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唐立信眼含淚花地吃了姜姐給他做的長壽面。
「這碗倒了，我不吃面條，再去給我做一份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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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妍妍，你不吃也不能倒了，多不吉利，給我，我吃。」姜姐迫不及待地把我的碗裡面條吃個精光。
我看了一眼深情對望的母子倆，冷哼一聲出門了。
打開監控，聽見唐立信煽情地對那個老妖婆說：「媽媽，還是你好，隻有你記得我農歷生日。」
真是放屁，哪一年他過陽歷生日時候我們不是一家人慶賀，大酒店裡兩萬一桌的飯菜比不上一碗雞蛋掛面？
「立信，你這個媳婦，好像脾氣不小啊，可不能慣著，這女人慣著就會騎你頭上去。你是男人，你才是一家之主啊！我這苦命的兒子！」
老綠茶呀。
還是個一臉褶子的老綠茶。
婆婆既然在靜養，自然是天天有燕窩、有燉品的。
沒多久姜招娣女士開始作妖了，先是掃地的時候嘟嘟囔囔地找我老公抱怨說家裡這些女人掉頭發，生病的人掉得多，公公腳掌還會掉皮屑之類。
我看著倆人互動裝作沒聽到，婆婆天天吃得很清淡，有一天告訴我說想吃紅燒肥腸，還給我露出來一個討好的笑容，這點兒事情媳婦還能不滿足？
「姜姐，你一會兒去市場買些新鮮幹淨的肥腸回來，中午做個紅燒肥腸。」
「今天的菜都買好了，明天再買吧。」
我一看時間才早晨八點：「你一早去買的？」
「不是呀，晚上買便宜，我昨天晚上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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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著給我吃的都是剩菜？
「姜姐，
把晚上買的東西都扔掉，以後你要早起去買菜，新鮮。
「還有，最近買菜的賬單我看看。另外，你既然不在我們家住，以後早晚你就在自己家吃飯，中午可以在我們家吃，但是也不要和我們在一張桌上吃飯。
「我婆婆在家是養病的，需要安靜。你下午如果玩手機，就太吵了。以後下午你就出去遛彎，不要吵到我婆婆。晚飯前回來做飯就行。」
我頭也不抬地吩咐她。
她似乎是沒聽懂，也沒回我的話，我看了一眼我老公：「你不是說姜姐是高級家政人才嗎？怎麼連這些規矩都不知道？」
在我老公的拼命暗示下，姜姐拿來了賬單。
「這是什麼鬼畫符？你一個高級人才不會寫字？」
我給了唐立信一個「你看著辦」的眼神出去上班了。
監控裡看見唐立信一直在給她擦屁股，
幫她捋賬本。
「你媳婦可真潑辣，是不是看我是個保姆就這麼對我？我活了一輩子還沒受過這種氣。」對著我沒有敢流淚，對著兒子可是盡情流了個夠。
「您、您別生氣，她隻是心疼我媽，想讓我媽吃點有味兒的東西。」
大聖父受不了自己的親娘抹眼淚，手忙腳亂地想給她擦一擦，結果被公公叫去幫忙扶婆婆下床走一走。
我看見姜招娣女士露出憤恨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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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兒子的養母能得到兒媳婦的尊敬，還有兒子的孝順，自己這個生母卻隻能伺候人，她心裡的憤恨可想而知。這種人從來不覺得自己有錯，錯誤都是別人的。我在監控裡看到她對著紅燒肥腸吐口水了，可把我惡心壞了。然後我從爸媽家端了一份紅燒小羊排給婆婆吃。
姜招娣女士坐著不動，看著我老公給上菜的時候，
我笑壞了：「立信，你就是心眼太好了，這些活兒都是姜姐應該做的。」我就坐在飯桌邊上不起身。
「妍妍，姜姐做了一上午飯怪累的，我幫點小忙都是應該的。」
我搖頭不贊同，看著他吃了被姜姐吐口水的紅燒肥腸，我也沒吭聲，姜姐也沒有任何表情。
看來這個兒子在她心裡什麼也不算。
正好這個菜有剩下，我端起來來到廚房。
「姜姐，這個菜沒吃完，你吃了吧，還有關於你的工作內容，我打印了一份表格，每天需要做什麼事情都有明細，你要是能做到呢，我每個月給你一萬五的工資。其實也不忙，你要是不懂問我就行。」
聽到一萬五，她眼神亮了亮。
行業內最高也就是一萬三。
「也不是很麻煩，就是每個月要把油煙機徹底清洗一次；每周大掃除一次，
各種邊邊角角、踢腳線、空調縫隙都擦幹淨；每天早晨買菜、扔垃圾、上午打掃一次客廳、晚上燉兩份燕窩溫著給我婆婆吃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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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招娣女士對我婆婆的恨已經落到了實處，但是現在她還沒有辦法。晚上她告訴我說要請假，說自己兒子要去給自己過生日。正說著她電話響了，我示意她趕緊接電話。
「兒子啊，今天我找僱主請假了，明天我的生日，咱們一起過吧。」
「請假扣你多少工資啊，你還是別請了。一會兒給我兩千塊我給媳婦買衣服，你回來還要自己做飯，在僱主家吃喝多好。」我聽見電話那頭清晰地傳來粗狂的聲音。
她尷尬地對著我和唐立信笑一笑。
「不是，小雪咋又買衣服，我這剛上班，僱主還沒開工資呢。」她有些局促地看著我。
「買衣服咋了，
你幹嗎要回來？好不容易讓我們清淨兩天，可別回來了。」我聽見有個女的聲音。
我那聖父老公看不下去了：「我先給你轉五千，您過生日給自己買一件好看的衣服，我和妍妍送您生日禮物，您的生日和我們一起過就行了。」
他擅自做了決定。
「姜姐不是還有個女兒呢嗎，還可以和女兒一起過呀，人家過生日肯定想和自己的兒女一起。立信，你不要打擾姜姐的天倫之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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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兒從不給我打電話。」
姜姐失落地說了一句。
我也感興趣了，真好玩。
「為什麼？」
「兒子兒媳婦總是想辦法找我要錢，擔心我把錢給了女兒，我也沒辦法，手裡有了就給他。其實我一分錢都沒給過女兒，閨女也心理不平衡，可是我能怎麼辦？」
說著她還哭了，
唐立信手忙腳亂地幫她擦眼淚，我不聲不響地走進婆婆的臥室。
大姑姐正好扒在門口偷看，看見我進來趕緊關好門：「那個女人就是？」
「她到底想幹嗎？」婆婆也知道了。
「我猜就是知道自己的兒子女兒都指望不上了，現在想賴上唐立信，他又是個心軟的，等著姜招娣蹬鼻子上臉吧。」
我不敢告訴大姑姐和婆婆說姜招娣準備弄S我們：「她對立信也就那樣。」
我簡單把紅燒肥腸吐口水這事兒告訴了倆人，聽得大姑姐和婆婆目瞪口呆。
說話間我們聽到門響，看到我那有點娘的老公出門了。
然後姜姐坐沙發上玩手機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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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大姑姐倆人就在婆婆床前八卦了倆小時。
倆小時以後我那急匆匆出門的老公買了一大堆東西回來，
魚肉蛋菜、一束鮮花、一套護膚品、一個蛋糕。
然後自己穿上圍裙進了廚房。
沒多久就是一桌豐盛的大餐端了上來。
「媽，既然立信做好了，咱們出去吃吧。」我扶著婆婆坐在餐桌上，把蛋糕拿給姜姐，「姜姐，我老公真是個十分善良的人，您拿著他買的蛋糕去廚房吃吧。另外，祝您生日快樂哦。」我還可愛地給她比了個心。
這下輪到唐立信目瞪口呆了，大姑姐和婆婆都低頭輕笑。
姜姐委委屈屈地拿著蛋糕去了廚房，我還熱情地把鮮花給了我婆婆。
「立信，姐姐知道你心眼好，從小就心善，可是對保姆也不能太過了。她是來工作的，又不是來享受的。妍妍工作這麼忙，還要抽空照顧咱媽，你當兒子的、當人家老公的不知道心疼嗎？怎麼能總是圍著一個保姆轉？」大姑姐一頓疾言厲色的輸出讓唐立信傻眼了。
「不是，姐，我隻希望大家都高高興興的。」
「姜姐也不是外人，在咱們家工作過個生日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吧。」他是懂回嘴的。
「誰家保姆啥也不幹，玩一下午遊戲，讓主家下廚給她做飯，這不是保姆這是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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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姑姐本來就不喜歡他和生母聯系，對他當然沒有任何好態度。
「姐你說話也忒難聽，妍妍都還沒說什麼，你在這裡叭叭叭。」他噘著嘴不高興。
「要我說，」我故意停頓，「我覺得這個姜姐不行，兒子是個吸血鬼，閨女對她又那麼冷血，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肯定也是她哪裡做得不對。」
「當然我這也不是受害者有罪論，我隻是說明一下我對她的觀感，等過了試用期再說唄。」吃著唐立信的菜我漫不經心。
我這態度讓他頓時心裡沒底了。
「妍妍你別這樣，姜姐也不想的，她兒子是不孝順，女兒也不孝順可是這天底下無不是的父母，怎麼因為這個就說她不對呢？
「而且你的要求她都做到了，每天把客廳打掃幹淨，還會給垃圾桶多套上幾個袋子，也知道我愛吃的菜，這說明人家當保姆當得合格呀。」他隻是看著我，沒看到婆婆和大姑姐越來越難看的臉色。
「你閉嘴，這不是任何一個保姆都能做到的？李阿姨比她做得還好呢，你怎麼嫌棄李阿姨了？她知道你喜歡做的菜，可是我出錢請的她，她知道我喜歡吃什麼嗎？」我痛恨這個男人拎不清。
唐立信不吭聲了。
我看了一眼廚房也沒再說什麼，一頓飯就在尷尬中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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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信，孩子，媽是不是讓你難做人了？」
第二天我處理完廠子裡的事情，
回來躲到爸媽家，和爸媽一起看這個奇葩。
「沒有，我就是覺得你命太苦了，真是的，妍妍怎麼一點兒也不懂事。」他前世就覺得我不能體諒姜姐，說我對李阿姨比姜姐好。
他怎麼不想想，李阿姨帶了我這麼多年，是怎麼對我的？
懶得理他。
然後他又拿出手機，大概是給她轉賬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