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劉華笑得不自然，「這還有外人呢，等沒人了再給你說。」
「華姨，一個女兒，一個外甥，哪裡有外人。」
我爸脾氣急，直接進臥室拿了劉華手機，用她的人臉開了鎖。
劉華阻攔不及，眼睜睜看我爸翻到了短信提醒。
「三百二？！」
「劉華，我每月退休金六千二，一毛不剩全給你，咋隻剩這麼一點？」
周超連忙起身，「叔叔您別急。」
我爸哪裡搭理他，動人錢財如斷人性命。
見劉華不出聲，我爸越來越生氣，一巴掌扇了過去。
「我問你錢吶？」
周超見他大姨挨打，反手給了我爸一拳。
我爸一愣，「小兔崽子，你還敢打我？」
他朝著周超胯下狠狠踹了一腳，
周超又回了一腿，兩個人扭打在一起。
劉華在中間哭喊著拉架，「快別打啦！哎呦，都打到我了！」
我拿起手機，偷偷錄了段視頻。
然後躲到另一個房間報警，「110 嗎？這裡有人打架鬥毆。」
9
我和周超的婚事徹底黃了。
姜蕊的肚子越來越大，她沒有辦法，在孩子四個多月的時候，和周超領了證。
因為她的肚子已經很大了，租的婚紗不合適，隻能穿定制的。
可周超出不起這個錢，又覺得姜蕊挺著大肚子招人闲話，他倆就連婚禮都沒辦。
這天姜蕊找到我，要我退還那五萬元。
「姜蕊，你是不是搞錯了。」
「五萬是周超給我的彩禮定金，我們倆沒結成婚，定金當然不退了。」
「你應該去找周超要錢，
你們倆是借債關系，這是他欠你的。」
姜蕊想了半天，憋出來一句話。
「你等著！」
第二天一早，我剛到公司，看見門口聚著一幫同事。
外面的幾個人看見我來了，面色古怪，紛紛給我讓開一條通道。
我走得近了，就聽見劉華的大聲哭訴，「哎呦，謝佳她騙婚哦，騙走我們五萬塊錢！」
「你們公司領導都不管管嗎？讓這樣的騙子在你們這裡上班！」
姜蕊藏在人群裡，瞧見我，一臉得意地衝我笑。
我擠到最裡層，就見劉華坐在地上拍大腿，周超在旁邊扶著她。
「華姨，你這是幹什麼？」
劉華瞅著了我，一個打挺從地上站起來，指著我的鼻子，「你可算來了，你不跟我們周超結婚，錢也不還回來？！」
「華姨，
五萬塊說好了是定金。沒結成婚可不是因為我，還不是因為周超打了我爸。」
周圍同事議論紛紛。
「啊，這個男的打了老丈人，看誰還敢嫁呀。」
「對啊，他肯定有家暴傾向，還沒結婚就打人，結了婚，謝佳被他打S都沒地方哭呀！」
「腦子有病的人才會和他結婚吧。」
姜蕊的臉漲成了豬肝色，深深地低下了頭。
周超見勢頭不好，趕忙辯解，「我那是有原因的……」
我笑眯眯地瞅著他，「周超，你說說什麼原因？」
劉華在後面擰了下他的胳膊，截住他的話頭，「哼，家醜不可外揚，什麼原因謝佳你自己清楚！」
一個男同事插嘴，「謝佳自己清楚？該不是她外邊有人了吧。」
周超皺了眉，
「你是因為這個原因才不跟我結婚的？」
周圍人又開始議論。
劉華連忙添油加醋，「那誰知道哦，男男女女的事，嘖嘖，看誰說的清。」
真是造謠一張嘴！
「我有人？」
我拿出姜蕊要向我介紹周超的聊天記錄，「三個月前，姜蕊給我介紹周超，讓我們相親。」
「上個禮拜，他倆就領證結婚了。」
「要不是我早發現他們倆有不正當關系，早早脫身，我現在就成接盤俠了。」
我又拿出那天他倆打架的視頻和出警記錄，「我爸知道了特別生氣，和周超理論，反而被他給打了。」
我擠出幾滴眼淚，「你們居然還鬧到公司，還說我是騙子？」
一片哗然。
幾個和姜蕊平時就不對付的女同事陰陽怪氣，「姜蕊，
結婚是好事呀，怎麼不通知我們。」
「是呀，上個禮拜才領證，現在看著肚子都顯懷啦？！」
還有幾個同事扶住我安慰，「別哭了謝佳，別為這種人生氣。」
另外一個同事在我耳邊悄悄說，「放心謝佳，我都錄下來了。」
10
人最愛看的就是八卦。
我讓同事幫我把視頻傳到了網絡平臺上，又買了幾個流量推薦包。
很快，這個視頻在本地榜上爆了。
評論區一片謾罵。
【真是活久見，現在還有這麼奇葩的事情。】
【婊子配狗，天長地久。】
【生活果然比電視劇還精彩。】
第二天下午，我爸和劉華去菜場買菜，被幾個大媽認了出來。
她們圍著劉華追問，「唉，
你是不是手機上那個要彩禮的老太太？」
「對對，就是那個女的懷孕了，把孩子爸爸介紹給她閨蜜的那件事。」
劉華扭著臉躲避，「不是我，你們說的什麼，認錯人了！」
一個大媽直接把視頻外放出來，點著屏幕，「怎麼不是呀，這不就是你嘛！」
「哎呦，我還以為是網上拍的劇本，沒想到真的有這種事哦！」
我爸眯著眼睛看完了視頻。
然後咣當一聲，直直倒了下去。
和前世一樣，我爸還是得了腦梗，直接送到醫院。
我得到消息後就去了醫院，醫生說送來的及時，沒有生命危險，意識也清楚。
隻是腦部的部分神經受血塊的影響，估計醒了之後得臥床一段時間。
我在病床對面的電視上偷偷放了個隱藏攝像頭。
又給劉華留下兩萬塊錢，「華姨，我單位現在忙，照顧不了我爸，你拿錢去請個好一點的護工吧。」
她滿口答應，「好好。」
我心裡清楚，這兩萬塊就是肉包子打狗，她哪裡會請什麼護工。
不過我一點也不心疼，反正是姜蕊的錢。攝像頭拍下來我給她錢就可以了。
果然，伺候我爸的隻有劉華一個人。
久病床前無孝子，更何況這種半路夫妻。
我爸吃飯灑衣服上了，打；
我爸尿床上了，打；
嫌我爸半夜要喝水喊醒她了，還是打。
這些視頻，我都下載備份好。
我帶著剪輯好的視頻找到律師，「我爸腦梗臥床，不能說話。」
「我出錢給我繼母讓她找護工，她不僅把錢給昧下了，還N待我爸。
」
「我想要去法院起訴她，讓她和我爸離婚。」
律師建議我，先雙方調解比較好。
他替我聯系劉華，沒想到劉華同意離婚，說守著個得病的老頭沒啥意思，她還年輕著呢。
但是，卻要求我爸淨身出戶，現在住的房子要過戶給她。
真是可笑，她連退休金都沒有，家裡的一切開支都是我爸出。
房子是我爸我媽一起買的，她憑什麼讓我爸淨身出戶？
劉華啊，這張底牌我本來不想亮，都是你逼的。
前世，我和周超結婚六年，我還是知道一些秘密的。
我給一個人打去電話，「市二院住院樓 507，下午三點，三缺一。」
對面的老頭兒呵呵一笑，「住院了還打麻將？」
「沒辦法，癮上來了，不讓你白陪，
一個小時兩百塊錢。」
「那成！」
我又給劉華打電話，「華姨，既然你也準備跟我爸離婚了，咱們就把賬算清楚。」
「房子的事咱們協商一下，至於周超的錢，你讓他和姜蕊來吧，當面說清，省得以後有糾紛。」
劉華聲音裡滿是得意，「你早這麼說不就得啦，我也不讓你爸淨身出戶，存款就給他吧。」
存款？銀行卡上三百二十元的存款嗎？
「行，那明天下午兩點半準時到病房吧。」
11
第二天下午，我早早來到病房，趁劉華不注意檢查攝像頭是否正常。
待會兒發生的一切，我必須要留下證據。
周超和姜蕊準時來了，他倆的衣服好幾天沒洗的樣子，頭發蓬亂。
周超先開口，「謝佳，這五萬塊錢對我真的很重要。
」
我點點頭，「你們最近過得好嗎？」
姜蕊冷哼一聲，「你看不出來嗎？名聲都被你搞臭了，周超老板都讓他停職了！」
前世，我像個保姆一樣伺候他們母女，最後還被他謀S。
現在他們看過得不如意，我也很開心。
不過，這種程度還是太輕了。
我問我爸，「爸，你要和華姨離婚，你同意嗎？」
我爸點點頭。
「華姨要你淨身出戶，房子過戶到她名下，你同意嗎？」
我爸S命地搖頭。
劉華提高了聲音，「老謝，我對你不薄，現在你癱了，你就當放過我不行嗎？」
「華姨，怎麼算你對我爸不薄？」
「我之前帶我爸打了近三年的銀行流水，每個月他的退休金到賬，你就把錢轉了出去。
」
我爸一聽說起來這事，瞪大了眼睛，手緊緊抓著身下的床單。
「爸，放松，醫生說了，你這麼激動，對身體不好。」
劉華臉色也變了，「你們竟然查我？」
我從包裡拿出銀行流水，「華姨，你這是轉移婚內財產呀。你也是，幹嘛把錢轉賬出去呀？」
我輕聲笑，「真是，幹個壞事還留痕跡。」
周超聽了發問，「大姨，你把錢轉給誰了？」
「轉給…你別管了，問那麼多幹什麼？」
這時，病房門突然被人推開，探出皺紋密布的一張臉。
「這裡三缺一不是？」
屋內的空氣瞬間凝滯了。
周超發出一聲驚呼，「爸？」
劉華傻了眼，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我向來人招手，
「沒錯，就是這裡。」
他就是我前世的公公，周超的父親，劉華的妹夫，周建國。
劉華轉出的每一筆錢，收款人都是他。
周建國有些懵，「你們怎麼都在這裡啊？」
劉華回過神，就要來撕扯我，「你這個S丫頭，你想幹什麼？」
「你都知道些什麼？好好的太平日子不過了嗎？」
我伸手打掉她揮過來的巴掌，「對！我就是要毀掉你的太平日子！」
我把周超拉到她面前，「周超，這不是你大姨，這是你親媽啊！」
周建國向前一步，擋在周超面前，吵嚷著，「你胡說些什麼？」
我長出一口氣，讓自己的氣息平穩下來。
「我來講一講，你們當年都幹過什麼爛事兒。」
12
周建國不僅僅是劉華的妹夫，
還是劉華的情夫。
兩個人背著劉華的妹妹劉英偷情，直到被劉英抓了現行。
劉英本來不想把事情鬧大，那個年代，出了這種醜事，一家子都出門都別想抬頭了。
沒想到，劉華懷孕了。
但她發現的太晚，如果強行打胎，搞不好就會出人命。
劉華多愛自己呀，她才舍不得冒險。
於是周建國說服劉英，把劉華生下來的孩子當成自己的養大。
可這件事對她妹妹的傷害太大，劉英得了抑鬱症。
沒過兩年就喝農藥自S了。
所以，劉華在嫁給了我爸之後，還偷偷把錢轉給周建國。
一開始的數額都不多，我爸也沒發現。
直到周超要結婚，他自己沒本事，花銷又大。
劉華沒別的辦法，把我爸的老底兒都轉了過去。
我爸視錢如命，這才聽了我的話，乖乖跟我去銀行打了流水。
也不再信任劉華。
周超當場崩潰，「是你們，是你們逼S了我媽！」
劉華涕淚橫流，「孩子，我才是你親媽啊。你自己想想，這些年，我對你怎麼樣？」
周超大吼，「你們這都是幹的什麼事兒！」
我不由得冷笑，自己生下來的孩子，讓別人養活。
當年周超身上的戲碼，在前世的我身上又重演。
說到底，他們這些人，罔顧倫理道德，造下這樣的罪孽，就報應到孩子身上。
姜蕊站在一旁，也是一臉震驚。
「大姨？不，媽？」
這句話徹底刺激到了周超，他和周建國廝打在一起。
「我從小沒媽，別人都嘲笑我，諷刺我，
都沒人搭理我。」
「你對得起我媽嗎？你就這麼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
周建國不敢還手，一直躲閃。
劉華夾在中間拉架，「孩子呀，這都是我們年輕犯下的糊塗事，你怎麼沒媽,你親媽在這兒呢呀！」
周超發了急，猛地推開劉華。
劉華受不住力,向旁邊一倒，肥碩的身體正好壓在了姜蕊的肚子上。
姜蕊痛的大聲尖叫，身下血流如注。
周安安，你爸爸媽媽做的事,也報應到了你身上。
看,你來不到這個世界上了。
13
由於受的撞擊太厲害，姜蕊被摘除了子宮。
周超受的刺激太大，得了間歇性的精神分裂症。
劉華為了方便照顧周超，主動搬到了周建國家裡。
過了一個月,
一則新聞傳遍了全市。
周建國一家四口被人發現在家中S亡，S因是煤氣泄露造成的一氧化碳中毒。
可詭異的是,炎熱的夏天，家裡門窗緊閉。
一些透風的地方還被堵上了泡沫棉。
因為現場沒有任何門鎖被人破壞的跡象，也沒有外來人員的腳印與指紋。
家中財物沒有丟失,所有東西擺放正常。
警方最後以煤氣泄露結案了。
但是我知道,這是周超自己做的。
她像是想到什麼，抬高了聲音，「這是單位組織的體檢，謝佳，你是不是對單位有意見呀？」
「作「」報應不爽，我前世S前經歷的那些痛苦,他們也都遭受了一遍。
14
我爸上次受的刺激也大,住進了 ICU。
他徹底癱了。
醫生建議我採用保守治療，手術的意義不大。
我把他轉進了普通病房,請了護工好好照顧他。
大家都誇我孝順。
他的意識很清醒,除了眼珠能動，哪也動不了。
我每天堅持推我爸出去走一個小時,讓他透透氣。
冬天就在冷風口裡,夏天坐在大太陽底下。
「爸,當時你和劉華背著我媽搞在一起的時候，你們都覺得我小，什麼都不懂。」
「她穿我媽的裙子，塗我媽的口紅,問我漂亮不漂亮。」
「我說不漂亮，她就狠狠扇我一個耳光。」
我給我爸擦了擦口水，「你看,我都說了你別激動，你怎麼控制不住自己呢？」
「真成了個活S人了吧！」
「你當年不也是這麼說我媽的嗎？你說男人在外邊幹點什麼不很正常,
我媽怎麼就控制不住呢？」
「你以為我不知道嗎？她是被你活活氣S的。」
「你比我媽強,我以為劉華能氣S你的。」
我輕聲笑了，「你命大,你放心,我一定會好好照顧你的。」
「你S了之後，我會把你葬在公墓裡的。」
「你有什麼臉去見我媽。」
到時間了，我推著他往回走,「對了爸,我有錢了，還把你的房子賣了，你這個月的退休金我也幫你取了。」
「這段時間，我要出去旅遊了。」
我摸了摸他的頭發,油乎乎的，帶著一股讓人作嘔的老人味兒。
「我告訴護工了，他會好好照顧你的。」
「長命百歲啊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