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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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哈,腳痒。」


別說你腳痒了,我連腦子都在痒了。


 


我轉身就要走,嫂子擋在了我身後。


 


「小晚,這是我表哥,家裡是開廠的,可有錢了,你嫁過去就是去享福的。」


 


享你媽的福。


 


空氣中的酸臭味已經侵蝕著我的鼻腔,我忍不住幹嘔了幾聲。


 


嫂子帶著懷疑的眼神望著我,「小晚,你是懷孕了嗎?」


 


這麼臭,你聞不到嗎?


 


我懶得跟她解釋,這個家是待不下去了,我要離開。


 


嫂子挺著肚子攔著我,她表哥就起身來拉我。


 


我反手給了她表哥一巴掌,警告他不要碰我。


 


許是我的動作激怒了他,他雙手抱住我,嘴巴順勢就在我脖子上啃,我甚至能感覺到他的口水已經流在了上面。


 


任我怎麼掙扎,

他絲毫不帶松手的。


 


我呵斥著林雪,可是她擋在前面一動不動。


 


我一個仰頭撞了表哥的下巴,他吃痛松開了手。我連忙從沙發上翻了過去,還好沒有換鞋,我直接跑出了家。


 


我本想跟我哥打電話說嫂子幹的好事,可是一想到上一世,我準備撥出去的號碼,還沒有按出去。


 


我反手打了報警電話,說我被人入室強奸。


 


我一直守在樓下,等著警察到來。


 


脖子上遺留的口水痕跡,臭加惡心,讓我止不住地全身起雞皮疙瘩。


 


要不是為了留證據,我恨不得馬上把自己泡進水裡清洗掉。


 


警察來了解了情況,把我們四人帶進了警局。


 


等我媽和哥來的時候,林雪已經在警局哭暈了好幾次了。


 


我哥一臉心疼,不由分說地打了我一巴掌。


 


被警察立馬攔住了,呵斥他再動手就拘留他。


 


我媽則是一直哭,我看著我哥一直跟警察說好話。


 


這件事他居然知道,跟警察叔叔說自己一家人的事,沒有必要麻煩他們,他帶回去教育。


 


我知道我哥混蛋,不成想這麼混蛋。


 


這一世,我什麼都沒有做,他還是幫著林雪害我。


 


我當即心寒到不行,我跟警察叔叔說我一定要告他,他這就是強奸未遂。


 


最後我男友來警局把我帶了回去。


 


路上他開著車,我坐在副駕駛,一直強忍著,他側頭看了看我,伸出右手摸了摸我的臉頰。


 


我應急反應地抖了一下,側頭看了他好幾眼,眼淚才流了下來,可是哭不出聲。


 


他一直沒有說話,回到家,我頭也不回地衝去了浴室。


 


我一直搓著口水痕跡的位置,

仿佛那裡被腌入了味,不管怎麼用香皂、沐浴露,我都還是能聞著味。


 


洗了一個小時還沒有出來,男友怕我出事,在門口焦急地喊著我的名字。


 


我打開門,哭著看著他:「你聞聞,是不是還有味?」


 


他輕輕地抱住我,「香香的,沒有味。」


 


眼淚打開了心靈的拉鏈,情緒充斥而出,隻有這一刻的釋放,包袱才被慢慢放下。


 


我跟男友說結婚吧,我一刻都不想在那個家待下去。


 


我和男友陳深領證後,就搬離了家裡。


 


臨走前,我媽看著我收拾衣物,還在依依不舍訴說著,怎麼鬧成這樣。


 


我媽幾次想幫手,我都拒絕了。


 


收拾好一切後,正準備出門,嫂子攔在門口。「小晚,以後還是常回來走動走動呀。」


 


我看著她得意的樣子,

再看了看她已經隆起的小腹,輕笑了一聲,繞開她離了家。


 


這個孩子,你們好好留著吧。


 


許是對上一世孩子的虧欠,婚後我一直不想要孩子,偷偷吃著避孕藥。


 


我以為我藏得很好,卻還是被陳深發現了。


 


他隻是默默地說吃多了對身體不好,不想要孩子,我們可以做其他措施。


 


我過不了心裡的那個坎,我也沒有辦法跟他說上一世發生的事。


 


這太玄乎了。


 


幾個月後,林雪的孩子出生了。


 


我媽打電話的語氣帶著欣喜,高興地說著生了個大胖小子,足足有七斤多。


 


我沒有說話。


 


我媽許是感覺到了我的情緒,小心翼翼地問我怎麼了?


 


我搖了搖頭,說著沒事。


 


她擔心地問我,怎麼還沒有消息,

這都結婚幾個月了。


 


掛了我媽的電話後,我跟老公發了信息,說晚上早點下班,買點禮物去醫院。


 


我當然要去看一看那個孩子。


 


我和老公到醫院的時候,病房裡各種歡聲笑語。林母看到我來,剛剛還高興的臉立馬垮了下來,陰陽怪氣道:「喲,我就說哪股風怎麼這麼臭,原來是我親外孫拉的粑粑還沒有倒。」


 


端著垃圾桶就向我撞來,我巧妙地側身,避開了她。


 


她一個沒有站穩,摔了個狗吃屎,她親外孫拉的粑粑直接敷在了她臉上。


 


她尖叫著用手去擦,結果越擦越多。


 


還是我媽看不下去了,過來拉著她的衣服,帶到了廁所裡面,拿著淋浴頭對著她衝洗。


 


我笑著把禮物遞給了嫂子。


 


嫂子因為剖腹產不能下床,沒好氣地把我手上的禮物打落在地,

指著我哥罵道:「你妹當真是個厲害的,我媽一大把年紀了,還被她絆倒摔成那樣,今天你必須給我個說法,不然我帶著你兒子跟你離婚。」


 


我哥被嚇住了,繞過床就要來拉我,被我老公直接擋開。


 


「你讓開,今天是我兄妹的事。」


 


陳深更是把我拉在了身後:「大舅哥,伯母怎麼摔的,大家都看在眼裡,你要這麼對小晚,我也是不客氣的。」


 


林雪見我哥沒有了動作,開始哭斥著他。


 


林母也清洗完出來要打我,我拿著手機撥著 110,她揚起的手才沒有落下來。


 


我媽嘆了好幾口氣,跟陳深說,把我帶走,林雪才生產完,不能受氣。


 


我把掉落的紅包撿了起來,遞給了我哥,再看了一眼我嫂子說道:「恭喜恭喜,這個爹當得稱職。」


 


然後頭也不回地拉著陳深走了。


 


在車上,陳深不解地問我:「為什麼一定要來這趟醫院,直接轉賬給你哥不就完了。」


 


我想著晚上的鬧劇,笑得心情舒暢:「直接轉賬不能體現紙幣的價值呀,那 5 張嶄新的 50,還是很有寓意的。」


 


這天七點多了,我還在公司加班趕項目。


 


我媽的電話打了進來,語氣裡滿是焦急:「小晚啊,你快回來看看銘銘,他好像發燒了。」


 


「我哥嫂?」


 


「你哥出差了,你嫂子下午就出門了,電話一直不接。」


 


我嘆了口氣,關了電話就開車去了我媽家。


 


到家的時候,孩子已經燒得滿臉通紅,看著我媽還一個勁地裹得厚厚的,我接過來就扯開了外面的抱被。


 


用手摸了摸,全身都滾燙。


 


我讓我媽趕緊收拾東西,帶去了醫院。


 


到了醫院,一系列的檢查下來,直到孩子打上了點滴,林雪才急匆匆地趕了過來。


 


我媽看到她,沒好氣地問她:「又跑到哪裡去了?孩子生病都聯系不上。」


 


林雪不說話,一把從我媽懷裡搶過去孩子,仔細地翻看著,好似我們對孩子做了什麼。


 


我媽被她的動作激怒了,還沒有開口就被林雪呵斥了兩句:「怎麼帶孩子的?我出門的時候孩子都好好的。」


 


我媽直接委屈到流淚,我看不下去,懟了她兩句:「孩子才幾個月,你這個當媽的,出門就七八個小時,還不接電話,現在好意思來責怪我媽沒有帶好孩子,自己幹什麼去了。」


 


我順勢就要拉我媽走,我媽頓了一下,說孩子還生病,讓我自己先回去,她還是要留下來幫忙看著。


 


也是,我在這瞎操心什麼。


 


我轉身就往醫院外面走去,

門口一男子鬼鬼祟祟地往裡面盯著,見我出來,立刻站直了身子往旁邊走去。我走了好遠,回頭看了看,那男子倒回來往醫院裡面走去。


 


我總是覺得不太對,我小跑跟了上去,果然看到我媽抱著孩子的間隙,林雪跟那男子兩人在交談著什麼。


 


我聯想到林雪錯發給我的信息,這人不會就是那個趙崢吧。


 


兩人很快就分開了,我看著那男人往醫院外面走去,很快就開車離開了。


 


我也隻好回到車庫,開車回了家。


 


沒成想,很快就又見面了。


 


孩子出院沒有多久,我媽打電話說:「孩子馬上滿百天了,你哥要請客吃飯,順便拜個幹爹替他擋擋災,你嫂子找了她朋友,到時候你跟陳深一起過來吧。」


 


我哥也在微信裡面發了信息,一看就是群發的,我也無所謂,去看看熱鬧。


 


百天這天,

我跟陳深臨近中午才到酒店。


 


我遠遠地看著坐在上席的男子就是那天我在醫院看到的那人。


 


裡面已經開始在舉辦儀式,那男子拿著一個大紅包遞給姜一銘,並且給他取了個名字叫趙家林。


 


我們這的規矩是,拜幹爹,以後就跟著幹爹姓。


 


嫂子激動地笑著說:「趙家林,這名字好呀,趙崢,以後姜家就是你的孩子了。」


 


又把孩子舉起來親了又親,笑著道:「家林,以後我們就叫趙家林了。」


 


趙崢?原來這人就是趙崢。


 


我這嫂子做的局還真是大呀,老公、情人拉到了一起。


 


這孩子既是我哥的,也是那男人的兒子。瞧我哥笑得不值錢的樣子,我直接樂了。


 


陳深摟在我腰上的手,緊了兩分。


 


我不解地看向他,他對我搖了搖頭,

繼續觀望著前方。


 


轉眼,趙家林已經三歲了,快到上幼兒園了。


 


我沒有上一世的牽絆,也順利地生下來女兒安安。


 


婆子媽因為知道我生產了,著急給我抓雞,摔了一跤,傷了腰隻能在床上休養。


 


我媽來照顧我的月子。


 


林雪在我哥的支持下,自己開了家店,主營門窗生意。


 


隔三差五地就要出門談生意。


 


我媽隻好帶著趙家林來我家,照顧我。


 


男孩子是要調皮些,總是去作弄睡著的安安,剛開始我還能忍,次數多了,我也隻好把臥室的門鎖上,不準他進來。


 


這天我媽燉好雞湯端進臥室,就聽到屋外玻璃破碎的聲音。


 


我媽連忙疾步出去查看。門口傳來孩子的哭聲,安安在床上驚抖了一下。


 


我安撫了幾下,

趙家林的哭聲還沒有停止,我隻好起身去查看。


 


酒水櫃的紅酒被趙家林翻下來打碎了,我媽已經在收拾了,趙家林還不依不饒地叫著要喝紅酒。


 


我問他:「小孩子是不能喝酒的,你在哪兒學的?」


 


他倒是不哭了,昂著頭看我:「我媽帶我出去的時候就能喝,她還跟幹爹兩個碰杯,還跳舞,還親嘴。」


 


「你說什麼?」


 


我媽丟下掃帚,走過來拉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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