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沈禾焦急道,「不不是的,他沒有,他不知道會有這樣的後果。」
「大家都是朋友,你非要趕盡S絕嗎?」
她咄咄逼人。
小溪撐開小手擋在我前面。
「媽媽,你不要兇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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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禾表情一僵。
「媽媽沒有兇爸爸。」
「你今天怎麼沒去上幼兒園呀?」
小溪縮回我懷裡,不肯和沈禾說話。
沈禾嗔瞪我一眼。
「我們吵架,你就和小溪說我壞話。」
平時女兒和她是最親近的,她認定是我在女兒面前說她壞話。
我沒有在反駁什麼。
是默默地替女兒吹著粥。
「她不吃芹菜。」
女兒搖頭,「媽媽,
不吃芹菜的是秦叔叔,我很喜歡吃芹菜,每次爸爸炒的芹菜炒肉我都能吃一盤。」
沈禾十分勉強地笑了笑。
「我來吧。」
看了有些期待的小溪一眼,我把粥遞給沈禾。
她電話響起。
「什麼?」
沈禾臉色大變,起身匆匆向門口走去。
沒被她接住的粥摔在地上,濺了滿屋。
「爸爸別傷心,小溪會一直陪著你。」
我揉著她的頭。
喊保潔阿姨簡單處理後,去食堂又買了杯粥給她喝。
今晚上替夜班,要早早把小溪送回媽那邊。
剛出食堂,師兄就一臉焦急跑來。
「你不是走了嗎?」
「哎呀!你快跟我走吧,你那個前妻暈倒了。」
原來,
沈禾在回病房的時候聽見了秦楓在病房裡說的那些話。
他壓根沒有生病!
回來隻是圖她的錢!!
身子本就透支,一激動就暈過去。
給沈禾父母那打電話無人接聽。
我隻能找了個護工,小溪不肯走,紅著眼圈守在她身邊。
說實在的,倒不是我現在還愛她,我是真的很想知道,她救命的腎髒被男人賣掉後是什麼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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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禾醒過來之後,不S心地看向的身後。
「他已經跑了。」
我習慣性地給她倒了杯熱水。
她顫抖地把熱水打翻在地上。
看著破碎的水杯,我沒再倒下一杯。
「警察趕到時,他人已經不在了。」
沈禾聲音顫抖,「他……他臨時有其他事情。
」
「阿楓應該是遇到過不去的坎兒了,他不是故意的。」
「況且,他根本不知道我生病的事。」
事到如今,沈禾完全可以從身體情況判定自己病了。
看著自欺欺人認為,秦楓不知道她生病,才會那樣做的沈禾。
我給她聽了一段錄音。
是我在得知她把腎讓給秦楓後的錄音。
錄音中,我告知秦楓沈禾生病的事情。
「她會S的。」
秦楓嗤笑,「那又怎麼了?能為我S是她的榮幸。」
「你這是謀S!」
「什麼謀S?是她自願給我的?都這麼多年了,你還是沒長進,因為一個女人要S要活的。」
那些話一點點刻到沈禾心上,她的臉色煞白。
秦楓戲謔道,「你求求我,
說不定把我求開心了,我願意讓出來。」
我求了。
他沒讓。
一切真相大白。
沈禾雙眼猩紅,失魂落魄呆坐著。
沈父沈母焦急趕過來,看著沈禾這副模樣又氣又怒。
「阿舟啊,辛苦你了,好好回家休息休息吧,這裡有我們呢。」
「以後有你辛苦的時候。」
小溪非要守著她,熬了一晚上。
見她醒來後就睡過去。
我單手抱著她,淡淡道,「叔叔阿姨,我們已經離婚了。」
「小溪的撫養權歸我。」
「以後你們想看她可以和我聯系。」
沈父沈母滿臉震驚,拉著我問為什麼?
沈父黑著臉控訴我,「就因為小禾生病,你就要離開她?當初是你口口聲聲說會愛她一輩子,
求著我們才願意把女兒嫁給你的。」
「爸!」
沈禾打斷沈父的話,眼圈紅腫,哽咽道,「讓他走。」
捂著小溪的耳朵,我平靜地說,「原因您可以問沈禾。」
「我對這段婚姻問心無愧。」
在所有人詫異的視線中,抱著小家伙離開醫院。
我們已經離婚了。
接下來的事與我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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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途警察過來找我調查情況,我如實相告。
「背後牽扯良多,謝謝林先生提供的線索。」
我衷心地說,「希望早點找到背後的人。」
對於那名女孩,我始終是愧疚的。
這些天,除卻早就給出去的五十萬,我搜刮一圈房產。
想著把曾經沈禾送給我的奢侈品全都賣掉。
「先生,您這些我們收不了。」
二奢店的老板臉色為難。
我喝水的手僵硬住。
聲音嘶啞,「都是假貨?」
他拿起其中一款手表。
「隻有這款表是真貨,出價三萬您看要不要賣。」
百般滋味湧上心頭。
這款表是我買的。
和沈禾配套的情侶手表。
「賣了吧。」
出售掉某處房產,我替女孩父母買了高額的養老和儲蓄B險。
有這些保單在,我照顧不到的地方也會有人替他們忙活。
小溪年紀還小,帶著她搬回父母家。
年邁的父母很稀罕唯一的孫女。
看得我有些鼻酸。
結婚時,沈禾不願意和我父母一起住。
我答應下來。
生了小溪後,我媽來看顧一段時間。
每天下班回家沈禾總會和我吐槽。
我媽心情也不好。
無奈,隻能多請了兩位保姆。
平日裡,小溪一個月才回老家一趟。
「媽,小孩子不能吃那麼多零食。」
看著偷偷給小溪塞糖果的媽媽,我無奈地笑著去阻止。
外面響起門鈴聲。
「這麼晚了?是誰啊?」
透過貓眼看到是前妻,沈禾。
我臉上的笑容淡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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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開門。
外面下起了滂沱大雨,我依舊沒有動。
我媽打開了家裡的門。
「那麼大的雨,她還生著病呢。」
現實生活中我的家庭很破碎。
小說世界中男二擁有非常幸福的家庭。
沈禾嫁過來後,我媽和我爸把她當親生女兒對待。
老兩口的退休金全部用來補貼沈禾。
為了照顧她的情緒,明明那麼喜歡孫女,偏要和我們分開住。
在沈禾的媽媽插手管教小溪事情的時候,心疼得沒辦法,還是為了顧及她的感受,隻會讓我出面溝通。
沈禾哭得傷心欲絕。
原來,我走後。
沈禾瘋狂給秦楓打電話。
無人接通。
好不容易打通後,對面是女人的聲音。
「秦楓在洗澡,一個小時後再打吧。」
沈禾邊哭,邊打量著我的臉色。
見我不理她,哭得越發傷心。
我媽看了我一眼,借著小溪的幌子離開。
沈禾小心翼翼地湊過來。
拽著我的袖子,
「阿舟。」
「我知道錯了。」
「我愛你,真的很愛很愛你!」
「秦楓找我的時候,我第一時間就拒絕他。可是他不停找我說過去的事情。」
「曾經他對我很不好,剛回來時他對我特別卑微特別討好。」
「我隻是隻是想給他一個教訓,想讓他知道錯過我是多麼錯誤的事。」
「我發誓,我真的沒準備和你結婚,都是權宜之計。」
「想把他捧上雲端,狠狠摔下來。」
聽她說這些事,我內心波瀾不驚。
「不重要,你不用特意告訴我。」
「我已經不在乎了。」
沈禾痛哭流涕。
看著她縮在角落裡哭泣的樣子,我卻再升不起一絲心疼。
隻是突然之間想起我第一次遇見她。
剛穿到書裡,我沒有準備做什麼所謂的拯救任務。
通過文字對一個人產生感情,本來就是不理性的行為,對於我這種冷血動物來說更是不可能。
但是看著她被拋棄在高速公路上可憐兮兮地蜷縮在一起時,我竟然生出一絲心疼。
隨著秦楓一次次傷害她,我越來越心疼她。
並且告訴自己以後一定不會讓她受委屈。
結婚後我確實做到了。
除了工作忙碌一點之外,家裡大大小小的事情沒有讓她操過心。
前後請了 4 個保姆,一個負責做飯,一個負責打掃家裡的衛生,另外一個負責照顧孩子,還有一個專門作為她的預備司機。
但是沒有想到我的忍讓竟然換來這樣的結果。
可能得不到的永遠是最好的吧。
沈禾表情驚慌。
像曾經那樣紅著眼睛懇求我的原諒。
這個招數,她百試不爽。
「好好治病,小溪還是愛你的。」
我轉身上樓,沒有回頭。
背後,沈禾放聲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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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借著小溪的幌子留下來。
第二天一早,我在餐桌上看見造型並不好看的三明治和緊張的沈禾。
故意露出被油點子燙傷的手,我視若無睹地把三明治推開。
喝著保姆做的胡辣湯和油條。
我媽帶著小溪下樓。
「這是誰做的三明治?阿舟從來不吃西式早餐。」
沈禾的臉瞬間褪去血色。
「我可以學。」
「不用,家裡有保姆。」停頓一下,「沈阿姨會過來接你回家。」
「我們已經離婚了,
你再待著這裡影響不好。」
沈禾試圖拿小溪說服我。
「孩子的撫養權在我手裡。」
她驚愕地看著我,眼睛裡漸漸盈滿淚水。
「你想她可以把她接走,我們之間不存在復婚的可能性。」
斬斷最後一條路後,我出門上班。
從醫院回家後,沈禾還在我家。
她窩在沙發睡著。
餐桌上放著拼湊出來的四個菜。
我皺著眉給沈阿姨電話。
對面討好道,「輕舟,夫妻之間有什麼隔夜仇?阿禾那孩子已經知道錯了,你再給她一次機會。」
我聲音冷酷地拒絕。
「半個小時後你們不出現,我會報警。」
對面小聲嘟囔著我冷血無情。
對於不熟的人我本來就是冷酷的性格。
沙發上裝睡的沈禾小聲地哭泣著,在我上樓之前攔住我。
她上來就扒我的衣服,嘴巴胡亂親著我。
突然一陣反胃,直接吐了出來。
沈禾臉色難看。
「我現在已經這麼難看了嗎?」
我搖頭。
「我沒有和別的男人共享老婆的習慣。」
沈禾像是木頭一樣怔愣在原地。
「老公,老公,我真的不知道錯了。」
「到底怎麼樣你才會原諒我?」
我看著她瘦削的下巴。
「生病的滋味不好受吧?如果得病的是我,現在或許已經S了。」
沈禾臉上盡是悔色。
「小溪睡眠淺,別讓她看笑話。」
沈禾動作停下來,悲切地看著我。
她乖乖和沈母回家了。
第二天,又守在我手術室門前。
剛得知她懷孕時,我欣喜若狂。
沈禾卻沒當回事。
在我三令五申後,還是偷偷去酒吧唱歌喝酒蹦迪。
因為喝酒吸煙差點失去了孩子。
那是我第一次跟她發脾氣。
看見我之後果斷把手裡的煙給按掉。
沈禾慌張地表示自己沒有吸煙,「我就是聞聞味道。」
「那是你的自由。」
沈禾眼眸黯淡下來。
「警察找到秦楓了。」
「他騙我的錢全被返還,車我也賣了。」
「我正在等待醫院的配型。」
她有些期盼地看著我。
「阿舟,你……能不能最後幫我一次?」
靜靜地看著她,
她臉色難看依舊咬牙道,「你也不想小溪以後沒有媽媽。」
沒有馬上拒絕她。
帶著她來到醫院的常規病房。
和 VIP 病房的清靜不同,這裡就連走廊上都塞滿床位。
熙熙攘攘,各種味道交織在一起,不流通的空氣彌漫著異樣的味道。
沈禾略微嫌棄皺眉。
「馮叔今年四十多歲,是家裡的頂梁柱,老母親癱瘓,媳婦殘疾,兒子今年高考,最大的心願就是能撐到兒子考上大學,他排在第一位。」
「林姨,白發人送黑發人,老公和孩子雙雙在一次車禍中喪命,生病後還堅持給希望學校捐錢,資助了兩位大山裡的孩子,她排在第二位。」
接連給她介紹排在她前面的患者。
我平靜地看著沈禾,「你要插在誰前面?」
她的病程並不算特別嚴重。
至少和這些病人相比。
沈禾沉默了。
「之前你說讓我幫忙安排床位的親戚,我不是沒有幫忙,他們一看到走廊裡的床位甩臉就走了。醫院欠款還是我結的。」
沈禾舔唇,身子微顫,「我我不知道。」
她悔恨地拽著自己的頭發。
「之前被你慷慨讓走的腎源。」
沈禾面色慘白,「別說了,求你。」
「是一位二十歲的女孩,為了救人車禍去世,我跪在地上給她父母磕一個多小時頭苦苦哀求他們才答應我捐獻。」
沈禾徹底崩潰了。
抬手扇自己好幾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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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再多說什麼。
還有很多病人在等我。
「你們這群庸醫!亂開藥!!」
「都是你們搶救不及時我媽才會S的,
我讓你們替我媽償命。」
暴躁的男人手裡持刀,衝到護士站。
「我是醫生!」
主動出聲吸引他的注意力。
護士站都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姑娘。
警惕地握緊一旁的輸液杆。
男人果然朝我撲過來。
要抵擋時,不知道怎麼的竟然被絆住。
眼睜睜地看著男人的刀落下來。
我遺憾地嘆氣。
小溪以後要拜託給爸媽了。
想象中的疼痛沒有到來。
沈禾衝出來幫我擋了一刀。
男人見血後,丟下刀就跑。
她軟綿綿地跌倒在我懷裡。
看著沈禾,我心中五味雜陳。
她會這麼做,是我沒有想到的。
「老,老公,
對不起。」
簡而言之,「你會變倒霉,但不至S。」
「餘我」「是我對不起你,下輩子我好好彌補你。」
男人那一刀沒有刺中要害,沈禾被送入 ICU。
當天晚上,她沒有撐過去。
護士告訴我。
臨S前,她醒過來一瞬。
「她讓我幫她把口袋裡鑽戒戴上。」
「然後讓我和你說聲對不起。」
我從容地點頭,拿病歷的手瘋狂顫抖著。
如果有來生,我不希望遇見她。
——
警察給我打來電話。
秦楓要見我。
由於報警的及時,他和他背後的人被警局一鍋端。
剃平頭的秦楓依舊囂張,「沈禾最愛的人永遠是我,
你輸了!」
我淡淡地哦了一聲。
他表情惱怒,「你為什麼這麼平靜?你憑什麼平靜!她愛我,你愛的人愛我。」
看著他瘋癲的模樣,我輕輕地叩擊著桌子。
「沈禾S了。」
秦楓愣了一下,隨後又有些得意道,「那又怎麼樣?又不是我讓她給我的。」
「為了救我。」
留下這句話,我起身離開。
背後的秦楓瘋狂地捶打著玻璃,滿臉不可置信。
他被判S刑,立即執行。
系統,「由於女主為救你而S,返還氣運的同時您的女兒將繼承女主的氣運值。」
我笑得意味深長。
餘生,我會帶著小溪和爸媽好好地過。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