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上前一步拽著他的衣袖，冷著臉質問他這是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
「我撫養你那麼多年，讓你從保姆的女兒變成了總裁千金，可是你怎麼對我的，你就是一頭養不熟的白眼狼！」
「啪」的一聲。
王寶珠在眾人面前被落了面子，終於忍受不住當眾詰難，伸手給了王建國一個耳光。
「告訴你，現在集團總裁是我，所有的人事任命也都由我來完成，您老，還是什麼都別管了，頤養天年去吧！」
王建國再也忍受不住，踉跄地被人拉走之前，還大聲喊著：
「女兒，救我，我錯了，我真的錯了啊！」
鱷魚的眼淚不值得憐惜，但是那家產，既不是王建國的，
也不是王寶珠的。
而是我媽，白年年的！
「不要回來，我媽恐怕在地下睡不安寧啊！」
我恭恭敬敬地跪在白家的祠堂裡，任族老一筆一畫地在我母親的名字下，寫下了我的名字。
待我起身，看著對面失魂落魄的王建國，跟他身後一臉怨氣的王家親戚。
朗聲道：
「既然我已經是白家人，那我母親的股份，也該還給我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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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什麼股份，哪有股份，這麼多年了誰還記得之前的許諾，你空口白牙獅子大開口是吧，我可是會告你的！」
王寶珠大放厥詞。
隻是在聽見我說母親股份的時候，王建國不知道在想什麼，半天抬不起頭來，手指緊張地摩挲著衣角，嘴裡不停地念叨著：「不能吧，不能！」
「好，
既然要還，今天族老也都在，就請他們做個見證！」
眾人迅速地給我外公擺了張椅子，桌子上一張聘禮單子帶著久遠的墨香味。
上面寫明了當年給我娘的嫁妝，也是給王建國的投資。
而下面小小的字跡，是王建國當年表的決心，除了股份，還有分紅。
最下面，甚至有一枚紅色的手印。
外祖父洋洋灑灑：「這股權清晰，可是分紅這麼多年，我卻一分錢也沒見到，到如今，也該還給我白家的繼承人了吧！」
王寶珠在外公跟媒體面前毫無懼色，上前看了一眼冷哼一聲：
「哼，不過就是百分之五，找清算師算給你們就是了……」
可是村中眾人都是做生意的，看著這張契約，都漸漸變了神色：
「不對啊，
這是逐年遞增百分之五啊，到今年二十年，幾個億不止啊！」
「幾個億？那豈不是現金流、不動產都賠光！」周圍有人竊竊私語。
眾目睽睽之下，王寶珠瞪大了雙眼，看著這張紙仔仔細細地在心中算了一遍。
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把紙團吞進了肚子裡。
聲音嘶啞地喊著：
「被我吃了，我還賠你個毛線啊，你這老頭，傻了吧！」
她的趾高氣揚，讓白家的族人止不住地笑。
回頭指了指，隻見當年被見證過的那張嫁妝單子，早就被外公裱了起來。
兩個人合力才能抬過來。
而剛才王寶珠如跳梁小醜一般吞掉的，不過是一張多年前的復印件而已。
她的臉紅了又白，白了又紅。
S活說不還。
當年祖父之所以寫了這許多，
不過是怕這白眼狼一朝翻臉，如果子女幸福那這分紅大可不要，但是如果有了隔閡，這就是最好的後手。
可是當年王建國不懂，就這麼水靈靈地著了外公的道兒。
王寶珠被王家族老一個巴掌扇到了一邊。
「丟人現眼的玩意，聽說你是保姆的女兒？
「王建國，你這狗眼，竟然連自己親生女兒都不認，認這個不知道哪來的丫頭片子，任她在這猖狂？」
王建國這個時候，看著跌倒在地的王寶珠，頓時有了底氣。
連連點頭：
「諸位放心，我一定會把這件事妥善解決的！不會給我王家人丟臉的！」
聽說當晚的祠堂門口，精算師算了半宿。
終於把王建國的賠償方案拿了出來。
一夜之間，他的財產縮水數十倍。
而我，
成為新晉的億萬富翁。
可是有了錢，我卻不知道怎麼花了，每天都泡在水池子裡。
直到迎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王寶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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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日不見，她已經穿不上好衣服了。
但就算是如此，看著我簡陋的訓練環境，還是撇了撇嘴。
「喂，你上來！」
「上來？」
我盯著她的腳。
一把將她拖下了水池。
惡狠狠地扼住她的咽喉：
「小時候你不就是這樣推的我嗎？怎麼樣，嗆水的滋味好受吧？」
她剛想開口，我把她的頭又按在了水裡。
水泡咕嘟咕嘟地從水裡冒了上來，她的手腳都軟得像面條。
隻要我一松手，她就會像我母親一樣，漂浮在這水池裡。
等我離開，幾天不來訓練，估計也沒人能來奧運冠軍的訓練基地打掃。
會成什麼樣子被發現呢？
泡成白蘿卜一樣，又肥又腫？
在最後一個水泡浮上水面，我將她拽了起來。
推到了岸邊。
看著她一點點地睜開眼，又緩緩吐出一口水。
然後笑著對我講：
「你當年都沉底了，是你媽跳下去SS地拽著你，我拿磚頭砸了她兩下，看著血染紅了整個泳池，才大聲喊人的！
「所以，她不是為了救你撞到了頭，而是被我砸的，你們白家不是以你為傲嗎？你也把我拖下去砸破我的頭啊！」
嬌嬌軟軟的聲音說出來，讓人恨到了心裡。
她跟她媽一樣，都長著一副柔弱的外表，卻長著一副黑心肝。
無論以前還是現在，
都想要害人。
「如果我砸S了你，不就遂了你的心意嗎？」
我的心裡，有一種冥冥注定的感覺。
王寶珠一定也會被砸S。
這是命！
畢竟秘密誰都能有，而王寶珠的秘密，卻更加醜陋跟不堪。
因為我把她村子裡的爸找來了，不僅拿著結婚證，還拿著一家三口的陳年老照片。
原來小時候我看到的一切都是真的，一個破衣爛衫的男人總是偷偷地來找家中的保姆。
而保姆則會把偷的我家錢財，悄悄地順著牆頭扔過去。
這麼多年，王寶珠的媽漸漸坐上了女主人的位置，而她身後那見不得光的男人，也因為空手套白狼，能得到越來越多的錢財而遊手好闲。
最後將目光打在了王寶珠身上。
威脅她如果不月月給錢，
就把她的身世告訴我爸爸王建國。
其實王建國挺傻的，隻靠著甜言蜜語，就能相信王寶珠是他流落在外的女兒。
好吃好喝地供養著初戀母女，沒想到最後卻是這樣的結果。
可是王寶珠卻不相信。
「你胡說，我的爸爸就是王建國，我哪有另一個爸爸！」
「不信？那我們就去外面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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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隻不過是把王寶珠最近回來訓練館找我的消息偷偷傳遞給了那個男人。
他果不其然地躲在附近監視，企圖能夠得手。
而他要綁架王寶珠的消息，也傳到了她那保姆媽的耳朵裡。
愛女心切，當然要來阻止。
結果所有的一切仿佛天注定，被王建國聽了個正著。
想要她們母女S的人不僅有王建國，
還有那個愛財如命的男人。
我跟王寶珠走到訓練場館樓下的時候，看見一個陌生的男人SS地抵住女人的脖子。
惡狠狠地質問她：
「你說，你到底是誰的老婆？」
王建國的一張臉成了菜色，一隻手臂懸在半空，武力值全無。
卻還情緒激動地問著：
「你不是說你已經離婚了嗎？怎麼還會有一張結婚證？」
「騙你的唄，大怨種，以前又不聯網，她想要結十個八個都成，可惜隻有你上鉤了啊！」
陌生男人的這一番話，讓王建國的綠帽子徹底地蓋了個嚴實。
而在樓底下看見這一幕的王寶珠卻急得要哭了。
在下面大喊著：
「爸，你有什麼事下來再說，你要多少錢，我都給你！」
可是王建國這樣的人品早在登記族譜的時候，
丟了個大臉。
跟他有來往的同鄉企業紛紛撤回了訂單，甚至還聯手起來擠壓了他的市場份額。
流動資金一斷，整個名下的企業，形同虛設，哪還有錢。
可就是這樣，王建國依然不忘把自己的權力奪回來。
對著樓下的王寶珠扔石頭。
「你還想用我的錢給你親爹，你真是活膩了！」
原來在剛剛，王建國終於明白，女兒也不是他親生的了。
更加堅定了自己做的正確，對王寶珠，一點活口都沒有留。
王寶珠的媽奮力掙扎，就在奪下王建國手上碎石的時候。
兩下爭執，竟然把人從天臺上撞了下去。
輕飄飄地下墜。
王建國準確無誤地砸在了王寶珠的身上。
血從四面八方，流了下來。
耳邊，
隻能聽見王寶珠的親媽嚎啕大哭的聲音。
我就說，這，都是命。
早晚得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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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生的男人身上帶著案底，直接被帶走了。
而王寶珠因為重傷急救，所以她的老媽也被帶到急救室門口監管起來。
我坐在冰冷的搶救室外。
心裡祈禱著，王建國趕緊S。
這樣，才能對得起我的一系列計劃周全。
果不其然，他因為肋骨刺破了內髒而搶救無效。
而王寶珠，則昏迷不醒，需要住在 ICU，一天要好幾萬。
無力支付的保姆，跪在我的面前，求我大慈大悲。
我同意給她錢救她的女兒。
隻是，這錢哪有這麼好拿的呢。
警察詢問筆錄，問我當天我父親是怎麼掉下來的。
我說的是王寶珠的爹推的。
把老保姆摘得一幹二淨。
她知道我為她寫諒解書的時候，整個人像是冰封的石像。
一臉的難以置信。
還有什麼難以置信呢，進去了，不就便宜她了嗎？
這個世界上最難過的事情是，把上位者拽下神壇。
讓貴婦，重新變成保姆。
王寶珠的醫藥費，我付，前提是保姆得重新為我家打工。
「啊？」
她蒙了。
「我還能幹什麼呢？」
「幹什麼？就是擦擦墓碑，掃掃灰塵而已。」
每日給我母親的墓碑擦幹淨，晚上搭帳篷睡在一旁。
「怎麼，為了女兒你不敢嗎？還是心裡有鬼？」
「沒有沒有，我願意我願意！
」
帶著保姆重新給我母親上香，我親手擦幹淨墓碑上的浮塵。
然後親手把抹布遞給了她。
「阿姨，以後辛苦了，寶珠的醫藥費，我會按時付的，希望你別偷懶！」
12
我給了墓地陵園的保安塞了個紅包。
讓他沒事去「關照」一下我母親的守墓人。
保安連連說好。
甚至經常給我助理發照片，上面是王寶珠的母親穿著件灰布衣服，戴著圍裙，認真地擦拭著母親的墓碑。
從前是怎樣地耀武揚威，現在就是怎樣地卑躬屈膝。
因為王寶珠的命，捏在我的手裡。
而醫院裡傳來了消息，說我S去父親的身體裡，有著毒藥殘存。
也正因為這些慢性毒藥，導致了我父親身體每況愈下。
在天臺上，
輕輕一推，就跌了下來。
我冷靜地看著法醫檢測，看著記憶深處高大偉岸的男人，變成了眼前的一堆白骨。
結果顯示，就是家用的洗滌劑。
長時間加進了飲食裡，才導致越來越瘦。
我在檢測單上籤上了自己的名字。
將他火化。
然後帶著刑警隊的人,找到了最有可能幹這件事的嫌疑人。
我們所有人到達陵園的時候，她正在安靜地擦拭我母親的墓碑。
然後虔誠地上了炷香。
跪在墓碑前,緩緩叩頭。
等抬起頭來,看見了我帶了人來。
站起身，緩緩走來，對著我身後的人，伸出了手。
「我終於等到了你們來，這下我可以放心地去了！」
她的目光緩緩掃過我的臉頰：
「這些日子,
我每日對著你母親的墓碑叩頭焚香,想要減輕一點我心裡的罪惡，我是想要你們家的好生活,但是我沒想要害S她。」
你不S伯仁，伯仁因你而S。
我本該有幸福的童年，卻因為她的一時貪念，而變得母親慘S，父親不愛。
無依無靠的千金小姐隻能去學又苦又累的體育。
在無數個泳池訓練的夜晚,我都想起自己向著岸上的王寶珠呼救。
可是她冷漠的眼神,讓我覺得,自己就這樣S了也比活著強。
13
王建國最後隻剩下了一堆白骨。
一句話也沒留下，我把他的衣服跟隨身物品一把火燒了。
這是我十幾年來，第一次踏進大別墅。
我在這裡出生，長大卻很少有這裡的回憶。
這裡,已經完全被王寶珠母女倆佔據。
裡面的東西甚至味道,我都覺得惡心。
直接讓保潔阿姨打包扔了出去。
王寶珠的媽給我媽擦拭墓碑，我還負擔著她的醫藥費。
但是現在她被抓走了，醫藥費自然也斷了。
我選了個好日子,是她的生日，其實她根本不記得自己的生日是哪一天,或者她媽為了膈應我，故意選在了跟我一天的生日。
那就在這個大好日子，拔管吧。
我對著醫生這樣交代,然後鄭重地籤上了自己的大名。
她們兩母子，來是我家的保姆,走也自然是這個待遇。
作為僱主，我拿了個破罐子，把王寶珠的骨灰裝好。
扔也不是,埋也沒有地方。
隨身帶著,去見了她媽。
她媽在裡面已經全部招供，說是想要獨吞家產，
所以才下了小劑量的洗滌劑。
想要毒S王建國。
沒想到被我發現了。
當看到我手裡的盒子，她開始嚎啕大哭。
悲痛欲絕。
像極了我小時候,看著我媽從泳池裡被打撈上來。
那種心情，在一剎那共鳴。
這樣的憂傷，今天終於還給你了。
14
我假期結束歸隊。
一臉平靜：
「我你」實在不知道做什麼生意,我也不會做任何生意。
就隨手開了兩家公益性質的運動俱樂部。
吸納各種愛運動的小孩來訓練。
因為我的名頭,所以孩子很多。
我經常站在泳池邊,看著媽媽帶著孩子來遊泳。
那些背影，也很像我的媽媽。
媽媽我想你。
你都不知道，我是怎麼克服自己的心理壓力,一次次地跳入水中的。
我得了冠軍，是不是，你也能看見？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