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A -A
  “你去洗漱一下,我替你烘幹衣服吧。”莊寧恩終於找回了自己的神志,努力去平息內心激蕩起來的波濤駭浪,卻依然可以清晰的聽到心髒處傳來的劇烈聲響。


  她其實還是那麼的關心他,緊張他,總是竭盡全力撇清和盛航之間的關系,到最後,反而讓自己陷得更深。


  盛航不語,腳步卻沉穩的一步一步靠近她。


  莊寧恩此時似有崩潰的嫌疑,激蕩又無助的心無處安放,凌亂的情緒迫使她下蹲,離開盛航的懷抱,隻想為自己尋一處溫暖和依靠。


  在莊寧恩身體下蹲的途中,盛航則是適時地撈起了她的身體,截住她的後背,親昵又力道悍猛的擁入懷中。


  每一次和莊寧恩擁抱時,他臂彎間的力量就好像會比平時大上太多,隻想將莊寧恩揉入自己的骨血裡。


  莊寧恩沒被他的力氣嚇到,卻心潮澎湃,難以平復,“盛航……”


  心底下有無數個聲音在叫嚷著盛航,

一遍又一遍的,像是要記住什麼似的,不斷呼喊著他的名字。


  盛航貼近,在她面前完全沒有抵抗力,咬住她雙唇的剎那,電光火石的星火瘋狂燃燒,莊寧恩像是上天特意為他量身定做打造的女人,總能給他最契合的愉悅,也能給他最好的安心。


  莊寧恩有些被動,周身的溫暖,讓她不知不覺身體軟了下來,軟綿綿的靠近最溫暖的熱源。


  他們這樣的放縱,是不可以的。


  在背負了這麼多罪孽之後的感情,其實最終,遲早會是支離破碎的。


  思及此,莊寧恩忍不住身子顫抖,那樣的抖瑟讓盛航停止了對她唇上的攻擊,他的唇上,鼻尖,口腔裡還殘留著屬於莊寧恩的香甜味道,香香的,甜甜的,一點也不會膩。


  哪怕盛航不願意淺嘗輒止,但知道莊寧恩的顧慮,如今,有些顧慮不是她才會有,盛航也有。


  “莊寧恩,如果我們注定要分開,有些感情不必隱忍,

我不想和你成為陌生人,至少像普通人那樣,見了面可以打招呼,遇到了事情可以互幫互助,我們已經夠慘了,不要連最後一點點交集也沒有。”


  盛航抵擋著莊寧恩的額心,發自於他內心深處最真實,最誠懇的話,逸入莊寧恩耳畔時,她不知該如何回應。


  而盛航,實際上,想說的更多。


  如果不能在一起,他們可以有一個孩子。


  如果不能在一起,那麼彼此都單身好不好?誰也不要將關系更加復雜化,將不相幹的人牽扯進來。


  如果不能在一起,他可以等,等到彼此心間的罪孽和虧欠都散去的那一天,他們是否能牽手相擁,過一段平靜的日子。


  然而,如果,隻可能是如果。


  ……


  盛航並沒有留在莊寧恩這兒,半個小時後林莫過來接他,盛航卻也沒有直接回家,反而冒著傾盆大雨去了陸成的墓園。


  狂風暴雨的淋洗,墓園上空漂浮著陰冷的白霧,

霧茫茫的讓人看不清楚。


  “老板……我們……還是回去吧……”林莫倒不是膽小,也不是害怕深夜和盛航待在墓園,隻是,今天的盛航讓人不知不覺得感到心疼。


  盛航抿了抿唇,指尖輕輕地擦拭著陸成墓碑上的照片,雨水像故意和他作對那般,擦了又有水浸染,將陸成的遺像衝刷幹淨的同時,又朦朧不清。


  “怕嗎?”盛航輕悠悠的開口。


  “當然不是,我隻是覺得……老板身體要緊,明天早上還有董事會要開,這個點了在這兒,也不太合適。”林莫急急地否認。


  盛航卻並沒有因為林莫的話有想法離開,“他現在一定很冷。”


  盛航的眸光裡黯淡無光,灰暗到慘白,心似乎也是如死灰那般沉寂,沒有任何的起伏。


  “老板……”原本不感到害怕的林莫,聽了這麼一句話,再加上耳邊呼嘯嚇人的狂風,忽然間恐懼了。


  盛航卻喃喃,“我一點兒也不怕他出來找我,

甚至,我多麼希望他能出來找我,和我說說話,罵我也好,責我也好,我都願意聽。我還想當面問他,為什麼要那麼做?如果他還在,我和寧恩不會落到今時今日的地步,如果他也愛寧恩,我們可以公平競爭,哪怕最後輸的人是我,我也會心甘情願。”


  “每次和莊寧恩見面,瘋狂想念卻又不能想她,隻能按捺住的心情,讓我愁思這一輩子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麼,才會受到這樣悲慘的懲罰?”


  盛航越說,聲音越低沉。


  林莫看得心裡難受,卻又束手無策,他和莊寧恩無論誰,恐怕都無法衝破這一道警戒線而破鏡重圓。


  盛航無懼於暴風驟雨的侵襲,這一晚,就這樣陪著陸成,陪著此時此刻同樣一身冰涼的陸成,直到天明。


  他很清醒,越是雨水的澆灌,越是無法糊塗,以前的一幕一幕清楚提醒著他,無情又狠絕……


  翌日。


  在狂風暴雨後的第二天,

天空泛著魚肚白,東邊有了燦爛橘紅的光芒上升,雨過天晴後的陽光格外的清新,幹淨,像是能將人的心靈也一並淨化。


  可盛航的心,他知道有可能一輩子都無法得到淨化了。


  他就是那麼的自私自利活著,用別人的性命活著,傀儡似的活著。


  陪盛航淋了一夜雨的還有林莫,默默地,靜靜地陪著他,也感同身受的清楚盛航心裡有多苦,若不是苦不堪言,盛航那樣自尊心極度強烈的人是不會讓人輕易看到他的脆弱。


  然而,昨晚的他,比平素喝醉酒的他愈發的脆弱不堪……


第四百五十一章 有外遇了


  大雨傾盆之後,昨天晚上所發生的一切,對莊寧恩來說,是真真實實存在的。


  盛航的話依然縈繞在莊寧恩的耳畔,清晰不已,她對盛航刻意的抗拒和拒絕,到最後都被攻陷得一塌糊塗。


  困擾著莊寧恩的問題是:她到底該拿盛航怎麼辦?這種舍不掉,

放不下的心,讓人舉步維艱的艱難。


  “寧恩姐,他上鉤了。”李水晶打來電話匯報情況。


  原本心事沉沉的莊寧恩,因為這一“大喜事”豁然間心情有了一絲明朗,之前倒不是對李水晶沒有信心,隻是她所了解的莊華興並不是那麼容易對付的,至少他有老奸巨猾的本性潛藏在骨子裡。


  “太好了,水晶,謝謝你,繼續幫我引他上鉤,按照原計劃進行。”事情終於在有了一點點好轉,莊寧恩也有了一定的信念,即便盛航從中幫了倒忙,但此時站得越高的莊華興,隻怕到時摔得越慘。


  “寧恩姐,我會努力的。”


  李水晶的努力沒有白費,也為自己高興,盡管現在所幹的事情和在酒吧裡那些勾當沒什麼區別,依然是陪男人作踐自己,但莊寧恩卻給了她一個可以擺脫地獄,重新開始的機會,李水晶想要竭盡的把握好這個機會。


  但莊華興如莊寧恩所猜想的,並不是那麼容易上鉤,

哪怕好色,不是他特別親信的人,他不輕易的上當,擔心被抓到把柄,成為別人要挾他的籌碼。


  如今,莊華興重新回到莊氏企業,再一次成為這家公司的董事長,這機會是來之不易的,他不想再被人陷害打回原形。


  但是,李水晶對他而言,有點點特殊,不僅僅隻是對上了他平素喜歡的口味,她有著別的年輕女郎沒有的清純和幹淨,哪怕是幹這一行的,卻仍舊自然清新。


  莊寧恩在得到李水晶透露給她的訊息之後,她更是迫不及待的想去試探一下莊華興。


  離上次拜訪莊家已有數天,莊寧恩一直和莊念薇維系著“好姐妹”的關系,好看的,好用的,好穿的,都毫不吝嗇的買給莊念薇,籠絡她。


  此時,莊念薇愛不釋手的摸著這一次莊寧恩給她帶來的禮物,特別開心,“這個名牌包包,我心儀很久了,可惜沒錢,沒想到寧恩你還真的買給我,太開心了,你太好了……”


  莊念薇手捧著包包,

親了又親,喜愛得不得了,原本對莊寧恩的戒備,甚至之前對她的討厭,蕩然無存了,她就這樣被這些東西給收買了。


  “爸,媽呢?怎麼沒見到他們?”莊寧恩目光鎖定二樓主臥的方向,這個時候是下班時間,莊華興應該在家的吧。


  “哎,他們呀,煩著呢,在樓上肯定吵架唄。”莊念薇望向二樓,翻著白眼,眼底不乏對他們兩人的討厭。


  莊寧恩定了定神,道,“爸和媽以前是不吵架的。”


  “呵,最近成了家常便飯,每天一小吵,三天一大吵,早習慣了。“


  “……”莊寧恩沉默,她約莫可以猜測到米香雲和莊華興之間的爭執源自於哪兒,男人有了錢就容易變化,尤其還是已經變壞的男人,莊華興外頭有著年輕漂亮的女孩寵著,哄著,捧著,怎麼會心甘情願每天晚上對著米香雲那張半老珠黃,又嘮嘮叨叨的嘴臉。


  隨即,樓上的門打開,爭執聲越來越激烈,

也清楚的可以聽到他們爭吵的內容,果然是為了”外遇”的問題。


  “你現在是去見那個小妖精對不對,你給我回來!”米香雲哭鬧又慌張的聲音響起,“噠噠”的腳步聲緊隨著莊華興身後。


  莊華興一臉戾氣下樓,威嚴十足,“你不要無理取鬧了,公司還有事,我得去處理。”


  “說謊!騙子!這都什麼時候了,你還要去公司?你就是去見那個狐狸精,莊華興,你這個沒良心的,也不想想當初你臥病在床的時候,是誰在你病床邊伺候你,是我啊,那個時候怎麼沒本事去找狐狸精,讓狐狸精伺候你啊!”


  米香雲也不顧家醜敗露,當著莊家佣人,以及莊家兩個女兒的面上,就這樣將莊華興的醜事給抖出來。


  莊華興見莊寧恩也來了,臉色愈發陰沉難看,但對莊寧恩的態度還算很好,“寧恩,你回來的正好,勸勸你媽,整天跟個神經病似的懷疑這個,懷疑那個,

滿嘴胡說八道的,沒有一句可信的話。”


  莊華興似乎很委屈,像受到了米香雲莫大的欺負和騷擾,向莊寧恩討一個公道。

同類推薦

  1. “我大學剛畢業,你們讓我娶個破鞋,還是大著肚子的,憑什麼?這件事我不同意,我承認你們是虧欠了大哥,但不應該拿我的幸福去償還。” 此時顧家偌大的客廳擠的滿滿當當,說話的是個穿著白色的確良的俊秀青年,此時正皺著眉一臉抱怨。
    現代言情 已完結
  2. 絕嗣軍官卻取了個好孕多胎的美嬌娘
    現代言情 已完結
  3. "我的麻麻,她是女主; 文能讀書,武能打虎; 我家,會是臨城首富; 而我,是最牛逼的富二代; 可是,麻麻昏迷還沒醒,而她也才三歲鴨! 瘦巴巴大眼睛小棠棠捂著小肚肚,可憐巴巴坐在門口小板凳上,看著同村大虎吃紅薯幹,可恥流口水……"
    現代言情 已完結
  4. 蘇家與霍家都是第三區的貴族,今天是兩家聯姻的大喜日子。   街頭巷尾的大屏幕上,都是這對新人的婚紗視頻,循環播放。   女人溫柔甜美,男人斯文帥氣,誰看了都說十分登對。
    現代言情 已完結
  5. “邵團長娶了這麼個糟心的玩意,平時發神經就算了,居然和娃子爭秋千,把孩子的頭都打破了,忒不要臉。” “可不就是,一天到晚像個瘋婆子,頭不梳臉不洗的,看了都煩,還好意思四處蹭飯,舔個臉惡心人。” “嘖嘖,邵團長也是可憐,娶了這麼個女人,訓練完回家還得給她洗衣做飯,挨她罵,那刻薄的聲音,我隔兩堵牆都能聽到。”
    現代言情 已完結
  6. “離婚吧。”傅樾川輕描淡寫道,阮棠手裡還拿著沒來得及給他看的孕檢通知單。整整四年,阮棠把自己活成一個笑話。一場車禍,阮棠撞到腦子,記憶停在18歲,停在還沒愛上傅樾川的時候。面對男人冷酷的嘴臉,阮棠表示:愛誰誰,反正這個戀愛腦她不當!
    現代言情 已完結
  7. 蘇晚晚小手抱著比她人還要大的布包坐在辦公椅上,一雙小短腿在空中一蕩一蕩的。 精雕玉琢五官上沾滿了灰塵,頭上扎了個小揪揪好像下一秒就要散掉。
    現代言情 已完結
  8. 回歸豪門第一天,就碰上戀愛腦二哥跪求娶綠茶
    現代言情 已完結
  9. 假千金身份暴露離開豪門後,女孩卻反而鬆了一口氣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0. 傳說霍家四爺薄情冷血,不近女色,被迫娶了個又聾又啞的廢物嬌妻,嫌棄得第一天就打算扔去喂老虎。 當夜,被吻得七葷八素的小女人反壁咚了霍爺。 “聽說,你嫌棄我?”他的小嬌妻清眸微眯,危險又迷人。 清冷禁欲的霍爺麵不改色,動手扒衣服:“嗯,嫌棄得要命。”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1. 總裁老公要跟女孩離婚,可當她恢復記憶同意後,總裁老公卻急了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2. "回南城不到一個月,夏熙就聽說了一樁傳聞:徐家二公子放出話來,再見到夏熙那個女人,一定弄死她!   可見他對這個女人恨之入骨,時隔多年仍不能忘懷。"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3. 幸孕寵婚

    136.6萬字
    洛如煙被顧冷澤養了七年,卻在懷孕的那天,撞見了他和別的女人抱在一起!一怒之下,她瀟灑離開!七年後,她帶著萌寶歸來,他卻在女廁對她步步相逼。“這是誰的孩子?”“裴梓政!”當著他的面,她大方的道出了另一個男人的名字!“洛如煙!”他氣的面色發紫。她淡然一笑,“顧大少,不用你反復強調我的名字,我記得住!”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4. 《藍色生死戀》看過嗎?明溪目前的狀況和那個反派女配真千金有點像。   真千金流落鄉野,時隔過年才被找回,卻發現那個家已經有了個更加明秀活潑、天真嬌憨的少女,這十五年來早就全方位地替代了她。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5. 時寧遇上靳宴時,狼狽,貧窮。高高在上的男人將她從泥濘裡拉出來,拯救了她的身體,也豢養了她的靈魂。他讓她愛上他,卻又親手拋棄她。重逢那天,他靠在車裡,面容被煙霧掩蓋,依舊是掌控全局的漫不經心,“他不是好人,跟他分了,回我身邊來。”時寧輕捋碎發,笑得雲淡風輕,“好不好人的倒不重要呢,重要的是,年輕,新鮮。”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6. 非法成婚

    244.3萬字
    她是臭名昭著陶家最歹毒、最陰險的陶沫!【年幼版】:奶奶刻薄、伯母尖酸、大伯偽善,她是陶家逆來順受的受氣包!隨意打罵,怯弱膽小,被稱為有娘生沒娘養的下 賤 貨。【成年版】:智搶五十萬賠償金;氣病奶奶、斷掉堂哥小腿;威逼小叔交出房產!她攪的陶家天翻地覆、雞犬不寧!被稱為攪家精的綠茶婊!【逆襲版】:她放浪形骸.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7. 新婚之夜,丈夫卻不屬於蘇瓷。無奈買醉,卻上了陌生男人的車……一夜纏綿,蘇瓷隻留下了男人的一粒紐扣。隔天醒來,卻發現這個男人是丈夫名義上的姐夫!薄西玦步步緊逼,霸道地將蘇瓷禁錮在自己身邊:“不準逃!”蘇瓷:“放過我!”薄西玦卻在她耳畔吐氣如火:“你應該說的是——我還要!”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8. 商奕笑此生最大的樂趣就是打臉各式裝逼的大人物和小人物,誰讓她具有招惹麻煩的體質,外加呆板木訥好欺負,蠢笨傻白易拐騙……然後各路極品刷刷上線,唉,商奕笑這個蠢女人看起來就好欺負,不欺負她都感覺良心過意不去。身為帝京譚家二少,譚亦絕對是世家貴公子的典範:優雅高貴、君子如玉,在商奕笑最初的認知裡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9. B市最惹眼的黃金單身漢,非晏寒厲莫屬,隻可惜這個男人,讓女人消受不起!他的第一任未婚妻,橫屍街頭!第二任未婚妻,吊死在閨房之中!第三任未婚妻,失蹤了兩天才被發現淹死在池塘中!總之個個死相悽慘!而這位金光閃閃的晏少也落了個“變態”的名號,讓B市的千金小姐們隻可遠觀而不敢褻玩焉!
    現代言情 已完結
  20. 按林姐的想法,哪裡需要這麼麻煩,現在這事兒都擺在臺面了,是邵母對不住邵衛國,就是不把錢給她花,又能怎麼樣呢? 陳可秀也沒有解釋,人言可畏,人總是會同情弱小。 也不知道大概在村裡住多久,才能等到土地下放,全國各地實行的時間都不太一樣。
    現代言情 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