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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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繼續敲字。


  【可是小姐,妄哥算得上是個不錯的上司,卻不算個好男人,他還和江南豪門聯姻,你愛他什麼呢?你不要為了一些別的原因而耽誤自己。】


  鹿之綾看著這上面的字字句句,心底的情緒變成酸澀、心疼。


  她深深凝視著他面具後的一雙眼睛,問道,“米叔,我愛上薄妄是這麼不可思議的一件事嗎?”


  【我隻是怕小姐你弄錯了自己的感情,隨便決定。】


  原來他始終都不相信她是真的愛上了他。


  鹿之綾有些苦澀地笑笑,片刻後,她忽地朝他傾身過去。


  “……”


  男人一驚,人往後靠了靠。


  鹿之綾卻直接伸手摸上他的面具,蔥白的指尖停在他的面具邊緣,一字一字輕聲說道,“薄妄,我被一份真誠到毫無保留的愛打動,繼而愛上,繼而生出佔有的欲望,這件事……真的很難理解嗎?”


  薄妄坐在那裡,

隨著她的靠近,隨著她的每個字,他眼裡的震驚越來越濃。


  她說著,伸手一臉珍重地將他臉上的面具摘下來。


  面具後是一張武裝得全是燒傷疤痕的面龐,醜陋扭曲,在魅惑的月光下照樣令人看得心驚肉跳。


  他就是頂著這樣的一層層皮在她身邊過了幾百個日子。


  從未抱怨。


  薄妄僵得一動不動,死死地盯著她,鹿之綾伸手撫上他臉上的疤痕,目光柔軟深情。


  下一秒,她吻上他被疤痕遮得露不出多少唇型的嘴,溫柔撫慰。


  薄妄的身體如石頭一樣緊張,呼吸不暢地微微張開唇。


  鹿之綾伸出舌尖輕輕舔了舔,捏著白色面具的手放在腿邊,整個人的重量完全傾斜向眼前的男人。


  薄妄低眸,震動地盯著她,很快,他的手一把摟上她的腰,將她整個人強勢地帶進懷裡,讓她坐到自己腿上,低下頭狠狠地反客為主回去——


  男人的氣勢兇悍,

鹿之綾的心口顫了顫,卻不退縮,隻管迎上。


  薄妄反復吻著她的唇,大掌自她腰間往上,像帶著極微的電流穿過她的脊骨,一直抵上她的後頸,迫使她更迎向自己的吻。


  夜涼生霧,江南的風情遊走在鹿宅的每一個角落,水榭被水光縈繞,似實又似虛。


  鹿之綾攀上他的脖頸,指尖始終捏著那張面具,沉迷進他的強勢。


  薄妄含著她的唇磨了磨,呼吸越發沉重,給她緩了兩秒又再度索吻。


  他握住她的後頸逼她往後仰,一頭長發自他指間泄下來,他吻上她白玉一般的細頸,淺淺描繪,嘴唇遊走,含著她的領口輕輕地咬了咬……


  他的吻總是帶著勾魂的欲念。


  鹿之綾的身體莫名打了個顫,坐在他的懷裡心口起伏得厲害。


  她這樣的回應取悅到薄妄,他微微抬起頭,吻上她的下巴,輕咬著,勾勒著……


  關於索取溫柔,他根本不夠。


  而她也縱容。


  既然跨出這一步了,他要多少,她就有多少。


  兩人在水榭沉醉忘我的吻著,遠處水岸邊,薄清林見到激動地用手去指,丁玉君連忙拉住他,“快走快走,別打擾他……”


  “唔唔唔——”


  薄清林被她捂著嘴,走出好遠才有自由,很是氣惱地道,“那個醜八怪在欺負我大孫女,我揍死他!”


  “揍什麼,那是你親孫子!”


  丁玉君壓根就不懷疑鹿之綾會出軌。


  那活死人百分百就是薄妄,小年輕真是會玩。


  “什麼?!”薄清林驚得三觀盡毀,“我孫子親我孫女?造孽……”


  說著,薄清林捂著心口差點一口氣背過去。


  丁玉君連忙扶住他,筋疲力盡地解釋了一通,才把老頭子給安撫下來。


  水榭裡,鹿之綾避著薄妄肚子上的傷口靠在他的懷裡輕喘著,薄妄卻不管自己的傷還沒完全,將她摟得緊一些,“什麼時候知道的?


  他的嗓音喑啞,眼底的欲還沒散去。


  “在醫院停車場吵架那次回來我就知道了。”


  鹿之綾道,聲音啞得不行。


  薄妄聽得不禁壞笑,“你這聲音……怎麼像是跟我做了一樣?”


  “……”


  鹿之綾把頭埋在他的頸前動也不動。


  兩年,兩年多空窗期,突然帶給她這麼一個色氣滿滿的吻,她能沒感覺麼……


  有什麼好說的有什麼好說的。


  他的聲音還不是一樣夠嗆。


  “你是不是想做?”


  薄妄不放過她,低頭貼著她問,磁性的嗓音故意勾引,“嗯?”


第386章 野狗喜歡月亮


  “……”


  鹿之綾裝死人。


  “你想的話,我現在就可以。”


  “……”


  你才從死亡線上回來一個多星期怎麼就可以了。


  鹿之綾抬頭剛要說他,薄妄又吻下來,壓著她柔軟的唇道,“我可以為了我的之之死在床上。


  “……”


  夠了啊。


  鹿之綾兇著一雙眼瞪他,薄妄在她的眼裡看著自己臉上的假皮,頓時歇掉幾分興致,“這麼醜一張臉你也親得下去。”


  “隻要是你有什麼親不下去。”


  鹿之綾脫口而出,待見薄妄眼底猛然又炸起煙花,忙道,“你別這樣,你這樣我不敢講了。”


  怎麼總是一副死也要及時行樂的狗德行。


  薄妄的眼神稍微收斂了些,“你繼續,怎麼看出來的?”


  “血絲。”


  鹿之綾抬起手摸向他眼睛周圍的疤痕,“那天我從醫院回家,就見到你了,這麼短的時間裡,你眼睛裡的血絲你怎麼武裝?”


  “血絲你也注意?”


  薄妄怎麼想都沒想到會是自己的血絲出賣了自己,再想一下那天的情形,不禁道,“怪不得那天你那麼反常。”


  “我在醫院就反常了,沒發現麼?”


  鹿之綾坐在他的腿上,

指尖撫摸他滿是疤痕的臉,一雙眼泛著酸澀,“我看你不否認和羅芷瞳的關系,我很不舒服,我的確不想過回以前那樣子的婚姻狀態,可不知道什麼時候,你在我心裡已經留下獨一無二的痕跡。”


  薄妄的眸色深了深,手指摩挲她的發,嗓音壓低,“你真的吃醋?”


  “沒看出來?”


  “你多能演,我怎麼看得出來。”


  薄妄這麼說著,卻沒有一點怪責的意思,眼底隱隱愉悅。


  原來那些折磨著他的一點一滴,都隨著她這一句煙消雲散。


  “我當時覺得自己有毛病一樣,費了那麼大的勁從江北回來,明明也沒有任何復合的心思,但就是會不舒服……”


  她有些嘲弄地剖白自己,“直到我看到你站在窗外,我看到你眼睛裡的血絲,那一瞬間,我才知道自己一直在被人捧在手掌心上。”


  “……”


  “我最開始是震驚,我想不到這世上除了我的家人,

還有人願意為我做到這種地步。”


  鹿之綾看著他,聲音微哽,“我不懂,我真的不懂,你不是說我是孤魂野鬼嗎,誰會喜歡孤魂野鬼呢?”


  “……”


  “後來,我是不敢面對你,我不知道該給你什麼樣的回應,我很怕自己不能好好愛你,不能給你同等洶湧的回應……”


  她苦笑一聲,“當我發現自己掙扎這些的時候,我突然明白,我已經愛上這個男人了。”


  不愛,是不會掙扎的,更不會既生出佔為己有的心思,又怯懦實行。


  薄妄抱著她,一雙眼深深地盯著她,凝進她的目光深處,喉嚨幹得發緊。


  直到這一刻,他才敢確定她的心。


  “之之,抱我。”


  他說。


  鹿之綾溫順地伸出雙手抱住他的脖子,薄妄深吸一口氣,低頭靠在她的身上,感受著這如夢境一般的夜晚。


  “薄妄,我知道我現在的感情對你來說不夠真實,

可你給我一點機會,我會向你證明,我有多喜歡你,多想擁有你。”


  她說著,在他的額角親了下,然後緊緊擁住他,像護著自己那顆珍貴的珍珠。


  “野狗喜歡。”


  他擁著她道,嗓音低沉認真。


  鹿之綾怔了下,才反應過來,他是回應她那句誰會喜歡孤魂野鬼。


  她松開他,薄妄眸色極深地盯著她,用最扭曲的一張面龐給予她最驚天的告白——


  “野狗不喜歡孤魂野鬼。”


  “野狗喜歡月亮。”


  “……”


  鹿之綾怔怔地看著他的眼,眼淚毫無徵兆地淌下來。


  她再怎麼覺得自己不好不配,在他眼裡都是月亮。


  好久,她回應他。


  “月亮不喜歡野狗。”


  “月亮喜歡珍珠。”


  薄妄凝視著她,深邃的眼裡漸漸生出一抹奇異的色彩。


  ……


  告白之後,薄妄又被鹿之綾拎回醫院養傷。


  忙得焦頭爛額的阮蜜抱著大大小小的文件趕往醫院,

站在病房門口敲了敲門。


  “請進。”


  伴隨著鹿之綾的聲音傳來,同時響著的還有悅耳的箏聲。


  阮蜜推門進去,就見鹿之綾坐在古箏前,動作流暢地彈奏著,一曲樂從她纖細的指尖流淌出來,一頭長發用桃木簪子溫柔挽起,烏絲如瀑,好一副美人彈箏圖。


  再看薄妄,穿著個病號服半躺在病床上,剝著個橘子在吃,一派享受的模樣。


  好家伙。


  這是在養傷?這分明是君王不早朝啊。


  她怎麼就這麼看不慣呢!


  見阮蜜進來,鹿之綾收了尾,停下彈奏,“蜜姐,坐。”


  “薄總這日子過得不錯啊。”


  阮蜜皮笑肉不笑地客套了一句,在靠牆的沙發上坐下來,“可憐我們這種辛苦命,天天給人打工,沒個盼頭。”


  薄妄接過鹿之綾遞過來的水杯喝了一口,聲線極沉,“知道是辛苦命就多幹活。”


  跑醫院做什麼。


  “……”


  阮蜜瞪圓雙目睨向鹿之綾,

不爭氣的小七,你治治啊!


  可這會薄妄還在恢復期,鹿之綾寵著還來不及,哪裡願意治,隻能當看不懂阮蜜的眼神。


  行。


  她自己來。


  阮蜜微微一笑,“小七,你晚點抽個時間和我去見下廖家鳴。”


  “廖家鳴?”


  鹿之綾端水遞給阮蜜,有些愕然。


  “是啊,廖家出事那天,是你發現他還活著,讓他及時得救,他現在對你念念不忘,據說昏迷著還不停叫你的名字……”


  阮蜜話是對鹿之綾說的,眼神往薄妄身上飛。


  鹿之綾有些無奈地看向阮蜜,衝她搖搖頭。


  不能亂說話啊蜜姐。


  阮蜜也隻當看不懂。


  薄妄靠在床頭,臉色頓時陰沉下來,手裡的橘子不甜了,被他直接放一邊,“廖家都死成這樣了,他還有心情想些有的沒的。”


  “話不能這麼說,絕境之下遇到一雙溫柔手抱他,給他活下去的希望,是個人都會銘記。


  阮蜜說道。


  “你抱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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