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A -A
  薄妄幽幽地盯著她。


  “那個……”


  鹿之綾站在車前,絞盡腦汁想了幾秒,道,“谷導對我大哥的誤會已經解開,我想著她可能會想要這車留個紀念,萬一她開口,我送給她好了。”


  聞言,薄妄左右動了動脖子,動得變態又性感,緩解完久坐的疲累後,他才狀似隨意一般問道,“你是說,你掙錢也可以給別人買禮物?”


  是啊。


  不可以嗎?不是很正常嗎?


  難道掙一輩子的錢隻給一個人買禮物嗎?


  鹿之綾心裡想法一大堆,到了唇邊隻剩下溫和,“不是,我想著買都買了,退回去也沒必要,我再挑別的禮物送給你,好不好?”


  “那你送,我看她有沒有命享。”


  薄妄低頭撫過腕上的佛珠手串低笑一聲,語氣聽起來沒什麼喜怒。


  但鹿之綾清楚,他心情已經不太好了。


  “……”


  一輛車而已,至於嗎?


  封振和姜浮生站在後面擔憂地看向她,

這怎麼辦?


  “那我不送了,我自己留著。”鹿之綾說什麼都不肯退,嘴唇抿出一抹倔強。


  “……”


  還真是堅決。


  薄妄看著她,眼底掠過一抹陰冷,還沒發作忽然想到一件事,“你上次去展覽館就是為買車?”


  鹿之綾點了點頭。


  果然。


  薄妄眼中的陰戾少了一些,起身道,“行吧,就看在你差點丟了命的份上。”


  收就收了吧,反正房子大,放得下。


  “……”


  鹿之綾茫然,嗯?什麼意思?


  一個小時後,鹿之綾坐在帝江庭頂樓的房子裡,單手託著下巴看向停在大廳裡像件展示品一樣的摩託車,思緒極其凌亂。


  她不明白。


  十分的不明白。


  怎麼她收集的東西一樣樣就都進了薄妄的手掌心呢?


  這等離婚的時候,他會還給她嗎?


  鹿之綾坐在地毯上,越想越頭皮發麻,不禁嘆了一口氣。


  她和薄妄之間,

怎麼越發展越像是一筆爛賬?


  “老子已經收了,你嘆什麼氣?”


  一道陰影籠罩下來。


  鹿之綾抬起頭,就見薄妄站在那裡陰惻惻地盯著她,“還舍不得了?”


  她要說一句舍不得,是不是得血濺當場?


  “沒有呀。”


  鹿之綾微笑著抱起旁邊的精致盒子,“我買了一些很好吃的糕點,有桂花糕、海棠酥、荷花酥……你吃嗎?”


  薄妄在她身邊坐下來。


  鹿之綾握起一個造型雅致的海棠酥喂到他唇邊。


  薄妄張開嘴咬了一口,滿嘴甜膩。


  “怎麼樣?”她期待地問道。


  他盯著她唇畔的笑容,直勾勾的,“還行。”


  “那再吃一點。”


  鹿之綾繼續喂他吃糕點,一雙漂亮的眼始終帶著柔軟的笑意,“吃完再練會字吧?我看你已經矯正很多之前的錯別字,離3000認字量越來越近,比我想象中的速度快好多。”


  以他的能耐,

隻要扎實好文化基礎,一般的暗虧就不可能再吃。


  “你一天到晚的彩虹屁怎麼這麼多。”


  薄妄單手撐在她的身後。


  “哪有,我是實話實說,你真的很厲害。”鹿之綾一臉崇拜,把最後一點海棠酥也喂進他的嘴裡。


  薄妄咬過去,順便含住她蔥白的指尖,黑眸幽深地盯著她。


  鹿之綾指尖一麻。


  又來了。


  果然,下一秒,他把她往後放倒,她軟綿綿地躺到地上,枕在他放下的手臂。


  她幾乎能感覺到他手臂肌肉的賁張。


  他低下頭來吻住了她的唇,帶著濃烈的佔有欲,就好像是在描繪一件自己的畫作……


  “……”


  鹿之綾睜著眼,慢吞吞地回應。


  海棠酥的香膩在唇齒間擴散開來。


  從季家婚禮回來以後,他好像就變得非常喜歡親她,好端端的講著公事聊著天,他也會突然親下來。


  他吻向她的脖子,舌尖舔舐,

溫熱的呼吸帶著色氣遊走在她的每一寸皮膚。


  鹿之綾不自在地繃緊腳背,“薄妄……”


  出口的聲音有些破碎。


  薄妄埋在她的頸間悶笑,“怎麼,是又要吐,還是又要尿?”


  “……”


  鹿之綾認真地想了下這道選擇題,還沒說便聽他道,“搬我房間去。”


  “不要。”


  她立刻拒絕,不住一個房間就夠可以了,住到一起孤男寡女太容易擦槍走火。


  薄妄抬起頭顱,臉色有些沉。


  鹿之綾腦海中飛快地劃過一堆的說辭,最後溫聲道,“薄妄,你這是給我得寸進尺的機會,離你太近我怕我以後會黏著你不放,被你拋棄時尊嚴全無。”


  他跟季競這種圈子的人,最怕的就是女人纏著。


  “……”


  薄妄低眸盯著她,嗓音喑啞地像在故意勾人,“你還想黏著不放,床都不敢上的人怎麼黏?”


  “那是因為我現在很清醒,

但如果你給我幻想的空間,我就不能一直保證了。”她道,“你不也怕我動更深的心思麼?”


  既然怕,還是分開點距離比較好。


  他勾唇,“你幻想什麼?”


  “當然是幻想你會願意和我過一輩子,白頭偕老。”她說,


  一輩子麼?


  薄妄的眸色凝了凝,有些走神。


  他沒想過什麼一輩子,日子過到哪算哪,死在哪天都不知道,還去做那麼久的規劃?


  “你沒想過對嗎?”鹿之綾捕捉到他的每一分情緒,她自嘲地笑了笑,“所以,請你給我一點可以尊嚴退場的餘地吧。”


  又是這種話。


  陪他的時間有限。


  知道什麼時候該走。


  這些話怎麼越聽他越不爽。


第104章 五年來,沒幾個人覺得她好


  他撐在她的上方,臉色越發不好看,“鹿之綾,你是不是每天都在想著你的退場?”


  是。


  她想退場,她想帶著鹿家的東西回老宅,

她想在江南呆一輩子。


  可這樣的話她沒辦法講出來。


  “偶爾吧,很多時候看著你,就隻是想著你,想不到別的了。”她道。


  這話愉悅了薄妄。


  他低下頭再一次親上她,沒完沒了。


  鹿之綾仰起臉,呼吸微顫著照單全收。


  幸好,自從上次她說懷孕會失禁以後,他不會對她有再多的動作,就是他的吻……欲氣太重,她有些招架不住。


  ……


  被親多了,鹿之綾晚上做夢都是在和薄妄接吻撕扯。


  夢裡兩人親著親著,她就被他強行帶到床上。


  然後,血染大床,滿室鮮紅,孩子沒了,她也失血過多沒了。


  薄妄站在黑暗中的臉陰森恐怖得像個兇手。


  血腥得很。


  噩夢驚擾,鹿之綾第二天上班都有些渾渾噩噩,精神萎靡,坐在辦公桌前看資料都有些看不下去。


  “叩叩。”


  桌面忽然被人敲了兩下。


  鹿之綾抬眼眸,

就見昨天還在醫院打鎮定劑的谷娜精神奕奕、清清爽爽地站在桌前。


  她穿著一條黑色的西裝裙,短發淡妝,簡約幹練,美麗嫻雅,一雙眼帶著笑意看向自己,一點都看不出昨天醫院心力交瘁的模樣。


  “……”


  鹿之綾很是意外,有些恍惚自己是不是出現幻覺。


  “前臺說你發過話,隻要是我,隨時都可以上來。”谷娜低眸注視著她,率先衝她善意一笑。


  之前在季家婚禮也好,在茶樓也好,她的眼神總是淡漠疏離的。


  “當然。”


  確定不是幻覺,鹿之綾微笑著站起來,“你看上去精神好多了,谷導。”


  好得太快了。


  突然知道自己以為的渣男其實一直深愛著自己,可那人卻已經不在世上,連和解都找不到對象,痛苦難受一陣是很正常的,但這才隔了一天。


  “我已經通知我的班底立刻買機票飛過來,我們先談談劇本吧?”谷娜說著,

放眼四周看了一眼格局,“我們在哪裡談?”


  鹿之綾怔住,“你同意留在國內了?”


  谷娜笑著颌首。


  “我能問下原因嗎?”


  綁她都不能讓她妥協,這就改主意了?


  谷娜看她的眼神帶著一股看妹妹般的寵溺,“因為你是小七,是鹿景承最喜歡的小妹妹。”


  小七。


  隻有她的家人才這麼叫她。


  太久違的稱呼讓鹿之綾有些恍然。


  “我之前出國就是因為我恨鹿景承,恨得哪怕他死去,我都沒辦法在這個他呆過的國度呼吸。”谷娜說得幹脆,似乎已經完全釋懷,“但現在我不恨他了。”


  “你放下了?”


  這麼快?


  “成年人了,放下不難。”谷娜笑著說道,“怎麼樣,歡迎我來執導嗎?”


  “當然歡迎。”


  鹿之綾在她臉上看不出破綻,也不好再說些有的別的,便將她迎進薄妄的辦公室。


  薄妄不在。


  她沏了杯茶端過去,谷娜坐在沙發上看了看周圍,又看向她,皺起眉問道,“薄妄的辦公室你可以隨便進出?”


  “對的。”


  鹿之綾拿出資料,還沒開口談公事,谷娜就道,“你知道現在外面都傳什麼嗎?”


  鹿之綾看向她。


  “說你是薄妄的情人,薄妄為你差點滅了龔家滿門,而你老公又心甘情願地戴著這頂綠帽子。”


  這是季曼詩來探病時和她說的。


  谷娜朝鹿之綾靠過去,握住她的手,看著上面的戒指道,“小七,如果這戒指你是戴著玩的話就摘了吧,這些風言風語對你名聲不好。”


  鹿之綾感受到她話裡話外的關心,那是一種站在鹿家人角度的關心。


  “這是我的婚戒。”


  她笑了笑道。


  “……”

同類推薦

  1. “我大學剛畢業,你們讓我娶個破鞋,還是大著肚子的,憑什麼?這件事我不同意,我承認你們是虧欠了大哥,但不應該拿我的幸福去償還。” 此時顧家偌大的客廳擠的滿滿當當,說話的是個穿著白色的確良的俊秀青年,此時正皺著眉一臉抱怨。
    現代言情 已完結
  2. 絕嗣軍官卻取了個好孕多胎的美嬌娘
    現代言情 已完結
  3. "我的麻麻,她是女主; 文能讀書,武能打虎; 我家,會是臨城首富; 而我,是最牛逼的富二代; 可是,麻麻昏迷還沒醒,而她也才三歲鴨! 瘦巴巴大眼睛小棠棠捂著小肚肚,可憐巴巴坐在門口小板凳上,看著同村大虎吃紅薯幹,可恥流口水……"
    現代言情 已完結
  4. 蘇家與霍家都是第三區的貴族,今天是兩家聯姻的大喜日子。   街頭巷尾的大屏幕上,都是這對新人的婚紗視頻,循環播放。   女人溫柔甜美,男人斯文帥氣,誰看了都說十分登對。
    現代言情 已完結
  5. “邵團長娶了這麼個糟心的玩意,平時發神經就算了,居然和娃子爭秋千,把孩子的頭都打破了,忒不要臉。” “可不就是,一天到晚像個瘋婆子,頭不梳臉不洗的,看了都煩,還好意思四處蹭飯,舔個臉惡心人。” “嘖嘖,邵團長也是可憐,娶了這麼個女人,訓練完回家還得給她洗衣做飯,挨她罵,那刻薄的聲音,我隔兩堵牆都能聽到。”
    現代言情 已完結
  6. “離婚吧。”傅樾川輕描淡寫道,阮棠手裡還拿著沒來得及給他看的孕檢通知單。整整四年,阮棠把自己活成一個笑話。一場車禍,阮棠撞到腦子,記憶停在18歲,停在還沒愛上傅樾川的時候。面對男人冷酷的嘴臉,阮棠表示:愛誰誰,反正這個戀愛腦她不當!
    現代言情 已完結
  7. 回歸豪門第一天,就碰上戀愛腦二哥跪求娶綠茶
    現代言情 已完結
  8. 蘇晚晚小手抱著比她人還要大的布包坐在辦公椅上,一雙小短腿在空中一蕩一蕩的。 精雕玉琢五官上沾滿了灰塵,頭上扎了個小揪揪好像下一秒就要散掉。
    現代言情 已完結
  9. 假千金身份暴露離開豪門後,女孩卻反而鬆了一口氣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0. 傳說霍家四爺薄情冷血,不近女色,被迫娶了個又聾又啞的廢物嬌妻,嫌棄得第一天就打算扔去喂老虎。 當夜,被吻得七葷八素的小女人反壁咚了霍爺。 “聽說,你嫌棄我?”他的小嬌妻清眸微眯,危險又迷人。 清冷禁欲的霍爺麵不改色,動手扒衣服:“嗯,嫌棄得要命。”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1. 總裁老公要跟女孩離婚,可當她恢復記憶同意後,總裁老公卻急了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2. "回南城不到一個月,夏熙就聽說了一樁傳聞:徐家二公子放出話來,再見到夏熙那個女人,一定弄死她!   可見他對這個女人恨之入骨,時隔多年仍不能忘懷。"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3. 幸孕寵婚

    136.6萬字
    洛如煙被顧冷澤養了七年,卻在懷孕的那天,撞見了他和別的女人抱在一起!一怒之下,她瀟灑離開!七年後,她帶著萌寶歸來,他卻在女廁對她步步相逼。“這是誰的孩子?”“裴梓政!”當著他的面,她大方的道出了另一個男人的名字!“洛如煙!”他氣的面色發紫。她淡然一笑,“顧大少,不用你反復強調我的名字,我記得住!”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4. 《藍色生死戀》看過嗎?明溪目前的狀況和那個反派女配真千金有點像。   真千金流落鄉野,時隔過年才被找回,卻發現那個家已經有了個更加明秀活潑、天真嬌憨的少女,這十五年來早就全方位地替代了她。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5. 時寧遇上靳宴時,狼狽,貧窮。高高在上的男人將她從泥濘裡拉出來,拯救了她的身體,也豢養了她的靈魂。他讓她愛上他,卻又親手拋棄她。重逢那天,他靠在車裡,面容被煙霧掩蓋,依舊是掌控全局的漫不經心,“他不是好人,跟他分了,回我身邊來。”時寧輕捋碎發,笑得雲淡風輕,“好不好人的倒不重要呢,重要的是,年輕,新鮮。”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6. 非法成婚

    244.3萬字
    她是臭名昭著陶家最歹毒、最陰險的陶沫!【年幼版】:奶奶刻薄、伯母尖酸、大伯偽善,她是陶家逆來順受的受氣包!隨意打罵,怯弱膽小,被稱為有娘生沒娘養的下 賤 貨。【成年版】:智搶五十萬賠償金;氣病奶奶、斷掉堂哥小腿;威逼小叔交出房產!她攪的陶家天翻地覆、雞犬不寧!被稱為攪家精的綠茶婊!【逆襲版】:她放浪形骸.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7. 新婚之夜,丈夫卻不屬於蘇瓷。無奈買醉,卻上了陌生男人的車……一夜纏綿,蘇瓷隻留下了男人的一粒紐扣。隔天醒來,卻發現這個男人是丈夫名義上的姐夫!薄西玦步步緊逼,霸道地將蘇瓷禁錮在自己身邊:“不準逃!”蘇瓷:“放過我!”薄西玦卻在她耳畔吐氣如火:“你應該說的是——我還要!”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8. 商奕笑此生最大的樂趣就是打臉各式裝逼的大人物和小人物,誰讓她具有招惹麻煩的體質,外加呆板木訥好欺負,蠢笨傻白易拐騙……然後各路極品刷刷上線,唉,商奕笑這個蠢女人看起來就好欺負,不欺負她都感覺良心過意不去。身為帝京譚家二少,譚亦絕對是世家貴公子的典範:優雅高貴、君子如玉,在商奕笑最初的認知裡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9. B市最惹眼的黃金單身漢,非晏寒厲莫屬,隻可惜這個男人,讓女人消受不起!他的第一任未婚妻,橫屍街頭!第二任未婚妻,吊死在閨房之中!第三任未婚妻,失蹤了兩天才被發現淹死在池塘中!總之個個死相悽慘!而這位金光閃閃的晏少也落了個“變態”的名號,讓B市的千金小姐們隻可遠觀而不敢褻玩焉!
    現代言情 已完結
  20. 按林姐的想法,哪裡需要這麼麻煩,現在這事兒都擺在臺面了,是邵母對不住邵衛國,就是不把錢給她花,又能怎麼樣呢? 陳可秀也沒有解釋,人言可畏,人總是會同情弱小。 也不知道大概在村裡住多久,才能等到土地下放,全國各地實行的時間都不太一樣。
    現代言情 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