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還覺得奇怪，怎麼把我倆湊到一起了。
一抬眼，瞥見顧松的眼下有根睫毛。
「你眼下面有根睫毛，你低頭，我幫你拿掉。」
他順從地彎腰，幾乎跟我平視。
我剛伸手幫他摘掉，正愁這麼多活我們兩個大怨種怎麼幹時。
突然察覺到一道炙熱強烈的視線。
幾欲化為實質，刺穿我的脊背。
我莫名感覺一陣森寒，下意識回頭。
卻看到沈羨之靜默地盯著我跟顧松。
他看起來情緒越發低沉詭異。
忽而面無表情地發出笑聲：
「哈哈，我來得不巧了。
「溫晚夏你是不是忘了，我們才是搭檔。」
我覺得奇怪，朝他招手。
「沒忘啊，你來得剛剛好，快過來。」
再來晚點，導演分配的活給誰幹？
沈羨之聞言咬緊後槽牙。
瞪了瞪顧松，又瞪了瞪我。
氣氛格外沉悶。
終於，他表情決絕，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
輕聲禱告：「爸媽，我可能要做一個違背祖宗的決定了。」
我勸說道：「其實，這事也沒有這麼嚴重……」
顧松在前面帶頭，我拉著沈羨之緊隨其後。
看到工具和花草時，我剛準備上前，就被沈羨之攥緊手腕。
他咬牙道：「好！兩個就兩個！
「不過先說好，我得是正宮。」
他斜眼瞥了一眼顧松，道：「他如果惹我不高興了，我嫡正宮發賣庶小妾。
」
「有沒有一種可能，我們是叫你過來一起種花種草的？」
沈羨之沉默兩秒：「我弟懷孕了，我去接我爸放學，我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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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嚴重懷疑，沈羨之是故意的。
說什麼正宮小妾。
其實就是為了讓鄭巧那組得高分，故意迷惑我的。
為了鄭巧，他就這麼能豁出去！
兩天結束後，節目組讓每位嘉賓挨個進入小房間，給約會對象評分。
到我時，節目組問我給沈羨之打多少分。
我撇撇嘴：「27 分吧，剛好他也 27 歲了。」
有史以來的最低分。
節目組不解地問道：「昨天的約會不好嗎？」
我思忖道：「還行吧，就是你們懂嗎？」
我對上一群人疑惑的目光。
「身為一個男人，他竟然會呼吸！
「而且，他還會眨眼睛，一看就知道經常衝人眨眼放電，不守男德！」
氣氛有點沉默。
節目組遲疑：「這……有什麼不對的嗎？」
我繼續避嫌。
「不好意思，我接受不了會眨眼、會呼吸的男人，下次讓他跟其他人配對吧。」
這樣粉絲總不能罵到我這兒了吧？
沒承想，粉絲罵得更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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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所有氣都撒沈羨之身上。
恨不得讓他趕緊走，耽誤我跟別人賣 CP！
大家聚集在客廳，都知道是要選下個約會對象。
我正要坐下，突然被沈羨之拉住手腕。
他直勾勾地盯著我：
「下次，
能不能繼續選我？」
我好像從沒一刻像這樣盯著他的眼睛。
能看清他的每根睫毛，還有眼下的淚痣。
心神晃蕩了僅僅兩秒。
我推開他，蹙眉道：
「不行！」
他看出我生氣，還故意問：「你生什麼氣？」
「你給我打 27 分，我都沒生氣。」
「就這麼喜歡顧松？上島前就跟他約定好戴什麼面具，要不是我提前聽到了，你們是不是還真打算把這節目當蜜月旅行呢？」
怪不得那麼巧！
原來他是故意的！
我回頭看了一眼鄭巧。
她正襟危坐，攥緊掌心，明顯是看到了這一幕。
卻礙於兩人的咖位懸殊，不得開口，隻好極力隱忍。
我捶他一拳：「S渣男！
」
S學人精，還學顧松戴狐狸面具！
他一臉蒙。
我沒管他，回到沙發上坐下。
節目組挨個問更喜歡哪個嘉賓。
輪到我時。
我瞥了一眼顧松的胸前，回答道：「三號吧，是我喜歡的類型。」
那群網友隻知道我糊，可不知道我有多能賣！
我跟顧松的 CP 大冷。
冷門 CP 產糧，我必須量大管夠！
一旁的視線如炬，我選擇忽略，驀然聽見一聲冷笑。
很快輪到沈羨之。
他挑眉瞟了我一眼。
然後篤定道：「我也選三號。」
所有人，僵硬地扭頭，齊刷刷地望向他。
尤其是顧松，眼神格外驚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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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輪，
我跟顧松約會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事。
他非要插一腳進來。
我怒吼，為鄭巧鳴不平。
「你還是人嗎！
「學人精就算了，你還當著你女朋友的面學我？你是不是活不起了！」
他驀然沉下臉。
什麼都還沒說，直播就被導演掐斷了。
導演單獨把我們兩個叫到一旁。
「直播，這是在直播！你們悠著點吧，我真害怕你們！
「要是讓網友聽見了，不知道得掀起多少腥風血雨！」
我冷笑：「那就是公關部還不夠努力唄。
「處理不好，那就請他們吃窮人愛吃的手抓餅！」
沈羨之剛還在生悶氣。
這時突然伸手敲我的腦袋。
「你真是餓了，什麼公式都套！」
沈羨之沉默了很久，
終於開口問道：「誰跟你說鄭巧是我女朋友的？」
「網友的眼睛是雪亮的！你倆就是有事，圈子裡就她一個符合條件的！」
他氣笑了，單手扣著我的下颌。
故意拉著我到跟前
導演默默走遠了。
沈羨之的聲音落下：
「你自己看，這是一個女朋友該有的表現嗎？」
我跟沈羨之的距離太近，能清晰地聽見他的呼吸，看清他臉上的毛孔。
我看見他的喉結滾動。
配上他本來自帶魅惑效果的嗓音。
我失神幾秒，猛然反應過來他的意思。
一扭頭。
正對上鄭巧激動的視線。
她拽著顧松的胳膊，充滿愛意亢奮的眼神直勾勾地盯著我們。
那樣子，不像是抓劈腿。
像是想把我倆扭成麻花，狠狠地親在一起，永遠不分開。
？？
一旁的顧松泛著淡淡S感，應該是已經習慣了。
鄭巧太過沉醉，過了好一會兒才發現我們都望著她。
連忙掩飾地摸摸頭發。
比我還要心虛。
確實不像是女朋友。
反而像是 CP 粉？
我抬頭，沈羨之的指腹不輕不重地摩挲我的臉。
「沒錯，她是我們的 CP 粉。
「這次非要跟我一起過來，就是為了近距離嗑 CP 的。
「結果你不配合，難得遇到產糧的時刻，她一秒都不敢浪費。」
啊？
還有人嗑我跟沈羨之這麼邪門的 CP 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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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可置信：「我們是S對頭！
」
他淡淡道：「她就好這一口。」
「可我們平時也沒什麼交集。」
「沒事，她還是專門給我們的 CP 產糧，你知不知道我們在她筆下，親了多少次？」
我別開視線，莫名磕磕巴巴：「多、多少下？」
「105 下，每次你偷偷罵我，我就去把她寫的我們的同人文拿出來回溫，每次都要重新數一下，我們親了多少下。」
他的眼神勾人，視線太過灼熱，距離又太近。
我第一次抵抗不住，心跳漏了一拍。
我的臉，估計這輩子都沒這麼紅過。
大腦幾乎轉不動。
突然反應過來，我把他推開，仰頭問：
「等會兒，你是說……我才是你的 crush？」
他的表情僵硬了兩秒。
我猛地松了口氣，拍拍他的肩膀。
「不是 crush 就好。」
「沒事，我懂你，我們上節目的就要大賣特賣。」
「你剛剛還怪會賣的，我學到了！」
他的臉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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綜藝錄制過半時，八位嘉賓已經成了兩對。
就剩我們兩隊對，遲遲沒什麼進度。
隻是莫名其妙地發現，我跟沈羨之，顧松跟鄭巧各湊成了一組。
關鍵其他幾人都沒什麼意見。
其中有一對還真成了。
兩人含情脈脈，深情款款地對視。
好像下一秒就會親上去。
兩人雙手交握，互喚對方的昵稱。
「兔子小姐。」
「獅子先生。」
「我們的未來還很長。
」
「餘生，請多指教。」
我看得嘆為觀止！
我靠，人家怎麼這麼會賣？
我偷偷點開這兩人的微博。
好好好，這才多久啊，一人漲粉百萬。
再點開人家的超話，也有幾十萬活粉。
我拍案而起，當場決定，我也要賣，還要大賣特賣！
這段時間莫名其妙，我經常跟沈羨之一組。
跟他出海，跟他趕集，跟他互相寫信。
每次我想狠狠炒 CP 時，一看到沈羨之那張臉就萎了。
但他總能利用各種規則，把我們分到一組。
還日日威脅我：「溫晚夏，你敢跟別人一組試試看？」
我不服，問他試試又怎麼了？
他沉默兩秒：「那我就哭給你看，讓你在外人面前丟盡臉面。
」
到底是誰更丟人一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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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輪分組的到來，所有人都到沙灘上集合。
沈羨之卻不知道做什麼去了，好一會兒沒回來。
導演怕耽誤時間，提前下發任務卡。
這一輪要大家按照積分排名順序選人組隊。
一起出海逛這附近有人的情人洞，完成收官之作。
而在此之前，沈羨之一直都讓我拿到積分。
現在場上我積分第一，顧松第二，而他排最後。
我看了一眼身後，還不見沈羨之的身影。
顧松突然出聲問道：「你要等沈羨之嗎？」
「等等等！」一旁的鄭巧連忙蹿出來，「要不我跟你組隊吧，人家一直都是一組的，你別去破壞。」
但是顧松執著地看著我。
好像不給個答案，
他就誓不罷休。
我捏緊手指，回頭看了一眼，並無沈羨之的身影。
這才松了口：「那我們先一組吧。」
反正本來我們就是打算一組的，隻不過出了沈羨之這個意外。
現在不過是撥亂反正。
鄭巧跟他認識，他們一組想必也不會太尷尬。
我跟顧松臨上船時，忽然腳步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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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羨之大步流星地朝我走來。
整個沙灘，除了攝影師和節目組的人，就隻有我們兩個。
他面色黑沉如墨。
看到我的身影，眼瞳顫動了下。
又快速地跑過來，摟我入懷。
氣息還喘不勻。
半晌他放開我：「溫晚夏，你是不是要氣S我？
「我以為你是木頭，
卻沒想到你是朽木，怎麼都敲不醒！」
我瞪大眼睛：「你人身攻擊？」
「我就離開一會兒，你就要跟顧松組隊，你不是朽木誰是，嗯？」
我故作無辜：「是嗎？那顧松在哪兒呢？」
他終於發現異常。
其他嘉賓都不在，岸邊的船也僅剩一艘。
當時我就知道，鄭巧給他發信息了。
打字的「啪啪」聲響得不行，像是生怕我跟人跑了。
所以我在上船前，跟顧松道了歉。
讓他跟鄭巧一組，一同去往情人洞。
還特地囑咐鄭巧，不許跟沈羨之講這些事。
鄭巧一臉嗑到了，立馬拉著顧松就走，不耽誤我一點時間。
隻有我留下來，等著他回來，看他吃醋生氣的樣子。
誰知道他眼眶泛紅，
眼睛泛著層水光。
我都怕他剛剛已經偷摸哭了。
他顯然也猜到了事情的經過。
「溫晚夏，你故意氣我啊！」
我搖搖頭：「沒有啊，那是因為節目組覺得我跟顧松有 CP 感，我們的 CP 粉在節目組官博下面請願好多天了。
「節目組這才找到我，想讓我跟他組隊一次。」
沈羨之一直擰著的眉頭，舒展開了。
「那你怎麼不跟他組隊？」
我想了想：「還不是因為你說要是我跟人家組隊了，你就哭給大家看，那多丟人啊？」
他故意輕咳一聲，轉移話題：「他們什麼眼光啊？
「什麼 CP 感？我們有宿命感，才不是這種低俗的 CP 感！」
隻是他的臉上洋溢著春風滿面的笑容，怎麼壓都壓不住。
我無奈地附和他：「是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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