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沉默了。
「你是瘋了吧?」
這幾天簡直是把我所有的耐心都耗完了。
「你確定你要睡樓道?這是公共區域,你在這侵犯了我的權益。」
大媽吊著臉,不耐煩地轟我走:「走走走,什麼權益?我問過了,這樓道算在公攤裡,我可是掏過錢的,我想睡哪就睡哪。」
這話一聽就是提前做過功課的,還頭頭是道,還付了公攤的錢,搞得我沒付一樣。
上班的時間快到了,今天有個會,我必須得按時到,沒辦法,我隻能先將睡樓道的事放在一邊,匆匆趕去上班。
但我在臨走時,還是好心提醒大媽,最好搬回家去睡,不然我不能保證自己不會做出什麼事。
不過她好像沒放在心上,
電梯門關上的那一刻,我看見她蹺著腿躺在床上,好生自在,還罵我是慫包。
下午上班的時候,因為太忙,我差點都把這件事給忘了。
還得感謝我們那棟樓上其他的好鄰居,瘋狂地在物業群艾特我。
【1301 的業主,你們 13 樓都在幹些什麼啊,又是看電視,又是打電話的,不能進屋嗎?把樓道搞得烏煙瘴氣的,我兒子過幾天可是要期中考的。】
我一看就來氣,憑啥艾特我啊,跟我有啥關系。
立馬我就艾特回去:【你找 1302 去,別在群裡跟我說,我都不在家。】
過了一會,群裡沒有任何動靜。
剛才樓上那女的,突然私加我微信。
等我通過後,立馬發來一個哭唧唧的表情。
【美女啊,我剛下樓看過了,你對門那個老女人她睡在樓道裡。
【你快回家去解決一下吧,她真的太擾民了。】
女人一陣炮轟我,發來一堆消息,都是說大媽幹了些什麼的。
我看出來了,她就是在挑起我的不滿。
我讓她自己去找大媽說。
可她S活不肯,還找了一堆理由。
【那是你鄰居,又不是我鄰居,憑啥我去找?】
然後也不等我回話,立馬拉了幾個相近樓層的住戶,建了個小群,然後煽動其他的幾家住戶一起給我做思想工作。
非要把解決鄰居大媽的事安在我頭上。
那行吧,既然非要讓我當壞人,你們當好人,那就別怪我到時候六親不認。
為了徹底解決這沒素質的大媽,我特意找了領導請了年假。
從現在起,不就是比臉皮厚嗎,我奉陪到底。
7
晚上到家後,
不出我所料,大媽搬出了更多的家居用品,顯然把樓道當成了她的小客廳,連洗衣機都拿出來了,在樓道洗衣服。
「喲,小林回來了,這樓道挺涼快的,你說花那錢買空調幹啥,真是錢多燒得慌。」
大媽笑得很猥瑣,坐在樓道的床上摳腳。
「嘿,我就錢多怎麼著,幹你啥事?」
回到家後,我立馬點外賣吃飽肚子睡覺,晚上可是要幹大事的,白天必須有充足的休息。
到了晚上 11 點多,樓道裡靜悄悄的,響了好幾個小時的甄嬛傳終於關了。
我拿出已經充飽電的低音炮,連上手機藍牙,再拿上瑜伽墊。
該運動了。
我將低音炮的音量開到最大,放在樓道裡,然後打開健身操視頻,又跑又跳。
音量雖然比不上什麼好品質的大音響,
但是對於樓道裡夠用了。
健身操的音樂都是具有律動的,十分帶感。
還別說,半夜運動挺有意思。
大媽是驚醒的,從床上跳起來,驚魂未定,她指著我破口大罵,說這是公共區域,我擾民了。
我笑了笑:「大媽,別激動,樓道算公攤,我付錢了的,這就是我家。」
大媽正罵得激情四射,樓上樓下的幾戶也都找了上來。
我一看,嚯,這不巧了,小群裡的人都齊了。
下午私聊我的女人,憤怒地衝到我面前:「你踏馬是不是有病,大半夜的。」
我無辜啊,立馬打開小群的聊天記錄。
「這不是你們說的,讓我解決大媽的問題,我正解決著呢。
「再說了,你們和我又不是鄰居,管我呢。」
一群人尬住了。
他們沒想到我會拿他們下午說過的話來堵他們。
沒辦法,他們想挑事,又不出力,還想坐收漁翁之利,那就得按照我的規矩來,不吃點苦,怎麼過上幸福的日子,天下哪裡有這等好事?
「那你也不能大半夜放音樂啊,你讓我們怎麼睡覺?」
女人氣得臉都白了,但她明白,自己是遇到硬茬了,可這事,下午也是她先撺掇的,她沒理,畢竟她佔個激化矛盾。
「睡什麼睡,大晚上,起來嗨。」
其他的幾個住戶啞巴吃黃連,白了我一眼,都各回各家了。
隻有大媽,她摩拳擦掌,看樣子是要和我好好幹上一場。
8
大媽也不說找物業和報警了,她覺也不睡了,打開電視開始追劇,將聲音開到最大,要壓我一頭。
我早有萬全的準備,
我這低音炮可是帶兩個外置音響的,我接上後,三個音響口同時開始響,聲音比剛才的大了好幾倍。
跳了整整三個小時,等我跳累了後,我收工回家洗澡,遲點還有其他活動呢。
大媽看著電視,昏昏沉沉的,眼皮子都快抬不起來了。
看見我結束了,立馬關了電視,睡覺。
還不等我洗澡,鼾聲震天。
我洗完澡換上了下午買的白色裙子,整理好頭發,拿上剛買的平板車,戴上耳機,去樓道裡找個S角追劇。
這次可是靜默模式。
我特意找了個悲劇,電影剛開始三分鍾,我就哭得稀裡哗啦的。
我還準備了網絡上最火的恐怖背景音,點了循環播放。
隻要我看到戳淚點的時候,我就點播放。
一哭一放音樂,哭一會再停一會,
沉浸式追劇。
由於我找了個S角,所以壓根不知道樓道裡發生了什麼。
等我聽到砰的一聲時,大媽走到連跑帶竄地回了家,樓道裡的東西也顧不得收。
就這樣,接連三天,白天我就在樓道裡跳健身操,晚上我就找個地方追劇,為了防止她聽膩了,我還體貼地找了上百首歌曲,換著聽。
第四天的時候,大媽虛弱地狂敲我家門:「賤人,是不是你每天半夜在樓道裡扮鬼嚇我。」
大媽的臉色蒼白,跟便秘了一樣難看。
可笑,這個時候我怎麼可能承認?
沒想到大媽拿出了一段視頻,正是我晚上穿著白裙子邊哭邊吃薯片。
好吧,我無奈地聳聳肩:「什麼扮鬼,別說得這麼 low,我這叫沉浸式追劇。」
「我呸!」
話音剛落,
大媽一口濃痰朝我啐了過來,從大媽家衝出四五個女人,兩個人將我按在地上,撕扯著我的頭發,控制我的動作,另外三個女人開始瘋狂地砸我的家具。
本來滿頭大汗的幾個女人,一進我家,瞬間舒服得眼睛都眯上了:「這就是那啥子空調,比風扇好使哦。」
我聽到了女人們的嘀咕聲。
「就砸那兩臺空調,小賤人,讓你吹空調,看不熱S你。」
幾個人將我家砸了個一塌糊塗後,才離開。
臨走時,大媽惡狠狠地瞪著我:「小賤人,讓你再惹我。」
她們走後,我欣慰地笑了。
說實話,她們按著我,砸我家的時候還挺爽的,要不是幹這事犯法,我早砸了好嗎,還能輪得到她們?
這年頭做個壞種簡單,難的是要做個懂法的壞種。
家裡的慘狀讓我心疼,
我也不收拾,立馬報警,我家可被砸了,這可是大事。
正巧我家新裝了監控,所有的一舉一動可都在監控下。
哎,讓我想想,讓她賠多少錢呢。
9
出警的還是上一次來調解的警察同志,一看見我就捂著頭,看見我心煩。
「你們又幹啥了?」
我委屈啊,我可什麼都沒幹。
「警察同志,您看,鄰居大媽她領了好幾個人把我家砸成了這樣,我可怎麼活呀。」
大媽不承認,說她啥都沒幹,她這麼大年紀的人了。
她還叫出她在物業當小領導的兒子替她作證,因為她突發心髒病,回她兒子家養身體了。
大媽和她兒子拿準了我沒證據。
「大媽,你可不知道吧,有種技術叫脫氧核糖核酸,俗稱 DNA,還有種技術叫指紋,
要不我們提取指紋和 DNA 吧,看看你們的指紋和 DNA 在不在我家。」
大媽一聽急了,開始說我誣陷她,要去法院告我,說我侮辱她。
我就知道用知識不能打敗無賴,那隻能靠科技。
就在大媽激動的時候,我拿出來監控拍下的一幕:「警察同志,你看吧,我有證據,她們光天化日之下就敢動手打人,還拆家,我一定要告到底。」
看到監控,強詞奪理的大媽和她兒子都傻眼了,屁都放不出一個來。
大媽立馬眼睛一轉,將打人和拆家的鍋都甩到了她帶來的那幾個人身上。
茶裡茶氣地哭訴是自己沒有認清這些人的真面目。
這幾個女人被抓的時候,氣得夠嗆,但她們拿不出大媽指使她們的證據,她們就是為了一時的義氣,才出了這麼個頭。
案件調查的時候,
我主動提出和解。
在警察叔叔們不知道的時候,我告訴她們幾個,如果她們可以問大媽把賠償金要到,我可以考慮不告她們,她們也不用賠錢,但是前提是,一定要給大媽點顏色瞧瞧。
有了上一次的教訓,這幾個女人也聰明了,找了個沒監控的地方,把大媽綁起來,收拾了一頓,雖然沒怎麼打,但五十幾歲的人了,肯定沒少遭罪。
聽說第二天一早,這幾個女人就湊齊了和解的錢。
事後,大媽的兒子也去報了警,但什麼證據都沒有,大媽身上也沒傷。
而且經過這幾次事,轄區的民警都不願意接待大媽一家了。
令我驚喜的是,不知道是哪個好心人看不下去了,直接往大媽家的玻璃上澆了兩盆子狗屎,這麼熱的天氣,再配上發酵的狗屎,那味道,真是撲鼻。
我家也跟著遭了點罪,
但好在我用賠償的錢買了最新款的空調,換氣特別好,正好我家的家具我都不喜歡了,借此機會一並換了。
10
這件事後,大媽終於安分了,連夜把樓道裡收拾得一幹二淨,還很聰明地在自己家門口裝了個 360 度無S角的監控。
但她的兒子似乎咽不下這口氣,幾次聯合物業和幾家業主,要逼我搬出這個小區。
巧的是他找的那幾家業主都是之前和我拉過小群的。
不知道大媽兒子給他們許了什麼好處費。
我這人做事吧,最喜歡講證據,所以之前的那些聊天記錄我都截了圖,最有意思的是,後面我才發現這些人把我都刪了。
他們無規律給我家突然斷水斷電,這麼高溫的天氣,家裡突然沒水和沒電是會瘋的。
我去找的時候,他們就說是我家電路老化的問題。
再然後就是樓上的下水道堵了,漏到我家。
反正就是不間斷地,各種問題層出不窮。
我一去找物業,就敷衍我。
他們還將我偷偷踢出物業群。
幾次下來,我知道他們是在故意針對我。
我也不想掰扯,留下物業推諉的音頻,打電話給市場監督管理熱線實名舉報。
我剛買的房子,雖然是個老房,但是也是在房屋正常使用期間,一個月不到的時間,不是電路老化就是水管爆了,還不是隻發生一次,關鍵物業給出的理由就是房屋老化,讓我嚴重懷疑房屋有嚴重的質量問題,需要開發商解決。
舉證階段,我去找了之前私聊我微信 14 樓的女的,拿出之前她煽動我和 1302 大媽幹架的證據,讓她給我當證人,作證物業是故意搞我的。
為了表示我的誠意,
我給了她五百塊的現金,承諾隻要告倒物業,我就再給她兩千。
一看見錢,女人眼睛都亮了,立馬和我哥倆好,將物業私下聯系她的聊天記錄全部發給了我。
後來物業的經理,也就是大媽的兒子,利用職務之便侵犯他人權益,被罰了款,還被進行了行政處罰。
再就是物業公司未盡到管理責任,要承擔違約責任,進行賠償。
還有就是西瓜皮,也是裝個袋扔在樓梯口。
「該可」整個物業公司都被更換了。
等我一覺睡醒的時候,大媽灰溜溜地搬走了,也不知道搬到哪裡去了。
再後來,案子結束後,我的生活終於恢復了平靜。
哦,不對。
14 樓那女的事後發微信問我要剩下的兩千塊錢,還威脅我,不給錢,就要搞我。
我立馬報警了,
女人情急之下,實錘了自己之前和物業串通搞破壞的事。
於是她也被行政處罰了,還被警察同志教育了半天。
後面在小區見到我時都繞著我走。
我這一戰成名,小區裡不少業主看見我都是用異樣的眼光。
說實話要是換作別人早都心理不適了。
可我不一樣,我誰啊,這年頭,臉皮不厚就得自己遭罪,幹嘛委屈自己,我爽了就行。
該吃吃該喝喝,生活這麼美好,幹嘛給自己沒事找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