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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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小到大,她跟著家裡人學了挺多東西,就是沒學過日常瑣事的處理。


  “小姐,你真要和薄家那些吃人不吐骨頭的女人鬥?”病床另一側,封振坐著擔憂地看向鹿之綾,“你聽我的話,我們還是走吧。”


  “不想走。”


  鹿之綾是有些固執在身上的。


  “可你不是說服不了薄妄嗎?你這第一步就失敗了。”封振皺著眉道。


  “……”


  的確,第一步就失敗了,薄妄不同意,她什麼都做不了。


  但她不想放棄,她還想再試試。


  手機忽然震動起來,鹿之綾低頭去看,是丁玉君發來的短信——


  【之綾,鬱芸飛和夏美晴再不回來,崢嶸就要把戚雪的遺產捐出去,到時他們父子之間一定會有場惡戰,辛苦你,再試試吧。】


  後面跟著一串地址,應該是薄妄現在所在位置。


  要是搞不定薄妄,就沒有江南老宅,就會一直處在危險中,

她的孩子一出世也要面對各種風浪。


  鹿之綾咬了咬唇,起身道,“我出去一趟。”


  “住著院呢去哪?”封振不解。


  “辦點事,辦完就回來。”


  鹿之綾離開。


  ……


  薄妄跑得有點遠,進了大海。


  日頭有些曬,快艇在一望無際的海面上航行,漸漸接近前面白色的超大遊艇。


  還沒靠近,鹿之綾就聽到上面傳來炸耳的狂歡聲。


  穿著比基尼和泳褲的男男女女站在外面或喝酒拍照,或擁吻動手動腳,絲毫沒有忌諱。


  快艇停下。


  遊艇上一個穿著花泳褲的男人拉下墨鏡看過來,打量著下方的鹿之綾,眼前一亮,“氣質美女啊,我喜歡,誰叫來的?怎麼穿這麼多,也太不合群了,給你找身比基尼怎麼樣?”


  一堆的陌生面孔。


  鹿之綾目光清冷地看過去,淡漠地道,“我找薄妄。”


  聞言,男人瞳孔頓時惶恐地縮了下,

轉身和旁邊的人低聲說道,“找競哥問問什麼情況,是妄哥的人嗎?”


  關於薄妄的事,他們可不敢亂來。


  不一會兒,季競從裡邊走出來,靠在欄杆上往下看,有些訝然,“鹿老板怎麼來了?”


  “我找薄妄。”


  鹿之綾還是一樣的話。


  “妄哥正睡著呢,要不你下回再來唄。”


  季競笑著說道。


  鹿之綾一聽這話就知道薄妄不想見自己,她也不廢話,身子探向前抓住遊艇最底下的欄杆。


  快艇和遊艇在海上飄著,時進時退,一會輕輕撞上一會又隔遠。


  底下就是深不見底的深藍海水。


  鹿之綾的裙擺輕輕飄著,不少人都靠過來錯愕地看她。


  季競皺起眉,“鹿老板你這是幹什麼?”


  就不怕掉下去?


  “讓我上去。”鹿之綾抬眸看向他,“我懷孕了,你應該不想我在你們的局上鬧出一屍兩命吧?”


  季競聽得差點把剛剛喝下的酒噴出來,

急忙讓人放她上來,還親手拉了一把,“上來上來,可別掉了。”


  鹿之綾上到遊艇,不顧眾人異樣的眼神,徑自穿過人群往裡走去。


  季競急急地跟在她身後,“你懷孕了,誰的啊?”


  “我老公的。”


  鹿之綾隨口說道。


  “臥槽,多久了?”季競聽傻了。


  “兩個月。”


  兩個月?那不是在龔家宴會之前就有了嗎?


  季競緊跟上去,“你他媽懷著孕跟妄哥搞啊?妄哥知道嗎?”


  她瘋了吧?


  “知道。”


  “!!!”


  季競被雷得整個人快焦了。


  他感覺到妄哥口味與眾不同,喜歡人、妻與少、婦,但他不知道妄哥的口味已經獨特到這種變態的程度了!


第75章 鹿之綾我是不是給你臉了?


  鹿之綾推開門往裡走。


  外面太陽高照,裡邊光線暗得跟夜店一樣,煙味伴著酒味燻得人睜不開眼。


  一股反胃感湧上來。


  鹿之綾捂住唇鼻,從狂歡的男男女女間擠進去,嘈雜的音樂簡直像是要炸了她的耳朵。


  “不是,你找妄哥幹什麼?”季競反應過來。


  剛剛看妄哥那樣明顯是沒有主動叫過她,估計妄哥這新鮮勁已經過去,她卻上了頭。


  她怕還不知道妄哥的手段。


  鹿之綾沒理他,繼續往裡走,終於在亂七八糟的光線中找到坐在角落裡的薄妄。


  薄妄靠在一張沙發上正睡著,單手撐著頭,光線掠到他的臉上,眉目英俊,輪廓凌厲,衣領松了幾顆扣子,就這麼不羈地敞著,性感又放蕩。


  一旁一個女人小心翼翼地展開毯子蓋到他身上。


  薄妄似乎是睡熟了,沒有察覺。


  鹿之綾沉默地看過去,那女人立刻敏感地看向她,敵意地問道,“你是誰?”


  “你又是誰?”


  鹿之綾反問。


  丁玉君不是說他在外面沒有女人麼,弄錯了?


  “去去去,

你先上一邊去。”


  季競上前把那女人趕走。


  那女人撇撇嘴,有些心不甘情不願地離開,她這好不容易找到機會接近薄妄。


  季競看向鹿之綾,在重音樂中開口道,“鹿老板,我很欣賞你,所以我說句肺腑之言,這圈子玩玩就算了,可別上趕著,到時吃虧的可是你自己。”


  他難得這麼語重心長地勸一個女人。


  “……”


  鹿之綾看向那個站在不遠處一直盯著自己的女人,又看一眼沙發上睡著的薄妄,平靜地道,“好,我不打擾他,我等你們局結束。”


  她今天必須和薄妄講上話。


  “不是,你在這等也沒用,妄哥難得能睡著,一時半會不會醒的。”


  季競想讓她離開,但鹿之綾不聽,走到一旁找了個空沙發坐下來,拿出帶來的靜音耳塞塞進耳朵裡。


  “……”


  季競無了個大語。


  要是其他富二代,她上趕著也就算了,

她纏著薄妄是真會鬧出一屍兩命來。


  戴上耳塞還是吵,但比剛剛好多了。


  鹿之綾安靜地坐著,就看到那個穿著雛菊圖案比基尼的年輕女人又朝薄妄走過去,在他身邊坐下來,有些挑釁地看向她。


  “……”


  鹿之綾沉默地看著,臉上沒什麼表情。


  這麼沉得住氣?


  果然怕薄妄的多,想巴著薄妄的也多。


  那女人暗暗地想著,身體一點點往薄妄身上靠去,痴迷地盯著他的臉。


  片刻後,她拿出一支口紅轉開,曖昧地拉過薄妄敞開的衣領,在上面慢慢地畫愛心。


  畫完,她低下頭準備親上去,留一個唇印。


  薄妄忽然睜開眼睛。


  他一雙沒有情緒的眼看向身前的女人,又看一眼衣領上的口紅。


  下一秒,他抓起女人的頭發就將對方腦袋按進前面的冰桶裡——


  “你他媽犯什麼賤?”


  “啊——”


  女人悽厲地慘叫起來。


  這一聲尖叫打破場上的喧鬧,有人連忙開了燈,女人從冰桶裡抬起頭來,一臉的血。


  在場的人默默地看她,沒人敢上前關心。


  女人更是不敢朝薄妄生氣,捂著一臉的血哭著跑了出去。


  音樂靜止,鴉雀無聲。


  薄妄沉著臉靠回去,目光幽冷,驀地,他看向右前方,就見鹿之綾端端正正地坐在那裡。


  視線對上。


  鹿之綾站起來朝他走去,季競在旁邊看得直搖頭。


  她是真頭鐵,這都不怕。


  鹿之綾低眸看了一眼冰桶旁邊的東西,拿起一瓶打開的烈酒,倒在手中的面巾紙上,然後走到薄妄面前,彎下腰捏住他的衣領,用紙巾輕輕擦拭上面的口紅印。


  動作溫柔。


  薄妄發懶地靠在沙發上,一雙眼幽沉地盯著近在眼前的臉,薄唇抿著看不出喜怒。


  “……”


  眾人面面相覷,無聲地猜測兩人的關系。


  “能和你再聊一下嗎?


  鹿之綾邊擦著口紅邊輕聲問道。


  “呵。”


  薄妄嘲諷地勾起唇角,“鹿之綾,你這膽子怎麼時小時大的?”


  跟他上床不敢,倒敢一直在他面前逼逼個不停。


  口紅印被擦得漸漸淡了。


  “就不能再好好考慮我那天說的話嗎?我真覺得你並不喜歡現在的生活,不喜歡就嘗試改變它,不好嗎?”


  她對上他漆黑的眼,柔聲說道。


  還敢。


  薄妄都有些佩服她的勇氣,他抬起手握住她的後頸將她扯到一旁,直起身抓起那桶冰砸出去。


  “砰。”


  冰塊掉了一地。


  他語氣隨意,“來,給鹿小姐鋪條路出來。”


  妄哥今天不睡覺,要玩啊!


  一群男人頓時興奮了,命服務生拿了幾桶冰來,將冰塊全部灑在地上,鋪出一條冰路來。


  氣溫驟降。


  冰塊有稜有角,如水晶般透明。


  鹿之綾看過去,微微蹙眉,

薄妄坐在那裡饒有興致地看向她,“來,走一遍,我就考慮考慮。”


  這走上去她的腳就廢了。


  她搖頭,“不行,我懷孕了。”


  “輪得到你說不行嗎?”


  薄妄抬眼涼薄地看向她,“鹿之綾我是不是給你臉了?還是你覺得,我救你一次,你在我面前就了不起了?”


  “我沒有這麼想。”


  鹿之綾道。


  “來來來,美女,妄哥給你開要求是給你機會啊,不就是冰塊嘛,走一遍就好了。”


  幾個男男女女走過來一把扯過鹿之綾,將她押到冰路前。


  “你們幹什麼,放手。”


  鹿之綾掙開,手臂卻被兩個女人一把攥緊。


  一個男人蹲下來就去脫她的鞋子,“來來,走冰路可不能穿著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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