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不能生蛋的母雞娶回來能有什麼用？」
「想結婚是吧，你們家得出八十萬陪嫁，再加一套房一輛車！」
男友小青梅找來，羞答答跟我說：
「序哥哥讓我給他生個孩子……我不會破壞你們的，我隻是來加入這個家。」
我要分手，男友卻冷笑：
「你又不能生，除了我還有誰要你？」
「箐箐如果生下孩子，以後也會叫你媽，你還賺了呢。」
我果斷拉黑刪除一條龍，跟他一家徹底斷了聯系。
但後來，前未婚夫換了號碼聯系我，
「算了，隻要陪嫁和車房不變，咱們可以領養一個孩子，丁克也行。」
我的小奶狗老公笑著接過電話，
「姐姐剛為我生了個女兒，現在很累的，沒空搭理你。」
1
江序狠狠地把檢查報告單甩拍在桌子上。
那力度把一旁求婚時用的氛圍燈都震倒了。
五天前，他向我求婚時，眼裡還是滿含深情的。
我和江序戀愛五年，大三那年，我倒追的他。
他長得帥，學習成績又好，而且特別顧家。
他們有姐弟三個，他排老二，下面還有一個讀高中的弟弟。
由於家庭條件不好，上學期間江序就在勤工儉學。
連寒暑假都選擇外面打工賺錢，卻是力所能及地對我好，和那些靠家裡養活的男生完全不一樣。
當時班裡好幾個女生都暗戀他。
我倒追了江序一年，才打敗其他對手，成功當上了他女朋友。
在一起後，為了不增添他的負擔，為了維護他的面子，很多時候我都選擇和他 AA。
節日互送禮物的時候，我從不計較他送的禮物價值低，甚至還會趁機買些他需要又舍不得買的東西給他，手機、手表什麼的。
大約是習慣了我的「禮尚往來」，接受我的禮物時他也心安理得，有好幾次，還會直接和我提出想要些什麼。
但那時候我也不在意，甚至覺得他這是對我坦誠，畢竟要的也不過分。
我的家庭條件比他好得多。
隻要他對我好，那付出多一點也沒什麼。
但是我閨蜜依依覺得，我是戀愛腦晚期了。
現在，江序拿著我不孕不育的診斷證明，眼裡滿是冷漠。
「這事我還沒和我爸媽說，但是你要有心理準備，他們遲早是會知道的。
」
「咱們已經到了談婚論嫁階段，我對你還是有感情的……」
拿起檢查報告，我腦子有一瞬間空白。
我身體一向很好，月經都很正常，居然被診斷出不孕。
向我求婚的第二天，江序便提出去做婚檢。
當時的他摟著我，輕聲道：「芝芝，我想著我爸媽過來前，你先把婚檢做了，等雙方家長見了面，就可以直接領證了，我這也是著急娶你嘛。」
我當時有些不悅，但想想，婚前檢查也是必要的，就答應了。
為了盡快拿到結果，江序還提議我們到他小青梅江箐箐實習的醫院檢查。
果然是夠快的，3 天就拿到了結果。
我還沒從震驚裡緩過來，隻聽江序跟著又道：
「這樣吧，你們家在嫁妝上多給一點，
我盡力去說服爸媽同意婚事。」
2
我心忽然一陣陣地涼，面無表情地問。
「那你覺得多少嫁妝才夠？」
江序見我沒有發難，語氣柔和了不少：「我覺得八十萬嫁妝差不多了。」
哼，差不多。
「那你們打算給多少彩禮？」
「芝芝，你要明白，那八十萬其實不是嫁妝，是你沒辦法為我生兒育女的補償！」
「而且現在是什麼年代了，彩禮那些都是封建糟粕，老黃歷了，意思意思就行了。」
我氣樂了：「你的意思是，我花八十萬把我自己嫁給你？想得倒是挺美的。」
江序微慍，但還不想和我撕破臉：「芝芝，你要認清現實，你現在這情況，如果不是我和你有感情基礎，你給我八百萬我都未必願意。」
我噌地一下站起來，
拔腿就往臥室去：「你去找你的八百萬吧，你這樣的人我嫁不起。」
江序見我收拾行李，瞬間爆發了：「沈如芝，給臉不要臉是吧！我跟你說，你今天走了就別後悔，回頭你求我都不會看你一眼。」
我瞬間下頭，隻覺得自己過去五年青春都喂了狗。
「我求你，我求你別再讓我看見你，我怕我會忍不住吐！」
「你！」
江序氣得伸手用力指了我三下，摔門而出。
我忍著眼淚把自己留在他家的東西收拾好，回家！
媽媽見我提著行李箱氣衝衝地回來，見怪不怪道：「這是又和江序吵架啦？」
「分手了。」我丟下一句便自己回臥室。
媽媽跟著進來，苦口婆心地勸我：「吵架歸吵架，不要傷了感情，畢竟都到了談婚論嫁的時候了。」
「媽，
你跟爸之前不是都不同意我和江序在一起的嗎？」
我媽嘆了口氣：「一開始是不同意的，覺得江序家境差，兩家差距大，怕你嫁過去受委屈。」
「但這幾年看你們感情也好，江序確實也不錯，工作努力，人又上進，到時爸爸媽媽出錢給你買套房子，你們倆就好好過你們的小日子，這樣想，這婚事也還是可以的。」
我媽已經看了好幾個樓盤。
哪裡的學區好，哪裡的交通方便，她都已經打聽得清清楚楚，連我想要什麼裝修風格都問了一遍。
看著她為我的事操心，我心裡暖暖的，鼻子卻不爭氣地酸了。
媽媽握著我的手，又道：「你和弟弟都是爸媽的孩子，我們肯定會公平地對待你們，隻要你們過得好，爸媽就滿足了。」
我點點頭。
沒想好怎麼和媽媽說分手的原因，
想著找個醫院再檢查一次再說。
一周過去。
我和江序都沒有找對方。
我以為就這樣平靜地分手了。
3
但這天下班回家，江序竟帶著他父母還有江箐箐一起到我家來等著我。
看到這四個人，我直接拉長了臉，白眼都要翻上天了。
媽媽過來扯了扯我的衣服，小聲嘀咕：「芝芝，吵架歸吵架，不能那麼沒禮貌，以後還是要做一家人的。」
我嘟囔道：「你和爸爸不是不同意我和江序在一起嗎，怎麼現在變了？」
「那還不是你S活不肯分手嗎，有什麼事今晚再說，先招待客人。」
呲，他們算什麼客人。
看到江序他們到訪，媽媽已經立刻吩咐佣人張阿姨去買菜，還把爸爸從公司叫了回來。
江序媽媽看著這一桌的好菜，
滿意地拿起筷子大快朵頤。
邊吃還邊說張阿姨做飯太淡，差點火候，要指導張阿姨做飯。
一頓飯就在江序媽媽的挑剔和我媽的賠笑中過去。
江序爸爸一開始是個沉默寡言的，和我爸爸喝了幾杯之後就開始絮絮叨叨起來。
「我們家出了江序這麼好的苗子，要栽在你們芝芝手上，真是不值當啊。」
爸媽一聽，面面相覷，卻為了我壓下了不悅。
吃飽喝足後，江序媽媽打了個飽嗝：「結婚以後，我還要再教教芝芝做菜才行，女人不會做飯像什麼話，人已經這樣了，其他方面就要補足，知道嗎？」
媽媽本來也認同：「是，兩小夫妻過日子，還是要學會做飯，基本的自理能力還是要有的。」
「等下，你說人已經這樣了，是什麼意思？」
「未來親家母，
看樣子你還不知道呢？芝芝這孩子，什麼都瞞著自己父母可不行啊，不像我們江序，什麼都會和我說的。」
媽媽一臉疑惑看著我，我面帶尷尬。
「芝芝，這是怎麼了？難道是懷孕了？」
江母嗤笑：「哈哈哈哈哈，這真是我聽到最好笑的笑話，沒聽過不孕不育的人能懷孕。」
我沉下臉，握緊拳頭，還沒發聲，我媽冷著臉，怒視著江母。
「什麼不孕不育！江序媽媽，你最好說清楚，不要誣陷我們家芝芝！」
啪的一聲，一張報告單拍到我媽面前。
我媽拿起一看，看到結果後，臉色煞白。
「芝芝爸爸，我和你說，我們家培養出江序真是不容易的，要不是他非要娶你們家芝芝，就她那樣，我是萬萬不能同意的。」
我爸還沒看到報告單，
聽著他們濃眉緊皺，面色不悅道：「我們家芝芝哪樣了？」
江序媽媽放下筷子，鄙視地看了我一眼：「哼，哪樣？不會下蛋的母雞樣唄！」
見氣氛不對，江序趕緊出來替我說話。
「爸媽，你們別說了，我是真心想娶芝芝的？」
江序站起身，恭敬地對我爸媽說：「叔叔阿姨，不管芝芝怎樣，我喜歡的是她這個人，無論如何我都想娶她。」
爸爸聽後，頗為贊賞地看了他一眼。
4
江序媽媽清了清嗓子：「我們家江序啊，就是心善，人又能幹，多少女人想嫁給他，可他偏偏認S理，那我們做父母的也隻好成全了。」
我爸一聽她這話還是有點別扭，我媽心理素質就比他強多了，面色已經緩和了好多，可是飯桌下握著我的手卻出賣了她。
平日裡溫暖柔軟的手，
如今冷冰冰，汗津津的，還不忘緊緊握著我，安慰我。
江序媽媽見我們沒回應，接著說道：「但是這樣，我們江序這麼優秀，如今要斷在你們家了，那你們多給點嫁妝也是應該的，是吧。」
江序爸爸贊同地點了點頭。
「一開始江序已經和芝芝說過了，但回來我們一想，覺得還是不夠。」
「畢竟這都不能單純算嫁妝了，這是對我們整個江家的補償，我們家大致算了下，倆孩子結婚，你們家出八十萬陪嫁，然後在 A 城買套房，房子不用太大，五個臥室夠了。」
「到時他弟弟過來 A 城讀書要住一間，箐箐住一間，我過來帶孩子住一間，再給親戚留一間，三百平方左右差不多。」
「房子要寫江序的名字，不然我們住得不安心，外加一輛五十萬的車，這要求不過分吧。」
我都聽傻了。
江序摟過我的肩膀，暖聲安慰：「寶寶，我知道他們是有點過分，但隻有這樣，他們才同意我們結婚，你就為了我委屈一下吧。」
「等下，江箐箐過來住一間什麼意思？」
江箐箐羞怯一笑，挽著江序的胳膊不好意思地說道：「是這樣的，幹媽想了下還是不忍心江序哥哥絕後，好說歹說求我幫他生個孩子，以後我的孩子就是你們的孩子。」
「……我不會破壞你們的，我隻是來加入這個家。」
聽著他們的要求，看他們一副你們不用感激我的樣子。
我隻覺得，真是離譜他媽給離譜開門，離譜到家了！
以前怎麼沒發現我找這麼個奇葩一家？
老娘真是瞎了眼了。
我爸臉色鐵青，還在維持體面，咬咬牙問了句：「你們的意思是，
讓我們出錢給你們娶媳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