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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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著鹿家人肯定是好的,但不知道鹿家安不安全,就帶著她一邊往這裡靠近一邊等她醒。”


第637章 過目不代表我會按規矩來


  男人道,“後來她醒來就說要回家,我就帶她過來了。”


  到達鹿家的時候已經是接親的點,鹿之綾想完美地完成婚禮整個流程,挺著傷勢從一處狗洞裡爬進來。


  整個過程沒有警方想的那麼驚悚,也沒有鹿家人想得那麼可怕,就是有點離奇。


  “李路博士是嗎?”


  鹿景瀾坐著輪椅往前,鄭重地朝男人伸出手,感激地道,“多謝你救了我妹妹。”


  “您客氣了,這是我應該做的,是主給我的福份。”


  李路連忙站起來,胸前的十字架晃動,他有些受寵若驚地雙手握住鹿景瀾的手,連連彎腰,不像是他救了人,倒像是他被救一樣。


  “……”


  還是個信教的。


  旁邊人都跟著笑起來,

可不是福份麼,這位李博士救了薄妄的太太,這份厚賞恐怕是他研究一輩子醫療儀器都賺不來的。


  “不過,我還有一個疑問。”


  總統大人忽然發話。


  李路連忙轉頭,“您問您問。”


  “新郎新娘怎麼還沒出來?”


  他受薄妄親筆信函邀請來鹿家觀禮,人呢?人去哪了?


  新郎新娘子不出現,就在這磕瓜子聽新娘子的險象環生逃生路。


  “呃……”


  李路尷尬,這就不歸他管了。


  鹿景瀾和鹿景煥不約而同地抬起手,看向手表上的時間,都不禁吸一口氣。


  禽獸,你是在顯擺你的時間夠久嗎?


  ……


  衝過滿身黏膩汗漬後。


  鹿之綾坐在床邊的地上,身上穿著男士的襯衫,襯衫正好遮到腿根,露出一雙白皙纖長的腿。


  吹風筒在她的頭頂上方呼呼吹著。


  男人坐在床邊,包著紗布的手指沒進她潮湿的發裡來回撥弄,

替她將頭發吹幹。


  鹿之綾低著頭,有些可惜地看著手上的婚紗,“你不是說婚禮上的每套禮服你都過目過嗎,怎麼還能弄壞,太可惜了。”


  這件婚紗真的很合她的心意,現在又是血又是被扯壞,也是夠夠的。


  “過目不代表我會按規矩來。”


  薄妄強詞奪理地道,手上動作不停。


  他看到她的手指都被人掰折,哪裡還有心情好好脫婚紗檢查,當然是怎麼快怎麼來。


  隻是檢查著檢查著……就檢查深了。


  “那現在怎麼辦,鹿家這邊還有禮服嗎?”


  鹿之綾回頭去問他,一頭長發跟著揚起,發梢的水珠隨著吹風筒濺上她的臉,在還布著湿氣的嬌嫩皮膚上凝成一顆清痣。


  湿發在他的指間垂落,落在她肩的一側,打湿一片襯衫,布料曖昧地透起來。


  薄妄低頭看著,性感突出的喉結滾了滾,低下身子就一口輕咬上她的下巴,薄唇順著她的頸線吻下去,

抿上一抹水光。


  他額頭的湿發輕掃過她的皮膚。


  吹風筒被他關掉扔到地上。


  薄妄吻著她,變重的呼吸間滿是貪婪不知足,“怕什麼,我給你準備了100套禮服,你隨便挑。”


  “……”


  鹿之綾不自覺地仰起頭,有些受不了他的唇上纏綿,手指絞緊婚紗,聲音都發軟起來,“薄妄,哪有婚禮還沒辦就先過新婚之夜的。”


  而且,還沒到新婚之夜。


  “有啊,我們。”


  他邪氣地低笑一聲,彎曲食指在她的細頸上輕輕一刮。


  鹿之綾耳朵都痒起來,“那總得出去見人吧?”


  晾著滿堂賓客算怎麼回事。


  薄妄的眸深了深,眼神極為蠱惑,“那……再來一次?”


  “……”


  鹿之綾無可奈何地靠到他身上,“夠啦薄妄。”


  荒唐到沒邊了。


  “好,放過你。”


  薄妄應允,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

“先把頭發吹幹。”


  雖然是放過了,但到底這頓午飯也沒趕上,兩人在尾聲的時候出現,舉杯敬酒。


  鹿之綾一出現就惹來不少的豔羨之聲。


  她將之前的婚紗換下,換上的是一套金銀線遊走的龍鳳褂,刺繡復雜、精致得令人驚嘆,端莊而窈窕,文雅而大氣,正紅的顏色襯出絕好氣色。


  她挽著薄妄的臂彎從大門緩緩走進,眉眼盡是溫柔笑意,將江南該有的味道刻進骨子裡。


  甚至讓人覺著此刻就該下一場綿綿小雨,草木透出潮湿的清香,才配得上她的身段與儀態。


  “……”


  鹿家人齊齊看過來,幾個兄長陸續站起來,直直看向鹿之綾。


  她在這個家裡慢慢長大,從被大哥抱著看遍家中每一個地方,到被二哥牽著小手學會走路,到聽三哥講故事講到磕睡,再到被四哥背著狂跑趕上學的時間,和五哥一起打網球,從被六哥坑得磕掉牙到後來輕松拿捏所有的兄長……


  他們看著她一點點長大。


  有那麼一段時間,他們都無法接受中間分別的空白時光,也許,並不是有一段,而是到現在他們都沒接受,接受不了當年的少女一下子長大了。


  可她眉目間的笑意又在告訴他們,她覺得她的選擇很棒,她很驕傲。


  “去敬堂叔和我的哥哥們。”


  鹿之綾也看到他們了,轉頭向薄妄道。


  薄妄颌首,跟著她往前走去。


  李明淮連忙帶著接親隊伍靠過來,替他們倒酒,薄妄執起一杯酒,第一次認真仔細地稱呼鹿家人,“堂叔,三哥,四哥,四嫂,五哥,六哥,我敬你們一杯。”


  鹿家幾人紛紛端起酒杯。


  鹿之綾笑著和他們碰杯,幾人看到她手上託著手指的小板子,眼神都變了變。


  鹿景曄把手按到她的頭上,低頭心疼地看著她,小聲道,“你腦袋裡的芯線三哥會另想辦法。”


  她這次太決絕了。


  自己還置於危險中,就敢把技術毀了。


  “三哥,別這麼緊張,這根芯線的位置奇異,託它的福,我圍棋水平一流,記憶力變好,隨便看的醫學知識都能記得清清楚楚,可能聽力奇佳也和這芯線有關,我覺得它留在我腦袋也沒什麼不好。”


  鹿之綾同樣小聲地說道。


  鹿景曄面色不變,鄭重而嚴肅,“我不要你變成什麼天才,我隻要你普普通通、快活平安地活著。”


  “三哥。”


  鹿之綾對上他的視線,“我也一樣。”


  “……”


  “三哥的釋懷比我腦袋裡的芯線重要,重要許多許多。”


  她認真地道。


  鹿景曄怔了怔,眼眶有些酸,他按著她的頭將人往懷裡帶。


  薄妄站在那裡,一手放下空酒杯,一手將人攥回自己懷裡,摟著她將她手上的那一杯也奪過來,當眾一口飲下。


第638章 你確定你懂?


  “……”


  鹿景曄想翻白眼,但最後也隻是默默喝酒。


  鹿景凡倒是心情不錯,反復回味剛剛薄妄的稱呼,“原來被男人叫六哥是這麼爽的一件事。”


  他再也不是這幾人嘴裡的老六了。


  “尊稱僅限婚禮期間。”


  薄妄沒什麼表情地睨他一眼。


  “……”


  鹿景凡無語。


  “妄哥,小七,恭喜你們,祝願長久。”


  鹿景瀾和尤靜一起敬他們酒,鹿之綾微笑著同他們碰杯,“四哥四嫂什麼時候補辦婚禮?”


  聞言,尤靜差點被嘴裡的酒嗆到,連忙道,“不用不用,形式而已。”


  她的容貌太過普通,在鹿景瀾身邊更是被襯進泥裡,他現在已經做回鹿家的少爺,清風朗月,再辦個婚禮,別人看到的就都是他們容貌的不般配。


  鹿之綾捕捉到她眼裡一閃而逝的自卑,便有些深意地看向鹿景瀾。


  鹿景瀾收到,溫和地看一眼尤靜,舉杯飲酒,堅定地道,“會辦的。”


  “……”


  尤靜錯愕。


  鹿之綾還想說什麼就被鹿景煥拉到一旁,鹿景煥抬手圈住她的肩膀,壓著聲音語重心長地在她耳邊小聲道,“小七,有些話呢老實說做哥哥的說不合適,但家中長輩就剩堂叔這麼一個大老粗,其他幾個又全是傻的,那也就隻有我能和你說了。”


  “五哥要說什麼?”


  鹿之綾怔了下。


  鹿景煥一臉的義正言辭,“薄妄正值大好年華,精力旺盛,他縱欲他沒關系,你不行,你看你一個小女孩身體這麼單薄,還做過開顱手術,還有根芯線隱患,你和他不好比,所以你不能太縱……”


  “停,五哥,你在說什麼呢。”


  鹿之綾前面幾個字都很認真地聽著,越聽越荒唐,面紅耳熱,幸好有精妝的遮擋看不出什麼。


  “小七你不要不好意思,五哥是在和你從醫學層面探討這個事情,沒人比你五哥更懂……”


  鹿之綾看他滔滔不絕的樣子有些害怕,

生怕他再說出些什麼狂言,於是聲音柔柔地嗆他,“家裡出事的時候,五哥你才十九歲,你確定你懂?”


  溫柔刀,刀刀致命。


  鹿景煥隻覺得自己胸口扎了個血窟窿,透透的那種。


  他當年戀愛談得太多,七天一小談,一月一大談,導致他爸媽盯他盯得死死的,給他實行經濟管控,不讓他去禍害女孩子。


  追求的錢都隻能靠賣手辦,成年那一年他立志要攢個開房錢,結果每攢一筆,不是被老六拿了,就是被他媽給小七買禮物了。


  他倒是想實踐,但沒有機會,家裡出事以後,他就再不想這些亂七八糟的了。


  是。


  他是沒實踐過,但他好學理論知識,怎麼能算不懂呢?


  鹿景煥張口就想替自己正名,但對著自己的親堂妹妹,這話怎麼說都像個變態,隻能死死忍住。


  這事太尷尬了。


  要不讓四嫂找小七說說吧,縱欲真的有害健康,專家都是這麼說的。


  不對,這話對著嫂子說也變態。


  這也太難了。


  鹿景煥正煩得爆炸,鹿之綾又被薄妄給撈了回去,導致他的一顆愛妹之心找不到地方安放。


  “說什麼還要拉你到旁邊說?”


  薄妄低頭看她,手搭在她的腰間,聲音低沉磁性。


  “沒什麼。”


  鹿之綾說不出口。


  薄妄還看著她,她抿了抿唇,憋出一句,“五哥他……想交女朋友了,讓我給他介紹。”


  “給他找個男朋友。”


  薄妄面無表情地道。


  真是闲的。


  找女朋友還要妹妹介紹。


  鹿之綾默,驀地在賓客中看到一人,立刻拉著薄妄走過去,站在那人背後,“李路博士。”


  李路正埋頭吃著飯,聞言回過頭來,見是他們連忙站起來,笑著道,“鹿小姐,薄先生。”


  “薄妄,這就是我和你說的救命恩人。”


  鹿之綾道。


  說是救命恩人一點都不為過,

那麼果斷地讓她上車,那麼拼命地開車帶她逃跑,但凡意志松一秒,她都不可能這麼全手全腳地出現在這裡。


  薄妄點頭,從李明淮手中接過一瓶酒,親自替李路倒酒敬他,“多謝,我薄妄欠你一條命。”


  鹿之綾不禁看向他。


  明明是她欠別人一條命。


  聞言,李路呆了呆,隨即忙誠惶誠恐地道,“沒有沒有,沒有的事,這是我應該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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