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跟你哥說，今晚來陪我。】
當晚，八塊腹肌的她哥敲開了我的門。
我：「……不是那個意思。」
他利落地解扣子：
「但我是這個意思。」
1
暗戀失敗了。
看見暗戀對象發出的官宣視頻，真的比丟了五百塊還難受。
我哭哭啼啼地給閨密打電話：
「失戀了嗚嗚嗚。」
她在電話那頭，語氣非常復雜：「不是，姐們。你什麼時候戀過？」
「我都暗戀得這麼明顯了，他難道還看不出來嗎？」
「比如說呢？」
「我的微信背景圖是日出啊！日出代表什麼？代表清晨！一日之計在於晨！他叫蘇晨，
這還不夠明顯嗎？」
電話那頭詭異地沉默了一下。
閨密：「我覺得你報錯專業了，你天生是幹情報的料啊！這麼隱晦你怎麼不用摩斯密碼啊？」
我更委屈了：「我用了啊！我 QQ 昵稱的後面就是他的名字用摩斯密碼對應的電碼符號。」
閨密哽住：「不是。姐妹你是暗戀他還是要暗S他啊？」
她很明顯地翻了個白眼，「姐妹，你看中他什麼了？」
我支支吾吾，說不出話。
總不能說，是因為蘇晨的側臉和她哥很像吧。
2
我心虛地掛斷了電話，看了一眼空蕩蕩的家，又委屈巴巴地給她發信息：
【我不管。你和你哥說一聲，今晚過來陪我。】
她秒回：【你確定？】
我看著剛送到家的那兩箱酒，
鍵盤敲得啪啪作響：【確定！我今晚要狠狠地放縱！】
她過了一會兒才回：【OK，等著吧。】
我把那兩箱酒整整齊齊地擺好。
醉個天昏地暗，明天又是穿梭在實驗室裡的牛馬研究生。
嗚嗚嗚，我再也不搞暗戀了。
等閨密的過程中，我先喝了兩瓶。
別說，配著滷毛豆吃，味道還挺好的。
就是喝著喝著，眼前好像有點兒重影。
門鈴一響，我連拖鞋都顧不得穿，急匆匆地跑過去給她開門：
「你總算來了，我都喝兩……嗝？」
不是，我那嬌小可愛的閨密什麼時候變一米九了。
我抬眼看向他，嚇得一激靈，清醒了不少：「 顧、顧哥。」
顧譽，我閨密的親哥。
他比我大三歲，從小一個院子裡長大的，從小就連著閨密和我一起管，簡直是比我親爹親媽還要強勢的存在。
3
我一見他，立馬就慫了，恨不得立刻立正站好：「哥，你怎麼來了？」
「來陪你。」
他似乎渾然不覺這句話裡的歧義，低頭看我一眼，俊朗的眉一皺，「怎麼沒穿鞋？」
我還沒來得及反應，一陣天旋地轉。
他直接把我公主抱了起來，甚至還在進門的時候抽出一隻手換鞋和關門。
不是，一年多沒見，怎麼感覺他又帥了不少。
手臂就貼著他的胸口，隔著薄薄的衣料，那份結實的觸感和熱意像是有實質一般攀著我的手臂。
鼻間都是蒸騰的熱意和淡淡的木調香，我腦子暈乎乎的，盯著他精致的下颌線，咽了口口水：
「不是，
哥，是顧瑤那個S丫頭誤會了。我不是那個意思。」
話還是挺正派的。
但咽口水的咕咚一聲，清晰可聞。
這下好了，全世界都知道我在饞什麼。
4
顧譽悶笑，低啞的聲音連帶著胸膛都在發震：「我知道。」
我剛要長舒一口氣，又聽見他說，「但我是這個意思。」
不是，也沒人告訴我，喝酒的後遺症之一是幻聽啊。
我掏掏耳朵：「哥，我剛剛好像沒聽清，你再說一遍。」
顧譽把我抱到了沙發上，視線掠過那兩瓶酒，眼神很冷：「還學會借酒澆愁了？就那麼喜歡那個男的？」
空氣裡好像除了酒氣，還有酸酸的味道。
誰把醋瓶子打翻了？
我唯恐他把我當白痴：「哥，蘇晨人挺好的，
你不了解他。」
不解釋還好，一解釋我覺得他好像更生氣了：
「我不了解他，那你了解我嗎？」
啊？我腦子是真的轉不過來，隻能呆呆地看著他。
暖黃色的燈光落在他身上，長長的羽睫微顫，留下一層分割的光影，襯得五官越發立體，那雙淺棕色的瞳孔像是旋渦，幾乎要把人吸進去。
我視線黏在他臉上，根本舍不得挪開。
然後就看見他舉起手，纖細修長、指節分明的大手搭在自己的上衣紐扣上。
手指尖一錯，第一顆扣子就松開了。
順著他的動作，隱隱約約能看見胸肌的線條。
他又解開了一個。
好好一件襯衫，被他解成了深 V。
不誇張，感覺我不喊停，下一步就能看到他的人魚線了。
5
我勉強擠出一絲理智：「顧哥，
你別……」
他反握住我的手：「我不好看？還是我身材不夠好？」
「但是我，你……我們……」我磕磕巴巴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麼東西。
他垂下眼，看上去很失落：「我知道了，是我還不夠好。」
嘴上這麼說，他牽著我的手往自己硬邦邦的胸肌上摸。
而且一邊說，一邊往下摸。
手指腹跟著他，好像翻越縱橫的梯田，又像是浸泡在滾燙的泉水中……
不行，我好像醉得離譜了。
不然怎麼會想起網上那句——
朕當然知道他是裝的。但無妨，他肯為朕花心思就好。
順著他的手解掉最後一顆紐扣之後，
我被攬進一個溫暖的懷抱。
顧譽的聲音像是遠在天邊，但熱氣撲打在我脖頸和耳垂：「顧瑤說你今晚想要好好放縱一下，我陪你，好不好？」
我用最後一絲理智指了指桌子上擺的酒，試圖用動作告訴他：這才是我要放縱的內容。
就是純喝酒！
但他顯然是誤會了。
那張帥氣的臉湊近，原本冷淡的眉眼染上嫣紅的顏色，他還有點兒羞澀：「第一次就在那裡，不好。」
啥？
6
他俯下身，手搭在我胸前的拉鏈上：「可以嗎？」
酒精作用下，我已經完全忽略了眼前人的身份。
隻能辨認出那是一張非常符合我審美的臉，特別像我曾經朝思暮想的某人。
幾乎是我點頭的瞬間，細密的吻落在我唇邊、脖頸和鎖骨，
然後又狠狠地咬住了我的唇瓣。
唇齒糾葛了好一會兒，他突然抽離，勉強穩住了呼吸。眉眼多了幾分侵略性，像是鷹隼鎖定了獵物：「林甜，我是誰？」
不是，都這個時候了，你還要暫停問這個？
我急得想哭：「顧譽！你快……」
他抬起我一側的腿，欺身而下，聲音很啞：「這個很抱歉。快不了。」
嘴上說著抱歉，行動上倒是沒有感覺出他半分歉意。
恍惚間，我覺得自己好像是海上搖擺的小船。風浪撲打過來，我跟著搖搖晃晃。
但一直牽著繩索——勾著他的脖頸不松手。
他用力的時候，我實在疼得受不了，幹脆張嘴咬在了他的鎖骨上。
聽見他啞著嗓子悶哼一聲。
不知道是疼的還是爽的。
末了他伏在我身上，低低地笑：「牙口真好。」
不等我反應過來，他伸手摸了摸那一圈整齊的牙印，眼神晦澀，「看來還有力氣，那就繼續。」
不是！
不是哥！算我錯了行不行？
水面平靜，突然有什麼投入水中。泛起層層漣漪。
水波一層疊著一層，一圈推著一圈。水面倒映的一切也都在晃動。
溶解之後又恢復，恢復之後又重疊。濺起的水花拍打在岸邊，發出黏糊的聲音。
周而復始。
7
第二天早上，身子倒是還算爽利，就是兩條腿實在是酸。
但我硬撐著，躡手躡腳地跑了。
不跑不行，實在心虛。
整個上午我在實驗室都有些心不在焉。隻要一走神，滿腦子都是——我！
把！顧譽！睡了！
明明高中畢業那一年都已經下定決心，從今以後隻把他當作「長輩」對待。
結果我居然……
好一個大逆不道，倒反天罡！
更離譜的是，我現在才看見昨晚閨密給我發的信息。
晚上十點：【姐妹，我哥找你去了。看著好像還挺開心的，你悠著點。我哥可是第一次。】
凌晨三點半，【我靠不是吧姐妹，你說要放縱是來真的啊？我哥這種養生男居然這個發朋友圈，還是這麼騷氣的內容。你到底做了什麼？】
附帶顧譽朋友圈的截圖——【今夜無月，明月在懷。】
配圖是他和我十指緊扣的手。應該是我已經睡著了的時候，因為我一點兒印象都沒有。
底下是顧瑤的評論：【我靠，
你是誰？把我那個寡言的哥還給我，你這個陌生人！】
顧譽回復：【哦，忘了屏蔽你了。】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我特意翻了一下，同樣看不到這一條。
顧譽也屏蔽了我。
8
當發現自己也被顧譽屏蔽的時候，我說不上來究竟是什麼心情。
有點兒委屈，還有點兒氣。
明明我也是主人公之一，這一條卻不是給我看的。
什麼意思？他到底想給誰看？難道是刺激誰？
一時之間腦子裡塞滿了亂七八糟的想法。
因此在導師提出外出交流的時候，我第一個舉了手。
我還沒有想好要怎麼面對顧譽。現在這個情況，留在這裡隻會徒增尷尬。
逃避可恥，但有用。
沒想到的是，
導師安排的另一個參加交流會的就是蘇晨。
我想到自己還沒有來得及更換的微信背景圖以及 QQ 昵稱，有點兒不好意思。
但蘇晨的態度很自然，他一直都是系裡出了名的溫柔學長。
不僅幫我確定了車票時間，還體貼地問要不要送我回去收拾行李。
我想到昨晚的荒唐，連進屋子的勇氣都沒有，直接擺手：「不用，去那裡買新的就行。」
反正我身份證和手機都是隨身帶的。
說走就走！
蘇晨就坐在我旁邊，上車的時候還打趣似的感慨了一句：「學妹，你這樣不像是去交流學習，倒像是去躲債的。」
我：笑不出來.JPG……
因為我真的是去躲債的。
情債。
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