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小婳想要什麼賞賜?」
我嘴在前面跑,腦子在後面追。
「天帝,能不能把霽嵐上神賞給我一夜?」
眾仙哗然。
天界戰神的迷妹們怒罵我是S豬上秤——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
「就你這廢物花瓶,也配覬覦我們天界第一戰神?」
「就是,霽嵐上神忍她很久了,這次她真是壽星吃砒霜,嫌自己命長!」
一片罵聲中,霽嵐上神淡漠的表情果然龜裂了。
他咬牙瞪向我。
「你什麼意思,隻想要一夜?」
01
我重生了。
前世我對一個叫容栩的小仙一見鍾情,對他窮追猛打。
為了追他,我整日往天兵天將的練武場——凌霄宮跑。
但武學得一般,命送得很快。
神魔大戰的戰場上,我被容栩當成肉盾擋在身前,一命嗚呼。
當然,這事除了怪別人,還得怪我自己是個卷王。
前世我習武的天資平平,為了趕上容栩的進度,我總是起的比雞早,睡的比容栩晚。
憑借自己的不懈努力,終於換來了上戰場送命的寶貴機會。
再次醒來,我正因為體力耗盡,躺在凌霄宮裡的長椅上調節氣息。
額頭上是領兵操練的霽嵐上神贈與我的九天玄冰。
整個天界隻有兩小塊,另一塊在天帝那兒。
旁邊兩個習武的小仙看向我的目光裡是掩飾不住的鄙夷。
「還前天界戰神的女兒呢,弱成這樣!」
「就是,她根本就不是習武的料,容栩能瞧得上她?早點回司命殿當一個花瓶不香麼?
」
聽到這話,我直接一個鹹魚翻身坐了起來,熱淚盈眶地握住他倆的手。
「二位高仙真是一語中的,本花瓶這就爬!」
然後頭也不回地逃離了這個鬼地方。
當晚,我呈大字躺在司命殿的紅木雕花大床上。
看著頭頂鑲滿一顆顆拳頭大的東海夜明珠紗幕。
表情陷入沉思。
我堂堂前戰神唯一子嗣,鳳族嫡女,司命殿殿主。
加上我這張臉,在天界高低是個小團寵Ŧūₐ。
我放著大好的福不享,去學什麼武啊!
再想到和我有婚約的現任戰神——霽嵐上神!
更後悔了。
我什麼眼光!居然要為了那個剛入天界的醜男鬧著和他解除婚約!
就在我準備給自己一個耳光讓自己清醒清醒的時候,
泠音輕輕敲了敲我的房門:
「殿主,霽嵐上神請見。」
我眼睛一亮,趕緊起身整理衣冠,調整好表情走了出去。
「千婳,我知你不願嫁我,那便解除婚約吧!」
霽嵐眉眼清峻,身穿白色織雲緞袍,墨色長發垂在身後。
這幅溫文爾雅的樣子,第一眼見他的人,很難猜到他是徵戰四海八方,屢戰屢勝的天界戰神。
也是這本仙俠小說的男主。
沒錯,其實我是個穿書的。
原主是個無腦炮灰女配。
放著天界戰神男主不嫁,非要去舔一個炮灰男配。
最後霽嵐忍無可忍,心灰意冷,同意解除婚約。
後來,他在下凡歷劫偶遇了同在歷劫的青羽仙子。
青羽仙子對他一見鍾情,陪他成功渡劫,
成就一段佳話。
而我,早就被容栩當成肉盾,S在了魔界邊疆的戰場上。
在我徹底隕滅前,容栩抽出了我的仙骨,獰笑道:
「這下,歡兒就能繼承你的一切了。」
我心中一冷。
他說的歡兒,是我在鳳族的表妹,鳳盡歡。
02
在腦海裡光速過完劇情,我再也顧不上別的,趕緊衝上前抓住霽嵐的袖子:
「霽嵐葛格,我S也不解除婚約!嗚嗚嗚這輩子除了你,我誰也不嫁!」
霽嵐被我的動作和語言嚇得身體微微一頓。
緊接著,他像是想到什麼,表情又恢復到以往的淡漠。
「你又有什麼事要求我?如果是提拔容栩的事,我——」
他沒說完就被我捂住嘴了。
我知道他隻是嘴上說說,其實心裡最吃我撒嬌打滾裝可憐這一套。
於是得寸進尺,直接一把抱住他的右胳膊,臉在上面蹭了蹭:
「上神葛格~別提那晦氣東西啦!」
感覺到霽嵐渾身一僵,我抬眼看他的臉。
他表情不變,但耳根紅透了。
「放肆!不可逾矩!」
我心裡偷笑,這種反差實在是太可愛了。
「可我和上神本就有婚約,親近點合情合理嘛!」
霽嵐調整了一下氣息,不著痕跡地抽出胳膊,後退一步和我拉開距離。
「是司命仙君三番五次要與本上神解除婚約,本上神自是不願勉強。」
我翻了個白眼,忍不住在心裡吐槽。
哦你Ţû₆不願勉強你還不肯接下天帝的解除婚約懿旨?
氣得天帝那笑面虎差點撸了你那戰神職位。
可面上我依舊乖巧認錯:
「霽嵐葛格,先前是小婳不懂事,胡鬧慣了。」
「鳳族嫡女自古以來就注定要成為天界戰神之妻,咱們豈可因一己私欲壞了天界的規矩?」
拿出規矩來壓這個一本正經的戰神,他肯定會被說服。
果不其然。
霽嵐沉默了一會兒,垂眸淡淡盯著我,似要將我看穿。
「我再信你最後一次。」
他轉身就要離開。
我一把抓住他的袖子,表情楚楚可憐:
「霽嵐葛格,小婳沒有地方住,可不可以去上神殿中借宿?」
霽嵐似是沒聽懂我的話,他看看我,又看看我身後的司命殿。
兩眼困惑。
我衝他龇牙一笑,
手在背後結了個燃燒術的印。
熊熊大火騰得一下燃起,將司命殿燒了個幹淨。
「你看,真的沒地方住了。」
霽嵐:……
03
盡管很無奈,但霽嵐還是把我接去了扶雲殿。
當天晚上,我趁著他去沐浴,偷偷摸進他的寢宮,直接鑽進錦緞絲被裡。
霽嵐進房時腳步一頓,然後嘆了一口氣:
「小婳,被子裡有個人是很明顯的。」
我悄悄探出頭,嘿嘿一笑:
「霽嵐哥哥,這天氣真冷,一起睡暖和點嘛。」
他面無表情,依舊站著不肯進來。
「現在是夏日。」
我:……
可惡,這木頭怎麼這麼難騙!
我隨即扮出一副可憐的樣子:
「小婳怕黑,一個人睡不著,以前都是爹爹哄我睡覺的……」
爹爹是撫養霽嵐長大的恩人。
果然,聽到爹爹,霽嵐面色柔和下來,終於肯踏進來。
我本想借機給他吃幹抹淨,結果他一個結印,我很快沉沉睡去。
第二天醒來時,霽嵐已經不見了。
啊啊啊!
內心咆哮一通後,我很快淡定下來。
再追一下吧,要還是不行,我決定放下擁有權,享受使用權!
於是第二天中午,我帶著親手做的仙草藥膳跑去凌霄宮找霽嵐。ťṻ⁻
可剛到凌霄宮門口,就被一個關系很好的上仙一把抓住往裡拖。
「司命仙君,你怎麼才來,那對狗男女說的那件事是真的嗎!
這事要是被天帝知道,你可能要被貶了!」
我順勢望去,便看到容栩坐在人群中間,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
鳳盡歡坐在他身邊,滿臉心疼,繪聲繪色地描述著:
「昨天容栩哥哥也是擔心千婳姐姐,才登殿拜訪。」
「沒想到一去就看到姐姐抱著霽嵐上神不撒手。」
「後來,還跟上神回了扶雲殿過夜!」
「她還邀了容栩哥哥一起……天哪,我們天界怎麼會有這樣不要臉的仙子!」
一眾小仙全都被她說愣了,七嘴八舌地詢問容栩。
卻見他一副屈辱的樣子,點了點頭,算是默認了。
鳳盡歡當即笑了,雙手結印施法,空中頓時映出我抱住霽嵐胳膊的那一段畫面。
容栩立刻擺出一副觸景生情的屈辱受傷表情。
看到這,我氣笑了,一把推開人群,撸起袖子就擠到了中間。
我手指輕點,空中的畫面瞬間變成了他們二人在床榻上纏綿悱惻的畫面。
兩人一愣,似是沒想到我為什麼會有這段記錄。
畢竟著場景重現的法術,必須得施法者親眼見到過那個場景。
我冷笑一聲,指著兩人的鼻子一頓臭罵:
「還觸景生情呢,這四個字裡你就佔了兩!」
「還有你,收收味吧!還敢說我不要臉,我看你是光屁股打老虎,既不要臉也不要命!」
「真是烏龜掉鹽缸,給你兩這小王八蛋闲完了。」
「造我和霽嵐上神的黃謠也就算了!你這癩蛤蟆怎麼有臉把自己編排進來的?」
「真是臭腳穿爛鞋,你倆頂配行了吧!」
沒錯,
這才是我破防的點。
這狗男怎麼敢把自己橫插進來的啊!
周圍的天兵天將靜靜聽完我的輸出,個個傻在原地了。
這司命仙君,啥時候這麼會罵了?
而且,這容栩和鳳盡歡才是那對苟且的?
04
「臥槽,容栩對千婳表現得那麼深情,背地裡居然和人家表妹搞到一起!是真不幹仙事啊!」
「千婳可是天界戰神之女,司命殿殿主,人家自己就是高枝!」
「而且千婳和上神素有婚約,親近些怎麼了?」
他們二人被眾人說得面紅耳赤,恨不得立刻鑽進地洞。
我被擾了找霽嵐吃午飯的好心情,拍了拍手,拿起飯盒回扶雲殿自己吃了。
泠音剛幫我布好菜,府外又傳來一陣喧鬧。
聲音尖利難聽,
一聽就是鳳盡歡。
明明和我不熟,卻借著我的名號和各位上仙上神套近乎,再到處抹黑我。
「你們憑什麼不讓我進!我是鳳千婳的表妹!她在哪兒,哪兒就是我家!」
還沒等我放下筷子起身,門口的侍衛先聲奪人。
清脆的巴掌聲穿過殿前臺階,清晰入耳,聽著就暢快。
「王八成精也能上天界了?」
「表妹?別人一表三千裡,我看你是一表三萬裡,物種都不一樣了!」
「千婳殿主以前對你叫精準扶貧,你還真不要臉的精準乞討上了?」
「逮個房子就說是你家,旁邊那茅廁我看最像你家!」
我聽的渾身舒暢,揮手對泠音說:
「賞!給我重重地賞!」
鳳盡歡被打懵了,捂著腫起來半邊臉,王八小眼瞪得圓圓的。
「你敢打我?!你完了,我要讓你被徹底逐出天界!」
「哦,你打算怎麼把他逐出天界啊?」
聽到我的聲音,鳳盡歡這才抬起頭來,語氣哽咽:
「姐!你怎麼才來!」
我理了理身上的雲霞紗裙,俯視著她。
「不認識,扔出去吧。」
話音剛落,那名侍衛興奮地龇牙一笑,一把把她丟了出去。
鳳盡歡剛重重地摔到地上,容栩就恰到好處地出現,扶住了她。
對著我惡狠狠地瞪了一眼:
「鳳千婳!你好惡毒!你怎麼能在大庭廣眾之下誣陷我們!」
「我們當時隻是在床上交流法術!吃醋可以直說,不必這麼下作!」
我不耐地掏了掏耳朵。
「這位大哥,您又是哪位?
」
「別人是王八看綠豆,我看你倆是王八看豬頭——超越物種的愛。」
「別說大庭廣眾羞辱你倆,要是聽不清,我可以幫你倆刻碑上!」
「有病看病別來我這發癲,我又不是開獸醫館的!」
鳳盡歡和容栩被我噴的一愣一愣的,半天沒說話。
過了一會兒,鳳盡歡才緩緩開口,眼神狠毒:
「鳳千婳,你別太得意了。你父母生前留下的法器你不想要了?」
我愣住。
小說裡,父母十分疼愛我,也是他們幫我定下了與霽嵐的婚約。
他們在仙魔大戰中戰S沙場時,我還是個小孩子。
很多不熟悉的遠房親戚,把扶雲殿邸洗劫一空。
霽嵐聽說後,帶我去索要過遺物。
但他們隻是在牆角瑟瑟發抖,
說全都拿去凡間變賣了。
他們最珍視的法器也沒有留下。
那天,我在父母的靈堂前跪了一夜。
霽嵐也消失了一整夜。
第二天,那幾個家族都出了各種意外,全家上下盡數S亡,無一生還。
現在想想,哪有什麼意外,肯定是霽嵐安排的。
嗚嗚嗚,上神真的好愛我!
05
鳳盡歡看我不說話,以為拿捏住了我,她冷哼一聲:
「你要是想要,明晚來冥月池。」
冥月池的池水是用來洗修為的。
他們叫我去,明顯沒安好心。
不過我隻是勾了勾唇角。
讓我去,又沒說隻讓我一個人去。
晚上,我在做廢了幾十盤後,拎著一盒親手做的琉璃酥跑到了霽嵐的寢宮。
侍女看到是我,連稟報都省了,直接放我進去:
「千婳殿主快請進,霽嵐上神正在沐浴呢,殿主先稍作等候。」
沐浴……?
嘿嘿。
我擦了擦嘴邊不存在的口水。
肖想自己的未來夫婿,合情合理!
大約有人通報,我沒等多久,霽嵐就出現在了書房。
我坐在桌子前,琉璃酥擺得整整齊齊,用星星眼盯著剛出浴的上神大人。
嘶溜——
霽嵐穿著月白色的單衣,腹肌若隱若現。
鳳千婳!你好大的福氣!
霽嵐先看了我一眼,然後輕咳一聲,視線微微錯開,問:
「這些琉璃酥……?
」
嘿嘿,被本殿主的手藝驚住了吧。
這還拿不下你?
我自豪地點了點頭,一臉殷勤地把他拉到桌前坐下。
「上神,這都是我專門為你做的,快嘗嘗喜不喜歡?」
他隨手拿起一塊,眼帶懷疑地看了我一眼。
???
什麼表情!我還能對自己未來夫婿下毒不成?
他緩緩地放入口中,咬下一小塊,緩慢咀嚼著。
卻始終沒有發表什麼意見,隻是慢慢嘆了口氣。
這下我沉不住氣了:
「Ŧū́₀不好吃?」
「千婳,無事獻殷勤……」
「反正我不是來盜的!」
「咳!咳咳!咳咳咳!」
霽嵐被嗆得猛烈咳嗽起來,
我趕忙遞過去一杯茶,幫他順背。
等他緩過來,才開口,語氣卻帶著不易察覺的冷漠:
「千婳,今天中午在凌霄宮的事情,我都知道了。」
他渾身散發出天界戰神的權威,我忍不住抖了抖。
不會是因為我鬧事要懲罰我吧?
不過,如果是上神的話……嘿嘿……
我還沒來得及思考一些奇怪畫面,霽嵐就又出聲打斷了我:
「這些琉璃酥是中午帶去凌霄宮,準備送給容栩的吧?」
我一口氣憋得差點提不上來。
氣得我想敲開這個直男的腦子看看裡面的回路長什麼樣。
「我這可是一片冰心在琉璃酥!」
「我是想來邀請你明天跟我一起去見鳳盡歡和容栩。
」
他一聽這話,臉色更沉了。
「所以,來找我就是為了去氣容栩?」
他一拂袖子,冷冷起身:
「天色不早了,殿主盡快回房歇息吧。」
不是,到底是誰教他的閱讀理解?
我急著去拉他,結果他走得太快,我腳下一絆,直直地往Ţù⁰地上摔去。
還沒來得及施法穩住身形,一個溫暖的懷抱已經率先接住了我。
我們面對面摔倒在地上。
他手託住我的後腦勺。
距離近到我能感受他呼出的溫暖氣息。
映入眼簾的是霽嵐焦急關切的目光。
我嘴角一撇,委屈湧上心頭,眼中淚光閃閃:
「你把我當成什麼人了!」
霽嵐眼神慌亂起來,手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
「千婳,你,你別哭,是我不好,是我不好。」
我一邊抹眼淚,一邊看著他一副任我處置的悔恨表情,暗自得意。
嘿嘿,女人會撒嬌,男人魂會飄!
06
我和霽嵐簡單講了當天容栩和鳳盡歡來鬧事的事情。
第二天,我先抵達冥月池。
鳳盡歡已經在等我。
容栩站在她身側,攬著她的肩膀,一副伉儷情深,令人作嘔的畫面。
「姐姐,我和容栩哥哥隻是異父異母的好兄妹,你也清楚的呀。」
「你趕緊幫我們澄清一下,那天的事都是誤會!」
兄妹會攬著肩膀?兄妹需要去床上交流?
真是老太太鑽被窩——給爺整笑了。
容栩握著她肩膀的手緊了緊:
「鳳千婳,你別太過分了,你不就仗著自己仙階高就欺負我們這些沒靠山的小仙嗎?」
「我命令你馬上向全天界澄清昨天的事,還要去鳴鳳臺當眾向我們賠禮道歉!」
我點頭如搗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