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健康！我絕不打了，你幫我把債還了，我把手剁了再也不打了還不行嗎？」
說著，我媽猛地揮舞起菜刀，落下的時候卻輕輕一碰，手背上瞬間出現一道血口子，血流不止。
「夠了夠了！唉！」
爸爸眼睛閃過一絲動容，嘆氣一聲過後一個人躲回臥室哭泣。
他再次妥協，沒有再提離婚的事。
我默默數著日子，準備給爸爸來一記強心針，讓這個賭鬼徹底遠離我們的生活。
10
有了這次教訓，爸爸沒收了她全部的生活費，吃什麼用什麼買什麼出門的時候吩咐他就行了。
失去經濟來源，先前又鬧的那麼大，我媽迫不得已安分守己了幾天。
可也就這幾天而已。
她又迷上了手機麻將，人是天天蹲家裡不出去，可卻經常偷偷摸摸背著我在手機上打麻將。
對此我並沒有揭發，而是當做沒看見一樣該吃吃該喝喝。
直到後來，我發現家裡有外人來的痕跡。
一心撲在麻將上的我媽，根本不知道我周五提前兩小時下課回家的事。
和往常一樣，我周五剛走進小區，就看見上輩子我媽肉償的債主鬼鬼祟祟從小區探頭出來。
果不其然，爸爸控制了她的經濟來源，她輸了錢居然想到了肉償債主還錢。
到了周一，我利用我媽的手機給老師發消息，假裝家長一連請了五天病假。
周一到周五我每天假裝背著書包去上學，實則背地裡蹲在小區外面蹲點。
果不其然，那個男人周三一大早，我爸前腳剛出門，他後腳進門。
我立馬借了路人手機給我爸打電話。
「爸爸，我忽然肚子疼已經跟老師請假回家了，
你快點回家接我去醫院看看。」
「閨女，你等著，爸爸這就請假，你先讓你媽給你到點熱水，實在疼的厲害你們先去。」
爸爸很迅速，不到二十分就趕回家。
他敲門許久的門，裡面卻始終沒人答應。
擔心我出事，他直接用腳踹開。
結果剛好撞見那人衣衫不整翻陽臺的場面，褲子還在手裡拎著。
我媽頭發凌亂，正伸手扶著那個男人，怕他一不小心掉下去。
任憑誰也能看明白是什麼情況。
「你居然背叛我！好你個王麗！」
氣急了的爸爸扔下手裡的公文包就上去對那男人又打又罵。
「爸爸！我在這！」
那人的位置實在兇險，擔心出事，我及時跑出來叫住爸爸。
爸爸回頭看了看我，
又看了看陽臺的二人，流出眼淚。
「乖女兒，爸爸現在帶你去醫院，沒事，沒啥事。」
他自言自語，像是在安慰我，也像是在安慰自己。
一頓檢查，醫生說我有點便秘，就讓我回去了。
一路上爸爸一言不發，臉色緊繃。
終於快到家時，他打破了沉靜。
「閨女，要是爸爸跟你單獨生活，你會不會不開心？你放心，爸爸不找別的阿姨，做飯洗衣服爸爸都能幹，扎頭發啥的爸爸都能學，要是爸爸不跟媽媽一起生活了你會怪爸爸嗎？」
我緊緊抱著爸爸的胳膊。
「我早就不想跟媽媽一起生活了，爸爸，我就想跟你一起過，咱們過正常人的生活好不好？」
得到我的肯定答復，爸爸緊緊抱住我，在小區門口痛哭起來。
「爸爸有你就夠了，
什麼都不要了！」
當晚回去，他終於下定決心和媽媽離婚。
我媽再次舉起猜到對著手比劃，這次我爸上前一把奪過菜刀。
「你要剁哪隻手？我幫你！來啊，你不是要剁手嗎？」
見我爸不像是開玩笑，我媽瞬間蔫兒了，跪在地上雙手緊緊蜷縮在背後，痛哭流涕。
「我變成這樣說到底還不是因為你！你要是早點把錢給我，我也不至於欠了債隻能陪人家睡覺，你還有臉怪我？你不是男人，不是個東西你！」
這次任憑她說破了天，爸爸也硬著頭皮要離婚。
「不是離嗎？行啊，女兒是我辛辛苦苦懷胎十月生下的，這丫頭得跟我。」
眼見我爸油鹽不進，我媽和上輩子一樣打起我的主意。
記得上一世，她拼命爭奪我的撫養權，為的就是問爸爸要一個月八千的撫養費。
可實則一個月的八千她頂多花五百在我身上，學雜費每個季度的衣服甚至我的零花錢，都是爸爸額外給我的。
錢全被她拿去輸給了麻將桌上的狐朋狗友。
我跟了她的五年裡，沒有一天吃過熱乎飯，自從爸爸搬離家的那天起，我就開始自己動手洗衣服做飯。
有時候她打麻將忘乎所以了，還得我寫完作業收拾家打掃衛生。
甚至我高中十點晚自習下課，她也隻會指揮我去小賣鋪赊最便宜的泡面吃。
可這次不同了，獲得我的肯定答復後，爸爸的眼神堅定。
「不行，女兒跟了你這輩子就完了，我帶女兒走，你想要什麼我都給你，我隻要女兒！」
我媽上下眼睛一轉，聽到我爸的承諾，也不糾結我的撫養權。
「那你帶著這個丫頭淨身出戶，
老娘不能白給你生個孩子，車房還有存款全給我，丫頭給你。」
「行！」
11
第二天辦完手續，我和爸爸簡單收拾了各自的衣服，就收拾行李離開了家。
期間我媽怕我們多拿她一毛錢的東西，走哪盯哪，生怕我們順走值錢的讓她吃虧。
不等我們走出家門，拿到錢的她立馬擺上了麻將桌，開始吆五喝六。
「我現在自由了，想怎麼玩就怎麼玩，大家伙來我家，這次我非得贏你們幾個不可！」
我和爸爸相視一笑，把房間的嘈雜關在門內。
爸爸帶著我組了學校附近的一個兩室一廳，小區是老校區，沒有電梯，我們住六樓。
可樓裡住的不是退休老幹部就是學生家長，小區的娛樂活動不是下圍棋就是讀書角，甚至還有老教師闲不住在小區內公益開課，
氛圍那叫一個好。
「對不起閨女，爸爸現在的條件就租得起這裡，每天爬樓梯累吧，等過兩年爸爸條件好了，一定給你找更好的家。」
我給爸爸碗裡夾菜，笑著開口。
「隻要我們父女兩在一起，就是最好的，爸爸，我們要開始新生活了！」
12
我和爸爸淨身出戶，日子越過越好。
我媽那邊車子房子霸佔一大堆，光存款就二十萬。
可不到三年，她就混到了賣房賣車的地步，債主逼債的人甚至找上了我和爸爸。
我們這才得知她的近況。
原來她當初離婚分的財產，還了高利貸後所剩無幾。
可她仍舊改不了打麻將的舊毛病。
輸給男的就肉償，輸給女的就打欠條。
三年間不分晝夜打麻將，
債務早就像滾雪球一樣大。
隔壁大媽給兒子買新房卻個零頭，結果拿出我媽籤字的欠條數了數，居然發現整整有十萬塊。
其他的債務紛紛效仿，一群人上門要賭債。
她暫時還不上，被那群打麻將的「老鐵」把她在麻將桌上肉償男人的事捅了出去。
凡是跟她有過關系的男人老婆，組團上門把她打了一頓。
後來還是鄰居怕對門S了人晦氣，報了警，打了 120.
嘗到苦頭的我媽隻好賣車，可錢遠遠不夠填平債務，她又打起了房子的主意。
債主知道我們父女兩早就和她沒關系後，也不上門了。
冤有頭債有主,我媽打麻將不僅把家打散了,把親人打沒了，現在她自己也深陷泥沼,拔也拔不出來。
在一個雨天裡，她哭著敲門求我和爸爸收留她。
可我如今正值高中,學習緊促，本就壓力大。
爸爸為了讓我安心，硬是鐵面無私,沒有開門，還報警把媽媽帶走。
自那以後我媽再沒出現在我面前。
爸爸冷眼掃過媽媽，一把推開她，和另外幾個親戚一起把姥姥從地上扶起重新安置進棺材。
「（賭」一群舊的街坊鄰居看見我指指點點，我預感不妙。
再次見到我媽，是在城中村的一個麻將桌上。
她穿的清涼,化著大濃妝,隱私都從不合身的抹胸裙上走光了,她也不當回事,手在麻將桌上抓來抓去,時不時眉頭緊皺，時不時面露欣喜和得意。
一個麻將桌上的都是男人,他們摸牌的時候趁機在她胸前摸一把，她也不過笑著打呵呵。
「怎麼？昨天晚上沒摸夠今天摸到大家伙眼皮底下了？
剛剛那一下算你二十,抵債了哈！」
另外兩個男人滿嘴葷段子，分別把手伸向了她的大腿和胸前。
「臭婆娘，你說的抵債,二十一把老子不虧,今天就把你打到我炕上！」
看到這一幕我忍不住背過身子，沒想到卻被她看見。
「臭丫頭，來了也不說一聲。」
我媽終於從麻將桌上起身，朝我走來。
我剛想逃離這個充滿不適的地方，卻被她一把拽住。
「拿了多少錢過來？都拿出來，老娘這幾天手氣不行，先拿走過度一下，以後贏錢了給你買吃的。」
她伸手把我渾身上下的兜摸了個遍,拿出二百塊錢，滿臉失望。
「你爸就給你這點錢？看來他對你也不怎麼樣,我拿走了,就算你孝敬老娘的,滾吧小癟犢子,別壞了老娘的手氣。」
她用力推了我一把，
再次轉身加入牌局。
走出城中村那刻，我釋然了。
兩世以來我一直想不通,我媽為什麼那麼愛打麻將，甚至愛到勝過我和爸爸。
可剛剛那一幕我瞬間明白，她愛到連自己都不愛了,又怎麼會在乎我們呢？
向來黃賭毒就是一條線上的,賭博有時候就像一條毒蛇,一旦被纏上了S掉的就是餘生。
這一世我和爸爸成功逃過了上輩子的命運，上大學後他也要跟著我搬到另外的城市，曾經的一切都會成為過眼雲煙。
至於我那愛打麻將的媽媽,她的結局足以預見。
賭博害人不淺，遠離黃賭毒，珍惜愛與健康！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