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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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未知的他,從未謀面的他,對於盛航母親來說,時時刻刻像一根刺卡在她的胸口處,真心令人發堵,卻又奈何不了父親的所作所為……


  豪門裡,表面上光鮮亮麗,實則酸甜自知。


  盛航不是不介懷,也曾幻想過這個被父親保護得極為隱蔽的兒子,究竟長什麼樣,是否和父親很相像?


  有過對他的幻想,在世界的另外一個角落裡,還有一個和他一樣留著盛家血液的人……


  聽母親說,父親很快會將他領回來,可以預料到原本不太安寧的盛家,定會因為他的到來掀起多少矛盾和糾葛。


  幾天後。


  在醫院裡休養了數天的莊寧恩,終於可以出院了,在醫院期間黎真真和宋俊成了這兒的常客,輪流值班似的陪伴她。


  尤其宋俊,明明很好奇她為什麼突然之間受傷了,可莊寧恩不說,他便不問,老老實實地陪著莊寧恩。


  甚至,連黎真真也很沒有原則的從支持kant,

是kant的忠粉,立馬轉為支持宋俊了,口口聲聲在莊寧恩面前說他是結巴男,可這男人從頭至尾態度謙和,體貼又大度,想讓人不喜歡都難。


  而黎真真也很快和宋俊打成了一片,給他取了個外號——宋好男。


  黎真真正宛如和宋俊是哥們般的親密拍著肩膀,“好男,寧恩終於可以出院了,晚上請我們吃一頓唄,你看寧恩在醫院待幾天,骨瘦如柴了。”


  美其名是莊寧恩瘦了,其實誰不知道是黎真真嘴饞,宋俊對於她們的要求是有求必應。


  不過,莊寧恩卻沒有興致外出,“你們去吧,我回學校。”


  “怎麼可以少了你!專門是為你設宴的,宋好男,你說對吧。”黎真真非拖著莊寧恩一道去吃飯不可,原本是想讓莊寧恩心情好一點,從開飯到結束飯局,她幾乎是沉默不語,顯然心事重重的。


  兩人返回學校時,黎真真積極熱情談論宋俊的好,莊寧恩一個字也聽不進去,

想到住院期間,莊念薇一次也沒有出現過,說明她還在生氣,她們依然還不泄恨,還在怨恨她吧。


  “喂,我跟你說了那麼多,到底有沒有在聽啊……”黎真真火大的躍至她跟前,阻止了她的去路。


  莊寧恩抬頭,眼神無力疲乏,卻在昏黃的路燈下見到那一抹身影……


  頃刻間,莊寧恩愣住了,眼珠子情不自禁的瞪凸了,他……


  黎真真發現異樣,“看什麼呢!聽我說。”


  依然,莊寧恩沒有任何的反應,注視向不遠處,眼底明顯有驚異掠起,“幹嘛呢!”


  黎真真轉身望去,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妥,“什麼呀,不過是個帥哥而已,有什麼大驚小怪的,我們c大是出了名的帥哥美女多。”


  如果隻是一個帥哥,一個男人,莊寧恩便不會驚訝於此,而是,他就在那,足足三年多不聯系的那個人,那個讓她日思夜想了好幾年的人……此時此刻,他就站在那兒。


  縱然隔了好幾年不曾見面,不曾聯系,好比那天在度假村,莊寧恩還是一眼能認出陸成那樣,這個時候,莊寧恩能準確無誤的把他分辨出來。


  陸成聽到聲音回頭,和莊寧恩四目相視的瞬間,同樣有著滔天駭人的情愫瘋狂湧動……


  莊寧恩激動得說不出話來,雙眼很機械的凝視,連眼睛都不眨盯著陸成,仿佛是在確定,他是真的回來了。


  “誰啊!這麼深情對視的!”黎真真曾經隻在照片中見過陸成,對陸成的了解也僅僅止於莊寧恩的片面之詞,現在即便陸成站在她面前,黎真真也分辨不出來。


  陸成確定是莊寧恩後,一步一步,步伐穩健的朝她靠近,他還是和以前一樣,沒有多大的區別,唯一的區別是頭發短了,也更精神了。


  “他回來了。”莊寧恩從嘴裡很不自覺的說出這麼一句話,字眼裡滲透了深濃的喜悅和震撼。


  他終於回來了。


  終於並沒有丟下她不管。


  莊寧恩難以言語現在的心情,狂亂的心跳混亂成了一團,直到陸成的雙臂緊緊摟她入懷,悍然的力道不同於盛航的霸道和壓迫感,隻覺得溫暖,溫暖……


  即便暖意綿綿,即便被抱得那麼緊,這一切好不真實,不真實到好像又回到之前的夢境,隻是夢,不是真的吧……


第八十章 愛你如從前


  擁抱的力道越來越緊,越來越深,陸成臂彎的力道像是要將莊寧恩嵌入自己身體裡,離別的想念傾瀉出來……


  莊寧恩好半會回不了神,恍恍惚惚的,難以消化突如其來他的出現。


  她曾日日夜夜的盼望,想著和陸成多年後的見面,會以何種方式相見,甚至剛才在和宋俊,真真一起吃飯時,莊寧恩都在想,她和陸成應該永遠沒有見面的機會了。


  可沒想到,一轉眼,他就在眼前。


  “對不起,我回來晚了。”是陸成很好聽的聲音,清潤,不含有一絲絲的雜質,

像他的人一樣,幹淨透徹。


  這一道聲音,愈發深刻的提醒著莊寧恩,這不是夢境,是真的。


  莊寧恩掙脫了陸成的懷抱,定定地凝視,下一刻,重重的巴掌連環落在陸成的臉上……


  縱然他就站在自己的面前,他也總算回來了,這一直以來是莊寧恩最期盼的事,可她心裡卻猶如撕裂一般的疼,血往心裡不斷的流淌。


  “為什麼是現在?為什麼偏偏是現在才回來!三年不和我聯系,三年杳無音信,此刻站在我面前,就說一句對不起,我回來晚了……你什麼意思!我好耍,好玩弄,所以,可以隨隨便便給你欺負是嗎!”


  莊寧恩情緒激動,異常的激動,難以平復。


  黎真真算明白了怎麼回事,原來眼前這個男人就是陸成,就是那個負心漢……


  陸成臉色蒼白,神色間很難看,自責很深,安安靜靜地聽著莊寧恩的指責。


  她有足夠的理由責怪他!


  陸成聽著,不反駁,不解釋。


  “既然三年都不聯系了,還來找我做什麼,當做是陌生人不是挺好的麼!我沒辦法那麼寬容大度的原諒你這三年來的行為,即使你有天大的理由和借口,也不該連一封郵件也不回我。如今也不是你一句回來晚了就可以抹去這三年的傷痕……我沒辦法原諒你,不會原諒的……”


  最後,莊寧恩原諒的話語裡淌了太多的悲痛和悽楚,淚水洶湧成災的不停流淌。


  她想念陸成,這三年來時時刻刻都在想,但也時時刻刻都在恨,恨他的“無情”,恨他的“不負責任”……


  “就算你忘了我們的約定,你看上了別人。讓我死,也要讓我死個明白吧!告訴我一聲,我們分手……這有多困難!陸成,你給我說話!三年不聯系,三年後見面了還是不說話麼,既然如此,又何必來找我!又何必假惺惺的回來!”


  莊寧恩邊哭邊鬧,陸成的雙眼裡同樣有淚水泛出,

紅了眼眶。


  哪怕莊寧恩再生氣,再不能平靜,陸成也沒辦法給她一個完整的,她想要的解釋。


  他上前再度緊緊擁住了她,不顧莊寧恩拳頭重重落在他的身上,抗拒是十分的強烈,執拗,陸成一一受著,嘴裡喃喃的道,“對不起……我知道是我錯,你有足夠的理由痛恨我,指責我,可是,寧恩相信我……我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對你感情從未變過,不聯系是有不得已的苦衷,暫時沒辦法跟你解釋,如果可以的話,我也不希望你知道在這三年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一切都過去了,我回來了,我們可以像從前一樣,重新開始。”陸成對過去三年裡的事情不想提起。


  甚至,莊寧恩從他的言辭裡還能聽到他的為難和難過,像是……他其實過得並不好,至少沒有莊寧恩想象中那樣的好……


  “……”莊寧恩沉默以對。


  有些事,不是他們說可以重新開始,

就可以重新開始。


  三年的時間,三年漫長的歲月裡,一切事情皆有可能發生的……


  像是她和盛航的事,這些事,無法挽回,她回不了頭了。


  黎真真雖曾經一直認定陸成欺騙了莊寧恩,一直不看好他和莊寧恩之間的感情,可這會兒,她作為旁觀者清清楚楚的瞅見陸成的隱忍和難受,他的言行裡沒有耍滑頭,全是真摯得令人心疼的誠懇。


  或許,猶如他所說的,真的有不得已的苦衷,但這苦衷又不希望莊寧恩知道。


  “莊寧恩,他沒有變心,他回來了,遵守你們之間的約定回來了,你還矯情什麼!不是日日夜夜都在想著他麼?連做夢,夢裡呼喊得名字也是他……現在回來了,就應該珍惜彼此,還胡鬧什麼。”黎真真替莊寧恩守得雲開見月明的感情高興,性子直爽的她,劈頭蓋臉的責怪莊寧恩。


  不過,陸成也沒有幸運的逃脫,黎真真對他一股腦兒的斥責,

替莊寧恩泄恨。


  “你就是寧恩郵件裡提到的真真吧。”


  關於,莊寧恩的一切,甚至包括她提及的朋友,事無巨細,陸成全記在心裡。


  他從來沒有忘記過他們之間的約定,隻是中間發生了一些小插曲,一些不願意提起的插曲。


  陸成的回來,莊寧恩心下藏匿已久的生氣和憤怒也在對他一頓拳打腳踢,厲聲責怪後,終於心情平靜了不少,隻是愁緒也隨之而來,不代表他的回來能對目前她的現狀有什麼改變……


  她依然還是深陷在泥淖裡,沒人能幫得了她,若是陸成知道,她為了金錢去跟另外一個男人做出援助的交易,陸成勢必不會原諒她的。


  而關於她和盛航之間所發生的事情,對陸成,她難以啟齒,她沒辦法說出口……


  陸成剛才沉浸在他們分離時的喜悅中,沒有察覺到莊寧恩額頭上的傷痕,即使已經沒有什麼大礙了,可額頭上依然能看得出淡淡的痕跡,

仔細一看,她的臉色還不太好,“生病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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