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從遠處走來一個素色衣衫的女人，身旁的男人立馬神色激動起來。
我頓時變鬥志昂揚起來，這就來了。
雖然上輩子我幾乎所有的悲劇都來自於這個女人，但其實我從未見過她。
她衣衫雖然顏色素淨，但是款式並不是尋常閨閣女子該穿的。
我頓時皺眉，再看向她手腕處，竟然是戴著紅繩。
在我朝，風月場所的女人手腕處都會戴紅繩。
「瑩兒。」程彥鈞頓時便像是被勾了魂一般，滿眼深情，大步上前。
「世子妃不要誤會，我秦瑩今日來是拿回自己從前送給世子的定情信物，拿完就走。」她不卑不亢退後半步，與程彥鈞拉開距離，做足了雖然是風塵女子但一副清高的樣子。
「秦姑娘，容本妃提醒你一句。
賤籍見到皇家世子妃，是要行跪拜大禮的，且不可以直視本妃，不可以自稱我。憑你剛剛無禮的態度，本妃現在就可以治你大不敬之罪。」我滿臉高傲道。
既然上輩子做好人沒有用，這輩子就讓你們見識一下什麼叫囂張跋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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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倒是幹脆利落「世子妃要治罪便治吧，這一世我已失去了我最珍視的感情，在這世間已然沒什麼牽掛，本就心存S志。多謝世子妃成全。」
說完，臉就撇到了一邊，露出了姣好的側臉，抬起頭，倔犟地不讓眼淚落下來。
喲，挺有恃無恐啊！
「瑩兒，你竟是心存S志？沒了你，我活在這世間還有什麼意思？這世子之位不要也罷，我隻願同你做一對平凡夫妻。」他語氣堅定。
說完，他又看向我，眼中早已經沒了剛剛的深情，
狠戾道「袁洛雲，你要是敢動瑩兒一根發絲，我要你求生不得，求S不能。」
話音剛落，旁邊忽地衝出來一個人，一個拳頭就朝程彥鈞臉上招呼而來。
來人是接我回門的娘家大哥，鎮國府大公子袁旭。
鎮國府都是武將，眨眼之際程彥鈞臉上就生生挨了好幾拳。
「堂堂郡王府大門口，世子竟然當著世子妃的面要與一個妓子雙宿雙飛！你們郡王府欺人太甚！求生不得，求S不能？程彥鈞你好大的口氣！」袁旭滿臉怒氣。
門房見情形不對，早就通報了府裡的程郡王夫妻。
此時，夫妻二人匆匆趕來，這才命人攔住了暴怒中的袁旭。
程郡王上去就是一腳踢在了程彥鈞心口「孽障！丟人顯眼的東西，還不趕緊回府。」
我轉頭對哥哥道「大哥，今日回門怕是回不成了，
還勞煩大哥派人將父親母親請了來。」
「小妹，委屈你了，我這就派人回去將二老請來為你做主。」大哥滿臉心疼地看向我。
我鼻尖一酸，險些落下淚來。
前世的我隻是一味忍讓，娘家幾次想上門為我討公道，都被我攔下。
不知道前世，他們得知我S訊的時候，該有多傷心。
父親母親很快便趕了來，二人面沉如水，極力壓抑著怒氣，王府花廳坐滿了兩家人。
要說鎮國府遇上王府還真是不怵的，鎮國府手握重兵實權，而程郡王是個闲散王爺。
秦瑩和程彥鈞執手跪在地上。
「今日，我願辭去世子之位，隻求與瑩兒長廂廝守。」他好似鐵了心一般道。
父親怒拍桌子「那我女兒怎麼辦？當初就不應該將女兒嫁入你們王府，你們這屬於騙婚。
老夫這就進宮去請聖上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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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郡王連忙開口阻攔道「袁兄，有話好好說。本王一定給你一個交代，就不用去勞煩聖上他老人家了。」
話罷，轉頭怒視下方的兒子「不肖子孫！世子之位豈是你說不要便不要的？外頭看上的女人，納回來便是，你的世子妃出身大家，又豈是那種容不得人的？」
聽了這話，父親母親雖然生氣，但也沒再說什麼，算是默認了。
「父王，瑩兒雖淪落風塵，但仍有著自己的驕傲，她斷然是不會與人為妾的。」程彥鈞道。
「聖上親封的世子之位，豈容人這般不屑？更何況還是為了個妓子，程兄，若是聖上知曉了這事，不知會如何想你們王府。」鎮國公冷笑道。
「袁兄說得極是！來人，請家法！王府隻能有S了的世子，不能有辭位的世子！
」程郡王也是發了狠。
板子一聲聲落在程彥鈞腿骨上的聲音，在我耳中真是這世間最美妙的聲音。
一旁的姜氏再也坐不住「王爺，王爺，不能再打了！鈞兒受不住的！」
秦瑩SS咬著嘴唇，滿臉是淚，掙脫了下人的鉗制，撲到他身上「別打了！別打了！我嫁！我願意入王府做妾！」
程彥鈞疼得滿頭汗珠，聽到這話，抬頭看向她，滿眼感動地扯起唇角「真的嗎？委屈你了，瑩兒。」
說完，白眼一翻便暈了過去。
「籤了賣身契做個通房丫頭罷，妓子的身份不配做王府妾室。」我看著這深情的一幕，似笑非笑道。
「對，讓她進府做個通房丫頭已經是洛雲格外開恩。」母親開口道。
程郡王沉吟片刻，點頭同意。
臨走時，父親母親拉著我的手，
滿眼心疼。
母親用帕子拭淚「皇家難免三妻四妾，皇家不可能因為這點事，就和離，這個結果已經是最好的了。若是今後再受了委屈，父親母親再上門給你做主。」
我將人安撫好，送上馬車。
看著漸行漸遠的馬車，這一世，人進了府，放在眼皮子底下，我倒要看看，這對璧人能恩愛到什麼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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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院的路上，路過王府花園的假山，從裡頭突然蹿出一個人來。
「小叔攔住我的去路有什麼事嗎？」看著面前攔路的程彥清，我眉頭微皺。
他欲言又止，似乎很糾結的樣子。
「若是沒什麼事，我先回去了。」我不欲多說，側身想走。
「其實，你若是和離，我，我可以娶...」他見我要走，焦急道。
我打斷了他的話「娶我？
你覺得王府和鎮國府會答應嗎？聖上會答應嗎？」
「我對你是真心的，若是他們不答應，我可以帶你走。」他似乎很認真道。
呵，他們程家的男人還真都是一個德性。
「走？走去哪？我為什麼要為了你拋下世子妃之位，拋下一世榮華？我更不會讓鎮國府因為我蒙羞。你說你是真心？那麼你可知曉，你剛剛那話，若是傳出去，我會有什麼下場？你若是對我真心，便不會跑來與我說這些。」我冷聲道。
他似乎還想說些什麼。
「你不必再說，我與小叔你並不熟。況且我對你並無一絲好感，你最好收起你那些心思。不然，別怪我對你下手。」我推開他，大步離去。
身後是他不解的呢喃「大哥就這麼好嗎？」
我搖了搖頭，簡直不知所謂。
這邊，程彥鈞被打傷了腿，
在院中臥床靜養。
秦瑩如今入了府，自然是貼身照顧著，我將姜氏送的兩個姨娘也派過去照顧。
秦瑩與程彥鈞二人當然是情比金堅，可架不住兩個姨娘位份高，再加上手段高，倒是給秦瑩添了不少堵。
這些日子，那院中沒少雞飛狗跳，程彥鈞這腿也被鬧得好得很慢。
我樂得清闲，偶爾去攪個渾水，看看戲。
這天，在我的湯羹中，身邊貼身丫鬟竟然看出了不尋常。
因著前世，我是被毒S的，所以如今我所有入口的東西，都會找了身邊懂藥理的大丫鬟過眼。
隻是，與前世不同，這一世不是毒藥，而是絕嗣藥。
我冷笑，剛進府，便等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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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端著湯碗，就來到了程彥鈞養傷的院中。
秦瑩看見我手上的湯碗時，
神色便緊張了起來。
我心中有了數，看都不看她一眼，徑直來到程彥鈞床邊笑道「這湯是瑩姑娘費勁心思給我送過去的，我想著夫君還病著，可不得送來給夫君補補。」
程彥鈞滿臉疑惑道「我病的這些日子，你身為妻子連個面都沒露過，你能有這麼好心？」
「不喝就涼了，別辜負了瑩姑娘一片心意。」說著，我就拿著勺子往他嘴邊送。
一旁的秦瑩早就嚇得面色慘白，眼見程彥鈞就要張口，她連忙道「阿鈞，不能喝！」
我轉頭看向她「怎麼不能喝？」
她支支吾吾道「總之阿鈞不能喝，這湯，這湯是女人補身子的，男人不能喝。」
「無事，左不過都是這些藥材，都差不多。」我依舊強硬地將勺子放在程彥鈞口邊。
眼看勸不住，她急忙就要上來奪我的湯碗。
我自然不可能被她奪去，一腳就將人踢開。
此時的程彥鈞大概也察覺到了不對勁，撇過頭去將唇遠離了勺邊「袁氏，你究竟想做什麼？」
我將碗擱在桌上，發出砰的聲音「是她想做什麼才對，今日這湯你要是不喝，我便端著回鎮國府去。通房丫頭毒害主母是什麼罪名，不用我多說了吧？」
秦瑩立馬撲通跪地，滿臉淚水。
程彥鈞看了心疼不已道「你不能......」
「她如今的賣身契在我手中，我有什麼不能的。就算立刻打S了她，也沒人可以說什麼。這湯你究竟喝不喝？不喝我現在就回鎮國府。」我端起碗，狀似就要出門。
「站住，我喝！」程彥鈞急忙道。
秦瑩哭著大聲道「阿鈞！不能喝！真的不能喝！」
「我怎麼舍得你去S呢？
要S也是我S。」程彥鈞接過碗一口飲盡。
「快吐出來！快吐出來！」秦瑩崩潰大叫，伸手想去扣程彥鈞的喉嚨。
「碗裡還有殘留的藥漬，吐出來我還是會回鎮國府。」我幹脆找了個凳子坐下來。
「你放心，我不會吐出來。我S後，你可以放過瑩兒了吧？」程彥鈞深情地看向秦瑩，秦瑩感動回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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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真是感人的很，隻是二人的深情，憑什麼要白白犧牲了我的一輩子。
我冷笑道「放心，你不會S，湯中的藥是絕嗣藥罷了。」
程彥鈞恨恨得看向我「毒婦！你男人絕嗣，對你有什麼好處？本來我還憐惜你，想給你個孩子傍身，沒想到你如此狠毒。」
「你給我的孩子，我嫌惡心。毒婦不敢當，這藥可不是我命人下進去的。難道就許你們害我，我不能反擊嗎？
」我嘲諷道。
說完，也懶得看二人的嘴臉，端著碗滿意離去。
經過這次一鬧，二人安靜了許多，整日窩在屋子裡養病。
一晃眼，個把月過去。
這天，去主院請安時，隻見王妃姜氏滿臉喜氣，身旁還坐著秦瑩。
「你還不起身，是等著主母給你請安嗎？」我毫不客氣發難道。
「袁氏，瑩兒有了身孕，已經兩個多月了。瑩兒剛剛同我說王府第一個孫輩總不能沒有名分，我想也是這個理。若誕下個男孩便記在你名下，將瑩兒抬為貴妾。」姜氏似乎絲毫沒有與我商量的意思。
我挑眉，這麼巧嗎？那頭，一個月前程彥鈞剛喝了絕嗣藥，這邊她就懷孕兩個多月了。
「兩個多月，那時候還沒進門吧？外室子如今能生在王府，有何好委屈的？」我嗤笑道。
兩個多月前，
那時王府正在與鎮國府議親吧？
「袁氏！你自己沒本事留不住男人，還妒忌妾室！若不是看在鎮國府的面子上，我早將你休了！」姜氏拍桌道。
「想給妓子生的外室子名分，除非我S了。」我冷聲道。
「你！」姜氏起了個倒仰。
「王妃，您別生氣。是瑩兒身份低微，世子妃您自己不能生，便也見不得我生嗎？」秦瑩滿臉委屈道。
「既然是懷孕了，請大夫了嗎？」我笑著看向她，眼神意味不明。
我直直盯著她的臉，不放過她任何一個表情，她顯然被我盯得有些慌亂。
「早上在院中已經請過大夫了。」她強作鎮定道。
我抬手吩咐身邊丫鬟去請御醫「既然是王府第一個孫輩，那便不能馬虎，還是請了御醫來看過，母妃也好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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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身份低微，
當不得御醫診脈。」她開口阻攔道。
「你雖然身份低微，但你腹中的孩子身份貴重，自然當得。」姜氏又看向我道「你這還有個世子妃的樣子。」
很快，太醫便被請了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