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她慌了，大叫著：「夏果救我，我不會遊泳…」
「妹妹…我是姐姐啊，我是你姐姐，你快點救我…」
我冷眼地看著她從求救轉成對我破口大罵，我想如果是我掉進水裡，她一定不會救我。
直到她的頭漸漸沉進水裡，我那時候是真想讓她就這樣S去。
……
醫院裡，爸媽匆忙趕來，我倚靠著牆，看著爸爸怒氣衝衝地走過來，抬手就要給我一巴掌。
可是我不是那個打不敢躲的夏果了，我退後一步，躲過了他甩過來的巴掌。
「你就是要你姐姐的命是嗎？老天啊，我這是生了個什麼伥鬼啊。」
媽媽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捶著自己的胸口。
「夏果，你越來越無法無天了，
以前你做什麼，我也不管你，可你現在居然要你姐姐的命。」夏父大聲怒喝著我。
現在時間已經很晚了，我疲憊地揉著太陽穴。
夏沉悠悠地走過來，看了一眼我，說：「大晚上的，她自己一個人跑去江邊幹什麼？找S嗎？」
夏父踹了他一腳：「你妹妹人還在搶救，你在這裡說什麼風涼話。」
聞言，夏沉輕嗤一聲，也不說話。
很快，警察就來了：「我們接到報警，有人蓄意謀S，誰報的警。」
夏父眼神冰涼的看著警察說：「我報的警，有人要故意謀S我的女兒。」
「爸，你是瘋了嗎？」夏沉出聲道。
我則像個無事人一樣，聽著他們跟警察說我是怎麼要他們女兒的命的。
被警察帶出醫院，我輕輕地閉上了眼睛。
終於，
都快要結束了。
09
我推自己親生姐姐下水的這個事情被發到了網上，是一段監控畫面。
臨近高考，我索性在外面租了房子。
網上討伐我的聲音很大，有一些衝動的網友跑到了我學校要蹲我。
隻可惜，我已經不去學校了。
……
高考三天，雨下了三天。
最後一門生物考完後，出了考場，萬裡無雲。
夏晚挽著顧晏銘的手站在校門口，好像在專門等我。
我的高考考場很不幸就在青陽高中。
看到我人，顧晏銘嫌惡的看了我一眼就朝外面走去，夏晚則直直向我走過來。
裝腔作勢地捂著嘴說：「哎呀，妹妹，這麼多天不見，你瘦了好多啊。」
我皮笑肉不笑地說：「拖你的福啊。
」
「是啊，我的福氣還在後頭，而妹妹你…」她附身在我耳邊輕笑，「準備好迎接你發爛發臭的未來了嗎？」
她笑得很得意，我也笑了。
她臉冷下來：「你笑什麼？」
我笑，我光明的未來，終於來了。
10
高考一個星期後，網上瘋狂流傳著夏晚和顧晏銘在一起的照片，還有人拍到他們一起去酒店開房的照片。
夏晚注冊了一個微博賬號，在上面記錄她和顧晏銘的戀愛日常。
幾天後，有人在網上上傳了我和夏晚在江邊的側身視頻。
在視頻裡我根本就沒有碰夏晚，是她自己滾下去的。
一切真相大白，夏晚的賬號下面一片罵聲。
在一片罵聲中還夾雜對我的質疑：「那也是她妹妹太過分了，
什麼都要搶夏晚的，估計是氣過頭了，才做這種事。」
「…無語，這分明就是陷害好吧，她爸媽也不是什麼好東西，都是自己的女兒，還沒弄清楚，居然報警。」
「同意樓上的看法，就算她妹妹再過分，那也是道德層面的，可夏晚就是想要毀了夏果啊，這十幾歲的年紀就背上S人未遂的鍋，這未來也就那樣了。」
「不得不說，這家人太狠了，這麼恨這個小女兒嗎？」
「我之前是和夏果同小學初中的，她爸媽根本就不愛她，什麼家長會都沒參加過，都去給她哥哥和姐姐開了，然後我記得她中考考得挺好的，不知道為什麼去了三中。」
「如果要是這麼說，我也就理解夏果為什麼要搶夏晚的東西了，歸根到底，還是父母太偏心了。」
……
在出租房裡，
我咬著蘋果，看著事態發展越來越大。
夏家公司的股市暴跌，我的電話都要被打爆了。
哎，這才哪到哪呢。
「夏果，你個賤人，你居然算計我。」
夏晚尖銳的聲音在我手機裡響起，她現在恨不得立刻找到我，把我弄S。
「早知道當初我就應該讓媽媽把你給扔了，你這個害人精，你不得好S…」
我不緊不慢地說：「姐姐，你說到這時候，顧晏銘還會喜歡你嗎？」
「你可得牢牢抓緊了，畢竟，你們現在才是男女朋友，男女朋友，是可以分手的。」
那邊的罵聲戛然而止，隨後夏晚嘶啞道：「你又想做什麼？」
「沒有啊，就是給你提個醒，萬一，顧晏銘轉頭就喜歡上我了呢。」
「你做夢去吧你，夏果你就算是S了，
顧晏銘都不會喜歡你。」
呵，夏晚果真是萬裡挑一的蠢貨，一把好牌，打得稀巴爛。
我給她去抓住顧晏銘的時間，我還怕她做不到呢。
出租房裡，陽光照進陽臺，擺在外面的向日葵貪戀的朝著陽光微笑。
我爸身邊跟著一個實習生，他看起來很喜歡，走到哪都帶到哪。
我媽因為這件事已經管不了夏晚的事了，她每天都監視著我爸，有一次甚至跑到一個飯局上面去鬧。
說來說去就那幾句話：「你對得起我嗎夏震天，我為了你做了多大的犧牲，你怎麼可以這麼對我，要是因為我，你怎麼會有現在的地位…」
可是她忘了，我爸早就已經不是當初那個一心一意對他的窮小子了，不是她來攻略的那個落魄少年了。
媽媽用爸爸對她的好感值來兌換成錢，
給爸爸去上學去創業。
天是會變的，更何況人心。
等好感值達到一百，她拒絕回去她生活的世界，毅然決然地留在這裡，繼續兌換好感值。
她用好感值換她女兒的人物角色，知道她是虐文女主，她不可以讓她的女兒遭受那種傷害。
至今我都想問她，我這個女兒算什麼。
她不想夏晚繼續原劇情，可是卻選擇讓我來遭受這種罪。
在夏晚那裡，她是一個很好的母親，在爸爸那裡，她是一個跳板。
於我而言，她隻是給了我生命，這更加殘忍。
高考成績出來的那天，悶熱的臨城下起了久違的大雨，傾盆大雨仿佛要把所有的罪惡衝洗幹淨。
也在那天，夏晚在社交賬號上傳了孕檢報告。
她確實怕了，她又步入後塵了。
她想靠孩子抓住顧晏銘，
顧晏銘是顧家的獨子，以後整個顧氏都是他的。
現在她把這個發出來，讓所有人都知道她夏晚有了顧晏銘的孩子，他不可以拋棄他，不然他會被千夫所指。
我坐在電腦面前：「姐姐，這個就當做我送給小侄女或者小侄子的禮物了。」
意識到她們的不對勁後，我就在房間安上了攝像頭，它清楚的拍下了夏晚是怎麼敲響我的門，是怎麼把掛墜送給我。
這個掛墜，是她送給我的，不是我這個妹妹搶過來的。
還有，附帶上了她的高考成績圖。
常年霸榜年級第一的學霸，就算高考再失利，怎麼可能隻考了 300 多分。
幾天後，夏氏集團總裁被爆出涉嫌違法挪用公款和違法融資，公司股市暴跌。
在夏氏大廈下，我站在不遠處，冷眼看著警察進去把他押進警車。
從前西裝革履熨得平平整整，頭發梳的一絲不苟的他，此刻卻狼狽至極。
「果果，爸爸的小寶貝，今天有沒有乖乖地，有沒有想爸爸啊。」
「哎喲，來，親爸爸一口…」
一股莫名的酸澀湧上我的心頭，他抬頭的那一刻，望著我這邊怔了怔，扒著車門SS盯著這邊。
我擦去眼角的淚花，轉身離開，去了夏家。
在車上時，顧周給我打了電話：「這個系統說你媽媽攻略失敗了，很快就要被抹S了。」
「知道了。」
「等你過來再和你說。」
……
客廳裡空蕩蕩的，東西都被搶的差不多，我在客廳裡找不到她，上樓在房間裡看到躺在地上縮成一團，頭發凌亂。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在胡言亂語：「怎麼會這樣，
我應該是人生贏家啊，我怎麼會失敗，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媽。」
她的聲音戛然而止，抬眼看到我，眼神變得兇狠，立馬站起來：「是你，這一切是不是都是你做的。」
我沒回答她這個問題，反而走過去拿起放在桌子上的全家福，這張全家福還是在我七歲的時候拍的。
那時候我開心地對著鏡頭比耶，一切看起來都是那麼的幸福。
「媽，為什麼你那麼恨我，我也是你的女兒啊。」
我面色很平靜地看著她，她聞言神情恍惚，自言自語地呢喃：「不是，是因為你想要你姐姐的命，你是惡毒女配，對，你是惡毒女配，你不是我的女兒，夏晚她命太苦了，我不可以讓你害她…」
全家福照片被我拿出來，撕碎，灑落。
我眸色暗淡的看著她跪在地上，
拼命想拾起照片，卻突然蜷縮在地上喊疼。
「啊…好疼啊，我攻略成功了，我成功了，啊哈哈哈，我要回家了。」
「不，你失敗了，你把所有的好感值對兌換了，兌換成錢，兌換成作弊工具，你要被抹S了。」
話落，她的眼睛變得猩紅，面目猙獰的看著我：「是你，都是你害的，早知道我就應該把你掐S，你就是個禍害…」
記憶中的媽媽和現在的她重合，她好像老了。
我輕輕眨了眨眼，不理會她對我的謾罵，緩緩坐下，握住她的手，溫熱的感覺和小時候一樣。
「媽，你可以教我的，教我明是非分黑白，夏晚是我姐姐，如果你和我說，把我送到哪裡都好，我不會怪你的。」
「可是你沒有，你寧願我去S，都不願意和我說。媽，你還記得小時候我學走路嗎，
你說我我和同齡人比，算晚的了，你說就算那樣，你還是很耐心的等著，但是他們說我有病，可能站不起來了，你嚇得帶著我跑醫院找偏方。」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啊媽媽…你明明也是愛我的…」
帶著血的淚從她眼角滑落，她就這樣SS盯著我，嘴巴動了動：「果…果…」
她的手無力地垂落，消失，我眼神無光的看著飄揚的窗簾，唱著兒時她給我唱的兒歌：「世上隻有媽媽好，有媽的孩子像個寶…」
11
去到顧周給我發的位置，進去後他帶我來到一個實驗室裡。
他指著一個電腦上的一個腦電波的東西，這個就是你說的系統。
「這玩意是靠你母親給他兌換的好感值生存，所以他會蠱惑攻略者不斷的向他提供好感值。
」
我面無表情地問他：「有辦法讓他和我媽一樣做所謂的攻略任務嗎？」
顧周笑了笑：「沒問題，保證讓他生不如S。」
出了實驗室後，我茫然地走在大街小巷，人來人往，陽光明媚。
可我卻覺得無比寒冷，明明他們都得到懲罰了啊。
……
夏沉在夏家出事前就已經出國了，我在大學收到了他給我寫的信，上面隻有一句：對不起。
我坐在圖書館裡，想他對我不起我什麼，對不起看見我在學校被嘲笑欺負，做為哥哥的他，卻無動於衷。
對不起知道媽媽和姐姐想和我換命，卻冷眼旁觀。
信件被折成紙飛機，飄向遠方。
我不會原諒他，我隻當從來沒有過家人。
再次接到夏晚的電話是在一年後，
她失聲尖叫：「夏果你快來醫院救我,顧晏銘他要挖我的腎啊，求求你了，我求求你了。」
你看這世界的因果都是因為自己，她偏偏要去招惹顧晏銘，她自以為自己高枕無憂,就算後來身敗名裂，她以為憑著肚子裡的孩子，她還是顧太太。
這一切的罪,都是她應得的。
警察趕到的時候，夏晚已經被摘除了腎，移植到了顧晏銘妹妹身上。
沒我，依舊有他妹。
我帶著玫瑰花去看她,她雙目無神地盯著天花板，知道我進來,她把床頭的杯子砸向我。
「夏果你是故意的，你就是不想救我，如果那時候你能快一點，我就不會被摘除腎髒,你怎麼那麼狠啊。」
我看著她笑了,我的確是故意的。
一放學，回到家，我就看到姐姐拿著本時尚雜志和媽媽躺在沙發上，
笑著說要買哪套。
「而我」「告訴你一個好消息,顧晏銘被抓了,判刑了。」
她瞪著我：「這算什麼好消息,他被抓了,我又得不到他的財產。」
「夏晚，如果當初你沒有用懷孕的借口繼續纏著顧晏銘,或許今天你就不在這了，路是你自己的選的,無論有沒有我,你都會被挖腎。」
她不敢幅度太大,不然早就已經發瘋尖叫了，這會隻能用那雙狠毒的眼睛瞪著我：「賤人…」
「如果你肯乖乖地和我換命，躺在這裡的就是你了。」
她的話對我來說無關痛痒,我把花放在床頭：「還記得你曾經對我說的話嗎？」
她皺眉，顯然不記得了。
「你說我的人生會發爛發臭。」我笑,「你錯了，夏晚，從高考完的那一刻開始，你的人生就已經沒有未來了。
」
從前是她笑眼盈盈地盯著我,現在她如蛇蠍那樣盯著我：「夏果，你會不得好S的。」
「我等著，看是你先下地獄,還是我先往生。」
「你要去哪夏果…」
她見我轉身離開,嚇得大喊。
我揮揮手：「關你屁事。」
醫院外,陽光明媚。
蟬蛹脫殼而出，見到光明，爬上枝頭放聲歌唱。
我笑著向著我光明的未來走去,夏晚沒有錢的你，該怎麼活下去呢。
而我已經得到了交換生的名額，我將飛往更加廣闊的天地。
本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