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對於他話裡若隱若現地試探，我直接了當拒絕了他：
「江則，以後孟川的事不要再找我，我跟他真的分手了。
「另外，我結婚了，也不方便和前男友再聯系。
「不然我老公會不高興的。就這樣，掛了。」
電話掛斷前依稀聽到那頭有玻璃碎地的聲音。
不過，這些爛人爛事都跟我沒有半毛錢關系了。
掛掉之後，我一並把江則的號碼也拉黑刪除了。
眼不見為淨。
畢竟我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編輯完一段信息發出後，我便關機睡覺。
8
江則拿著被掛斷的電話，朝孟川無奈地攤手：
「老孟，你也聽到了，現在連我都被安瀾拉黑了。
「安瀾這次肯定是被你氣得不輕，看起來是鐵了心要跟你掰了。
「她結婚的事不知道是真是假，但我勸你最好還是好好地去哄她。
「免得回頭她真成了別人家媳婦，可真有你後悔的。」
孟川不以為意地發出一聲冷笑：
「切！就她這種混跡商圈多年的女銷售，有哪個接盤俠敢要她？
「不嫌自己頭上綠得發慌？這種欲拒還迎的伎倆你信了就是被騙了。
「我還不了解她？用不了幾天，在外面混不下去了，她就會自己乖乖回來。」
包廂裡其他幾個發小聽了孟川的話，跟著瞎起哄。
「老孟，還得是你，最懂拿捏女人，能讓安瀾陪你整整七年。」
「是啊，咱幾個就數老孟最有福氣了。女朋友不但能顧家，還能給公司賺錢。
」
「羨慕嫉妒恨我已經說過無數遍了，老孟你出套教程吧，讓哥們也學著點。」
「我都快被身邊的小雀煩S了，真羨慕老孟這幸福生活。」
孟川在周圍人的吹捧之下，酒精上頭，說話更是飄飄然。
「那可不！離了我，安瀾就會發現她自己其實一無是處。
「女人就是不能太慣著！你去哄她，那就落了下風，被動了！
「你給她點顏色，她回頭就給你能開染坊，你們說是不是？」
江則看著眼前語無倫次的孟川，幾度張口，欲言又止，最終什麼都沒說。
他能察覺到，相比以往兩人的吵鬧，安瀾這次的態度格外堅定。
既然孟川自己都不上心。
那他作為一個旁觀者，也不好再多說什麼。
這人有時候得自己撞上南牆。
隻有疼了，才知道回頭。
9
清晨收拾好準備去慕氏。
走到門口發現，慕白正倚在車門邊上等我。
我有些詫異地望著他：
「你怎麼過來了？不是跟你說了我會直接到公司嗎？」
慕白替我打開車門。
他紳士地做出請上車的動作，眉眼彎彎道：
「今天是慕太太第一天入職慕氏，咱倆不一塊出現，那旁人看了就會覺得奇怪。」
我心下當即了然，點點頭，不再說什麼。
有慕白的前期鋪墊，我入職慕氏的過程很順利。
董事會上，慕白以妻子身份介紹我。
在座的人並沒有帶著審視的目光，而是展露出由衷的開心。
好幾個老董事嘴角都高高翹起，AK 恐怕都壓不住。
這一幕果真如慕白之前跟我說的那般——
他結婚，公司裡的人不僅不會阻撓，反而會開心到鳴掌放炮。
這讓我對在慕氏接下來要做的事更有信心和底氣了。
我和慕白結婚的消息僅在我們家人和慕氏集團董事會小範圍內透露。
暫時沒有對外公開的計劃。
我們想在一個恰當的時機再官宣，以借此達到最大化效果。
但我入職慕氏沒有刻意對外隱瞞。
我在朋友圈發了一張慕氏工牌的照片。
配文【新開始，加油】。
簡單明了，懂的人都一眼就能明白。
不到一個上午，消息已自上而下裡裡外外傳了個遍。
看著手機上最新收到的消息，我笑了。
孟川果然坐不住，
破防了。
看著他在辦公室指桑罵槐的顛公樣。
我頓時覺得心裡一陣舒爽。
這才是剛剛開始。
接下來還多的是讓他破防的時候。
10
我離開孟川投奔慕白在圈裡成了茶餘飯後的談資。
不少人都到孟川那裡打探原因。
本就被駁了面子的孟川臉上更是掛不住。
直接將怒火撒到我之前帶的銷售團隊以及與我有關聯的同事身上。
他這一怒，正好給了大家離開的理由。
我銷售團隊的成員大多都是女生。
她們默契地在孟川跟前替我說好話。
結果當場就被孟川開除處理。
理由是【她們無法適應新領導的管理風格】。
孟川是個極其自負要面子的人。
他對我都心懷怨恨。
那對我之前團隊的下屬隻會更加變本加厲。
離職流程他批得飛快，嘴裡一個勁罵罵咧咧：
「上梁不正下梁歪，公司花錢培養出你們這群白眼狼！
「走了更好！別在辦公室浪費公司水電。」
一旁的人事總監見攔不住他，頻頻無奈扶額。
孟川此舉這倒正中我們下懷。
我本來就打算帶原班人馬一起跳槽到慕氏。
之所以沒有讓她們和我在同一時間提交離職流程。
是因為我早就料到孟川會有發怒並殃及我團隊的情況。
由孟川開口辭退，大家正好多了一筆經濟補償金。
老板親手奉上 N+1 的補償。
大家高高興興拿到手再離職不是更好。
這年頭，
有誰會跟錢過不去呢？
等孟川月底看財務報表才反應過來。
在他為這筆員工離職支出後悔時。
我團隊的人早都入職慕氏。
大伙在新崗位幹得熱火朝天了。
11
慕白之所以將我引入慕氏。
為的就是要在慕氏原有傳統業務基礎上。
大力革新拓展生態圈業務。
孟川公司當初就是踩到了生態聯合的新風口，才快速發展起來的。
而我，正是孟川公司業務外聯板塊的第一負責人。
我手裡擁有的資源、跨界項目操盤經驗都是慕白所亟需的。
這也是他選擇開出高價條件和我協議結婚的原因之一。
在他看來，隻有足夠的利益捆綁，合作關系才會更持久。
我對此觀點深表認同。
於我而言，有過一次孟川畫餅充飢的教訓就夠了。
還是落實到紙上卡上的承諾更有可信度。
孟川在公司做起來後，就喜歡端著架子。
他不再像以往那樣，全程陪著客戶到一線視察。
也不願意放下架子，陪著客戶在餐桌上應酬。
他更喜歡在辦公室裡研究如何拔高自己的對外形象。
頻繁出席各種虛頭巴腦的論壇、沒有下文的研討會。
我不是沒有勸過他要注意在管理層面維系客戶。
可他對此卻不以為然。
他還時不時以此笑話我：
「安瀾，做生意得把自己的形象拔高，少參加那些無聊的飯局。
「你就是之前給人低聲下氣太久了，一股小家子氣還沒散掉。」
但生意場本來就是一個人情世故名利場。
有些利益關系你一旦不維護，那就會逐漸變淡。
沒有一個項目隻靠參加幾次論壇宣講就能拿下的。
必須切實了解客戶需求。
誠心為客戶量身定制方案才有踏入人家大門的資格。
天上掉餡餅的好事隻存在劇本裡。
之前孟川科技所有的客情維護都是我和我的團隊在做。
相比起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孟川。
我在客戶面前的說話做事跟有分量。
因此，不費吹灰之力。
我們就把孟川科技幾個待籤約項目迅速轉籤到慕氏。
籤約時，客戶負責人隻說了兩句：
「安瀾，不管你跳槽到哪家，隻要你還是項目責人，項目籤給你我就放心。」
孟川看到下屬呈報的項目推進表氣得咬牙切齒。
本來板上釘釘吃到嘴邊的肉被鷹給叼了，他不生氣才怪。
不過這些本來就是我團隊辛苦跟進的項目。
憑什麼離職了還要留著便宜他。
孟川不是看不起我們女銷售嗎？
那我們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搶他飯碗。
想想都覺得暢快。
12
在慕氏我的眼光並不局限於銷售板塊。
根據孟川科技之前的操盤經驗。
我向慕白提議引入技術研發團隊。
將慕氏生態合作的底層架構進行全新升級。
這樣才能更好地為後續生態圈的融合賦能。
慕白對我的設想非常支持。
要錢給錢，要編制給編制，讓我放手去做。
之前孟川科技的技術團隊就是在我的推動下搭建的。
我離開公司後，技術團隊也被弄得人心惶惶。
孟川公司裡一度傳出他們的技術團隊是我培養的嫡系這流言。
其中，還有些不太好聽的話也傳到孟川耳中——
【安瀾都走了，她之前招的人孟總還舍不得開，估計是餘情未了。】
【銷售團隊和技術團隊都是安瀾一手帶起來的，孟總好像啥也沒做。】
【面子活孟總在做，髒活累活都是安瀾姐來，誰更能幹明眼人都懂。】
【公司技術骨幹都是安瀾招來的，你說他們會不會哪天也跟著安瀾一道走？】
......
三人成虎。
流言聽多了，有心人也會當了真。
孟川翻看著人事提交的在職員工履歷表。
他發現公司裡有超過 50% 的員工都是我引入的。
為了避免因批量人員流動造成項目被動的局面。
他大肆引入新技術人員來替代原有的骨幹。
被他撤掉的技術人員，在拿到離職證明和裁員補償金後。
第二天全都高高興興地來慕氏報道了。
慕白看到成型的新技術團隊，給我豎起了大拇指。
在此前，我就跟他們私下都約談過。
並給他們開出了比孟川科技更有吸引力的薪水。
這些人都是跟我共事多年的戰友。
和誰一起做事更有前途大家心裡都門清。
商戰的手段不在逼格，重點在於有效與否。
不然怎麼到今天還有毀對家發財樹、戳人車胎的事頻頻爆出呢。
在讓孟川心理破防的這件事上，我這過來人更有經驗。
那些似是而非的流言，
就是我讓人故意朝孟川耳邊傳去的。
我給他準備的當然可不止這些。
13
一年一度的行業慈善拍賣晚宴。
這裡聚集了圈內各個領域的頭部企業代表。
也是拓展生態合作的一個大好時機。
我和慕白攜手出席。
我入職慕氏在行業裡並不是秘密。
所以大家對我和慕白一起出現並沒有感到意外。
眾人視線的焦點更多是關注在我們有無項目合作可能性的話題中。
拍賣會開始前，我和慕白都有意避開孟川。
過程也能察覺到有一股視線一直憤憤地盯著我。
對此，我並不在意。
直到慕白花了兩千萬的高價拍下一條項鏈。
面對主持人【這份禮物準備送給誰的】問題。
慕白面露微笑，脫口而出：
「我將它拍下來，是準備送給我的太太——安瀾。
「也希望以我太太的名義，借咱們慈善晚宴平臺幫助到更多人。」
慕白已婚，並且結婚對象是我。
這無疑是今天晚宴的一個重磅炸彈。
他的話瞬間將全場的氛圍推向高潮。
在大家詫異又豔羨的目光中，我緩緩走向慕白。
他溫柔地替我帶上項鏈。
眼前是此起彼伏的閃光燈。
我們默契微笑相擁。
走下主席臺時，我成功看到孟川臉上出現龜裂的神情。
14
拍賣環節結束後，孟川就來到我和慕白跟前。
他不屑地看著我：
「我說呢，
安瀾你怎麼會那麼硬氣？原來是搭上了慕白這根高枝呢。」
周圍的人並沒有散去，現場還有很多媒體。
孟川的話引得眾人紛紛駐足吃瓜。
見我和慕白不說話，孟川語氣更加得寸進尺：
「慕白，她不過是被我睡爛的破鞋，你怎麼就這麼喜歡撿別人不要的二手貨呢？」
在場有不少帶家眷出席的客戶，還有不少女高層。
聽到孟川的話紛紛皺眉。
大家很難想象一向在人前表現紳士的孟川竟會有如此惡劣的一面。
不過早就上頭的孟川壓根沒有思考自己的行為是否得體。
我還未出聲，慕白就將我拉到身後。
他上前對著孟川，厲聲開口：
「孟總，請你對我太太放尊重一點，現在早已不是封建舊時代。
「女子同男子一樣，
都擁有享受性愛和釋放人欲的權利。
「孟總腦子應該還圍著裹腳布，不然怎麼到現在還認為女性的貞操在羅裙之下呢？
「時代在向前，孟總的思想也該革新了。難怪你們公司離了安瀾就一蹶不振。」
慕白的話剛說完，就引得全場喝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