

我隻能一輩子碌碌無為至S方休,我所求的永遠也得不到。」


 


秦聞與我相伴多年,嬉笑之間不知道闲談了多少真心實意的憧憬與向往。


 


我所求的是什麼,他知道


 


他的手在我頭頂頓住,嘆息似得長出了一口氣。


 


「倘若你是龍。」


 


「秦聞願,為君效S。」


 


12


 


秦聞的尾巴蓬松溫暖,是沾上水後抖一抖就能幹的程度,他到底沒有拿走君寄雪給我的禮物,隻是意味不明地說:「君寄雪,可以相交。」


 


青鸞是高潔的生物,清白來去,哪怕她的立場與我不同,卻也不能否認其光芒。


 


我問他說好了要帶我去見那鳳凰君,現在失約了,會不會引來怒火?


 


秦聞笑:「佩佩,你在擔心我?」


 


我瞥了他一眼,到底還是點了點頭:「不行?


 


他捏了捏我的腮幫子:「行,但是沒有必要。」


 


說得好像他和鳳凰君多熟悉親密一樣,也不知道從前瞞著我,倒地偷摸減了鳳凰君多少次,為他幹了多少事。


 


我多少知道我的身份使命,最高也隻是個質子一樣的東西,合該多加看管,卻一直被秦聞拘在身邊照顧。


 


他必然是鳳凰君眼前的得意人。


 


對於我這樣的猜測,先前秦聞似笑非笑,隻說我多動動腦子還是有點用處的。


 


「那,我們什麼時候去見他?」


 


秦聞故意嚇我:「你不怕?」


 


「不怕。」


 


「為什麼?」


 


他刻意引我多說多思索,誠心誠意要將我沾了漿糊的腦子撥開。


 


我說:「我是龍女的妹妹,他要是輕易S我,姐姐不會放過他,沒有了我這個顧忌之後,

姐姐會更,嗯,更狠地動手。」


 


秦聞誇我:「佩佩真厲害。」


 


我得意地搖了搖尾巴,又想起如今的情形平復下來:「而且,大不了就是變成魚幹而已。」


 


鳳凰君傳言其一怒赤地千裡,最克制我這種離了水就要翻肚皮的魚類。


 


隻是當我看見他時,卻發現他和我想象中的半點不像。


 


倒不是說外貌,作為君寄雪的君父,他的眼眸比君寄雪更顯銳利清亮,亮得不似一個活了數百年的人。


 


他見了秦聞便喜笑顏開,招手要他上前:「秦聞!」


 


鳳凰君笑裡帶著天真少年氣,他錘了走上前的秦聞一圈,不住點著頭帶這些戲謔:「出去一遭,怎麼落得這般狼狽?」


 


秦聞沒來得及拱手就挨了一拳:「君上。」


 


他又側身對我:「池珠帝姬,這是君上。


 


鳳凰君似乎才發現我一般:「帝姬安好?」


 


我沉穩回禮:「見過鳳凰君。」


 


秦聞似乎隻是叫我和鳳凰君見一面而已,見了之後便引著鳳凰君去了別處秘談。


 


我稍加思索,把自己的尾巴從水裡拖出來,叫住一個「混進」秦府的間諜,讓他把我帶到秦聞和鳳凰君談話的隔壁。


 


間諜與有榮焉,三下五除二便將我搬到了屋外。


 


還不住惶恐自己冒犯了帝姬,罪該萬S。


 


……


 


我看著腰間他的手,皺了皺眉:「不用萬S,到達之後你退下即可。」


 


間諜卻有些驚愕遺憾似得退下了。


 


而我趴在屋子邊湊上耳朵,就聽見鳳凰君笑得極其誇張:「秦聞!你養了這些年不肯叫寡人一見的小姑娘,果然不同俗流!


 


秦聞無奈:「君上。」


 


他是個混不吝的性子,卻似乎被鳳凰君壓住了。


 


「池珠帝姬說是帝姬,也不過是個赤子心性的小姑娘罷了,哪裡不同俗流?君上實在是謬贊了。」


 


鳳凰君仍笑:「謬贊?」


 


他點了點自己的眼:「你怎麼也學會客套了?」


 


不等秦聞說什麼,他道:「哦,寡人忘了,你從來都是個圓滑奸詐之人,隻是今日卻圓滑到寡人面前,秦聞啊,你這可是大不敬!」


 


我聽得麻木,但還是知道鳳凰君一點沒生氣,玩笑開個不停。


 


這真的是君王麼?


 


我有些狐疑,怎麼帶著油腔滑調的流氓氣?


 


13


 


秦聞選他為君,或許是氣味相投吧。


 


我想著,仍舊聽牆根。


 


秦聞也跟著笑起來,

耍賴似得:「臣大不敬,那,君上賜罪好了!」


 


「寡人可舍不得。」鳳凰君忙擺手,擦了擦笑出來的眼淚,「將你打壞了,那小帝姬怕是要哭出滿城鮫珠來,淹了寡人王座。」


 


大流氓壓住了小混混,秦聞帶著些惱意:「君上說的這是什麼話?」

同類推薦

  1. "姬透是觀雲宗的小師妹,後來師尊又收了一個小徒弟,她從小師妹變成小師姐。 可惜她的命不好,好不容易教導小師弟成材,卻死於仇家之手,身隕道消。 當她再次恢復意識時,發現自己躺在一口石棺裡,外面站著她的小師弟。 小師弟一臉病態地撫著石棺,“小師姐,我將你煉成傀儡好不好?你變成傀儡,就能永永遠遠地陪我了。” 隻有意識卻動彈不得的姬透:“……”"
    幻想言情 已完結
  2. 女孩隻是觸碰了枯萎的樹枝,居然孕育出一隻小精靈
    幻想言情 已完結
  3. 第1章 穿越,精神力F “姝姝啊,國慶媽媽這邊要和你叔叔和弟弟去他們老家,你放假了去爸爸那裡好嗎?”   人來人往的熱鬧大街上,瘦小文靜的女孩兒背著淡藍色書包,明明是溫暖的天氣,可她卻無端的覺得冷。   阮姝垂眸,長長的劉海遮住了她眼裡的情緒。   她細弱的五指握著手機,因為太用力指尖泛著蒼白,她緊緊的抿唇,過了好久才很小聲的說了一個好字。   那個字剛落下,對面就已經掛斷了電話。
    幻想言情 已完結
  4. 第1章 異世重季暖飄飄忽忽很長時間,她能感覺到自己生命的流逝直至消失,能聽到醫生和護士姐姐的嘆息,還能聽到接受她器官的家屬哽咽的感謝聲!   她是一個被父母拋棄的孤兒,沒錯,是拋棄,因為她患有很嚴重的先天性心髒病。   磕磕絆絆的在孤兒院長到15歲,告別了院長媽媽,唯一帶走的就是季暖這個名字,院長媽媽說,不管生活多困苦,都要心向陽光,充滿溫暖。   因為年紀小,季暖隻能去餐廳洗盤子,做服務員,後來慢慢學習充實自己,找了一份輕松些的文員工作,直至心髒病發被舍友送到醫院。
    幻想言情 已完結
  5. 第一幫派有個十分佛系的生活玩家,不加好友不組隊,傳言是靠關系進來的。 團戰當天,最關鍵的奶媽被敵對幫派挖了牆角,空闲成員隻剩她一個。 小隊長無奈:“帶著吧,萬一能幫上忙呢。” 半小時後,雙方血量見底,臨陣脫逃的前隊員當著他們所有人的面,給對方全隊來了個回春術,血量瞬間回了大半。 小隊長求救:“學沒學治療術?給一個!” 溫涵沉默。
    幻想言情 已完結
  6. "“滾下去!”   葉羨被人一腳踹下了床。   什麼情況?   她兩眼一抹黑,迎著刺眼的水晶燈光微微睜開眼睛時,就看到床上一個穿著白色睡袍的男人,正滿目怒容看著她。"
    幻想言情 已完結
  7. 三歲小奶娃卻能讓老虎乖乖張嘴刷牙
    幻想言情 已完結
  8. 遠離渣男搞事業,從分手開始做起
    幻想言情 已完結
  9. 第1章 穿成了反派崽崽的親媽 “她死了沒?!”   “三哥,壞雌性她,她好像死了。”   清脆的童音帶著幾分慌張。   “三哥,我們,我們殺了壞雌性?我……我就是不想挨打才推了她一下,我沒想到她就這麼倒了……我不想害她的!”   司嫣昏昏沉沉的,她動了動自己的手,是不適應的軟綿綿的感覺。   一陣眩暈,心裡卻不由得輕輕苦笑。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0. 所有人都知道,在諸神遊戲中,有兩類人活不久。——長得好看的人,和嬌弱無力的人。前者葬送人類手裡,後者葬身遊戲之中。白若栩兼並兩者,長相精致嬌美,身體虛弱無力。風一吹就咳,跑三步就喘。哪怕知道她是稀有治愈能力者,也被人認為拖後腿。直到遇到大boss,所有人都以為藥丸。卻見白若栩隨手撿起地上的長刀,往前一揮,大boss瞬間成了灰。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1. 為血族始祖的女兒,開局咬爸爸一口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2. 「歡迎來到《人格掠奪》遊戲世界。1.您擁有三張初始人格卡牌。2.您可以使用任何手段掠奪人格卡牌。3.黑色為「高危人格」,請務必謹慎獲取。4.您必須……」 釋千看著手中黑漆漆的三張高危人格卡牌,陷入沉思。遊戲系統,你禮貌嗎?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3. 男主的一次醉酒,竟讓女孩和他意外躺在一起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4. 把聖潔的天使拉入深淵是什麼體驗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5. 大佬破產後,女孩決定陪他東山再起,誰料大佬的破產居然是假的!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6. 穿成獸世唯一真人類,開局被美男天使抱回家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7. 絕美雌性卻故意假扮成部落最醜的女人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8. "顏布布是傭人的兒子,從出生那刻就註定,他得伺候小少爺封琛一輩子。 小少爺封琛,冷硬得像一顆極度低溫裡的子彈,鋒利尖銳,裹著厚厚的一層堅冰,不允許任何人靠近。"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9. "一次意外,依蘭和代表著死亡的黑暗神交換了身軀。 想要解除換魂的詛咒,她必須和這個邪惡恐怖的傢伙一起潛入至高神殿,拿到光明女神懺悔的淚水。 世界主宰。光明女神。懺悔的。淚水。 依蘭:「……我選擇死亡。」 黑暗冰冷的身軀貼上後背,男人嗓音低沉,耳語魅惑:「選我,真是明智呢,我親愛的小信徒。」"
    幻想言情 已完結
  20. 冷麵軍官x嬌軟保姆的愛情
    幻想言情 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