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A -A
  其實沒人手了,他就是想聽她的話也不行。


  妄哥走時交代過,別說他隻是一時不接電話,就是地球大爆炸,他們這群活死人也隻能死在鹿之綾身邊,死在她前頭。


  ……


  薄妄一直失聯。


  漸漸的,薄家也察覺不對勁,開始派人去找,卻是一點消息都沒傳回來。


  兩個星期後,薄崢嶸都急了。


  他對薄妄是疾言厲色,有時候更摻雜著因戚雪而生的恨意,但不管怎樣,這是他薄崢嶸的兒子,他不可能允許自己兒子在外面出事。


  因此,他放下手中的所有事務親自去往藍山區找人。


  薄妄失聯的第三個星期,梧桐院籠罩在愁雲慘淡中。


  丁玉君吃不下也睡不好,整日憂心忡忡,每日守著電話就等著藍山那邊傳消息來,還怕鹿之綾太難過影響身體,一個勁地在她面前強顏歡笑。


  鹿之綾反而怕她撐不住,便讓老爺子薄清林去軟磨破泡,丁玉君終於兌現自己之前的承諾,

老兩口一起去花展玩兩天散散心。


  姜浮生偷偷摸摸地把家裡的報紙收起來,準備扔掉。


  鹿之綾從房間裡走出來在沙發上坐下,看到她的動作便道,“不用這樣,我都知道上面寫什麼。”


  薄妄剛成為薄家內定的繼承人,就突然失聯,外面已經是滿城風雨。


  現在,已經有謠言說薄妄死了,從山上摔下去,掉深湖裡,被人槍殺,被人撞死……什麼樣的死法都有,網絡上一個個說的好像自己親眼見到一樣。


  聞言,姜浮生靠近她,又擔憂又難過,“之綾,你這兩個星期太平靜了,平靜得我有點害怕。”


  老太太那麼穩重的人這些天都變得神神叨叨,衝著滿牆的護身符求神庇佑,嘴裡叨咕著“沒有消息就是好消息”這種讓自己好受些的話。


  可鹿之綾全然沒有。


  她甚至還能平靜地勸說老爺子老太太去散心。


  鹿之綾拿開罩在身上的薄毯,看向自己已經足月的肚子,

“你看我現在這樣,除了平靜待產,還能做什麼?”


  難道她也像薄崢嶸一樣跑去藍山找人嗎?


  “……”


  姜浮生沒話了。


  鹿之綾低眸,淡淡地道,“風雨欲來時,你不管是笑著還是哭著迎接,它都會來。”


  情緒阻止不了任何事情。


  “……”


  姜浮生默默地看著她沒什麼表情的臉,她說得很對,一個快要生的孕婦大悲大慟都是禁忌,可是……總覺得有什麼怪怪的。


  “話是這樣,可您不覺得您這樣太冷血了嗎?”


  一個冷漠的聲音忽然傳來。


  姜浮生一怔,轉頭,就見李明淮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門口,正直直看著鹿之綾,眼裡壓制著很多情緒。


  李明淮這些天急壞了,他一開始以為薄妄是正常失聯,後來發現不是,可他也不能去找。


  他急,他也自責,覺得都是自己沒跟去的後果,可現在看鹿之綾這樣,他又有些惱她,

心中十分窒悶。


  妄哥把所有活死人都留給她,她卻連一點著急都沒有。


  她不是喜歡妄哥嗎?不是喜歡得要死要活嗎?她怎麼會這麼平靜?


  “那需要我哭給你看嗎?”


  鹿之綾抬起眼,淡漠地看向他。


  “……”


  李明淮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姜浮生看他們這樣,連忙道,“李明淮,之綾隻是難過在心裡。”


  “我看不出來。”


  李明淮咬著牙道。


  鹿之綾還是冷淡,看著因背光而模糊了輪廓的李明淮道,“我提醒過你,請你去找人,你說你會安排人手,你安排了嗎?”


  李明淮因自責死死攥住了拳頭,“你以為我不想去找?要不是……”


  要不是妄哥下了死命令,他怎麼會不跟過去。


  李明淮咬緊牙關,還是不想暴露自己,轉身就往外走。


  鹿之綾沉默地坐著。


  也許是覺得這一場風雨還不夠厲害,

午後,一頭白發的封振就急匆匆地到了神山,一頭扎進梧桐院。


  鹿之綾正在後面的小院子裡喝粥,天氣很冷,熱氣騰騰的粥不過幾分鍾就涼了。


  而她,還沒喝下兩口。


  封振氣喘籲籲地走到鹿之綾面前,拉開椅子坐下來,一臉凝重地道,“小姐,我看到三少爺了!”


  “……”


  鹿之綾整個人一僵,手中的勺子落進粥裡,濺起微不足道的兩滴。


  她的呼吸幾乎滯住,定定地看向封振,“你確定是我三哥?你和他說上話了嗎?他知道我在這裡嗎?”


  “……”


  封振被她一連串的問題問住,頓了幾秒才道,“沒,沒說上話。”


  鹿之綾怔了下。


  什麼叫沒說上話?


  封振坐下來道,“最近我聽到有個收藏家要出手一幅百裡坡的字畫,那是二少爺最喜歡的,我想著去拜訪一下,沒想到那字畫被人買走了,我就追上去,看到那人上車的背影,

他手上戴著小葉子手表,就是三少爺。”


  聞言,鹿之綾的心漸漸涼下來,“也就是說,你沒看到臉?”


  “可那身形分明是三少爺啊,我認得清清楚楚的,他坐車走了,我沒追上。”


  封振有些懊惱地拍了拍腿。


  “……”


  鹿之綾安靜地聽著,沒有發表意見。


  “不過小姐沒關系,那收藏家說,三少爺明天還要去一趟,我們也去就能見到人了。”封振想給鹿之綾一點希望。


  鹿之綾聽著,把粥碗放到小桌上,放完以後,她的手按在碗口邊緣,按得用力,用力到指尖泛白。


  好一會兒,她道,“不去。”


第214章 鹿之綾見紅


  封振沒想到她會不去,頓時一臉錯愕地看向她,“不去?為什麼?”


  那可是三少爺。


  平時收個舊物,她都恨不得次次親力親為,現在有三少爺的下落她反而不去?


  “我三哥要是還活著今年28歲,

經過五年的人事全非,28歲的身形和23歲的真得能一模一樣麼?一樣到您和封潮都一眼就認出來,卻始終都看不到臉?”


  鹿之綾轉眸看向他反問。


  “……”


  封振啞然。


  這麼一說,確實是有點問題。


  “薄妄現在失聯,我預產期越來越近,這個時候您突然有三哥的下落,這個餌,我不敢咬。”


  她理智地說道,聲音卻輕微地顫了下。


  “可是,那收藏家說,三少爺同他再見一面就要出國了。”


  封振皺眉說道。


  “……”


  也就是說,她隻有這一個機會去驗證,去討一個兄妹團圓的可能性。


  鹿之綾把手收回來,安靜地坐在那裡,手指漸漸絞在一起,卻始終都沒有松口說去。


  封振有些奇怪地看向她,他了解鹿之綾,她在意鹿家的一事一物,在意到偏執,更不用說是人了,這樣的消息就算是餌,小姐也會玩命一樣去試一試。


  可她卻一口回絕,連試都不想試。


  “小姐,你堅持不去是不是有別的原因?”封振問道。


  聞言,鹿之綾的目色變了變,垂下的眼睫遮擋住太多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許久,她道,“我怕薄妄已經死了。”


  說完,她的唇色都有些泛白。


  薄妄失聯太久,死亡的可能性越來越高。


  “那又怎樣?”


  薄妄不是個好人,在翡翠灘差點殺了她,這樣一個人死就死了又如何?


  “如果他死了,我肚子裡的就是他唯一的孩子,是他在這世上唯一留下的。”她坐在桌前說,一股風吹進後院,寒意鑽進她的脖子裡,很冷。


  聽到這話,封振直接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有些難以理解地看向她,“所以,小姐你連三少爺的下落都不管,就是想最大安全限度地生下薄妄的孩子?”


  “……”


  鹿之綾有些僵硬地坐在那裡,沒有說話。


  見她沒有反駁,

封振更加震驚,要是鹿之綾說是為了寶寶的安全他都可以理解,可她的意思明明是……必須要為薄妄保全下這個孩子。


  封振眉頭皺得緊緊的,但也不忍心說她什麼,便道,“那明天我走一趟。”


  他去證實。


  “不行,封叔您也不能去。”鹿之綾想都不想地道,“茶樓關門一段時間,在我生產之前,您就住在神山。”


  “……”


  封振啞然,好一會兒忍不住問道,“小姐,你對薄家大少爺不會是動了感情吧?”


  怎麼這段時間,一個個都要來問她這個問題?


  鹿之綾沒有回答。


  封振又道,“他對你不好,他完全沒做到一個老公該做的。”


  鹿之綾聽著,半晌,她從桌前站起來,往空無一人的客廳裡走去,看向三面牆上掛滿的護身符,目光微黯。


  封振跟在她的身後。


  鹿之綾一步一步走到牆前,抬起手撥動上面的護身鈴,

鈴鐺聲隨著她的指尖作響,聲聲清脆。


  “封叔,你說他沒有做到一個老公該做的,可我想的一直就是離開,為什麼還要責怪他沒達到好老公的標準?”


  “……”


  封振沉默,不知道該說什麼。


  “薄妄失聯的這一段時間,我總在回想嫁進薄家的那一刻。”


  她的聲音沒什麼起伏,平靜得好像沒有情緒,“起初,我懼怕薄妄這個人,懼怕他的沒有底線,懼怕他的胡作非為,所以我向他撒下彌天大謊。”


  她說她愛他,給自己爭取一絲生存空間。


  “……”


  封振沉默地看向她。


  “可後來,我更像是他身邊的一個旁觀者,看著他從泥潭裡一點一點走出來,看著他認字寫字,看著他從薄家最黑暗的一個角色走到光明亮堂的幕前,看著他從人人暗中唾罵的財團少爺到統治船運,成為薄氏財團的內定繼承人……”


  鹿之綾說著,忽然苦笑一聲,

“封叔你知道嗎,我不止一次地想,要是薄妄真的就這麼死了,那他的這碗孟婆湯一定又苦又荒唐,荒唐到我都覺得他可憐。”


  “……”


  封振有些錯愕。


  “他真的……才想好好做個人沒多久。”


  明明以後的路他能越走越寬敞,卻還是走不下去。


  她可憐他,也替他憋屈。


  客廳裡十分靜謐。


  鹿之綾看著眼前看了無數遍的各種護身符。


  “真是可憐,傷成這樣,我看得都心疼。”


  “怎麼樣?考慮一下,我一個人走怕寂寞,你陪陪我?”


  “我傷重,你懷孕,正好,共赴極樂。”


  “鹿之綾,睡一次,老子給你報仇,怎麼樣?”


  “你血是甜的啊,鹿之綾。”


  “在你眼裡,我真這麼好,真這麼值得費盡心思?”


  “我沒碰過別的女人,老婆。”


  “鹿之綾,你離了我要怎麼活?”


  “一支中性筆,

一個洋娃娃,一碗飯,一個包,一個賭場二把手的位置……就可以換來無數解釋,我不想再聽了。”


  “我小時候很多事沒做過。”


  “我要看著你生。”


  薄妄零碎的聲音若有似無地響在她的耳邊,騷擾著她的神經。


  不管兩人的糾葛再怎麼樣,他也曾真真切切地救過她、保護過她,而她,從來都不想他死。


  良久,她低下頭雙手合十,虔誠禱告。


  神明,如果你真的存在,請把所有的庇佑從我這邊轉移給薄妄,我可以自己保自己。

同類推薦

  1. “我大學剛畢業,你們讓我娶個破鞋,還是大著肚子的,憑什麼?這件事我不同意,我承認你們是虧欠了大哥,但不應該拿我的幸福去償還。” 此時顧家偌大的客廳擠的滿滿當當,說話的是個穿著白色的確良的俊秀青年,此時正皺著眉一臉抱怨。
    現代言情 已完結
  2. 絕嗣軍官卻取了個好孕多胎的美嬌娘
    現代言情 已完結
  3. "我的麻麻,她是女主; 文能讀書,武能打虎; 我家,會是臨城首富; 而我,是最牛逼的富二代; 可是,麻麻昏迷還沒醒,而她也才三歲鴨! 瘦巴巴大眼睛小棠棠捂著小肚肚,可憐巴巴坐在門口小板凳上,看著同村大虎吃紅薯幹,可恥流口水……"
    現代言情 已完結
  4. 蘇家與霍家都是第三區的貴族,今天是兩家聯姻的大喜日子。   街頭巷尾的大屏幕上,都是這對新人的婚紗視頻,循環播放。   女人溫柔甜美,男人斯文帥氣,誰看了都說十分登對。
    現代言情 已完結
  5. “邵團長娶了這麼個糟心的玩意,平時發神經就算了,居然和娃子爭秋千,把孩子的頭都打破了,忒不要臉。” “可不就是,一天到晚像個瘋婆子,頭不梳臉不洗的,看了都煩,還好意思四處蹭飯,舔個臉惡心人。” “嘖嘖,邵團長也是可憐,娶了這麼個女人,訓練完回家還得給她洗衣做飯,挨她罵,那刻薄的聲音,我隔兩堵牆都能聽到。”
    現代言情 已完結
  6. “離婚吧。”傅樾川輕描淡寫道,阮棠手裡還拿著沒來得及給他看的孕檢通知單。整整四年,阮棠把自己活成一個笑話。一場車禍,阮棠撞到腦子,記憶停在18歲,停在還沒愛上傅樾川的時候。面對男人冷酷的嘴臉,阮棠表示:愛誰誰,反正這個戀愛腦她不當!
    現代言情 已完結
  7. 回歸豪門第一天,就碰上戀愛腦二哥跪求娶綠茶
    現代言情 已完結
  8. 蘇晚晚小手抱著比她人還要大的布包坐在辦公椅上,一雙小短腿在空中一蕩一蕩的。 精雕玉琢五官上沾滿了灰塵,頭上扎了個小揪揪好像下一秒就要散掉。
    現代言情 已完結
  9. 假千金身份暴露離開豪門後,女孩卻反而鬆了一口氣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0. 傳說霍家四爺薄情冷血,不近女色,被迫娶了個又聾又啞的廢物嬌妻,嫌棄得第一天就打算扔去喂老虎。 當夜,被吻得七葷八素的小女人反壁咚了霍爺。 “聽說,你嫌棄我?”他的小嬌妻清眸微眯,危險又迷人。 清冷禁欲的霍爺麵不改色,動手扒衣服:“嗯,嫌棄得要命。”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1. 總裁老公要跟女孩離婚,可當她恢復記憶同意後,總裁老公卻急了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2. "回南城不到一個月,夏熙就聽說了一樁傳聞:徐家二公子放出話來,再見到夏熙那個女人,一定弄死她!   可見他對這個女人恨之入骨,時隔多年仍不能忘懷。"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3. 《藍色生死戀》看過嗎?明溪目前的狀況和那個反派女配真千金有點像。   真千金流落鄉野,時隔過年才被找回,卻發現那個家已經有了個更加明秀活潑、天真嬌憨的少女,這十五年來早就全方位地替代了她。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4. 幸孕寵婚

    136.6萬字
    洛如煙被顧冷澤養了七年,卻在懷孕的那天,撞見了他和別的女人抱在一起!一怒之下,她瀟灑離開!七年後,她帶著萌寶歸來,他卻在女廁對她步步相逼。“這是誰的孩子?”“裴梓政!”當著他的面,她大方的道出了另一個男人的名字!“洛如煙!”他氣的面色發紫。她淡然一笑,“顧大少,不用你反復強調我的名字,我記得住!”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5. 時寧遇上靳宴時,狼狽,貧窮。高高在上的男人將她從泥濘裡拉出來,拯救了她的身體,也豢養了她的靈魂。他讓她愛上他,卻又親手拋棄她。重逢那天,他靠在車裡,面容被煙霧掩蓋,依舊是掌控全局的漫不經心,“他不是好人,跟他分了,回我身邊來。”時寧輕捋碎發,笑得雲淡風輕,“好不好人的倒不重要呢,重要的是,年輕,新鮮。”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6. 非法成婚

    244.3萬字
    她是臭名昭著陶家最歹毒、最陰險的陶沫!【年幼版】:奶奶刻薄、伯母尖酸、大伯偽善,她是陶家逆來順受的受氣包!隨意打罵,怯弱膽小,被稱為有娘生沒娘養的下 賤 貨。【成年版】:智搶五十萬賠償金;氣病奶奶、斷掉堂哥小腿;威逼小叔交出房產!她攪的陶家天翻地覆、雞犬不寧!被稱為攪家精的綠茶婊!【逆襲版】:她放浪形骸.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7. 新婚之夜,丈夫卻不屬於蘇瓷。無奈買醉,卻上了陌生男人的車……一夜纏綿,蘇瓷隻留下了男人的一粒紐扣。隔天醒來,卻發現這個男人是丈夫名義上的姐夫!薄西玦步步緊逼,霸道地將蘇瓷禁錮在自己身邊:“不準逃!”蘇瓷:“放過我!”薄西玦卻在她耳畔吐氣如火:“你應該說的是——我還要!”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8. 商奕笑此生最大的樂趣就是打臉各式裝逼的大人物和小人物,誰讓她具有招惹麻煩的體質,外加呆板木訥好欺負,蠢笨傻白易拐騙……然後各路極品刷刷上線,唉,商奕笑這個蠢女人看起來就好欺負,不欺負她都感覺良心過意不去。身為帝京譚家二少,譚亦絕對是世家貴公子的典範:優雅高貴、君子如玉,在商奕笑最初的認知裡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9. B市最惹眼的黃金單身漢,非晏寒厲莫屬,隻可惜這個男人,讓女人消受不起!他的第一任未婚妻,橫屍街頭!第二任未婚妻,吊死在閨房之中!第三任未婚妻,失蹤了兩天才被發現淹死在池塘中!總之個個死相悽慘!而這位金光閃閃的晏少也落了個“變態”的名號,讓B市的千金小姐們隻可遠觀而不敢褻玩焉!
    現代言情 已完結
  20. 按林姐的想法,哪裡需要這麼麻煩,現在這事兒都擺在臺面了,是邵母對不住邵衛國,就是不把錢給她花,又能怎麼樣呢? 陳可秀也沒有解釋,人言可畏,人總是會同情弱小。 也不知道大概在村裡住多久,才能等到土地下放,全國各地實行的時間都不太一樣。
    現代言情 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