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有持槍證麼?”
“沒有。”
她搖了搖頭。
“回頭讓人給你辦一個,我先教你。”
薄妄見她不拿,索性將手槍直接拆了,動作利落得讓人眼花繚亂。
鹿之綾都沒看清,就見他將槍拆成幾部分放在桌面上,“彈匣、子彈、槍管、彈簧……”
等他說完,鹿之綾才不解地問道,“為什麼突然要教我手槍的拆卸?”
“不是教拆卸,是從拆卸開始教你怎麼開槍。”薄妄看著她道。
“……”
鹿之綾有些懵,“為什麼要教我開槍?”
面對她的為什麼,薄妄將手槍重新組裝起來,沒有加子彈。
他將她手中的文件拿開扔在桌面上,一把將她抱進懷裡,把手槍塞進她的手裡,雙手握住她的,抬高手腕,對準窗外,薄唇極近地貼在她的耳邊,嗓音如低了幾度的琴音,
掠過她的耳膜,“學會開槍,下次再有人拿槍指你腦袋,你就能反擊。”鹿之綾被他的氣息圍得密密實實,有那麼一瞬,她以為自己聽錯了,“拿槍指我腦袋的人好像隻有一個。”
就是他。
除了他,也沒別人這麼幹過。
第201章 殺我,不用離這麼遠,容易打偏
薄妄低眸看向她,目光深邃極了,“如果有下次,你就先殺了我。”
話落,他就按下她的手指。
她的指尖扣下扳機,打出空槍,槍身震動。
她的肩膀跟著狠狠一縮,心髒跳得有些慌亂,薄妄緊緊摟住她,給予無聲的安撫。
“……”
鹿之綾的呼吸略重起來,她看著手中的槍,過去好一會兒才恍過神來。
她轉頭回眸,看向身後男人,眼神有迷茫,“你說什麼?”
“我說,下一次,你先殺我。”
薄妄盯著她,臉上沒有一點開玩笑的意思。
“……”
鹿之綾還是不解。
薄妄松開她的手,又一次將手槍拆下來,認真而專注地給她上了一堂槍械課。
她一個從來沒摸過槍的人,在他嘴裡漸漸懂了步槍和衝鋒槍的區別,左輪手槍和其他手槍的區別……
薄妄給她打印了一大堆槍械的平面分割圖,把她抱坐在腿上,一處一處教她。
“等你生完孩子,我教你開實槍。”
他道。
她現在大著肚子不適合玩真槍實彈。
“……”
鹿之綾把玩著手裡沒有子彈的槍,不時去看一眼身旁的薄妄。
他是真的試圖在教會她。
這算是對翡翠灘的愧疚之意麼?
他說,下一次,她先殺他,認真的?
鹿之綾想著,纖細的手指握緊手裡的槍,驀地扭轉槍口,對準抱著她的男人。
她腰上的大掌猛地一緊。
寶寶在肚子裡踢了兩下。
薄妄抱著她,仍是坐著,
不動如山,一張英俊的臉上看不出什麼喜怒。下一秒,他伸手握住她的槍,將槍口抵住自己的額頭,看著她的眼深暗無底。
他薄唇輕啟,“殺我,不用離這麼遠,容易打偏。”
“……”
鹿之綾有些恍惚地對著他的視線,他的眼神仿佛在告訴她,她真的開這一槍,他也無怨無悔。
她的眸光動了動,清醒過來。
怎麼可能,以為她和別的男人有染,就要殺她的人怎麼可能無怨無悔,她真動這個手,不也是對他的背叛?
他最不能忍受的就是背叛。
這麼想著,她緩緩露出一抹微笑,收回手槍,“薄妄,我永遠也不可能把槍口對準你。”
“我以後也不會。”
薄妄接上她的話,嗓音磁性,字字利落。
“……”
鹿之綾徹底愣在那裡。
他是在和她保證?她不知道該怎麼回應他這一句,是欣喜地應下,還是感動地抱住他?
想了幾秒,她什麼都沒做,隻是盯著手裡的槍。
翡翠灘被槍指的陰影淡去了一些。
薄妄雖然極端,但並不是個反復的小人,他說以後不會再用槍指她,那就是真的不會。
她把槍放下,道,“既然現在還不能開實槍,那我就先不學了,你先看看這些我給你準備的資料。”
薄妄攬住她,沒什麼學習的心情,“先親一會。”
“……”
她無奈地側坐到他腿上,抱住他的脖子主動親了過去。
薄妄向來享受她的主動,他坐著一動不動,就這麼看著她親自己,欣賞她的獨角戲,一直到她吻上他的喉結時,他才按捺不住按住她,含住她的唇緩緩吻過來,手掌從她腰側滑過,撫上她的背。
下一秒,她被迫仰起頭,薄妄吻上她的鎖骨,牙齒咬住她的領口。
遊走的手掌摸到礙事的肚子。
他抬起暗含欲意的眼看她,啞著聲音問,“不能提前生麼?
”“……”
鹿之綾把腦袋靠到他的肩上,無語又無奈。
薄妄親了親她的額頭,又生出一個主意,“等你生完,我請一個月的假。”
“……”
他還不如現在就拿槍殺了她。
鹿之綾坐在他的腿上,感覺他這一刻的心情似乎還不錯,便道,“明天你有兩場會議,我在這裡幹等著也沒什麼意思,我想去茶樓看看。”
封潮死後,她一直呆在薄妄的身邊,都沒有機會去看看封叔,心裡實在放心不下。
聞言,薄妄擰了擰眉,有什麼好去的。
一家小茶樓能掙幾個錢。
他伸手握住鼠標點開自己的行程安排,道,“明天會議結束,我跟你一起去。”
說了把她帶在身邊,他就帶到底。
鹿之綾笑笑,假裝被關切到一般靠到他的肩上,“嗯。”
……
互聯網的記憶很短暫,從前惡來惡去的負面新聞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都不見了,
換來的都是諸如“小說裡霸總的樣子有了形狀嗷嗷嗷嗷”這種鋪天蓋地的新聞。有人做了一個剪輯,自從薄家長子薄妄公開婚姻狀態以後,凡是出門帶著太太的,永遠是牽著小嬌妻的手。
網民不看門當戶對,隻看畫面適配度。
身長腿長的財團繼承人和江南風美人嬌妻,那畫面怎麼看都配一臉。
磕真夫妻的CP黨在網上把視頻傳得到處都是,甚至跑去財團官方主頁下發起“血書”聯名,請求兩人上個綜藝秀秀恩愛,不用做活動,坐在那裡說說話牽牽手就好……
這一帖子蓋到幾十萬層的高樓。
穩定的婚姻狀態也給薄妄帶去相當正面的風評,風頭一時無兩。
度假村裡,鬱芸飛坐在露臺的太陽傘下,將手中的報紙放到桌面上,一身的雍容華貴蓋不住她臉上的晦氣。
報紙上,薄妄帶著鹿之綾出席活動,出雙入對,摟一下都被媒體說是愛妻顧家的表現。
真是好笑。
“鹿之綾還有多久生產?”她忍不住出聲問道。
一旁的佣人立刻答道,“五周。”
一聽這個數字,鬱芸飛更煩了,抬手揉著眉心。
“大少爺掌控船運和SG娛樂,又跟在先生身邊做助理,從無出錯,而大少奶奶但凡出席公開活動,說話做事也是圓滑周到,挑不出一點刺來。”
就是那堆雞蛋裡挑骨頭的狗仔,別說挑刺,他們連張可以用來編排些是非的醜照都拍不到。
鹿之綾沒有家世背景,但她太會在外面給薄妄營銷,幾乎可以說,是她一手力挽狂瀾薄妄的形象。
“鹿之綾。”
鬱芸飛又按了按自己的脖子,緩緩說出這個名字,眼底掠過一抹深入骨髓的厭惡,“我是真沒想到,她嫁進薄家不到一年,居然能讓薄家局面改變成現在的模樣。”
“是啊,大少爺那樣的人也被她調教得有如今的成就。”
佣人觀察著她的表情說道,
“要是再讓她順利生下薄家的重長孫,我看一切就都扭轉不了了,不如把心狠一狠……”薄媛坐在一旁翻著珠寶雜志,想給自己再挑點漂亮的首飾。
聞言,她朝佣人翻了一個白眼,“你有病啊,敢撺掇我媽去害人性命?”
佣人一僵,低著頭不敢再說話。
鬱芸飛垂著眼,神色不明。
薄媛放下雜志又道,“媽,你別聽她的,對付鹿之綾那壞女人我們有的是辦法,可她肚子裡的孩子什麼都不懂,而且好歹還和我、和哥哥沾點血緣,不能碰。”
第202章 之綾和大哥結婚,您出了多少力?
見鬱芸飛不說話,薄媛又道,“要怪隻能怪哥哥沒生在大哥前頭。”
一個還沒生出來的小寶寶有什麼錯,害了天打雷劈好吧。
“……”
豪門談什麼血緣關系。
鬱芸飛心裡不屑,但也不想讓自己女兒覺得自己殘忍,便笑著道,“媽媽當然沒這種惡毒的想法,
不過我在想,要是你哥早點生個孩子或許會改變下局面。”薄媛聽著就笑出來,“我哥才二十歲,法定結婚年齡要二十二呢。”
怎麼結,怎麼生?
“結婚是不行,但先訂婚總可以。”
鬱芸飛心裡這個主意已經醞釀很久,“鹿之綾她無父無母,自己有間小茶樓,能抵什麼用?如果你哥有個強大的嶽家,強大到你父親都要賣三分面子,那你覺得薄家繼承人這個位置還一定是你大哥的麼?”
聽到這話,薄媛的眼睛亮了起來,“對啊,就讓哥哥談個家世背景厲害的女朋友,那夏美晴也不敢再造哥哥和鹿之綾的謠了。”
什麼小叔子和嫂子,真難聽死了。
“你覺得季家怎麼樣?”鬱芸飛和女兒討論起來,“季競下面還有個小妹妹,今年十九歲,正在讀大學。”
“季家背景也就還好吧?”
薄媛有些嫌棄,她覺得她哥哥可以匹配更厲害的家族。
“可你父親和季家要好,你奶奶也和季老太太要好。”
鬱芸飛笑著道,“放眼整個K國,薄家已經是第一,選擇第二、還是第三第四第五聯姻,其實都沒什麼區別。”
能帶來多少的助力才是重點。
薄媛深想了下,明白鬱芸飛的苦心,眼珠子一轉,道,“那我最近去找季家的姐姐玩玩?”
親近的關系都是一步步處出來的。
“懂事。”
鬱芸飛笑起來。
“不用去,我沒打算找女朋友。”
一個淡漠的聲音傳來。
母女倆轉過頭來,薄棠從裡面走出來,向來溫和的臉上此刻沒有表情。
“為什麼呀?”薄媛不解。
“我學業沒完成,地產事情又多,沒有時間想這些。”
薄棠道。
鬱芸飛皺了皺眉,把女兒和佣人叫走,然後冷淡地看向薄棠,“你真是因為沒時間嗎,還是因為鹿之綾?”
“……”
薄棠沒有說話,
在桌旁坐下來,視線掃過桌面上的報紙。報紙上登著一張照片,照片中,薄妄替鹿之綾撐著傘,鹿之綾替他戴上絲巾,他低頭同她說話,她抬眼衝他微笑,畫面美好得十分刺眼。
見兒子不說話,鬱芸飛有些惱怒,“薄棠,你能不能爭氣一點?你是被薄家當成長子養大的,你父親、家中長輩哪個不對你抱以厚望,結果你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