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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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


  薄妄冷著臉站起來,沒什麼好氣地道,“既然你有人照顧了,我先走了。”


  “好,昨天辛苦你了,謝謝。”


  鹿之綾柔聲說道。


  薄妄淡淡颌首,拎起椅背上的風衣和電腦包就離開,走得一絲猶豫都沒有。


  “砰。”


  就是關門聲有點大。


  待她離開後,阮蜜低頭看向她,“你傷得怎麼樣?”


  “捅得不深,小事而已。”鹿之綾微笑著道。


  阮蜜拉過一張椅子在她床邊坐下來,蹺起一條纖長的美腿,回頭看一眼門口道,“他親自陪了你一天一夜?”


  鹿之綾躺在那裡點點頭。


  “還算他有點心。”阮蜜拿出手機點早餐外賣,邊點邊道,“但去母留子就過分了。”


  “沒有,我們是和平分開,不是什麼去母留子。”


  鹿之綾道。


  “你淨身出戶,怎麼看都是你吃虧。


  阮蜜點完外賣,沒在這個話題停留太久,站起來道,“我去弄點水,給你漱漱口洗洗臉。”


  有阮蜜的照顧,鹿之綾自在很多。


  就是阮蜜點的早餐沒有李明淮帶過來的好吃,鹿之綾坐起來隻用了一點便放下筷子。


  “裴默那邊什麼情況?”


  她問道。


  阮蜜坐在一旁,聞言美眸閃過一抹惱意,“裴默這個人就是這樣,嘴上說著愛我,能為我付出一切,但心底總還是以他自己為主,我都棄姓出來了,立場這麼鮮明,他還指望我會回去。”


  “他是做錯過一些錯事,但他是真的喜歡你,你們之前也談了這麼久……”


  裴默把她支開是為了她的安全考慮。


  就像對谷娜一樣,鹿之綾不阻礙阮蜜的愛情,她可以是鹿家的決策人,也可以有自己的愛情。


  聽到這話,阮蜜嘲弄地笑了笑,道,“我和裴默一早就說過,我對他隻會有聯盟的情感,

沒有其它。”


  說完,阮蜜又沉默幾秒後道,“小七,我和裴默沒睡過,我隻和你二哥睡過。”


第353章 小七,千萬別步我的後路


  “……”


  突然聽到這種話,鹿之綾一怔,耳根窘得有些發熱。


  作為妹妹,她並不想知道這些。


  阮蜜說道,“你知道嗎,我一直以為自己是個事業放在前面、愛情放在後面的人,直到昨天,我在餐廳點了一杯檸檬水,我突然想到,你二哥最愛喝的就是檸檬水,我所有的習慣都是從你二哥身上來的。”


  “……”


  “那一瞬間,我心口特別疼。”


  阮蜜笑著說道,眼眶微微泛紅,“我和鹿景澤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牽手、告白,避著大人偷偷親吻,一成年就開房,然後爭吵、和好,再爭吵……一切都發展得特別自然,我太習慣他的存在了,習慣到我已經不覺得他重要了。”


  “……”


  鹿之綾安靜地看著她。


  “鹿家出事的時候,我腦子一片空白,我不相信地跑去和鹿景澤去過的每一個地方找他,我不停不停地找他,直到我找到了他。”


  聽到這裡,鹿之綾有些愕然。


  阮蜜接著道,“然後我的心理醫生告訴我,我出現了幻覺,到這裡,我還是不記得他很重要,我配合治療重新振作。”


  “……”


  “這些年我一直以為自己最想要的就是阮家主事人的位置。”阮蜜說著,眼裡聚起水光,“所以我忘記了他很重要,可是他……從沒忘記。”


  鹿景澤,一直都知道她很重要。


  他總是在默默護著她,成全她。


  鹿之綾坐在病床上,不再勸了,隻靜靜地看著她,伸出手握住她的手,給予無聲的安慰。


  “現在我終於知道最重要的是什麼,怎麼還會和你二哥以外的男人在一起。”


  阮蜜閉了閉眼睛,笑著把淚水掩下。


  她站起身來,像對待小朋友一樣揉了揉鹿之綾的腦袋,

“小七,千萬別步我的後路,強行把一些已經消失的當成是人生最重要的,然後再把還存在的那些重要一手推開。”


  “……”


  “這樣,人生隻會在一遍又一遍的追悔莫及中度過。”


  聞言,鹿之綾心口狠狠一震,定定地看著阮蜜。


  她好像明白了些什麼,又好像什麼都沒明白。


  “怎麼愣住了?”


  阮蜜笑著道,“我就是讓你別勸我去找什麼愛情,我現在隻想把鹿家發展壯大。”


  “……”


  鹿之綾淡淡一笑,點了點頭。


  阮蜜坐到一旁,開始和她談公事,“鍾家啊當初為了誰上位鬧得不可開交,鍾老爺子選來選去,選鍾沛這麼一個性子暴的,直接葬了整個鍾家。”


  鹿之綾聽著,不禁問道,“葬了鍾家?”


  “你不知道嗎?”阮蜜看向她,“鍾老爺子自知得罪薄家,決定帶著全家人移居國外,什麼祖業都不要了。


  “這就走了?”


  鹿之綾很是意外,她以為鍾家至少會強撐一下,和薄家打上幾場官司。


  “對啊,也不知道怎麼回事,老爺子突然宣布撤出K國,態度非常堅決,可能是鍾老爺子比鍾沛拎得清吧。”


  阮蜜說道。


  “……”


  鹿之綾坐在病床上聽著,心口跳了跳,隻覺得有模糊不清的霧籠罩在她面前。


  她抬起手,卻不敢去撥開……


  “拿這些陰招用到薄家頭上來,以為薄家是鹿家那樣的寬仁之家呢?真逗。”


  阮蜜搖了搖頭感慨,“現在鍾家一撤,江南空出來的地盤可以又多了,又是一場新的廝殺。”


  阮蜜說了很多事情,鹿之綾聽著聽著,什麼都沒有聽進去。


  ……


  同層樓盡頭的病房裡,一群人在消毒水味道裡辦空。


  病床被推開,擺上長桌。


  薄妄衝了個澡,靠在角落的單人沙發裡睡覺。


  “我們整理好了,這是鍾家在江南的所有土地。”秘書把一疊厚厚的資料打印出來放到桌上,小聲地說道。


  “鍾家這一栽,江南其他家族就不敢亂來了。”


  助理說著站起來,要往外走去。


  李明淮把玩著手機,見狀壓著聲音叫住他,“幹什麼,處理完所有正事才能離開。”


  “淮哥,這裡太悶了,我出去透口氣。”助理道。


  “不行,說了不準在醫院亂逛。”


  李明淮冷冷地開口。


  妄哥並不想讓鹿之綾知道他並未離開,而是一直守在同一樓層。


  “诶,好吧。”助理鬱悶地走回來,繼續工作。


  李明淮轉頭,薄妄歪頭睡在沙發上,難得看起來睡眠質量不錯。


  鹿之綾呆在病房裡看手機,薄妄在她睡覺的時候把薄之野同學的畫發給了她,沒有加什麼賬號,隻是通過手機號碼發的短信。


  她將畫看了一遍又一遍,已經可以分析出每個指印是他哪隻小手指,

印上去的時候是什麼姿勢……


  看著看著,她竟然真從裡邊看出一些薄妄的影子。


  薄妄陪孩子的時間一定很多,否則不會連吃飯、蹦跳這種小事都能直接說出來。


  “小七,千萬別步我的後路,強行把一些已經消失的當成是人生最重要的,然後再把還存在的那些重要一手推開。”


  “……”


  “這樣,人生隻會在一遍又一遍的追悔莫及中度過。”


  鹿之綾看著手機裡的圖畫,莫名想起阮蜜的話。


  好久,她把手機放到枕頭下方,躺在病床上看頭頂上方的輸液袋。


  一袋袋藥水掛下來,鹿之綾染上困意,睡了迷迷糊糊的一覺又一覺。


  醒來時,輸液袋已經輸完了,病房裡空蕩蕩的,隻有她一個人。


  暖色調的燈光籠罩著整個房間。


  她側過臉,看到枕邊放著一張紙,還有伸手可及的醫院按鈴。


  鹿之綾伸手拿過紙張,是阮蜜給她寫的。


  【小七,看你睡著了就沒打擾你,公司有點急事我回去處理下,大概兩個小時就回來,到時給你帶晚飯,你有情況就按鈴,我和護士都交代好了,她們會第一時間過來。】


  已經是晚上了。


  鹿之綾把紙條放回去,在床上側了側身體,發現腰間的疼痛明顯沒有昨天那麼劇烈。


  好事。


  鹿之綾在床上躺了兩天,躺得有些虛,好像骨頭都松軟下來一樣。


  她伸手握住床邊的扶欄忍著痛意一點點坐起來,下床踩進拖鞋裡,在病房裡踱步,傷口雖然還微微痛著,但身體一下子舒展開來。


  去問問什麼時候能出院,正好當活動身體,老這麼躺著也不是個事情。


  鹿之綾拉開房門往外走去。


  出門左右就是冗長的走廊,大晚上的,病區很安靜,一點聲音都沒有,也沒人。


  不知道護士站在哪個方向,鹿之綾直接往右走去,她一手扶著牆,走得緩慢。


  走到盡頭,鹿之綾才發現自己走錯了,盡頭沒有護士站,一側是吸煙區,一側是各種販售機。


  她抿抿唇,朝零食販售機走過去。


  吸煙區擺著兩排座椅,地面打掃得光可鑑人,幾盆高高的綠植擺在地上,窗戶大開著,窗外夜色撩著樹葉在輕輕晃,發出沙沙的聲響。


  薄妄虛靠在窗邊抽煙。


第354章 強吻


  在她出現的第一秒開始,他就看到了。


  他咬了咬嘴裡的煙,眸色深暗,好一會兒他伸手取下煙,手搭在窗邊,任由那縷煙無聲地淌進風裡。


  窗邊還放著一個方口的酒杯,裡邊剩著半杯烈酒。


  他的視線越過高高的綠植葉子,直直地落在她的身上,貪婪而不避諱。


  燈光落在她寬大的病號服上,將那抹淺藍照得更顯柔軟,長發被她勾到耳後,露出白淨的側臉,躺了兩天還是沒什麼血色,看著有些虛弱。


  鹿之綾站在販售機前專注地看著裡邊的零食,

一樣一樣看過去,越看嘴巴裡越枯燥。


  阮蜜點的外賣都不好吃。


  她拿出手機掃碼,掃了一包番茄味的薯片打開,捏起一片放進嘴裡,一口咬下去,味蕾立刻得到滿足。


  薄妄直勾勾地盯著她,看她的軟唇抿著薯片緩緩咀嚼,他的喉嚨發幹,幹到身體繃緊發痛。


  他動作極輕地取回煙,放在嘴裡狠狠吸了一口。


  鹿之綾拿著薯片準備離開,忽然,頭頂上方的燈閃了幾下。


  這一塊區域忽然陷進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


  販售機上的燈光也全暗了。


  “……”


  鹿之綾一僵,站在那裡沒敢妄動。


  她慢慢轉過身,就看到黑夜中的一點猩紅,似是煙尾。


  “是有人在嗎?”


  她出聲。


  “……”


  薄妄站在窗邊,望著暗色裡的那一點身影,瘋狂而歇斯底裡的欲念湧上胸口,在漆黑中撐得他整個人幾乎炸裂開來。


  倏地,

他按滅手中的煙,拿起窗臺上的酒杯,貼著自己的衣襟淋下去。


  酒液瞬間湿透他的襯衫,薰得他渾身都是酒氣。


  “砰!”


  他砸了手中的酒杯就朝她走過去。


  陌生的醫院,陌生的黑暗,鹿之綾心底生出恐懼,聽著皮鞋踩在地面急切靠近的聲音,她更加害怕,下意識地往後退。


  一股濃烈的酒味在空氣裡衝過來。


  酒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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