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不是的，女士，我們有權保護病人隱私，不能隨便讓你探望的。」
「怎麼不行。」
古曉萌不顧護士的閃躲，強行把直播的手機懟到她臉上。
「我知道她在幾層，也算半個知情者，難道連最基礎的探望都不行嗎？」
護士幾乎要哭出來了。
「真的不行，賴女士在生孩子，她情況不好，誰都不能去打擾。」
古曉萌收回手機，呆呆地點頭。
「這樣啊——」
她看向手機屏幕：「護士姐姐說，醫院現在隻有賴姐姐能用，其他人都不許進去。」
「就算萌萌頭很痛，也會乖乖等賴姐姐出來再掛號的。」
直播間彈幕頓時刷起來。
古曉萌有刻意利用收音掌控對話內容。
再加上她明顯有誤導性的話，評論頓時罵起賴雨宜。
「生個孩子佔整個醫院的資源，這就是有錢人嗎？白眼。」
「萌萌寶貝趕緊去其他醫院啊，頭疼不能拖的。」
「賴雨宜能不能去S啊，萌萌可是何鈞禮未婚妻，她要是出事，你毀的就是兩個人的一輩子！」
古曉萌哭唧唧地，勸說大家不要激動的同時，借口網卡關閉直播，同人打起電話。
「嶽老板嗎？對，我就在醫院門口。」
「如果你不恢復和我們的合作，並轉賬本該給何鈞禮的尾款，我就把你老婆的病房號公開。」
「她現在開宮口正是不順，要是真被某些應激的網友盯上了，我可說不準會出什麼事。」
6.
短短幾句話，讓我捏得指骨直響。
拿孕婦威逼甲方轉賬，
這種惡心的違法行為，真虧她做得出來。
猛地拉開車門。
我以最快速度結賬，隨後直接衝到了古曉萌的面前。
「你憑什麼叫何鈞禮辭退我！」
我裝著氣急敗壞的樣子，頓時激起了古曉萌落井下石的欲望。
她得意一仰首：
「辭退又怎麼樣，每天看你在那裡裝那副清高樣子就煩，我不僅要辭退你，我還要你永遠別想在我們這行混！」
打開包，她翻出瓶香水，得意地在我面前噴起來。
「你知道這是什麼牌子嗎？」
「鈞禮哥哥為我定制的高檔貨，像你這種窮酸鬼，這輩子都沒機會聞幾次！」
她從前就看不慣我那副指手畫腳的樣，這會抓住機會，恨不得把幾年受的氣都還回來。
「你不是覺得自己會做方案很厲害嗎，
拿身體談客戶不是很能嗎！」
古曉萌擰開蓋子，伸手就要往我頭上倒。
「我想辭退就辭退！嶽總的鍋你就給我背好了！」
就在這時，我反手掐住她手腕，直接把香水給潑回了她的臉上。
「啊！」
古曉萌捂著眼睛，慘叫著要抓我的頭發。
我則翻出手機，直接對上了她的臉。
「大家都看到了，什麼水豚少女，叼個菜的人設，還真把自己當個玩意了。」
直播從下車那會就在開。
彈幕從一開始呵斥要我道歉，變成清一色的愕然。
「這是我家的卡皮巴拉？」
「知道了吧，這牛馬成天在辦公室睡覺嚼菜，水豚的精神穩定學不到一點，盡去學些畜生的懶勁。」
「女生談客戶就是靠身體，
造謠你是張口就來啊！」
我舉著手機：「造謠汙蔑，甚至鼓動網友進行暴力行為。」
「這些事公司會一一和你清算，包括這些年你對公司造成的損失，金額會在統計後告知你。」
古曉萌抓著自己手機不放。
她拼命點著什麼，甚至發出一聲聲冷笑。
我隱約覺得不對，轉過手機一看，這才發現直播間不知什麼時候被封禁了。
怕是她剛剛緊急聯系了古宏闊，利用直播間不當言論，緊急進行了輿論控制。
她道：「你有什麼資格跟我清算，就憑這個小直播，鈞禮哥哥很快就能幫我買量壓下去。」
她的話讓我想起了林青亦。
她年齡不小，曾是我們行業的頂尖人物。
奈何不懂人情世故，遭受職場霸凌同時，還被惡意扣錢。
最後因拒絕領導潛規矩，被活生生逼退了公司。
因為是主動離職，她未拿到一分補償金，轉職時還遭到前公司老板惡意詆毀。
如果今天不是我有千金的身份。
怕是此刻已經拎包回家，連訴訟都難打。
冷笑一聲，我揚起手，幹淨利索地給了她一耳光。
「什麼資格？」
「小老板未婚妻，夠不夠讓你收拾滾蛋？」
古曉萌當然不信。
她尖叫著要扇回來，話都沒叫出口就被保安給摁住了。
嶽總從車裡走出來，身邊跟著的女人哆哆嗦嗦，看到古曉萌的瞬間差點跪在地上。
「曉萌？你在這幹什麼，你犯什麼事了？」
古曉萌也蒙了：「媽媽？」
我撿起她的包，從裡面翻出了那瓶香水。
這是上周，何家開家宴時，何鈞禮媽媽送親戚們的禮物。
古曉萌媽媽是他家的保姆，知道何鈞禮重度臉盲，便故意讓自己女兒也跟著一起混進去了。
何鈞禮還特意跟我提過這事，說家宴上有個姑娘煩人得很，不知道為什麼纏著他不放。
但畢竟都是親戚，他也不好拒絕，隻能陪著聊。
第二天我們確定關系，何夫人也就說了未婚妻這事。
怕就是這兩個巧合，讓那個古曉萌母親誤以為，何鈞禮對自己女兒有意思，還要讓她做自己未婚妻。
「聽說你還偷了不少東西給你女兒，這會正好一起合計合計。」
我把古曉萌的包整個倒過來。
裡面的東西頓時噼裡啪啦摔了一地，心疼得她直哼唧。
項鏈，化妝品，還有些小零食。
我揚眉：「你也是真不挑，能拿啥拿啥，主打一個哄孩子開心啊。」
把沒什麼用的包丟回去，我轉頭看向旁邊的嶽總。
「賴姐這邊沒事了，你趕緊去看看，解釋我會盡快給出的。」
「至於她，」我看向古曉萌，嘴角慢慢勾起。
「我們的債還挺多，從頭到尾，慢慢算。」
7.
「初步估算下來，古曉萌和古宏闊對公司的損失，大概在七十萬。」
我翻看著林青亦要來的財政，蹺著二郎腿在公司算。
「抹黑公司合作伙伴，惡意佔用同事成果，吃回扣……」
「何鈞禮招的人也沒比我好哪去，憑啥我的公司倒閉，他的沒倒閉！」
我憤憤地把文件往桌上一摔，聽林青亦在旁邊笑。
「姐，你別說，你那公司可都是人精，話一個說得比一個好聽，事做起來，一個比一個爛。」
「當初我去你那的時候，看你被哄得一愣一愣那樣子，兩眼一黑差點沒暈過去。」
文件唰唰響，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
來者真是上次出賣我的新人。
她看到我坐在主管椅子上，整個人頓時一愣。
「你，你怎麼坐在這，古主管呢。」
「好像是去和人慶祝喝酒了，一會兒就回來，你去樓下幫我接一下吧。」
我低頭繼續翻著文件，絲毫沒有讓位的意思。
她眼裡的困惑更多了，但也沒敢多說什麼，帶上門就匆匆走了。
古宏闊很快就來了。
我封鎖了所有消息，以至於他闖進時還敢直接摔門。
「你還敢出現在這！
S豬不怕開水燙，保安，給我拖出去！」
沒人敢動。
倒是我自己笑著站了起來。
「你們還愣著幹什麼，吃白飯的，我叫你們把她給我拖出去！」
他大概也察覺到了不對，但我已經一文件夾扇了上去。
「知道上一個惡意辭退的老板，現在怎麼樣了嗎？」
淡淡掃了眼林青亦，我笑著看向他。
「牢裡待著，被我幾個進去的朋友輪番伺候，每天指甲腦袋沒一處好皮。」
「公開去給賴雨宜道歉，自首態度好點，看守所我認識的人也不少，欺負孕婦在犯人裡，可是最底層的那類。」
古宏闊臉被打出一道紫紅的印子，低著頭硬是一聲都不敢吭。
這麼多人看著，卻沒一人敢上來攔，
就算再沒眼力見，他也大致知道了我的身份。
「隗，隗小姐，求你，我女兒，我女兒她跟你差不多大啊！」
自知逃不掉，古宏闊哆嗦著跪下，目光緊盯著手機上沒回復的頭像。
「她已經成年了。」
我冷冷地說：「喜歡借權壓人，自己被人欺負時，就乖乖把嘴閉緊點。」
古宏闊剎那崩潰了。
他往我這邊爬了兩步，當即就要給我磕頭，被林青亦拉住了。
「我錯了,我一定開直播道歉，你別動她,我給你道歉,給何小老板道歉,我錯了！」
我翻出手機，搖著頭戴上了耳機。
直播間裡,古曉萌哭得花了妝,一遍遍說自己不該搞職場霸凌，不該惡意佔用別人的成果。
父女犯罪的好處就在這。
兩邊囚徒效應一壓榨,根本不需要我出手,他們自然會把所有的事曝出來。
我如法炮制叫人把古宏闊拖走了,警告如果他敢說一句假話,古曉萌的屍體明天就不知會出現哪座荒山。
這當然是嚇唬嚇唬的。
「古曉萌，趕緊醒醒！」
「-「」「哦,對了,還有你。」
新人一直在旁邊看著,這會聽到我叫她的名，慘白著臉就要暈過去。
「我給你找了份新工作。」
我從包裡抽出一張名片，推到了她的面前。
「我們公司不太歡迎過於圓滑的人,但總有地方需要,希望你能在那裡工作得順利。」
新人嘴唇打顫地接過那張名片,頭也不回地跑出去了。
那裡曾是林青亦去過的公司，除了狗腿子，就是玩心眼的頂級綠茶。
她要是厲害，混上頂層不成問題。
要是玩不來，
就等著被 pua 到離職，連一分補償金都別想要吧。
處理完這些，我慢慢地抿了口咖啡，將何鈞禮發了個 1。
他隨即就懂了我是什麼意思，拎著大包小包就狗腿地進了辦公室。
「柔熙。」
他小心翼翼地叫了聲,被我一個眼刀直接掃得沒了聲。
我皺眉：「叫錯人了吧，萌萌呢,趕緊叫人叫過來,她未婚夫還等著呢。」
辦公室的人被我清幹淨了。
何鈞禮也是沒有猶豫，遞上我購物車商品的同時，刷一下跪得標標準準。
「我錯了,我不該分不清場合跟老婆開玩笑，不該老婆進公司這麼久都沒發現,不該招了這麼個蠢貨惹老婆生氣。」
我做了個打住的動作：「我投資是不是比你厲害？」
他搖頭：「扯吧,上次去你公司,
你那主管還用公司資源賺外快呢，就你這眼光,也就養出林青亦一個好閨蜜,其他都是白眼......」
我目光冰冷,讓何鈞禮頓時收住話題。
「老婆說得對，老婆投資最準了。」
我這才心滿意足。
「惹我生氣的飯桶都要辭退哦，新品也必須給我做好了,費了不少心思呢。」
何鈞禮已經站起來。
他擠在我旁邊，摟著我的脖子親我的臉。
「好嘞，都聽老婆的。」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