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她將這一切當做愛的勳章發到網上，更多的人留言，母愛的偉大。
我本以為他們會這樣甜蜜下去，
直到某個周末回家拿文件，卻在門口聽見兩人在客廳裡爭吵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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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一次次的試管不成功，馮倩倩的身體已經吃不消，她開始抱怨試管的辛苦。
而劉俊對於這事本就敏感，這個時候也選擇默不作聲。
可被馮倩倩抱怨的煩了，也許是為了找回自尊，他開口：
「為什麼別人都不說辛苦就你說辛苦，別人就能試管成功，你卻不行？」
馮倩倩被這連續的反問氣昏了頭，開始口不擇言：
「還不是因為別的男人有子，你沒有，你自己不行還要怪我嗎？」
這句話，
也徹底將劉俊的尊嚴踩在腳下。
男人最在乎的就是自己的面子，被人當面說沒子，是件極其屈辱的事。
接著，我聽到了耳光的聲音。
透過門縫，劉俊將馮倩倩扇翻在地，又在她的肚子上狠狠的踩了一腳，嘴裡啐著：
「媽的，再說我沒種，你到底告訴了多少人，你想讓我的臉都丟光嗎？」
我松開了放在門把上的手，正打算離開，卻被人叫住。
「舒遊，你給我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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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猛地一驚，低頭從門縫看去，馮倩倩躺在地上，偏頭正SS地盯著我。
見躲不過，我推門進去，將她扶起。
馮倩倩以為有了靠山，靠在我的肩膀上就打算痛哭。
「他家暴我，我要離婚。」
我一把推開了她開口：「姐，
這我就要好好說說你，
你明知道姐夫的身體狀況還在耳邊不停念叨，愛一個人為什麼要揭他的傷疤？
姐夫每天辛苦上班回來，還要聽你說這些事，他不累嗎？
而且你們試管的錢可都是姐夫一個人出的，但以後的孩子可是你們兩個人的，你有什麼不知足的？」
馮倩倩被我這麼一頓說教，頓時沒了主意，隻眼神迷離地站在原地。
劉俊也在這是回過神來，又開始了他下跪求原諒的那一套。
「倩倩，我錯了，最近股市不穩定，我情緒太差，一時沒忍住才動了手，
我發誓，以後不會了，我們好好備孕。」
我退出客廳，進了自己的臥室，將空間留給兩人。
好言難勸該S的鬼，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苦要吃。
男人的跪地發誓和狗吠沒什麼兩樣。
她如果連家暴都能被別人的幾句勸誡輕易原諒，這試管生育的痛也無足輕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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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理會兩人的關系如何，拿到文件後又收拾了一些東西，徹底搬離了家。
重來一世，我早就決定要和這個家劃清界限。
可事實總是不如意。
一天晚上，做完最後一個手術，我被同事叫去聚餐。
在飯店裡竟然偶遇了劉俊，還有······
他身邊一個穿著紅色衣服的女人——李歡歡。
馮倩倩的S對頭。
怎麼會？
為什麼再來一次，兩人還會遇到？
我壓下心中的疑惑，盡力遮擋著自己的臉，
選擇了那邊的視野盲區坐了下來。
僅僅是兩人之間的眼神交流，我就明白了他們之間的關系並不簡單。
隻是礙於劉俊的已婚身份，兩人都很有默契沒和對方說話。
正當我打算起身離開時，卻見兩人離開了餐桌，一前一後的去了外面。
我起身跟了過去。
昏暗的巷子裡，兩人摟摟抱抱。
我聽見劉俊說：「我們分開有十年了吧？這麼多年了，我還是忘不掉你。」
聽著這話，不禁為馮倩倩感到心寒。
她在家裡忍受上百次針扎的痛苦，枕邊人卻在和初戀偷情。
我在心裡嗤笑一聲，隻覺得諷刺，命運的齒輪滾滾而來。
馮倩倩蠢了兩輩子，竟然在上一世都沒發現兩人早就有的親密關系，
還天真的以為是自己的退出才讓李歡歡有了撿漏的機會，
殊不知，兩人早就暗度陳倉。
不再關注巷子裡兩人的動向，轉身上了出租車。
正在車上劃拉著手機，看見了馮倩倩發的朋友圈。
配圖是一張兩條槓的驗孕棒，配文：「接好孕，感謝上帝。」
「我的孩子一定會成為富二代。」
看著她發的最後一條朋友圈，我陷入了沉思。
現在這個時候劉俊還沒有成為股票市場的大佬，馮倩倩又怎麼會斷言她的孩子是富二代？
除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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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斂下心中的疑惑立馬提交了去往省外醫院的申請。
外地的工作履歷可以為我的職稱評選加分。
我離更專業的醫師職業生涯更近一步，而馮倩倩也離她理想的豪門生活越來越近。
自從確認懷孕後，她也沒闲著，個人社交賬號裡開始充斥著炫富的保胎生活。
她的肚子被保胎針打到發黑發紫，看著十分瘆人。
而每一張孕肚旁邊都會被人有意無意地擺放著禮物，
有時候是一個手镯，有時候是一個戒指。
賬號裡充斥著幸福的氛圍。
隻是萬萬沒想到，她自以為的幸福婚姻竟然這麼短暫。
這次的電話又是我媽打來。
電話剛一接通，那邊焦急的聲音傳來：「舒遊，你快回來，你姐胎停了，孩子沒保住。」
我聽著這話，心裡毫不意外，畢竟上一世的時候，我將試管所有可能發生的事都假設了一遍，
這都在我的預料之中。
見過了無數對夫妻來試管保胎的，很多時候失敗，
都是由於男方提供的東西質量和活性太差，
才導致胎停。
這種情況，隻能做引產。
我怎麼能錯過這場大戲，連忙收拾了東西向院長請了假趕往馮倩倩所在的醫院。
比起上一次見面，她比那個時候明顯瘦了一大圈。
門診室裡，她躺在一張簡易的小床上，身子單薄，唯獨肚子把寬松的衣服撐得鼓鼓囊囊。
醫生將她扶起來靠在床頭，拉起了她的衣服。
僅僅是衣服摩擦肚皮的一個舉動，她就叫喚著好痛。
下一秒，我看見了她的肚子，隻一眼，嚇得立馬轉過去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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縱使在生殖科呆了那麼久，還是頭一次看見這麼千瘡百孔的肚子。
馮倩倩的肚子紫得發黑，肚皮上肉眼可見密密麻麻的針管。
這些全部都是保胎針留下的疤痕。
因為針管加孕期生理激素的作用，
她的肚皮看著像癩蛤蟆的皮，坑坑窪窪。
有人說孕育生命是美好的，可如果生命的誕生是通過折磨女性來獲得的，
那再美好的生命都顯得有些可怖。
於是，醫生拿著診斷書開口：「如果你們真的想要小孩，建議還是走國家精子庫吧。」
一句話，隱晦地表明了這次胎停的原因。
劉俊愣在原地，滿臉難堪與尷尬，他的臉就像是被人扇了幾個耳光，一陣紅一陣白。
我媽本就心疼馮倩倩，看著她滿目瘡痍的肚子，又在聽到了醫生給出胎停的理由，憤怒的給了劉俊一個耳光。
「沒用的東西，禍害我的女兒，沒子的男人要絕種了，還結什麼婚？」
「離婚！」
馮倩倩原本還雙目無神，眼角帶淚，聽到離婚兩字立馬拒絕。
「不，
不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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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這麼激烈的反對離婚，也證實了我的猜想。
而劉俊在聽到離婚時立馬重操舊業，又跪了下去。
還不等兩人商量，醫生又說著，因為胎停，S胎不能在孕婦體內停留太久，所以要盡快做流產。
十幾分鍾後，馮倩倩臉色蒼白地被推了出來，鼓起來的肚子已經平了，
整個人十分虛弱，仿佛被吸了精氣。
劉俊一把抓住她的手開口：
「倩倩，讓你受苦了，我們要不還是走國家精子庫吧，隻要是你生的孩子，我都認。」
馮倩倩一臉感動地看著她，淚眼婆娑：「好，聽你的。」
我冷眼看著劉俊放在兜裡的手機，回想著他和李歡歡摟摟抱抱的場面。
有的時候，沒用的男人也會不老實，命運的齒輪還是會朝著既定的軌跡前行。
馮倩倩依舊懷了別人的孩子，而李歡歡還是和劉俊勾搭在一起。
唯一改變的就是我的職稱被評上了。
馮倩倩將其他人都離開，將我留在了病房。
她看著我說：「這一次，我會成為富太太的對嗎？」
我沒明確回答，也沒將劉俊和李歡歡曖昧的事告訴她，隻說了一句：
「希望你如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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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月後，馮倩倩又懷孕了。
這一次，因為選用了國家庫，她孕期倒沒有那麼頻繁的打保胎針。
隻不過，劉俊問她要錢的頻率越來越多了，問其原因都是為了炒股。
每當這個時候，馮倩倩回想起上一世劉俊一躍成為股票市場的金融大佬時，都會毫不猶豫的將錢給他。
不過股市如賭場，這個世上哪有百發百中的人？
剛開始的時候劉俊確實眼光毒辣，他用從馮倩倩手裡拿來的五十萬掙了不少，
可後來隨著押錯寶，現金一下子被套牢，他開始捉襟見肘。
可馮倩倩對此一無所知，繼續在借錢給他。
我對她的瘋狂熟視無睹，繼續在醫學領域深耕，發表論文和學術研究。
紙終究保不住火。
直到劉俊再也拿不出錢的時候，馮倩倩才察覺到其中的原因。
深夜，她單方面對著劉俊國粹輸出。
「你不是金融大佬嗎，我的錢吶，我的五十萬去哪裡了？」
劉俊不是重生的，但沒有人不期望在喜歡的領域發光發熱，
尤其是馮倩倩還時不時地說他會成為金融大佬。
賭徒都是瘋狂的。
於是，他眼神堅定地開口：
「倩倩，
你信我，我有預感，就像你說的，我一定會成為金融行業有頭有臉的人物，
我需要時間，需要錢，你要幫我。」
我不知道馮倩倩用什麼辦法弄到了錢，隻知道劉俊又開始出現在證券交易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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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八個月過去了，馮倩倩順利生下一個男孩。
醫院裡，她的婆婆對著這個孩子又親又抱，疼愛的不得了。
而我因為評上職稱工作越來越多，甚至比在急診科的時候還要忙。
不過，忙有忙的好處，升職加薪都是我上輩子不敢想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