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不行就滾蛋!」說完我轉頭進了病房。
他正想追上來的時候接到了國內打來的電話。
「好好好,我馬上回去!」
和去年一樣,他又拋下我走了。
他總是這樣,舍不得放我走,但又喜歡把所有事情都排在我前面。
我的人生沒有幾個四年來給他浪費了。
所以,就算他以S相逼,我也不會心軟。
12
一年後,賀君臨被派到北國的分公司交流。
我在他的推薦下,進了他們的公司做設計。
三年後,我們因為業務調整,要回國內的總部任職。
他因為有事,提前幾天回國。
而我回國的那天,在路上出了車禍。
和我的車撞上的正好是許聽晚母子。
我和許聽晚都隻是受了皮外傷,兩個孩子都急需輸血,而醫院的 O 型血庫都恰好用完了,我和許聽晚都不是 O 型血。
謝時章和賀君臨接連趕到了醫院。
「我是 O 型血,讓我給他輸!」謝時章和賀君臨幾乎同時脫口而出。
「直系親屬不能輸血!」謝時章對著賀君臨大吼。
「你才是孩子他爸!」
聽到這句話的時候,謝時章眼裡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滿臉都寫著不可置信。
還沒等謝時章反應過來,一旁的許聽晚已經哭的泣不成聲。
她跪下來求謝時章「求求你,救救小連吧,現在隻有你能救他了。」
「都說了直系親屬不能輸血!」謝時章又重復了一句剛才說的話。
「孩子不是你親生的!」許聽晚想了好一會兒,
咬了咬牙終於說出了這句話。
謝時章瞪大了眼睛,看著跪在地上的許聽晚,不敢相信他聽到的每一個字。
「你說什麼?」半晌,謝時章像是一隻暴怒的猛獸,一腳踹開許聽晚,眼睛裡充滿著怒火。
「謝時章,對不起,我不該騙你,但是看在你和小連三年的父子情誼上,求你救他!」許聽晚一步一步爬向謝時章,苦苦哀求他。
我:「謝時章,孩子畢竟是無辜的。」
謝時章看了我一眼之後,便答應了。
最後,好在兩個孩子都相安無事。
13
我在病房裡守了孩子一晚,他和賀君臨在門外陪了我一晚。
第二天早上,他和賀君臨同時給我準備了早餐。
謝時章一改往日的不耐煩,開始對我溫柔細語:
「知道你牛奶過敏,
所以這次特地給你買了你最愛的豆漿和油條,給孩子買了粥。」
我白了他一眼,然後直接拉著賀君臨進了病房。
病房外,聽到許聽晚和謝時章的對話:
「時章,小連吵著鬧著要見你,求你去看看他吧!」
一會兒,病房外又安靜了下來。
他又走了。
畢竟那是他養了三年的孩子。
季安澤住院的這幾天,謝時章每天都會過來,但每次都會被我拒之門外。
這幾年的傷痛不是他送幾次早餐就能夠彌補的。
出院後,我聽閨蜜說,謝時章和許聽晚離婚了,許聽晚淨身出戶。
她說,許聽晚和謝時章當時是奉子成婚。
隻是這孩子不是謝時章的,而是許聽晚在外面和別人懷了孕,不敢告訴家裡。
而當時她剛好遇見了謝時章,
得知謝時章有個S去的初戀。
她便處處模仿謝時章的初戀,一點點地攻略下了謝時章。
在謝時章這兒,初戀是他過不去的坎。
謝母見許聽晚能夠帶謝時章走出痛苦,且許聽晚父親手上有公司的股權,便以股權為前提,答應了這門婚事。
謝母很滿意許聽晚這個兒媳婦,要求謝時章處處讓著許聽晚。
而謝時章是出了名的孝順,也就和許聽晚走到了今天。
在謝時章得知他給別人養了三年的兒子的時候,直接氣炸了。
在家裡怒扇許聽晚幾個耳光,當晚就叫人把許聽晚的東西扔了出去。
我聽閨蜜說這些的時候就像是聽故事一樣,笑笑就過去了。
14
他和許聽晚離婚後,每天都用不同的號碼聯系我。
我見一個拉黑一個。
後來他甚至直接帶著玫瑰花,拉著橫幅堵在我公司樓下。
「季晚吟,嫁給我吧!」
路過的同事都議論紛紛:
「好帥啊!」
「好浪漫啊!」
「我看他每天都來!要是我我早就嫁了!」
「......」
我真的丟不起這個臉,拉著他到一個沒人的角落。
我怒氣衝衝,他卻嬉皮笑臉「季晚吟,你終於肯理我了!」
「謝時章,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很偉大?
「你不嫌丟臉我還嫌丟臉!
「你已經嚴重影響到我的生活了,請你以後不要再來了!」
說完我拿過他手裡的花扔在地上,狠狠地踩了兩腳。
他不S心,對著我的背影大喊「可是你擅自剝奪了孩子擁有父親的權利,
這對他不公平!」
「有你這樣的父親,才是對他不公平!」
我頭也沒回,打了個出租車走了。
15
三天後,我接到一通陌生來電,是本地號碼。
「季姐,你快救救謝哥吧,你再不來,他都要喝S了!」電話那頭的聲音微微顫抖,滿是著急。
「喝S了也不關我的事!」說完我便把電話掛斷了。
幾分鍾後,我又收到了對方發來的一段視頻。
對方配文「謝哥已經好多年沒這樣了,上一次還是韻姐走的時候。」
「韻姐是因為抑鬱症跳江S的,他一次又一次地跳下去救你,就怕你也像韻姐一樣永遠離開他。」
「謝哥在許聽晚這件事情上確實是做錯了,但是他已經後悔了,他也說服了他的媽媽,說他非你不娶。」
「人不可能永遠不犯錯,
知錯就改就值得被原諒。」
「季姐,就當是我求你,你就來救謝哥這一次吧!」
視頻裡的謝時章喝得爛醉如泥,眼睛裡都是紅血絲。
桌子上堆滿了一個又一個的空瓶子,嘴裡還不停地念叨著「晚吟,對不起,我愛你。」
坐在我旁邊的季安澤拉著我的手臂問「媽媽,是爸爸嗎?」
我摸了摸他的頭:「是,你想讓我去看爸爸嗎?」
他用力點了點頭後又搖了搖頭「如果媽媽想去就去,如果媽媽不想去就不去,小澤會一直陪著媽媽的。
「雖然我很想要一個爸爸,但是如果媽媽不喜歡的話我就不要了,小澤有媽媽就夠了。」
季安澤明明隻有三歲但卻懂事得讓人心疼。
半小時後,我回了對面一個「好。」
這一次,我不是去和他重修舊好,
而是去和他徹底說清楚。
我把孩子託付給賀君臨照顧之後就匆匆趕往了酒吧。
16
我到酒吧門口時,砰的一聲被禮花灑滿了頭。
謝時章穿著西服,手捧著 99 朵玫瑰,玫瑰上放著戶口本和戒指,單膝下跪「季晚吟,嫁給我吧,我願意一生一世對你好!」
我被眼前的場景嚇蒙了,楞在原地。
這情景要是發生在四年前,我一定會感動得痛哭流涕,在眾人的歡呼中答應他。
可是現在的我,隻想逃離離他越遠越好。
謝時章見我沒有反應,以為我太過於驚喜了,便把戒指取下來戴在我手上,正要吻我的手。
我突然反應過來,啪給了他一巴掌「謝時章,你騙我?」
「你做事情永遠都是這樣不擇手段。
「以後你S了都和我沒關系了!
」
我摘下手上的戒指,扔在地上,轉頭就準備走。
可他還是不S心,從背後抱住我。
「晚吟,你不是說你想要結婚證嗎?我戶口本都準備好了,我媽也答應了,我們明天就可以去領證!
「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給你,我想和你一起把季安澤撫養長大,你讓我做季安澤名正言順的父親好不好?」
我掰開他的手,轉過身面對他「謝時章,你從來沒有愛過我,為什麼總是想把我拴在你身邊呢?
「遲來的愛意比草賤,你知道你這像什麼嗎?就像是逼迫著新生的嬰兒喝下過期的奶粉,你想要毒S它!」
「你為什麼突然不愛我了,是因為賀君臨嗎?」
我自嘲似的笑了笑「謝時章,我不是突然不愛你的,是你一次又一次把我拋下,一步一步把我推遠的。
「我不愛你和其他人無關,
不是別人很好,隻是你不值得我愛了!
「以後我們別再見了!」
這一次,他沒有再追上來。
他在場的朋友說「謝哥,都到這兒份上了,你追上去啊,說不定季姐就原諒你了。」
「是啊,謝哥,現在追還來的及。」
「要是你不好意思的話,讓兄弟幾個替你追。」
而他隻是做了一個停下來的手勢,淡淡地說了一句「算了。」
17
由於業務調整,我被調到北國做設計總監。
這次,我打算帶著季安澤在北國定居了。
臨走時,謝時章來機場送我。
我以為他又是拉著我和他去結婚的,見他時下意識地後退了幾步。
他說他這次真的是來告別的。
「小澤你要聽媽媽的話,
不要給媽媽搗亂哦,有時間會去看你的!」他捏了捏小澤的臉,滿臉溫柔地說。
「好~」小澤回了他一個燦爛的笑容。
「再給你一次選擇的話,你會回去跟我結婚嗎?」他深吸了一口氣,對著我緩緩開口。
「不會了,我們之間沒有可能了,謝時章,比起你,我更愛我的遠大前程。」
以前我跟他撒嬌時,他說「季晚吟,別用這種語氣跟我說話,怪惡心的!」
「全如」信封是我最喜歡的黃色。
他在信裡說他對不起我,他在外面玩得花隻是表象,那隻是刺激我的一種手段。
他隻知道我曾經喜歡過賀君臨,卻不知道我和他在一起的時候深深愛過他。
如果再給他一次選擇,他會義無反顧地選擇我。
可惜沒有如果了。
他把我丟在島上的那一天,
他就已經做好選擇了。
現在說再多好話也彌補不了他給我帶來的傷害。
在海島上無盡的黑暗的時候和在產房裡差點痛得S去的時候,所有我痛苦難捱的時刻,他都不在我的身邊。
他現在的找補,就像是給三年前身中劇毒的人帶去解藥,可是已經晚了,那個人早就已經S透了。
18
一年後,賀君臨也被調來了北國。
賀君臨來的那天,外面正下著大雪。
季安澤見到賀君臨的時候,直接撲到他的身上「賀爸爸,我好想你~」
「季安澤!你下來!你弄髒人家賀爸爸了!」
「我不我不......」
我好像又回到了和賀君臨在學校最後見面的那天。
那天是北城的初雪,也是賀君臨考完研的後一天。
昏黃的路燈下,
我遠遠就看見了賀君臨,鼓足了勇氣上去要他的微信。
他卻說「謝謝你之前送的考研加油的明信片,微信就先不加了,期末加油!」
我知道他是未來不確定,不想耽誤我,但我還是失落了好久好久。
我以為我和賀君臨不會再見了,可是命運使然,讓我們一次又一次的相見。
如今他抱著我的兒子,站在這大雪紛飛的異國他鄉,讓我恍如隔世。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