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事實上,他的遭遇比在巨蟹座裡更加慘烈。
他這體質不僅要應對準世界裡的搶奪,甚至還提防同樣來自中央的玩家。
再加上有致命傷免疫,他死去活來數次,精神都快崩潰了。
江斜救下他時,他猶如驚弓之鳥,整整半個月才能開口說話。
聽到這些,謝汐不禁道:“顏神真的不容易……”
江斜道:“也還好,因為這次經歷,他回到中央後觸發了神愈者的職業任務,雖然很久之後才夠格晉升,但也是因禍得福。”
這有點類似謝汐得到修復者的過程,他當初在開放世界裡得到了初級修復術,之後又升級了它,然後慢慢的觸發了修復者的職業任務。
不過和顏哲比起來,他得到特殊職業的過程實在太幸運了。
謝汐輕嘆口氣,又問江斜:“那你呢?你當時也是個新人吧。”
不是初級玩家也不可能刷到同樣的集結任務。
“我還真不算新人……”他苦笑一聲,繼續說道:“雖然是初級玩家,但當時我應該已經走了近百個準世界。”
謝汐睜大眼:“怎麼可能?”
江斜道:“運氣太差,好幾次還倒扣經驗。”
謝汐:“………………”早知道他臉黑,沒想到這麼黑!
江斜道:“也不算壞事,走的多見得多,什麼事都能對付了。”
所以巨蟹斜那豐富的戰鬥經驗,是真正的江斜走過了近百個世界生生錘煉出來的嗎!
謝汐一時間也不知道是該心疼還是佩服了。
謝汐又問:“那你們當初是怎樣通關的?”
江斜幽幽道:“你如此看重我,我很欣慰,但那麼久遠的事我真的記不清了。”
也是……
隻是初級玩家江斜都走了那麼多世界,之後……不敢想象。
謝汐不忍心再問了,他岔開話題:“顏神他們回來了嗎?”
他們去崩壞的十二界前,顏哲他們去了他和江斜一起設計的準世界當球去了。
江斜道:“當然回來了。”
中央的時間是相對的,別管在準世界裡過了多久,隻要從準世界出來就會見到其他玩家。
謝汐腦中閃過一點東西,他又覺得那裡不太對了……
江斜問他:“要不要看看他們的錄播?”
謝汐猛地想起來了,他看向江斜,渾身血液倒流。
江斜察覺到了他的異常:“怎麼了?”
謝汐嘴唇顫了顫,說道:“錄播太長了吧……”
江斜道:“我們可以快進了看。”
謝汐勉強道:“也挺麻煩,不如讓顏神過來,我們直接問問他。”
江斜道:“也行。”
說著他似乎給顏哲發了個消息。
謝汐定定地看著他,眼睛不眨地看著。
他想起來了……
在十二界時江斜開啟過白空間,為什麼這裡的江斜卻沒遭到反噬。
第254章 崩壞的九界13┃白羽小美人
上次江斜因為白空間而遭到很嚴重的反噬,當時整個花園都枯敗了一大半,
顏哲更是急急忙忙趕過來給他醫治,並且訓了他很久。雖說在白空間時江斜說他回收了這麼多魂意,有足夠的能力承受反噬,可也不至於毫發無傷吧?
眼前的江斜根本沒有絲毫傷痕。
謝汐隱隱明白了……
這時花園裡傳來了腳步聲,是顏哲來了。
他穿著黑色制服,垂到腳踝的銀發掃過白色的薔薇花,順滑得如同流水,沒有沾上丁點花瓣和雨露。
他容貌清冷,雙眸的色澤很淡,像蒙了一層霜。
這是顏哲,是巨蟹座裡的顏哲。
看到他的瞬間,謝汐確定了。
他還在黑霧裡,這所謂的中央隻是自己的幻覺。
這個念頭剛剛在心底升起,眼前的一切便土崩瓦解。
美麗熟悉的花園消失,江斜和顏哲也都慢慢淡去。
謝汐怔了怔,心有些慌。
這有些類似“夢想成真”那個遊戲,呈現出的是心底所想,是謝汐最想看到的景象。
他的確想念江斜,想念他們的花園。
所以花園出現了,
江斜出現了……他覺得不太對,有很多不合理的地方。可幻境是從他心底生出來的,它能夠根據他的需求去調整。
更何況這裡面還有一個真正的江斜。
江斜說的話可能大半都是真的,這更加讓他難以區分真假。
如果黑霧裡都是這樣的景象,那的確是沒法走出去了。
這比夢想成真還要可怕,因為它是延續性的,讓你保留了黑霧外的記憶,進來後又像踏入一個新世界。
如何分辨真假?
怎麼能判定這不是真正的新世界?
人類本就是個感官生物,本來就連真實的世界是否真實都無法確定,又怎麼去分辨這真實的虛假?
更何況外頭是末日,這裡是新生,為什麼要出去?
謝汐不禁想到,如果他沒清醒過來會怎樣?
剛才的江斜也是江斜,剛才的中央和中央也沒有缺別,如果他沒醒來,是不是仍會接受新的修復任務,繼續收集魂意,就那樣繼續……在自己的想象中,繼續下去……
寒意籠罩全身,
謝汐哆嗦了一下。真實與虛假,怎麼分辨?!
——這是一場夢,但卻是我們兩個人的真實。
江斜的這句話在他心底響起,給陷入混亂的謝汐一根強有力的支柱。
他一下子冷靜下來,心情也恢復自然。
不要想那麼多,謝汐告訴自己,無論怎樣,江斜是真實的。
隻要他和江斜在,一切就都是真實的。
這一刻,謝汐有些明白這個世界的概要了:並不是因為事情是真的才相信,而是因為你相信,事情才是真實的。
相信是真實唯一的坐標。
謝汐輕籲口氣,從魔怔中掙脫出來了。
“小啾?”謝汐聽到江斜的聲音。
會這樣叫他,隻會是巨蟹斜。
果然他還在這個準世界裡,謝汐眨了下眼,發現身處之地竟然一片光明。
顏哲的聲音也響起來了:“醒了,沒事的。”
謝汐一愣,扭頭看向顏哲。
怎麼回事?顏哲怎麼也在這?還是幻覺嗎?
江斜用力抱住他,輕輕在他毛茸茸的腦袋上吻了下:“你睡了半個多月 ,
嚇壞我了。”謝汐更驚訝了:“半個多月?”
他發現自己是小啾形態,說不出話。
顏哲給他解惑:“半個月前江斜從黑霧裡出來了,可你卻一直昏迷不醒。”
謝汐更驚訝了,他們從黑霧裡出來了?怎麼就出來了?
江斜對謝汐說:“你覺得怎樣,能變大嗎?”他怕謝汐剛醒,身體受不住。
謝汐沒有絲毫問題,他隻是滿肚子疑惑,很想說話,所以不住的點頭。
江斜按住他小腦袋道:“我知道了。”他怕小家伙把自己晃暈。
謝汐雖然還是迷糊的,但比之前好太多,至少他能確定這是巨蟹斜,他還在準世界裡。
江斜對他說:“大。”
謝汐感覺到身體像氣球般被吹大,他一變大就開口道:“我們是怎麼從黑霧裡出來的?”
然而沒人回答他的問題,在他面前的兩個人都成了雕像。
謝汐還沒反應過來:“怎麼了?”
他看向江斜,從他的眼睛裡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謝汐:“!”
他變成人了?
何止是變成人,他還是個披著純白羽衣的小美人。
謝汐原本的五官是很好看的,和顏哲不同,他更精致也更稚嫩些。
水墨一般的黑發上有白色的翎羽,長的部分垂在肩膀上,短的地方微翹著,襯得一張白嫩小臉越發呆萌可愛。
他因為驚訝而睜大了烏黑的眼睛,仿佛有晨星在閃爍。
那一身柔軟的白羽化作鬥篷,堪堪遮住白皙的身體,露出的細長胳膊和腰身……
江斜對著他的腦袋猛的一拍:“小、小……啾。”
砰地一下,白羽小美人不見了,小肥啾落在了江斜的掌心。
謝汐反應過來了,他嘰裡呱啦啾了一堆。
江斜心砰砰直跳,捧著他的手都在抖。
顏哲回過神來了:“剛才……”
江斜道:“我……我帶他去屋裡。”
顏哲點點頭,剛才小啾那模樣,的確不適合被外人看到。
江斜像捧著一尊小佛一樣把謝汐帶回到屋裡。
進屋後謝汐四下打量了一番,
心裡實在納悶:這到底是哪兒?他真睡了半個月?這半個月發生什麼事了?進到屋裡,謝小啾又吵著要變大。
江斜被啾得心亂如麻,一想到那白羽少年的模樣,他心跳得快從胸腔裡出來了。
怎麼回事……小啾……
這個形態謝汐是沒法說話的,江斜隻能顫著手拍拍他的小腦袋:“大……”
謝汐又變大了,仍舊是之前的人形。
白羽披風若隱若現地遮著白皙的身體,反而比不穿還……還……
江斜用力把他的羽毛裹緊,恨不得找個東西給他縫上。
謝汐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雖然變成了人形,可說話的聲音還是清脆悅耳,夾雜著幾個啾音,萌得江斜心肝亂顫。
江斜嗡聲道:“我也不知道你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謝汐好想給他個白眼:誰問你這個了!
他又道:“我是說怎麼就從黑霧裡出來了?”
江斜被他這聲音給啾得耳朵根直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