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我走了啊,回宿舍寫作業了。”
等楊雨潺走遠了,楚喻才回過味兒來——我日啊,有夫之夫?什麼時候暴露的?
章月山中場休息被換下來,就發現楚喻一臉神遊天外。
他擰開礦泉水,倒了自己滿頭,完了左右擺頭,試圖把水抖下來。
楚喻被濺到,回神,“班長,你灑水壺附體了?”
又呢喃,“到底什麼時候暴露的?”
見楚喻眉頭不展,章月山決定發揚樂於助人的精神,幫助幫助同學,“校花,你在愁什麼呢?什麼暴露?”
等聽楚喻說完原委,章月山驚訝,又有點憐憫,“你才知道?學校網站不是一直有一個討論區嗎,就是隻有本校學生能用學號登進去的那個板塊。那裡面,你和陸神的cp樓,估計有個幾千一萬層了,超級壯觀!”
楚喻有點懵。
他是知道那個討論區的,
但他不愛八卦,根本沒登進去過幾次。於是,當楚喻用學號,登進嘉寧私立的討論區時,一眼就看見了章月山說的那個帖子。
後面跟著一個鮮紅的hot,跟帖破萬數,確實壯觀。
楚喻深吸一口氣,伸手點開帖子,直接往下翻,看了最新一條跟帖。
“草了,我跟同宿舍的兄弟吃燒烤回來,就籃球場旁邊那條路,碰見了,我們走他們後面。尼瑪啊,刺激的來了,走路的時候,校花跟陸神說悄悄話,嘴唇貼耳朵那種!我以我項上人頭擔保,這絕對不可能是社會主義兄弟情!!”
章月山唏噓,“這些同學呢,一看就是沒怎麼見過世面。不就是嘴巴貼著耳朵說悄悄話嗎?我早就看習慣了!”
楚喻摸摸鼻子,決定假裝什麼都沒聽見。
他下拉刷新,又刷出一條新內容。
“校草x校花是什麼寶藏cp!從前的我喜歡陸神的顏,現在的我,隻喜歡看陸神和校花站在一起!
”看完這條,章月山強烈附和,“這位同學眼光和審美都不錯啊,我也很喜歡看你跟陸神站在一起,養眼!”
楚喻一時間不知道用什麼句子來形容自己的感想,隻好評價,“我也挺喜歡看他們站在一起的。”
章月山故作震驚,“看不出來啊,校花,你竟然如此厚顏無恥!”
楚喻糾正,“這叫做,頗具自知之明!”
周一早自習,班裡的人大部分都來得早。
李華抄作業抄得生無可戀,轉筆活動快僵了的手指,“我實在不能理解,布置這麼多作業,到底有什麼意義!根本做不完!”
到高二下學期,老葉和各科老師的嘴裡,就開始念叨高三了。原本作業就不少,現在更是有翻倍的趨勢。
除了學委掙扎著熬夜,每一科都盡量自己做之外,章月山和李華他們,幹脆隻挑著自己薄弱的科目做,不然連打籃球的兩個小時都空不出來。
楚喻有陸時這個超強外掛,
陸時讓他做的題,他就認真做完。陸時說可以不用做的,他就隨便抄抄了事。章月山也沉痛感慨,筆尖都快把紙面戳爛了,“阻撓我體驗愛情美好的,並非年紀與不甚成熟的心智,而是作業!一大堆課後作業!”
“嗯嗯,對,你們說的都對!”
楚喻分心點頭,表示贊同,手裡正在翻時尚雜志。
雜志是不對外發行那種,楊雨潺訂的。班上女生都愛看,常常一本雜志,能在全班女生的手裡過一遍。
楚喻手上這本,是他擅自截下來的,珠寶首飾相關。裡面不少東西都有購買方式,能線上下單付款,專人送到指定地址。
楚晞馬上過生日了,楚喻準備物色一套首飾,直接送去國外,給他姐姐當生日禮物。
挑來選去,最後選了三套首飾出來。
糾結好半天,楚喻選擇障礙症沒救了,轉而求助陸時,“陸哥,來,看一眼,你覺得哪一套首飾更好看?
”陸時正捏著鉛筆算題,他低頭,三秒就做好決定,手指搭在紙頁上,點了點,“這套鑽石的。”
“好,那就買這套了。”
楚喻拿手機掃碼,填收貨人姓名、地址,付款。
等他完成下單,就發現雜志被陸時拿了過去,還翻了頁。
重點是,陸時也拿著手機在下單。
楚喻好奇,“你買了什麼?”
將手機放回書包裡,陸時捏著鉛筆,“明天就知道了。”
第二天一大早,天沒亮多久,學校廣播就放起了雄壯激昂的音樂。
楚喻一邊在心裡無意識地跟唱,一邊撈過枕頭,把耳朵捂住。捂了沒一會兒,他睜開眼,忽然意識到,他床上少了個人。
坐起身,楚喻半睜著眼睛下床,趿著拖鞋先去了衛生間,確定裡面沒人,又調轉方向走到門口,準備開門去找人。
手剛碰到門鎖,門就從外面被打開了。
見陸時進來,楚喻又恢復成半睡半醒的狀態,
打了個哈欠,轉身躺回床上,重新用枕頭捂住耳朵。陸時身上裹著春日清晨的霧氣。
他把窗戶關好,廣播聲被隔絕了大半。之後,將手裡拎著的禮盒放在書桌上,拆開,最後打開了一個深藍色的絲絨方盒。
春困催人眠,楚喻又睡過去了。
可能是有點熱,他的腳還從被子裡鑽了出來。
楚喻皮膚白細,指甲蓋是健康的粉紅,腳背上有明顯的青筋紋路,關節處圓骨凸起,仿佛雕塑家最精心的傑作。
站在床邊看了一會兒,陸時靠近,手指握上楚喻的腳踝,眼裡透出一絲灼熱。
直到鬧鍾第四次響起,楚喻才扔開枕頭,努力睜開眼睛。
聽見動靜,陸時放下手裡的書,像平時一樣拿了楚喻的衣服,站到床邊。
楚喻半闔眼簾,坐起身來,含糊著說早安。又習慣性地張開手臂,等陸時幫他換衣服。
褲子也換好後,楚喻赤腳踩著地毯,整個人軟綿綿地掛在陸時身上,
“你抱抱我,我可能中毒了,全身無力,站不穩……”陸時圈著楚喻的腰,把人抱懷裡,吻了吻他細軟的頭發。
下巴枕在陸時肩上,隔了好一會兒,楚喻的睡意才消散得差不多了。
他站直,抬腳準備往洗手間走,忽然感覺到有什麼不對。
腳踝上冰冰涼涼的。
楚喻疑惑低頭,一眼就看見自己的腳踝上,不知道什麼時候,被圈上了一條細細的貴金屬鏈。
很輕,大小松緊剛剛好,款式簡單,除了有點涼以外,都沒什麼存在感。
楚喻動了動腳踝,看向陸時。
“昨天就是買的這條鏈子?”
“嗯。”
陸時單膝跪在地上,握住楚喻的腳踝,抬起,將他的腳放到了自己的膝蓋上。隨後傾身,沿著楚喻小腿緊致的線條,落下輕吻。
手指觸碰那一圈金屬鏈,陸時啞聲問,“喜歡嗎?”
他的眼裡,是毫無遮掩的偏執。
楚喻的腳心踩在陸時膝上,
無意識地蹭了蹭。陸時的眼神,讓他莫名心顫,又有點隱秘的激動。
他點頭,“喜歡。不過,為什麼買腳鏈給我?”
手指貼在楚喻腳踝凸起的圓骨上,輕輕畫著圈,陸時嗓音很輕,“因為想把你牢牢圈住,讓你離不了我半步。”
第82章 第八十二下
腳鏈戴了沒幾天,楚喻就習慣了。
除了不能穿過腳踝的長襪,其它都沒影響。他時不時低頭看看,覺得還挺漂亮的。
五一節回來,就是連著三天的期中考。考完試,所有人都松了口氣。
不管考得好考得差,至少在考試成績公布前,能放松地快樂兩天。
李華找了楚喻和陸時,幾個人聚在一起對答案。
每報出一道題的答案,方子期就膽戰心驚。對答案對到後面,他直接捂住耳朵。因為熬夜復習,眼睛下面還有一圈明顯的青影。
“不對了不對了,折磨!這真的是折磨!我要是哪天精神崩潰,
肯定是對答案引起的!”章月山也擺手,語氣怏怏,“說出來你們可能不信,我們對了數學十道選擇題,我竟然有六道題的選項都跟陸神不一樣。我死了,我活不了了,我不敢想我數學能考多少分……對答案真的太特麼恐怖了!”
李華安慰他,“說不定,剩下的選擇和填空題都全對。”
章月山振奮了一瞬,又垮下臉色,“你信嗎?我剩下的題,全對。”
接收到章月山期待的眼神,李華很想昧著良心說“我相信”,但最後還是實話實說,“我不信。”
章月山神色委頓,“兄弟們,要吃冰激凌嗎,我請客,隻求你們一人祝福我一句。”
幾人聚在了學校的超市門口。
章月山說到做到,請客吃冰淇淋。
夢哥最積極,從章月山手裡領了冰淇淋,大聲祝福,“祝你永葆青春!”
章月山還沒反應過來,楚喻就手速飛快地選了一個草莓味兒的,
“祝你兒女雙全!”陸時也伸手,隨便挑了一個口味,“祝你早生貴子。”
章月山一臉懵逼,“你們這些、這些,”沒想出形容詞,“你們這些!我是讓你們祝福我數學剩下的題全對!老子還沒結婚沒老呢,要永葆青春早生貴子幹嘛?”
夢哥撕開包裝紙舔了一口,“班長,我們的祝福多好啊!永葆青春,牛批!”
楚喻彎著眼,“對啊班長,學過政-治哲學的都知道,你選擇題能不能全對,怎麼可能是我們說了算呢?”他咂咂嘴,“這冰淇淋挺好吃的!”
幾個人一路笑鬧,轉個眼就把月考的事情拋到了腦後。
教學樓電梯門口難得沒多少人排隊,幾個人飛快進了電梯。
章月山想起來,“吃了我的冰淇淋,總要做點什麼吧?明天晚上,我擊劍比賽決賽,你們都來給我加個油?”
夢哥伸長手臂,勾住章月山的肩膀,“行,沒問題,
別的選手都有啦啦隊,我們班長也不能少!”楚喻發現重點,“班長,你擊劍都進決賽了?這麼厲害?”
李華淡淡揭露真相,“他們擊劍隊,一共不到十個人。”
第二天晚自習,先找老葉批了假,幾個人就到了室內運動館。
嘉寧私立的室內運動館修建得很寬敞,穹頂高,燈光明亮,擊劍場的牆上,已經掛出大大的紅色橫幅,上面寫著“第七屆校園擊劍大賽決賽”,儀式感很足。旁邊還有人舉著單反,準備拍照。
到觀賽的位置站好,夢哥拉開書包拉鏈,從裡面拿出一把紅色的絲帶,往每人手裡塞了一根。
楚喻疑惑,“這是什麼?一會兒我們要拿著揮舞嗎?好羞恥!”
然而,楚喻完全低估了這根紅絲帶所帶來的羞恥程度。
“當然不是!”
夢哥做示範,三兩下就把紅絲帶綁在了額頭上,還在後腦勺打了一個扭曲又醜陋的蝴蝶結。
正面看,紅色的絲帶上,印著白白的兩個大字——必勝。後面跟著三個大大的感嘆號。
沒發現楚喻他們的沉默,夢哥激動推薦,“我們幾個人都綁額頭上,是不是看起來特別統一、特別有氣勢?到時候班長一看,哇,氣勢如虹!獲得巨大鼓舞的同時,一股力量從心底竄起,馬上就所向披靡!”
楚喻試圖掙扎,“可是這個絲帶——”真的好醜。
夢哥指指場內,“你們看!別的選手,都有拿氣球的啦啦隊,或者拿彩旗的應援!兄弟們,朋友們,你們就忍心,全場就我們班長什麼都沒有嗎!”
李華往四周看了看,最後下定決心一般,將絲帶綁到了額頭上。
方子期嘀咕,“別的選手有的,我們班長也要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