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結果被騙，孩子沒學可上。
她怕我哥生氣，帶著侄子溜達了五年公園。
東窗事發後。
她把責任推我身上。
「當初你要肯再幫我出點，湊夠五十萬我兒子怎麼可能會上不了學？都怪你！耀祖，打S她，快打S她！」
拉扯抓打中，從小疼愛的侄子把我推入疾馳的車流。
再睜眼。
我回到了齊華月找我借錢的這天。
1
「小妹，你工資高，又是不婚主義者，沒有花錢的地方，就給我們拿三十萬唄。
「我和你哥也有二十萬，這樣五十萬，肯定能讓你侄子上國際貴族小學。
「以後說出去，你臉上也有光不是？」
嫂子齊華月甜膩膩的聲音從電話裡傳來，
笑得溫柔而諂媚。
我一個激靈，渾身上下爬滿雞皮疙瘩。
這是......
我望向旁邊的電子鍾，2024 年 7 月 12 日！
上輩子也是這一天，齊華月為送侄子進國際貴族小學來找我借錢。
我在銀行工作，見識過各種騙局。
我擔心她被騙，苦口婆心勸她不要送禮。
齊華月卻認為我不肯借錢，把我大罵一通後拂袖而去。
兩個月後，小學開學，齊華月果然被騙，侄子無學可上。
讓我意外的是，她擔心我哥生氣，竟然隱瞞了所有人。
並以每天上學為由，帶著侄子逛了五年的公園。
直至被臨時出來辦事的我和我哥撞破。
我沒想到，她竟然將所有責任偷推到我身上。
「如果當初你肯幫我再出一點，
湊夠了五十萬，我兒子怎麼可能沒學上？」
而在這之前，她更是不止一次對侄子說：「如果你姑姑肯幫你再出一點，你現在就是貴族學校的一員，接觸的都是非富即貴的孩子，哪裡用得著愁前途不好？」
侄子因此對我怨恨至極。
被撞破後，身高一米八的侄子甩小雞一般，將我推入疾馳的車流中。
我的身體被汽車來回撞擊、拋起，渾身骨頭盡斷而S。
我哥眼睜睜看著，最後卻在警察來臨時說：「我兒子不是故意的！是他姑姑一直罵他和他媽媽，他隻是一時生氣失了手。
「而且他還沒滿 14 歲！」
我媽直接籤下諒解同意書，摟著侄子：「誰都不能欺負我的乖大孫。」
他們用我的財產，為侄子購置學籍，將他送入真正的國際學校。
齊華月卻還要說：「如果你姑姑早這麼利索地給錢，
哪裡用得著耽誤這麼多年？她就是見不得你好。」
想到這前塵種種，我就恨不得直接順著網線爬過去，把他們統統掐S。
齊華月依然繼續輸出：「小妹？你聽見了嗎？我是說你是不婚主義者，不如咱們齊心協力給你侄子找個好學校，把他培養成高材生。
「他將來他有了出息，照顧你也能更盡心一些。」
以前面對齊華月，我總會客氣幾分，今天索性不裝了：「錢錢錢，就知道給我要錢！
「侄子快上小學了，我能不記著這個事嗎？
「要不是為了他能上個好學校，我能把所有錢都砸進股市，想賺票大的給他弄個好學校嗎？
「現在倒好，都被套住了！」
「套？套住了？」
「行了，不跟你說了！侄子那邊你先想辦法，我這邊能套現立刻給你。
」
我不耐煩地掛了電話。
我家是單親家庭，哥哥和齊華月結婚時，我剛剛大學畢業，家裡條件不好。
我一直很感激齊華月能義無反顧嫁進來，從不曾對她大聲說話。
侄子出生後，更是能捧在手裡怕摔了，含在嘴裡怕化了。
大約以前打下的基礎太好，齊華月沒有再打電話過來。
但她是個很細致的人，從我這裡得不到錢，肯定會想方設法驗證。
我趕緊給愛炒股的閨蜜打了個電話，向她詢問有沒有前幾天漲得很好，最近幾天暴跌的股票。
沒想到竟然還真有。
閨蜜還有一支正在被套牢。
我和她商量好，假設那支股票是我的，並將賬戶裡所有的錢以現金的方式取了出來，放進了B險箱。
2
晚上，
齊華月就來了。
「小妹，那錢是怎麼回事啊？」
「還能是怎麼回事？你不一直說想給侄子找個貴族學校嗎？
「我想著，貴族學校用錢多，就想給侄子衝進股市賺一筆，之前漲得好好的，誰知道會這樣？
「就這我還給我閨蜜借了二十萬呢。」
我登錄閨蜜的賬號給她看，又拿出自己 PS 的，給閨蜜的轉賬記錄。
「這......就剩一千塊錢啦？」
齊華月瞟著我的餘額，神色不快：「你當初怎麼不知道留點呢？」
我知道她為什麼不快。
侄子出生後，齊華月就沒再工作了。
我哥工資不高，勉強維持房貸車貸和生活，想養娃攢錢是痴人說夢。
其他的隻能靠我媽和我貼補。
我舍不得媽媽一把年紀還要出去掙錢，
又想著自己一輩子不會結婚，掙得錢幾乎都貼在了侄子身上。
六年來，隻要他想要的，我眼睛都不會眨一下。
剛開始，齊華月還會說幾句客氣話。
這兩年，動不動齊華月就會甩個鏈接過來，動輒幾百上千。
有時候還會有她的護膚品。
我問上一句，她就會說：「反正你以後也不會有孩子，就當我們替你花了。」
幾年來，他們花我的錢比我自己還要多。
可隻要我稍微一提花得多了，齊華月給我擺臉色不說，我媽還要說我：「你不結婚不養娃，錢留著也是留著，還不如用在你侄子身上。
「咱們都是一家人，而且，你不婚，以後還不是要靠你侄子？」
現在我沒錢了，家裡的一切開銷，隻能他們自己承擔了。
「如果不是想讓他有個好學校，
我至於這樣嗎？」
我不耐又暴躁，誰知，齊華月竟然還不打算放棄。
「小妹，要不你向你的朋友、同事借點呢？
「你在銀行工作，認識的都是有錢人。
「對了，在你們銀行存錢的人應該挺多吧？那種大客戶，一存幾百萬的那種。
「你就偷偷地，拿個幾十萬出來，等你股市裡的錢能動了，就補上去，應該發現不了吧？」
我盯著齊華月幾乎忍不住冷笑。
同是 985 大學畢業，銀行的賬錯 0.01 都要全體拉出來批鬥！
幾十萬？
虧她想得出來！
「嫂子，如果你想讓我進監獄，不如直接跟我說。」
「有那麼誇張嗎？」她訕訕地笑了笑，尷尬地閉了嘴。
3
隔天下班回家，
齊華月竟帶著侄子一起過來了。
一見到我，她就笑眯眯地說：「耀祖想你了，想和你一起吃飯。
「媽怕外面的東西不幹淨，特意做了幾道你愛吃的菜，讓我一起拿過來。」
飯桌上香味撲鼻，我瞄了眼向我衝過來的小胖墩，還有點不適應。
上輩子這個時候，侄子和我的關系還算不錯。
但一想到這個孩子會在齊華月不斷地影響下，變得自私、貪婪、不由分說地怨懟他人，我就不想再為這個孩子付出一分一毫。
齊華月熱情地拉著我在餐桌前坐下，又讓侄子給我遞碗筷。
落座之後，她不斷寬慰我說自己已經想到了辦法，讓我不用再為侄子上學的事擔心，又不斷給我夾菜，催促我多吃點。
我卻敏銳地注意到侄子從始至終隻吃面前的菠蘿咕咾肉，連平時最喜歡的糖醋裡脊都沒動過。
東西吃到嘴裡，有種說不出的苦味。
我借口上廁所去了衛生間，掏出手機把監控錄像調到齊華月和耀祖剛進門時。
飯菜擺上桌後，齊華月把一包白色的粉末不斷倒在菜上、湯裡，攪拌均勻。
順便叮囑侄子：「這些菜耀祖一會兒都不能吃，知道嗎？
「這些都是給你姑姑吃的。
「你姑姑吃了，咱們才能有錢，才能讓耀祖上國際貴族學校。」
耀祖是侄子的名字。
他好奇地扒著餐桌：「姑姑吃了就有錢？」
「是啊，一會兒姑姑吃了就睡覺，睡覺就能貸款，貸款就有錢了。」
耀祖歡呼了一聲，興奮地在客廳裡跑來跑去。
齊華月繼續嘟囔道：「也不知道你姑姑的額度夠不夠。
「如果不夠也沒關系，
你姑姑身材好，裸貸應該能貸不少。」
看到這裡我還有什麼不明白的，齊華月還沒有S心。
甚至喪心病狂到讓我為他們裸貸。
回到餐廳，齊華月還笑盈盈地招呼我吃飯。
我揪住她的頭發，一把將其按進了湯盆裡。
「吃飯？吃完讓你拍視頻裸貸嗎？」
齊華月咕嚕嚕冒出一串泡泡，侄子嚇得尖叫，來扯我的胳膊。
「我......」
齊華月掙扎：「我也沒有辦法啊。
「別人的孩子都上國際貴族學校，耀祖上不了，我們家多沒面子。
「反正你不戀愛，不結婚，裸貸又怎麼樣？有誰在乎？
「你別忘了，你以後還得指望耀祖給你養老呢。
「財產被你弄沒了，你拿身體給他換點怎麼了？
」
我幾乎要被她的無恥驚呆了，抡圓了胳膊對著她就是兩巴掌。
「幫你養孩子還幫出錯來了是吧？鬥米恩升米仇是吧？狼心狗肺的東西！
「我的財產，什麼時候輪到你來給我做主了？」
心火劇烈燃燒，我揪著她的頭一下一下朝桌子上砸去。
一連砸了數下，把她砸得鼻青臉腫。
「這麼喜歡貸，我幫你貸啊。」
我搶過她的手機下載了幾個黑心高利貸軟件，揪著齊華月的頭發掃臉認證，沒一會兒就通過了四五個。
不偏不倚，額度剛好三十萬。
到賬之後，我把手機扔進她懷裡。
「九出十三歸，一年還清！」
「你......你怎麼能......」她錯愕崩潰。
我一腳將她和侄子踹出房門，
我怎麼能這樣？
相信如果我真的吃了那些飯菜後昏迷，被她擺布時，她同樣不會在乎是不是九出十三歸。
「生氣？生氣去報警啊！
「我倒要讓我哥和家裡的親戚都看看，他到底娶了個什麼媳婦，竟然給小姑子下藥，用她裸貸！」
4
幾天後，我媽和我哥先後打來電話問我被股市套牢的事。
我哥埋怨我太不小心了。
我媽則說：「你工作也不忙吧？這幾天你再出去找個兼職。
「真是的，做事之前也不想想風險，不知道你哥生活壓力大啊？
「現在搞成這樣，你讓你哥怎麼辦？」
我媽是因為我爸家暴和他離婚的。
在那之前，我們三個幾度差點被他打S。
好不容易逃離，我們三個的生活水平一直不高。
也正因此，我拼命學習、努力，想要改善家裡的生活。
我媽、我哥乃至嫂子、侄子想要的東西，我都會努力給予。
可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我哥壓力大，成了我的責任？
甚至，上輩子我S時他們都不曾幫我說一句話。
她迫不及待地主動提出籤諒解同意書，我屍骨未寒，她就賣了我的房子，託關系為侄子買國際學校的學籍。
這一次，我一分錢都不會再給他們花！
「我哥我哥我哥！我哥是三歲孩子嗎？
「覺得我哥過得辛苦，你出去擺攤給他掙錢啊！
「我是他爹還是他娘，我要養他一輩子嗎？」
我掛了電話。
我哥丁福又打進來：「有你這麼跟媽說話的嗎？
「你買點兒媽最喜歡的叉燒，
趕緊過來給媽道歉！」
我冷笑著，再次掛斷電話。
徐記的叉燒，說是我媽最喜歡的，但其實是齊華月最喜歡的！
再次被我掛斷，許是不滿，丁福不斷給我發消息。
【丁夏你翅膀硬了是不是！故意讓媽傷心！】
【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今天中午必須過來道歉！】
【誰讓你把錢拿到股市的？你跟誰商量了嗎？現在變成這樣你怨誰？】
我冷笑，雖然是謊言，但他明明知道我是為了他兒子！
一股腦將幾人全部拖進黑名單，我開始重新整理我的財產。
一部分重新存起，一部分做了理財。
5
兩個月後，我和閨蜜逛街，遇到了齊華月和耀祖。
齊華月在給耀祖買衣服，一身上下全是名牌。
兩個月不見，耀祖已經不是這輩子初見時的樣子。
他下巴揚起，如一隻驕傲的孔雀，卻囂張跋扈。
「我馬上要去上貴族小學了！
「你等著的，等我長大了，第一個弄S你！
「你跪在地上求我也沒用！讓你不給我錢！」
一如上輩子臨S前，他向我衝過來，面孔猙獰又惡心。
那是我管吃管喝照顧了十幾年的孩子啊，他滿臉怨憤地詛咒我。
「口口聲聲愛我疼我，以後的財產都是我的！你怎麼現在不給我啊？
「我上不了國際貴族學校，都是因為你！
「你去S！把我的財產還給我！」
也是那一刻我才明白，我曾經付出一切去愛的孩子，心底竟然這般憎恨我。
我付出的心血和錢，非但沒有一絲絲回報，
卻都成為對方刺向我的那把利刃。
而這一世，不過短短兩月，已經初見端倪。
齊華月滿臉得意，像是很滿意這樣的效果，陰陽怪氣道：「哎呀小妹，耀祖說著玩的。
「小孩子不懂事，你可千萬別往心裡去。」
輕飄飄的話語沒有任何誠意，我卻笑了。
「怎麼會呢？
「我從不與小人論短長。」
6
新生報到前一天，我正在銀行上班。
齊華月忽然舉著一把水果刀衝進來。
她披頭散發，狀若瘋癲。
「丁夏，我要S了你！」
大廳的客人被嚇得四散奔逃，保安們帶著防暴工具衝上前，將齊華月制服在地。
她像隻翻了蓋的王八瘋狂掙扎：「丁夏，你不得好S！」
原來，
她將新生報到名單翻了好幾遍，也沒找到丁耀祖的名字。
「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找了人，拿掉了我兒子念國際貴族小學的名額？
「你還是不是人？你怎麼這麼惡毒啊？」
我恍然。
現如今，齊華月沒錢，沒名額，還背了三十萬貸款，沒有工作，全家隻靠丁福一個人。
她的確是要瘋一瘋的。
我媽和我哥匆匆趕來，我哥用力推開保安們，想把齊華月扶起來。
我媽衝到我面前，不由分說就是兩巴掌。
「你幹得都是什麼事啊？
「你的錢沒了，跟你侄子上學有什麼關系？
「憑什麼你的錢沒了，就讓我大孫連學都上不了？」
丁福跟著大叫：「你還沒完了是吧？丁夏我告訴你，你再這樣別怪我以後不讓你回家！
」
發瘋的嫂子，不辨是非的哥哥，偏心的親媽......我一一掃過，冷笑。
「誰主張，誰舉證！
「齊華月，你說我故意弄掉你兒子在國際貴族學校的名額，你有證據嗎？
「如果你沒有，我倒是有你故意給我下藥，想趁我意識不清，用我的名義辦網貸、裸貸的證據哦。」
滿室哗然。
所有人都將異樣的目光望向丁福等人。
丁福臉色變了變，終於看向了齊華月：「這是怎麼回事？」
齊華月咬牙，這兩個月還款的壓力讓她早沒了以前的溫柔。
「怎麼回事？怎麼回事？還不是錢不夠嗎？
「如果你有出息，能多掙點錢，存他個幾百萬，我還用得著想這種辦法嗎？」
「你......」丁福驚怒交加。
「你們不是說了嗎？她是不婚主義者，以後的錢都是我們的！
「我現在不過是提前找她要一點兒怎麼了？
「反正她不結婚，不會有孩子，更不會有人在乎，拿身體給我兒子換點錢怎麼了？
「我這還沒讓她出去賣呢！」
所有人目瞪口呆。
最後，兩人的爭吵終結在警察到來時。
剛剛還吵得驚天動地的人，在看到警察時，突然撲向我。
丁福拉著我的胳膊：「夏夏，你嫂子不是故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