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方軍可以S，但不能現在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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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迅速將公公方軍送到醫院。
好在送醫及時，人無大礙。
他有高血壓，平時常監測，一直控制得挺好，從沒發作過。
這次情緒太激動，竟差點猝S。
我後怕不已，險些害了大哥。
這老頭不過 52 歲，就對抱孫子有執念，跟著魔似的。
可我不明白，為什麼就逮著我不放了？
我獨自在病房門口時，冷靜地想了很多。
起訴離婚是肯定的，雖然一時半會兒離不了，但可以先分居。
就算今天讓我離開方家了，娘家和哥哥家我都不能住。
今天方明陽眼裡那股狠勁，讓我想到了渣男為報復，把妻子一家全S了的新聞。
我不能再給哥哥他們添麻煩。
必須想一個既能反擊方家人，還能全身而退的計策，不能這麼蠻幹。
我仔細一琢磨。
BB 不孕不育中心似乎是個突破口。
上一世，方明陽的精測造假，他解釋是怕丟人。
我曬的最後一次輔助記錄，也被證明是造假。
但那是方明陽親自為我做的輔助，何莉莉是協助。
隻有他跟何莉莉參與了整個過程。
他們顯然是背著我，做了不符合規定的違法操作。
而最後一次操作和前八次，唯一不同的流程，是供精。
這是為了誣陷我出軌，而專門設下的陷阱？
還是他們在隱瞞什麼？
那他們在隱瞞什麼呢？
難道……
我好像猜到答案了，
不禁渾身汗毛直立。
不是吧？！
太惡心了。
方明陽求婚時的山盟海誓還猶在耳旁。
如今他卻殘忍地伙同他父母，把我當成了生育機器利用完了就扔？
這個人，太可怕了。
我還是太仁慈了，在此之前，隻是想離婚走人算了。
現在隻要一想到我猜測的真相，心髒就像有萬蟻在啃噬，怒火就直衝大腦。
決定重拳出擊的那一瞬間。
我勾起一抹陰森的笑，竟不知手裡的橘子已經被我捏爆。
這時，病房裡傳出怒罵聲。
「你媳婦呢？還不快把人給我哄回來？你小子要是害我方家絕後，我就沒你這個兒子。
「你個蠢婦，再嘰嘰歪歪一句，老子就休了你。」
高血壓上頭會有爆血管的概率，
十分危險。
方軍居然還有力氣罵人？
我探頭往裡面看，方軍立馬又變得奄奄一息。
他有高血壓，今天的血壓也確實高了一些，但應該並不嚴重。
裝嚴重的可能性很大。
「方軍的家屬，錢不夠了，快去補錢。」
我剛好在門口，護士就對我交代了這話。
我哥交了一萬塊錢，他裝病住院，做個全身檢查，就給禍禍光了。
我壓著怒火冷笑。
這麼愛犯病是吧？
那我得成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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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愣著幹嘛？快去交錢啊？」
何莉莉提著水果籃來探病了，剛才護士的話她聽見了。
「周彤，你不會是舍不得錢吧？你哥全責呢！
「你別怪我多嘴，方嬸是我幹媽，
方叔就是幹爹，我實在不忍心。
「我不知道你是怎麼想的？對我而言，錢都是身外之物，親情是無價的，我父母是文化人，我從小受的教育就是……」
何莉莉開始釋放她無處安放的優越感。
實在令人反胃，我忍無可忍。
「既然錢對你來說是身外之物，那就拿出來孝順你幹爹吧？」
何莉莉神色一僵，有點下不來臺。
自從知道我要離婚後，何莉莉的存在感就變強了。
她那一番話，把病房裡面的方家人感動得一塌糊塗。
方明陽及時拉她進去，幫忙解圍，還不悅地瞪我一眼。
婆婆親昵地拉著何莉莉，越看越滿意：「多好的姑娘，是我們家明陽沒有福氣啊！當初要不是你父母不同意，你和明陽早就……」
方軍用力地連續咳嗽，
打斷了他老婆的話。
方明陽平時對待這個同事的態度，在我眼裡是紳士的，保持著距離的。
但今天，就像一個愣頭青看到白月光，頓覺自慚形穢的樣子。
我頓悟了。
怕是因為我提了離婚，所以他現在不想裝了，表露出了真感情。
不過，他爸跟他唱反調。
「方明陽，快給客人倒杯水喝啊！」
方軍強調了客人兩個字，顯然在提醒自己的兒子，何莉莉是客人，我才是他老婆。
我不領他的情，直球發言。
醫藥費我和我哥是不會再管了。
他要喜歡住醫院我不攔著，自己出錢。
方軍也識趣，不再裝了，主動提出明天出院。
還特意跟我提了句嘴。
隻要我回家和方明陽好好過，
他就撤案不告我哥。
否則他就會「一病不起」。
昨天也不知是誰報了案，雖然雙方已口頭表示私了，但條件還沒談攏，所以案子還沒撤。
方軍才是方家最心思深沉的人。
他對我的好，有目的。
看他們一家跟何莉莉相聊甚歡，我悄然退出醫院。
方陽陽打我電話問我在哪裡。
我讓他先照顧好他爸，離婚的事，等他爸出院了再談。
「別鬧了周彤，我爸都這樣了。你就沒有一點同情心嗎？我爸平時是不是最護你，對你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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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明陽越說我越覺得惡心。
不想和他廢話，我說想冷靜幾天，就掛了電話。
隻有確定真相，我才能做進一步的動作，隻能使些特殊手段了。
趁他們都在醫院，
我火速辦事，購買和安裝好有錄音功能的汽車追蹤器、隱藏式監控攝像頭。
還給公司談了個大單，房子也租好了。
我哥就沒那麼好過了。
他擔心我會為了他委屈自己，對方家人做出讓步，總聯系我。
他讓我不用顧慮他，反正方老頭又沒嗝屁，大不了賠點錢，他再進去拘個十天半個月的。
我讓大哥少安毋躁的時候，方家的監控畫面有了異常。
方軍已經出院，何莉莉來方家做客了。
兩個女人的虛偽，都要溢出屏幕了。
「家裡簡陋，隨便坐，也沒買什麼菜，你就隨便吃點。」
何莉莉賢良淑德地說：「我不挑，舒適幹淨才是主要，我媽從小就把我送到鄉下磨練意志，吃過不少苦呢，你們家條件已經很不錯了。」
王珍花拉著何莉莉的手不放：「莉莉這孩子真是難得，
不像周彤那樣虛榮，一支口紅叫什麼皇阿瑪居然要四百塊錢，一套護膚品兩千多塊……」
我翻了個無語的白眼。
她平時不是薅得挺開心的嗎？
何莉莉滿臉驚愕，頻頻搖頭：「太奢侈了，從小我媽就教育我，勤儉節約是一種美德。」
方軍從臥室裡喊道：「人家自己賺錢買的！」
王珍花啐了一口：「她嫁進我們家了，賺的錢那就是我們方家的，這種敗家娘兒們，也就你們父子倆把她當寶。」
何莉莉黯然神傷：「明陽心裡還有周彤吧！他好像不願意離婚。」
「遲早得離！」王珍花拍了拍何莉莉的手，往樓上跑去。
過了一會兒，她把方明陽放在閣樓上的落鎖木箱，搬了出來。
「莉莉你看，這些東西明陽一直留著呢。
」
平時方明陽從不讓我碰那箱子。
今天我才知道，原來裡面放的全是他跟何莉莉的回憶。
有同學錄，有乒乓球拍，還有成雙成對的毛絨玩具和廉價手鏈。
何莉莉邊看邊哭：「原來你還留著，原來你沒忘，為什麼當年你不勇敢一點？」
青春疼痛文學即視感。
王珍花確實喜愛何莉莉，把我用剩下的高端護膚化妝品，全送給她了。
她倆就像母女一樣，一起敷面膜追劇。
我那些護膚品全是外文，她們看不懂，全靠猜。
「這瓶周彤可稀罕了，還給藏起來呢，她平時很少用，連她都舍不得，肯定最貴。咱就塗這個。」
王珍花摳出黑色膏膜往何莉莉臉上抹。
反正面膜都是護膚的，隻管敷。
何莉莉剛敷上臉便直呼：「好清涼，
夏天敷這種面膜還真是舒服。」
不知想到什麼，何莉莉開始痛心疾首。
「太浪費了。她說全扔了嗎？這得損失多少錢！
「我們中心這三年一直在虧損，就沒發過分紅，明陽工作又那麼辛苦，她怎麼忍心這樣揮霍？我沒想到她是這種人。」
我邊吃面條邊看監控，差點沒把嘴裡的食物噴出來，笑得東倒西歪。
天吶！
那可是痔瘡膏。
我給方明陽買的。
當時東西太多，當時為了盡快脫身，我隻能帶走重要物品。
想到王珍花一定會用那些護膚品，我臨時起意，做了個惡作劇。
把方明陽的痔瘡膏給放到一起了。
沒想到，買一送一。
何莉莉自己送上門。
方明陽下班回到家，
看到他媽跟何莉莉的兩張黑臉，旁邊放著他的痔瘡膏。
不知是不是他心目中的女神形象碎了一地。
隻見他表情恐怖，驚呼一聲，手裡的東西都掉在了地上。
最後，監控裡傳出何莉莉的尖叫聲和歇斯底裡的哭聲，還有王珍花尷尬的道歉聲。
7
方明陽捧著一束鮮花，來我單位跪求和好了。
我不理他，他就每天風雨無阻地蹲點。
那雙看狗都深情的目光裡，充滿了虛偽的悔恨。
他求我原諒並不是真心，是被他爸逼的。
可他是戲精，不僅聲淚俱下，臺詞還一套一套的。
估計上網搜了不少。
可把我單位裡隻看到表面的女同事們羨慕壞了。
年長的女人都勸我，治一治老公可以，但要適度，
該下臺階就下。
是啊！
是時候了。
我終於被方明陽的誠意「打動」。
不過我提出兩個條件。
「我受不了你媽，再和他住下去，我怕會掐S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