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按照齊司禮那公司要S不活的狀態，也不知道值幾個破爛？
俞苓還真的是算盤珠子蹦到我臉上了。
冷嗤一聲。
我翻了個白眼，丟下一句。
「你那點認購股，留著傳宗接代吧。」
11
我沒想到，齊司禮和俞苓竟然會跪在我面前求我。
他們也沒想到。
因為陸家的吩咐，滬城大小企業都中斷了和齊司禮的合作，讓他原本就岌岌可危的公司更風雨飄搖。
無奈下。
他天天來陸家的公司堵我。
最後靠著俞苓一個遠方親戚的周旋下，終於獲悉了我的行動路線。
在我下公司停車場時，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撲通」一聲，齊刷刷跪在了我面前，張口就是哀求。
可是抬頭的那一瞬。
他們宛如雷劈。
短短十幾秒，我從他倆的臉上看到很多種情緒。
而片刻情緒的轉換後。
我迅速退後一步，躲進了兩個雙開門的保鏢身後，戒備地打量兩人。
「淑芬，你……你怎麼會在這裡？」
「下來的不應該是陸家大小姐嗎？」
兩人齊齊開口。
臉上布滿了不可置信。
尤其是俞苓，似乎是不願意相信那個既定的事實，看我的眼神，除了驚錯，還有難以置信的嫉恨。
而我，眯起眼睛，欣賞兩人瞬息萬變的眼神。
有被爽到。
勾唇，我用最雲淡風輕的語氣，說出那句早已經準備好的臺詞。
「我就是陸家大小姐啊。」
空洞的地下停車場，
安靜的趨於S寂。
「咔——」
一聲清脆。
像是誰的破防聲。
12
那天過後。
齊司禮就在網上改了口風。
說齊允安都是被俞苓教壞的。
還拿出了三個月前齊允安的照片和現在做對比。
著重強調孩子在我的手裡教得禮貌懂事又自制，可是短短三個月就被俞苓教的又懶又饞，還乖張暴戾。
實錘。
這一下，俞苓被罵的更慘了。
可她也不甘示弱。
拿出了這三個月為了齊司禮數百萬的花費，甚至為此掏空了本就瀕臨破產的俞家，哭訴自己一心一意為了他們父子倆付出。
緊接著，網上再一次爆出，齊司禮之前一段婚姻也是分逼不掙，
全部都靠著前妻供養。
軟飯男實錘。
……
齊司禮也是這個時候，再一次求到我面前。
和上次陰差陽錯不同。
這一次，他是特地跪在公司門口。
堅持了十幾天。
終於獲得跟我見面的機會。
見面。
他就重重地給我磕了三個響頭。
我坐在位置上，看著他這一波操作，處變不驚。
「老婆，我真的是被俞苓給迷惑了，我以為如果不跟你離婚，你就會S，我這麼做，完全是為了讓你擺脫S亡的命運。」
他哽咽解釋。
不得不說，齊司禮真的長了一張好樣貌。
就像是此刻。
他眼眶泛紅，下颌線緊繃，看起來隱忍又深情。
可惜。
戳不中我。
「嗯，很感謝，我現在活得很好。」
我勾唇，反應平靜地下了逐客令。
「淑芬。」
齊司禮見狀慌了，急忙挪上前，語氣更誠懇：
「可是我現在才知道，俞苓就是來破話我們這個家庭的，沒有她，我們一家三口多幸福，老婆，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
「看在允安的份上，我們多年的感情，還有一個孩子啊……」
「老婆，我保證，從今以後，我絕對一切都聽你的，也絕對不會聽外面人的讒言媚語，一心一意帶著孩子跟你過日子！」
他發誓保證，目光灼灼。
我平靜地看著他。
突然。
我笑了。
「我現在明白，
為什麼你能當首富了。」
我緩緩起身。
繞過桌子，居高臨下看著地上匍匐在我面前的男人，不徐不緩道：
「你真的挺狠的，俞苓能幫你，你就可以毫不留情切斷和我多年的感情，立刻投身她的懷抱……」
「而現在，我對你有利，你又可以放下身段，像條狗一樣趴在我面前認錯求饒。」
他可以徹底利用，身邊的一切人，一切事。
當他的墊腳石。
我突然，覺得沒意思透了。
雖然是任務，但是我也在這個男人身上投注真心。
付出是真的。
他讀書的時候，我也曾徹夜陪伴。
結婚的時候，我倆一起窩在斑駁的出租屋裡面暢享未來。
允安出生的時候，我也曾從他的眼睛裡看到了感動和深情。
甚至想過。
和系統商量，等任務成功，能不能換一種模式留在這個世界，默默守護他們父子倆……
回神。
我將視線從齊司禮身上收回，平靜開口：
「俞苓沒說錯，你是這個世界的男主，是未來的首富，她是女主，你們是這個世界的主角……」
我的話，讓齊司禮的臉上閃過一道異色。
似乎是激動。
可是很快。
他又壓下，搖頭道：
「老婆，我當時真的是鬼迷心竅了，我回去就離婚，以後我們還好好過日子。」
「不不不，離不掉。哪個甜寵故事的男女主以離婚收場？」
我打斷，招保鏢進門。
在齊司禮被掙扎著拖出去的那一刻，
微笑以對：
「你們一家三口注定鎖S，祝 GG，以後，別來沾邊。」
13
齊司禮嘗試糾纏過我幾次。
還帶上了齊允安。
他們絲毫不在意被網友知道他的前妻就是陸家認祖歸宗的獨孫，甚至借助網友的輿論壓力，試圖和我重歸於好。
這一番舉動，徹底惹怒了爺爺。
隻是動動手指。
齊司禮就老實了。
後來。
他倒是沒在來公司，不過卻不惜一切代價想要和俞苓離婚。
俞苓此時也意識到，齊司禮或許已經沒了首富的命，也迫不及待希望跟這個男人離婚。
可是正如我說的那樣。
他們離不了。
不是離婚的路上出事，就是離婚的過程受傷。
最嚴重的一次，
俞苓斷了一條腿，在醫院整整躺了一個月。
這樣，兩人隻能漸漸放棄了離婚的念頭。
可是俞苓卻沒有打消嬌妻女主的幻想，不離婚了，就開始用各種手段督促齊司禮上進，成為首富。
可惜。
齊司禮沒有貴人幫助，又歷經網暴。
別說創業，就算是普通的公司，都不要他。
於是，他又開始了在家裡混吃等S的日子。
俞苓沒日沒夜的賺錢養家。
他們的日子，在日復一日中，雞飛狗跳，互相折磨成為了一雙怨偶。
14
幼兒園老師的電話打到我這裡的時候。
齊允安已經三天沒人接了。
我思前想後，還是親自去了一趟。
距離上次見面。
已經過去了很長時間。
齊允安的變化也很大。
不再是上次看到的小胖子，而是營養不良的瘦弱。
老師見到我，苦口婆心勸了很久。
大致意思就是齊允安的父母完全不管他。
五歲的孩子在幼兒園，確實可憐。
她暗搓搓希望我可以拿回孩子的撫養權。
我沉默了。
我沒辦法做到心平氣和，忘記過去。
不過看著面黃肌瘦的孩子。
最後，我還是走到了他面前，俯視他：
「我會向你的父親拿回你的撫養權，但是隻會把你安頓在我名下的一處房產，不會接你回老宅。」
「我隻會付你基本的教育費和生活費，一直到十八歲，至於你以後的路，我不會管，也不會過問。」
「當然，以後我的家產也不會留給你，
你也不需要盡任何赡養義務。」
這是我的責任。
齊司禮不負責。
我不會逃避。
幼兒園老師似乎是覺得我對一個五歲的孩子說這些有些過激,可是我知道,他聽懂。
齊允安怔怔地望著我。
半晌。
他站直身體,恭恭敬敬地朝我鞠了一躬。
「謝謝。」
「還有,對不起。」
15
拿回齊允安撫養權的過程很順利。
我親自去了當初和齊司禮的出租屋。
位置沒變。
隻是比當時還要破舊。
齊司禮開的門。
開門那一刻,熱浪滾滾。
而他，赤著上身,汗水貼著頭皮,整個憔悴地看起來比我老了二十歲不止,
才三十不到的年紀，兩鬢甚至已經染上了花白。
對我倒是熱情。
迎我進門，立刻就開了空調。
這一幕，讓我有些恍惚。
還記得俞苓第一次上門的時候。
他也是殷切伺候，毫不猶豫開了我平日裡碰都舍不得碰的空調。
聽明我來意,他答應的很爽快。
隻是籤變更協議的時候,支支吾吾。
大致意思是這些日子的撫養費,是不是可以給他們。
聽他大言不慚,怒極反笑。
筆一甩，直接一句『我可以不接。』
按照原本的離婚協議,撫養權屬於齊司禮，我也不需要給撫養費。
我平凡我普通，我配不上高材生的他？
「「我」光是他們對齊允安的疏忽照顧。
這兩夫妻高低得進去一個……
這一下,
齊司禮慌了。
畢竟他們現在的條件，多養一個人都是負擔,當即手忙腳亂籤下自己的名字。
可是就在籤完協議我準備走的時候。
齊司禮又含情脈脈地望著我。
『淑芬，允安你都可以原諒,能不能也原諒我……』
這一聲,差點沒把我喊吐了。
而且，我什麼時候原諒齊允安了？
我隻是在盡一個公民應盡的撫養義務。
可沒等我開口。
門外便響起了俞苓嘶啞的怒吼。
『齊司禮,你居然開空調？你個不賺錢的廢物！你憑什麼在家裡享受！』
俞苓衝了進來。
此刻的她,哪裡還有曾經小公主的模樣。
頭發凌亂，穿著破舊的工服,十指光禿,
臉上更是布滿了風霜褶皺，站在那裡，說是我媽也有人信。
她看到我,臉上閃過嫉恨。
可是緊接著,她就撲上前，一巴掌狠狠地甩在齊司禮的臉上,遷怒道：
『你還當你是首富啊！』
『你發什麼瘋！』
戰況一瞬即燃。
俞苓不再是嬌妻文女主,宛如悍婦對齊司禮抓撓打咬,而齊司禮也一改溫潤，罵罵咧咧得反擊，兩人打的難分難舍。
而我,早已經在開戰那一刻,退出房子。
出門時。
系統問我：
「宿主，你是不是已經猜到會是這個結果？」
我斂眸，沒回頭,輕輕嘆息。
「畢竟，沒有物質的愛情，就是一盤散沙啊……」
本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