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小甜委屈地大哭。
我滿意地離開。
後來小甜媽來問我，「小甜復讀一年能上公辦二本嗎？」
應該是小甜想復讀，他媽不懂這些特意來問我。
我不打算給小甜復讀的機會。
「她這個成績復讀一年也提升不了多少。到時候可能還是得選擇民辦二本或者專科。」
小甜媽覺得這樣不劃算，問我花錢上民辦好不好？
「小甜看好了一所民辦學校，學費一年一萬二，生活費她說可以自己打工掙。」
連學校都看好了，看來小甜特別想讀。那我更不能讓她如意了。
「阿姨你可能不知道，民辦學校的畢業證不值錢，好多公司都不認的。就算讀了出來也很難找到好工作。
更難當公務員，進央國企。」
小甜媽也會抓重點，「你的意思是讀了也白讀是吧？」
我嘆了口氣，沒有直接回答這個問題。
小甜媽明白了我的意思。咬咬牙，恨道：「那就別讀了。」
7
小甜爸辦事很利索，馬上給小甜買了車票，讓她去廣東打工。
小甜跑到我家來罵我。
「你怎麼這麼毒的心？你自己上南大卻連個二本都不讓我讀？」
我反問她：「那你教唆我大姑竄改我志願就不毒了嗎？」
小甜矢口否認。「我沒有！你別誣陷我！」
「你不是沒有，是沒找到機會。因為我修改了密碼，你登不進去。」
我媽問我在說什麼？
我不想讓她擔心，什麼也沒給她說。
離開前，
小甜放出狠話「我不會就這麼算了的。你給我等著！」
我也不會就這麼算了的。無論是小甜還是我大姑。
小甜走了之後依然打電話教唆我大姑來我家挑事。
「讓嘉慧去讀警校嘛！包分配呢！以後當警察多威風。離家還近。」
包分配的警校也是提前批，普通批招的根本不是公安專業。更別提包分配了。
為了坑我，小甜倒是花了不少心思。查了不少資料。
她要是肯在學習上花這麼多心思，也就能去打工了。
「以後再嫁一個當官的，你就能在公安局裡橫著走了！誰見了你都得讓著。」
我爸被大姑說的飄飄然，又讓我去改志願。
我還是用姑父那盆髒水懟大姑。
「姑父幹出那麼丟人的事，我哪裡當得了警察？人家不怕我下次再抓到姑父會偷偷放了他啊？
」
大姑重重一拍桌子，「你能不能別提你姑父的事？我找人問過了，不影響你政審。」
我爸也訓斥我，不許我再提姑父的事。說我一個當後輩的不能老糾著長輩的錯處。
我一點不想再縱著大姑，馬上懟了回去。
「那你能不能別提改志願的事？我讀哪個大學關你什麼事？你喜歡哪個大學讓表哥去報啊。」
大姑哇的一聲，坐到地上，拍著腿哭叫。
「我是為了照顧父母才嫁給張大江啊。你們不但不可憐我，還一個勁的拿他那點破事來氣我。我不活了。」
撒潑是大姑的拿手戲，無論什麼事她隻要這麼一鬧，全家向她屈服。
這麼，她剛一嚎上，爺爺奶奶就出來了，讓我聽大姑的話，趕緊改志願。
8
我尋思著天天讓大姑這麼來鬧也不是辦法。
不如耍個小聰明騙騙她，讓她S了這條心。再從她那裡騙點錢出來花花。
「讓我報警校也可以。你幫我出學費怎麼樣？一年四千多，你給我一萬五。」
大姑吼聲震天：「憑什麼讓我給你出學費？」
「憑我畢業可以當警察啊。以後還能嫁個當官的，讓你一家在公安局橫著走。這還不夠嗎？」
大姑冷笑「想嫁給當官的？你做夢！」
「那我為什麼要報警校？」
農村人隻知道軍校和警校好。
除了清華北大，他們不知道其它任何學校。我的分上不了清北。
小甜隻能用軍校和警校來說動我爸。
大姑被自己繞進去了。
聽說不能嫁給當官的，我爸就不讓我報警校了。
「讀南大多掙點錢也是一樣的。
以後過年過節給我包一萬的大紅包哈。」
給你一萬？我能給你一百就算我腦子被門夾了。
你能給你外甥買六七百一件的羽絨服卻不肯給我買一百一件的棉衣。
我一個女孩家一直撿表哥不要的衣服穿。
我媽也常年撿大姑不要的衣服穿。
你還想從我手裡拿錢？等著吧！
大姑想害我的心怎麼也止不住。最後竟同意拿錢讓我改志願。
「一萬塊。我隻有這麼多。」
「成交。」
大姑要求要帶表哥一起去，我同意了。
我媽怕大姑欺負我，也跟著一起去了。
我堅持要先去銀行取錢，拿到錢才改志願。
大姑認為他們人多，我不敢耍賴忍痛取了錢給我。我馬上存進了自己剛開的帳戶裡。
從我開啟電腦起，
表哥就全程錄像。他怕我耍詐。
我是要耍詐，但不怕他錄像。
電腦屏幕這麼大，手機這麼小，他既要看屏幕又要看鍵盤哪裡顧忌得全？
就算小甜跟他說得再詳細他也不可能記得住。
我同時打開了四川省教育考試院，陽光高考網和四川警察學院，報考大學幾個網站。
一會兒點開這個看看，一會兒點開那個看看。
最後在模擬志願填報網頁填上了警察學院。
「我填完了。現在隻等著錄取了。」
我爸松了口氣「終於弄好了，以後不用再折騰了。好復雜。」
大姑早看花了眼，問表哥看懂沒有？
表哥不懂裝懂，指了指手機。大姑放下了心。
9
一出網吧，大姑就跟我借錢，說頭有點疼，
想去看看醫生。
我爸馬上讓我去取錢。
我一副過來人的模樣，「看久了電腦都這個樣子。回去休息兩天就好了。我現在頭也疼了。」
我正要往車站走，表可叫住我。「你這個密碼怎麼還是登不進去？」
是小甜登不進去吧？
十二位數的密碼我輸了 24 位數，你能登進去才怪。
隻會盯著鍵盤看的傻逼！做間諜你還不夠格！
「登不進就登不進嘛！反正剛剛大家都看到我填了。是不是嘛爸？」
填的時候我特意指給我爸看了的。雖然他看不懂，但他看了。
我爸第一次站在我這邊。「就是。隻要填了就行。別管那麼多了。」
大姑不肯，讓我把密碼交出來。
我隨口說了一串字母加數字和符合的組合。
小學畢業的表哥在手機鍵盤上打不出來。讓我幫他按。
笑S。
他以為我沒看到小甜的微信號，還在我面前遮遮掩掩的。
剛買了票要上車，表哥又說登不起。
我爸都有些煩了：「登不起就登不起嘛！你非要登進去幹什麼？反正己經填好了。」
表哥委屈巴巴地看著大姑，大姑馬上吼我爸。
「你兇我兒子幹什麼？他以後還要給你養老送鍾的！」
大姑總是用這句話拿捏我爸。
我爸被大姑吼慣了的，一聲不吭。低頭玩手機。
大姑讓我退錢，我們三家三口都沒理她。
10
大姑越想越氣，非逼著我拿錢出來。還叫了所有親戚來幫她助威。
她的話沒有道理，親戚們也並不站她那邊，
反而勸她別操這些心。
「我怎麼能不操心？我花了一萬塊錢啊！」大姑肉疼得很。
我裝出一副委屈的不行的樣子，為自己分辨。
「是你自己說的給我出學費我才改的志願啊！現在我改了，你要把錢要回去？這像話嗎？」
「我學計算機一年要掙多少錢？當警察一年能掙多少錢？我虧大了啊！」
「是你天天在我爸耳邊說當警察多好，多有面，我爸才逼我改的。」
大姑說不過我，要硬搶我的銀行卡。在我家裡翻箱倒櫃的。把我的東西扔了一地。
我爸屁都不放一個，爺爺奶奶也當沒看見。
我媽氣不過跟大姑撕打起來。
「周小梅你別欺人太甚！我們母女被你們周家人欺負了十八年 ，以後我不會再讓著你了。」
表哥要幫著大姑打我媽，
我拿了扁擔攔在他面前。
有心眼好的人勸大姑和表哥別這麼欺負人，以後還要靠我這個侄女。
我爸和爺爺奶奶他們卻冷眼看著。
他們知道，我們母女打不過大姑母子。
我也知道，所以拼命喊我爸。
「爸爸，你就一直看著大姑欺負我媽，表哥欺負我嗎？如果你不認我這個女兒，那我以後也不認你這個爸！」
我爸假裝沒看見，表哥一拳把我打倒。拿著扁擔去打我媽。
我拿起窗臺上的鐮刀去砍表哥。
表哥嚇的哇哇叫。
爺爺奶奶都過來打我。
「你個賠錢貨敢打我孫子，我捶S你。」
爺爺奶奶力氣比我大，我又真不敢對他們下手，被狠揍了一頓。
旁人都看不下去了，勸我爺爺奶奶別偏心，
要講道理。
爺爺奶奶心裡隻有大姑母子，半點沒有我們母女。
這些年，他們一直仗著自己是長輩，人前人後沒少欺負我們。哪裡還會聽人勸？
硬逼著我媽把銀行卡拿出來還給了大姑。
我媽抱著我大哭。
我流著眼淚當著所有人的面指天發誓要和我爸斷絕父女關系。
「這些年大家都看到的，我和我媽挨了多少打，受了多少罪。」
「今天這事，誰有理，誰無賴大家都知道，但我爸眼睜睜地看著我大姑母子欺負我們。」
「他不拿我當女兒，我也不拿他當爸。以後就讓表哥做他的兒子好了。」
「反正這些年我爸掙的錢都花在了表哥身上。我和我媽都是穿的表哥和大姑不要的。」
「我們母女在這個家沒有立足之地，我們走就是！
」
我爸有點慌了，他怕以後享不了我的福。沾不了我的光。
大姑罵我不講孝道，要遭天打雷劈。爺爺奶奶跟著大姑一起罵我。
我和我媽收拾了幾件衣服，帶上戶口本就走。
我爸黑著臉威脅我「走了就永遠別回來。也別想著我給你拿學費，生活費。」
他拿得出來嗎？
他有一分錢大姑都會想辦法要過去。他們不會眼睜睜看著我出人頭地的。
「這個不用你操心！我可以申請助學貸款，等我工作以後慢慢還。」
爸爸見威脅不了我，大罵我是白眼狼，白養我十八年。
我不想再跟他說一個字，拉了我媽就走。
我媽一路都在哭。
「他們欺人太甚了，改了你的志願，又把錢搶了回去。這下我們怎麼辦？」
我的媽媽太傻了。
銀行卡被搶走了重新辦一張就是啊！錢還是我的。誰也搶不走。
我的志願根本就沒改過。不過是在他們面前耍了個並不高明的礙眼法。
媽媽聽後破涕為笑。直誇我聰明。
不是我聰明，是她不懂這些規矩。
她對這個世界的認知太少了。
1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