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那時我和祈雲亦還不熟，隻知道他上大學的時候就喜歡顧語寧。
甚至拍戲期間，祈雲亦還在劇組公然為她慶生。
記得當時顧語寧模稜兩可的態度，讓他十分傷心，大半夜拉著我在大排檔喝到了凌晨。
卻沒想到劇剛S青，飾演男一的頂流男演員就被爆了負面新聞。
甚至後面爆出大量床照，連顧語寧都在其中。
當時的顧語寧走的是清純玉女人設，瞬間被這件事搞得人設崩塌。
雖然照片模糊，但娛樂八卦哪會放過她？
顧語寧幾度抑鬱自S，最後直接出國養病去了。
這件事一出，祈雲亦是備受打擊，整個人如霜打的茄子。
但也因為這樣，我才有機會出手抱得美人歸。
我雖然沒什麼名氣，
但我有錢。
他最慘淡的那幾年，是我在外面租房子養著他，風裡雨裡陪他去各個劇組試戲。
這麼一說，顧語寧這是要洗白回歸內陸了？
我思索著祈雲亦說要官宣的話，還是給他發了消息。
【你新電影邀約了顧語寧？】
【嗯，導演說想要點輿論熱度，要我牽頭邀約的。】
【你倒是熱心腸。】
【別生氣嘛！那個角色太嬌弱了，也不適合你，你要演就要演大女主，最威風的那種。】
【你覺得我是因為這個？馬屁精。】
【阿黎，我想你了。】
看向窗外湛藍的海面，我靠在窗邊笑著敲字：
【想我？那我來找你？】
我問完，對面停頓了許久。
【現在嗎？你現在在哪兒？
】
我垂下眼：
【在家樓下做指甲呢，做得還挺好，你說我要不要辦個年卡？】
【錢夠用嗎？我給你轉一些。】
【先轉一萬看看誠意。】
說話間，銀行卡收到對方轉來的五萬。
【這幾天我不在，你好好照顧自己，我先關機了。】
04
這些年，祈雲亦隻知道我在外面投資了飯館，收益還算穩定。
所以知道我不會真差這點錢。
畢竟每年我給他花的，比這個數目可多了不知多少倍。
望著那毫不猶豫的轉賬，我沒再多想，直接戴上耳塞繼續補覺。
這一趟足足飛了二十個小時。
落地時，當地已經是下午四點。
小林早早就在機場等我了，我一路跟著小林的車直奔碼頭，
等做完妝發登上遊輪天都黑了。
雖然有心理建設，但我沒想到，一個晚宴會搞得如此聲勢浩大。
上百家國內外媒體夾道相擁，而那所謂的紅毯，也正如我所料，根本沒有我這種末流配角的位置。
傍晚的遊輪上，無數頂流明星齊聚一堂。
就連當紅偶像小花，在這場上流晚宴中也淪為了陪襯。
所有鏡頭對準的都是一些上流人士，無數隻在電視裡見過的導演，都陪在一群沒見過的商界大佬身邊談笑風生。
甲板上，燈影閃動。
觥籌交錯間我甩了小林，自己舉著酒杯在人群中尋找著祈雲亦的身影。
誰知一轉身，卻撞在了一個男人身上。
隨著一股冷豔的杜松子香掠過鼻尖，一身高定西服勾勒的窄腰映入眼簾。
我目光一閃，
很快就落在了男人手腕上。
那若隱若現的表盤，正是我找了很久的百達翡麗三問珍藏款。
記得去年老爺子過壽，我還打算拍一塊，卻是尋遍了各地都沒有人出手。
似乎察覺我的視線，光影浮動間，一道冰冷的視線落在了我的頭頂。
還未抬頭，突然身後有人碰到我手中的酒杯。
頓時，男人胸口的襯衣殷紅一片。
「抱歉……」
我伸手就要去擦，卻被驟然攥住了手腕。
抬頭間，正對上一雙淡漠的寒眸。
「收起這些拙劣的把戲。」
隨著手腕一輕，男人迅速抽出紙巾擦拭自己的手，仿佛剛剛碰到了什麼髒東西。
我皺起眉，還沒開口，就見他帶著幾個保鏢迅速轉身離去，
隱入了人群。
隨著甲板上的音樂驟然熱烈起來，回頭看去，就見尋找許久的祈雲亦已經現身舞臺中央。
難怪四處都找不到他，原來他是這場晚會的壓軸。
此時的祈雲亦正代表內娛演員發表講話，頓時四周閃爍起無數燈光。
能在這種場合壓軸，估計今天之後，祈雲亦在內娛的地位短時間內將不會再被撼動了。
我站在人群後方，望著臺上的人抬起下巴。
祈雲亦大概不知道，助力他走上今天這個位置的，不光有他自己的努力。
實際上，姜家在影視行業也有不少涉足，其中就包含對他拿影帝的那部電影的獨家投資。
說起來，那影片起初隻要 3 億成本。
但隨著開拍，後期成本越來越控制不住。
眼看拍攝中期即將崩盤，
祈雲亦也陷入了兩難。
我看那影片質量不錯，便私下讓餘英聯系，直接全資投了 8 億進去。
最後結果也是雙贏。
祈雲亦拿了影帝，票房回了 58 億，算是一次很不錯的投資收益。
我抱著手臂在下面觀摩著祈雲亦的慷慨激昂，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其實，這樣也不錯。
他繼續走他的紅毯，哪怕官宣後，我也還能繼續做他的金主。
而他的那些真真假假的小心思，我也完全可以當作不知道。
隻要他繼續跟著我，我就能一直供到他S。
等祈雲亦講完話，甲板上瞬間響起無數雷鳴般的掌聲。
很快，小林那所謂的趙導演趙雲潭就攜著一抹倩影也出現在臺上。
女人一襲白色長裙，黑發高高盤起，柔美的東方面孔任誰看一眼都再也忘不掉。
看到她，我笑容微微斂起。
還真是顧語寧。
趙雲潭在臺上笑的肥肉亂顫，十分開懷，甚至拉著顧語寧和祈雲亦的手疊在一起。
要不是他嘴裡說著合作愉快，這場景倒是有幾分像是二人結婚宣誓。
我望著祈雲與嘴角的笑容，以及他眼中閃爍的光，笑了。
他看她的眼神，可完全不像是五年後初見。
到底是我的大影帝演的，還是真的？
等那趙雲潭宣傳完即將開機的新電影，三人這才一同下了臺。
祈雲亦和顧語寧剛走下臺的瞬間就被人群簇擁，無數閃光燈對著二人拍攝，似乎怕被人擠到，祈雲亦還紳士地替女人護著肩膀。
記得幾年前，我陪他在外面試戲，遇到下雨時，他也曾經這樣打著傘護著我。
「祈先生，
請問這次顧小姐回歸，是您特意邀請的嗎？」
「您還記得當年在劇組曾經追求過顧小姐嗎？」
「顧小姐，二位是否好事將近？」
四周媒體高聲問著，二人隻是笑著對視一眼，不作回應。
眼看二人攜手消失在船艙盡頭，我轉身就朝走廊另一側的露臺走去。
這艘遊輪我以前來過，對於位置很熟。
而這露臺的位置，剛好能看到對側所有包間內的景色。
下方甲板上依舊人頭攢動，而對面的二層包房卻亮起一抹暖光。
望著暖光中那忘情擁吻的二人，我失笑地靠在欄杆前，低頭點燃了一支細煙。
05
不得不承認，祈雲亦是個合格的床伴。
至少作為我招之即來的一條狗，他十分稱職。
隻是我從未想過，
就是這樣一個全身心都交給我的乖狗。
會一邊吃著家裡的，一邊轉頭又去翻垃圾桶。
夜色中，我支著下巴，靜靜望著眼前的一切。
甚至還在思索著他那極其短暫的持久度，顧語寧是否會滿意。
隻是還沒等我看完全程，身後的小林就將我拽了起來。
「我找了你滿場，你竟然在這裡抽煙？趙導已經在等了，快跟我來！」
小林從兜裡拿出香氛胡亂在我四周噴著，一邊噴一邊確認我身上沒了煙味，噴完拽著我就朝電梯走去。
煙頭被掐，我有些煩躁。
「差不多得了，剛剛人家趙導演手裡還拉著顧語寧，能看得上我？」
小林停下腳步，一臉誇張的表情：
「顧語寧要是願意，能輪得上你？
「你還是多謝人家顧小姐吧！
要不是記得當年你們三個同一個劇組出身，哪裡會向導演推薦你？
「阿黎，你和顧小姐不一樣，人家有影帝拉扯，你有什麼？你也年紀不小了，再不為自己日後做打算，難道真想熬一輩子十八線，以後淪落到出去演別人的老媽嗎？」
哦，我說這趙導演怎麼會記起我，原來是有人幫襯。
但今天看祈雲亦的表現，應該不知道他這位老相好幫襯我的事吧？
全船的電梯大小幾十個，隻有小林拉我來的電梯口有西裝筆挺的保鏢把守。
保鏢一聽是趙雲潭邀請，立即把我放進了電梯，但小林卻被攔在了外面。
「三樓，走廊盡頭那間，別走錯！」
眼看電梯門關閉，我靠在電梯裡一臉無語。
起初我進入娛樂圈，也隻是因為想在娛樂圈討樂趣。
結果還真是狼狽。
隨著電梯「叮」的一聲，一股冷氣貼著地面撲來。
和樓下的喧囂不同，三樓的走廊奢華而寂靜。
我抬腳踩上走廊厚厚的地毯，四處看了看。
以往遊輪上談生意，餘英都會直接開好頂層視野的總統套，而這種臨時休息室我倒還真是第一次來。
我掃了一眼，打算直接離開，誰知還沒走進電梯，就聽到走廊盡頭傳來一個重物墜地的聲音，嚇了我一跳。
「放開我！」
「……性子還挺烈。」
聽著聲音不對勁，我皺起眉走了過去。
走廊盡頭的門虛掩著，透過縫隙看去，就見一個身形臃腫的中年人正將另一個身形絕佳的男人強壓在地上。
可不正是趙雲潭？
這是已經玩上了？
我實在沒興趣，轉頭就想走。
順著走廊的光線，我瞥到了地上男人胸口染上的暗紅酒漬，瞬間頓住了腳。
怎麼是他？
男人一絲不苟的黑發早已凌亂，此時被人按在地上幾乎無法反抗。
對比剛剛甲板上那個淡漠的眼神，一種極致的反差感讓我皺起眉。
似乎察覺門口有人，男人高聲呼喊了起來：
「有人在外面嗎！快把這個瘋子拖出去！」
似乎知道三樓都是做什麼用的，樓下的保鏢沒人敢上來。
所以他的呼喊根本無濟於事。
男人還想掙扎著起身，卻再次被趙雲潭按住了手臂。
「送來的酒都喝了，你裝什麼裝？還以為送來個姑娘，敢情是個少爺，好在我葷素不忌，不然你今天就白來了！」
男人越是掙扎，
那趙雲潭卻更加興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