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然後他又偷偷拿自己的私房錢，給我轉了 88 萬當做彩禮。
還備注了自願贈予。
我原本想著，等我媽收到這筆錢，就把這個消息告訴她。
沒想到錢今天剛到，我媽就打算花了。
還是因為要給徐耀威買這些東西。
6
我沒掛電話，把界面切到了手機銀行。
當時打彩禮的那張卡，是我陪我媽現辦的。我怕媽媽被電信詐騙，所以電話留的是我的手機號碼。
我順利登入了手機銀行。
一登進去，首先映入眼簾的就是賬戶餘額。
63.8 萬元。
再一查明細，我被踢出群沒多久，我媽就轉了 5 萬出去。
我的心裡像堵了一塊大石頭，喘不上氣。
為了存錢買房子，我自己都還在用蘋果 13。
這一瞬間，我忽然不想把這錢一次性給我媽了。
這錢在舅舅家眼裡就是塊肥肉，我媽守不住的。
我閉眼思索了幾秒，「媽，我這兩天要買衣服打板。你也知道我所有的錢，都全款買了房子。周舒楊給你那錢，你先轉 60 萬給我，我周轉幾天，月底提現了就給你。」
媽媽知道我把事業看得非常重，立刻就答應明天一早就去銀行給我轉錢。
可第二天，我一直等到下播，都沒有收到錢。
我給媽媽打了電話。
結果我媽哭得撕心裂肺，「晨晨，你快回來吧！你舅舅他跳樓自S，現在人還在手術室搶救呢！」
7
我十分討厭我舅舅。
年輕時就不學無術，到處賭博。
賭輸了兩套房，老婆也離婚了。
四十幾歲不上班，每天靠著外公外婆的退休金打麻將。
可無論再討厭，現在涉及生S，我和周舒楊還是回了趟老家。
手術室外。
外公、外婆都在抹淚，徐耀威在刷短視頻。
我將哭得滿眼通紅的媽媽拉到一旁。
「舅舅怎麼忽然會自S？」
媽媽哽咽了幾聲，「這個月你舅舅手氣不好，今天回來問你外公外婆要錢。你外公外婆不肯給，罵了他幾句，讓他爭點氣。他一氣之下，從二樓陽臺跳了下去。
「哪知道你舅舅運氣太差，正好後腦勺著地，當場就昏迷了。醫生進手術室之前就說了，腦子裡出血挺多的，不一定能救活。就算救活了大概率也是全身癱瘓。
」
此刻，我無比後悔回來，真想拉上周舒楊立馬就走。
好在沒多久，主刀醫生就從手術室裡出來了。
「手術還算成功，腦子裡的大血塊已經取出來了。病人現在已經推到 ICU 裡去了，他還需要在 ICU 觀察一段時間。」
醫生說完就走了。
然後一旁的護士將我們打量了一圈，「你們家屬去把費用補交一下，剛剛交的 2 萬已經花掉了。」
外婆忙問，「還要交多少？」
護士翻了下資料，「病人沒醫保？怎麼連農保也沒交啊？這兩個都沒有的話，純自費，這費用可是有點高的。你們先預交個 10 萬吧……」
所有人都愣住了。
護士走後，手術室外就剩我們一家。
外公猛拍了幾下大腿，
紅了眼眶。
「這個畜生啊！我給他錢交醫保，他拿到手就去賭。現在好了……命都要沒了……
「不治了……和醫院說咱們不治了……」
外婆大聲哭號：
「世界上怎麼有你這麼狠心的爹！我苦命的兒啊！」
外公也抹起淚來，「是我不想給他治嗎？我們哪裡來 10 萬啊？」
外婆一聽外公的話，猛地衝向媽媽。
她SS地抓住媽媽的手，「美蘭，你救救你弟弟吧！媽求你了！」
說著，就要給我媽跪下。
我媽一把抱住外婆，哭著阻止她下跪。
「媽，你放心。我一定會救徐偉的。」
外婆滿臉欣慰地看著媽媽，
一副把她當做主心骨的模樣。
「美蘭，媽就知道你這個女兒沒白養，家裡有什麼事還得靠你。」
媽媽把外婆扶到凳子上坐好，從包裡掏出一張卡，就往繳費窗口走。
我拉住她，「媽，你先等等。你下午不是剛給徐耀威轉了 5 萬嗎？讓他先把這個錢拿出來繳費。」
徐耀威蹺著個二郎腿，眼皮子抬都不抬一下。
「不好意思，清單上的東西我昨天全在實體店買了。實體店售出後是概不退換的，我沒錢交。」
我冷冷地盯著他，語氣中沒有一絲溫度。
「那你今天把這些東西全掛鹹魚賣掉。你爸都要S了，你不至於舍不得吧？」
我還沒說完，外公就急切地打斷了我。
「後面的事情後面再說，現在都要火燒眉毛了。美蘭，你趕緊先把費用交了。
」
8
我跟著媽媽來到繳費窗口。
「媽，你想清楚。舅舅這情況就是個無底洞……這 10 萬僅僅是個開始……」
媽媽嘆了一口氣，「晨晨，媽媽知道。但是媽媽不能眼睜睜看著他S。」
我的眼神一沉，「那如果你沒有我的彩禮錢，你準備拿什麼救他呢？」
「我……我……」媽媽支支吾吾地說不出話來。
「當時，你在飯桌上答應周舒楊的父母，雖然不給我陪嫁，但這筆彩禮讓我如數帶回。你現在拿這錢填舅舅這個窟窿，那你有沒有想過我將來的處境？」
媽媽先是一愣，隨後看我的眼神透露著不可置信。
「你怎麼這麼冷血？
他是我的親弟弟，你的親舅舅！！如果今天躺在裡面的是我，你是不是也舍不得花 10 萬塊救我，就記得你的彩禮了？」
見我臉色越來越差，媽媽又放緩了語氣，聲音變得柔和起來。
「晨晨，人活在世上最重要的不是錢，而是親情。外公外婆對我們不薄，你就當看在他們的面子上……」
我嘴角勾起一絲嘲諷，聲音如冰：「非逼我把你們家那塊遮羞布給扯開？
「既然錢不重要，在爸爸去世後，為什麼外公外婆對你不聞不問？我考上大學，舅舅家給過一毛錢嗎？那幾年我們沒錢，逢年過節買不起煙酒，隻能買點水果。你忘記外公外婆那副嘴臉了嗎？」
媽媽臉漲得通紅，「你心裡居然藏著對外公外婆那麼多不滿？我知道那幾年你外公外婆過分了點，可自從我回了老家，
他們越發看重我，家裡有什麼事情都是讓我拿主意的。」
「那是因為我賺錢了、有錢了，你可以貼補舅舅了，他們當然對你熱絡！！」
「不是的！」媽媽搖了搖頭，「雖然你外公外婆有點古板，但心裡也是疼我這個女兒的。」
我冷冷地盯著媽媽，手指向 ICU 的方向。
「如果今天是你躺在 ICU 裡，我會傾盡所有去救你。那外公外婆會拿 10 萬出來救你嗎？舅舅會拿 10 萬出來救你嗎？」
媽媽被我一下子問得愣在了原地。
過了幾秒，她自欺欺人般朝我吼了起來：「我們一家人可不像你這麼冷血！我們肯定會齊心協力渡過這個難關的。」
說完，她狠狠地把卡扔到地上。
然後又從包裡掏了張其他銀行的卡，先預付了 3 萬。
「明天一早，
我就去銀行把錢轉給你。」
見我點頭，媽媽滿臉失望至極。
「我真是失敗，把你養得如此冷血，這麼看重錢。
「這錢你收後，咱們以後就別再聯系了。沒你那兩個臭錢，我們一樣活得好好的！但你卻失去了最寶貴的親情！！」
9
聽到最後，我眼底的嘲諷都快要藏不住了。
我媽還真單純得可笑。
也對，我爸去世前，對她呵護備至，沒讓她上過一天班。
我爸去世後，換我對她呵護備至，舍不得她受一點委屈。
除了我上大學，她工作了 3 年，其他時間她沒賺過錢。而那 3 年，我都是給她找的十分輕松的工作，主要是為了轉移她的注意力，別一直想著爸爸。而我隻要發現她做得不開心，立馬就會鼓勵她換工作。
所以，
她真的不知道現在賺錢有多難。
既然她非要選擇做徐家的血包，那就讓她自己賺錢做吧！
尊重每個人的命運，哪怕她是你的母親。
第二天一睜眼，我就收到了媽媽的轉賬。
我拉著周舒楊趕緊跑了。
10
一周後。
我剛下播，就看到手機上有二十幾個未接來電。
外公、外婆每個人都打了十幾個。
我本想回過去，正好外公又打了過來，我就順勢接了。
「晨晨，你舅舅的醫藥費已經拖欠 2 天了。你媽之前答應給 10 萬，現在就拿了 3 萬出來。我問她，她說你把彩禮要走了？」
我回道：「是啊，我媽說不需要我的臭錢，你們一家人也能渡過難關。」
「她放屁！晨晨你別聽你媽胡說八道，
她懂什麼啊！」外公的聲音越來越大，語氣也越來越強烈，顯然氣得不輕。
「外公知道你現在出息了，一個女孩子家家做事業做得那麼大，真的非常了不得！你就別和你媽計較了！之前你說這錢要周轉幾天，現在月底了，應該已經周轉完了吧？」
我應聲：「嗯，周轉完了。」
「那你還轉給你媽媽吧！你放心，你媽媽給你舅舅花的錢，就當舅舅問你媽媽借的。等你舅舅康復了，我一定讓他賺錢還給你媽媽。」
可無論外公怎麼說，我都咬S我媽說不需要我的錢。
外公在電話那頭急得跳腳，把我媽罵得狗血淋頭。
我實在不想聽我媽唯唯諾諾的聲音，說了一聲還有事，就趕緊掛了電話。
結果第二天，我媽發信息通知我回去籤字。
她要賣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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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之所以會讓我回去籤字，
是因為我爸去世後，爺爺奶奶逼我媽在房本上加了我的名字。
為這事，他們之間鬧得很不愉快。
當時我還不理解，因為我媽就我一個孩子。
現在真是無比感謝爺爺奶奶的決定。
房子我肯定是不會賣的。
裡面有我從小到大的記憶，更重要的是，這房子還寄託著我對我爸的思念。
這次，我是一個人回去的。
我想最後再勸我媽一次。
如果她還是執迷不悟，那就讓她自己嘗嘗親情的苦。
12
剛把鑰匙插進門裡，就聽見屋裡面熱鬧非凡。
打開門，發現家裡來了十幾個人。
全是我媽娘家的親戚。
客廳裡擺放著兩張桌子，上面放著菜和一個蛋糕。
見我回來，
親戚們趕緊迎了過來。
「晨晨回來了，正好你舅舅今天出院……我們來看看你舅舅……」
親戚的話讓我有一瞬間的愣神，很快我鎮定下來，往房間走去。
媽媽睡的主臥門大開著，裡面一個人都沒有。
而我睡的次臥，門關得緊緊的。
我走過去正要開門，門卻從裡面打開了。
媽媽手裡拿著個巨大號的尿不湿走了出來。
一股惡臭瞬間散開，傳得滿屋子都是臭味。
媽媽看見是我，剛剛還強忍惡心的臉瞬間露出一絲驚喜。
她把尿不湿遞給我，「晨晨，去把這個扔到樓下的垃圾桶。我和外婆去幫你舅舅擦身子。」
我媽還真是S性不改。
看樣子根本沒必要勸了。
有些人不撞南牆不回頭，那就讓她嘗嘗自己種的苦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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