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反應過來時，我已經吻上張遇白的唇。
想逃，卻被他壞笑著扣住。
加深這個吻。
「明天比賽加油。」
還是第一次有人給我加油。
從前沒有時，我從不覺得難過。
突然聽到時卻鼻子一酸。
我悶聲答：「嗯。」
寫到最後一秒鍾，我就知道這次穩了。
比賽結果還要等一段時間。
剛好之前航天研究院向社會發布的難題，我用另一種思路解出了答案。
王院長邀請我參加最新成果論壇。
論壇地點就在清華大學的禮堂。
不少本校學生前來學習。
「你怎麼來了？」
顧語夢驚訝地捂住嘴巴。
卻巧妙地把大家的視線吸引到我身上。
不知情的同學問她：
「怎麼了怎麼了？」
「哎呀，也沒什麼……」
她故意支支吾吾，反而更讓人好奇。
吊足大家的胃口後。
她才悠悠開口：
「我這個妹妹就是個中專生，來這裡也聽不明白，我想著就別浪費時間了吧。」
本來看我長得漂亮，就不乏嫉妒的人。
聽到我隻是個中專生，他們反而放松下來。
渾身散發著一股子精英階層的蔑視。
「哦～那確實，我們聽著都費勁呢，更何況……」
搭話那人沒有繼續往下說，但輕視的目光什麼都說了。
我沒有理會顧語夢的刁難。
找了後面的位置坐好。
「哎！你們聽說了嗎？
「有小道消息說『雲海』數學大賽第一名姓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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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學們敬佩的眼神紛紛落在顧語夢身上。
畢竟，她一直以數學天才自居。
「昭昭，你真厲害～」
「是啊，太給我們系長臉了吧？」
恭維聲陣陣，顧語夢被誇得飄飄然。
連連擺手。
「哎呀，也沒有那麼厲害啦。」
她越這麼模稜兩可地回答，同學們就越覺得她謙虛。
想到她從小到大的數學成績。
我沒忍住笑出聲。
「你笑什麼？」
我收起笑容，直直看向顧語夢：
「姓顧的人那麼多，你確定你就是那個第一嗎？」
顧語夢心虛地低下頭。
她身邊的朋友看不過去：
「不是我們昭昭，還能是你啊？
「一個中專生，高等數學都沒學過吧！」
突然，門被拉開。
張遇白逆著光，一步一步走近。
「我靠，遇白大神！」
「嗚嗚嗚，真不愧是學神校草，我戀愛了！」
「大神的腿比我的命長啊啊啊啊！」
隨著張遇白的靠近。
周圍人看起熱鬧。
「天啊，看遇白大神目光的方向，不會是來找顧昭昭的吧？」
「救命，兩個學神的戀愛也太好嗑了！」
顧語夢身邊的同學撞撞她的肩膀：
「昭昭，這就是你的不對了啊，這麼大的好事都不跟我們說！」
顧語夢很享受成為焦點的感覺。
她也不否認，反而低頭嬌羞上了。
就在大家誤會起哄時。
張遇白一屁股坐在我身邊，長胳膊自然地攬住我的肩膀。
「老婆，你借我的《變數函數與泛函分析基礎》好難哦～」
等等，發生了什麼？
鬧哄哄的會場一度針落可聞。
「我不是在做夢吧？遇白大神這是在……撒嬌？」
「老婆？叫那個中專生？」
周圍人震驚得嘴巴都能塞鴨蛋了。
我下意識想掙脫，卻被張遇白箍得更緊。
他輕輕撥弄我耳邊的碎發。
語氣依舊那麼不正經，卻意外讓我心安。
「逃不掉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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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反應過來，奇怪地看向顧語夢。
男神的女朋友不是她，她剛剛嬌羞個什麼勁兒啊？
論壇馬上開始。
顧語夢輕咳一聲，轉移話題。
「你還是快點走吧，沒被邀請的人，就別在這裡霸佔其他同學學習的空間了。」
此話一出，後面沒有座位的同學紛紛點頭。
「就是，反正她也聽不懂。」
「把我們學校當什麼地方了。」
「不會是為了勾引遇白師兄，特意裝愛學習的吧？」
會場再一次騷亂。
「王院長！」
「王院長來了！」
「院長，您給我們評評理，我們本校的同學還沒有位置呢，這個中專生就自己坐下了。」
顧語夢雙臂抱胸，挑釁又得意地等著我出醜。
王院長透過人群看見我。
緊皺的眉頭，瞬間舒展，他笑著朝我招手：
「小顧怎麼坐那麼遠？快過來坐前面！」
眾人目瞪口呆。
還沒反應過來時，保安過來帶我過去，順便清場：
「抱歉，本次論壇是邀請制，請沒有被邀請的同學們自覺離場。」
顧語夢和那些幫忙附和的同學，灰溜溜逃散。
畢竟我這個中專生都被邀請了。
他們豈不是連我都不如？
會議上，王院長和其他科研人員分享最新研究成果。
我聽得十分滿足，受益匪淺。
回去的路上，張遇白絲毫不避諱周圍人異樣的目光，非要牽著我的手。
「你不覺得跟我在一起很丟人嗎？」
實在沒忍住，我問出心裡話。
緊接著就收獲一記爆慄。
「傻瓜，別人嫌你丟人，是因為他們有眼無珠，思想品德低下。」
他揉揉我的頭。
「再說，我老婆我嫌什麼丟人？
「嫌棄老婆丟人的人也太遜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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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風輕拂，湖水蕩起漣漪，又被夜色撫平。
一如此刻，我被張遇白撫平的心海。
一覺起來社交軟件崩了。
私信裡大量不堪入目的辱罵流言。
看最新動態，才知道又是顧語夢搞的鬼。
昨天她吃癟後，回去就發了條微博。
【隻要妹妹喜歡，姐姐什麼都願意給你。】
配圖自己在委委屈屈地學習的照片。
美顏濾鏡一百級，頭發微微湿潤，很有氛圍感地露胸露腿。
模稜兩可的話語，
最惹人注意和解讀。
不少人無腦跟風，說解出王院士難題的人是她。
隻不過被我搶了功勞。
張遇白小心翼翼地給我剝了個橙子。
「沒事吧？要不要我幫你澄清？」
我用嘴巴接過張遇白手裡的橙子瓣。
「謝謝，還不用。
「欲使其滅亡，先讓其猖狂。」
現在鬧得越大，以後她就摔得越狠。
沒聽到張遇白的回應，我抬頭看他。
對上他暗流湧動的眼睛。
「好吃嗎？」
我點頭，含糊道「甜。」
「我也嘗嘗……」
他欺身下來，覆住我的唇。
良久。
他笑得餍足，像隻狐狸：「真甜。」
再次見到陳驥遠是在我家的飯桌上。
小長假我和顧語夢回家。
「爸媽，給你們介紹一下，這是我男朋友陳驥遠。」
陳驥遠一表人才，禮貌地叫人：
「叔叔阿姨好！」
爸爸媽媽看見了，笑得合不攏嘴，兩個人到廚房給他做好吃的。
去之前不忘狠狠捶我的後背。
「你招待著點啊！」
本來我是不想多管闲事的。
但陳驥遠好歹是張遇白的兄弟。
於是，我給他準備了綠色的盤子、筷子。
可惜他不懂，還傻傻道謝。
「謝謝，沒想到你竟然是昭昭的妹妹，我們還真是有緣。」
我拎起一串青提，感慨：
「你看這青提，是什麼顏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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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驥遠是人精，
終於在我的不懈努力下，察覺到自己頭頂隱形的帽子。
他拉我出去，語氣不善：
「你什麼意思？」
我也不浪費時間，直接把顧語夢和沈辭安的酒店照給他看。
陳驥遠沉默地抽了兩根煙。
「還有嗎？」
「什麼？」
「照片能不能都給我？」
沒想到陳驥遠把照片傳輸給自己後，把我手機裡的刪除了。
他看著我眼神復雜。
「我知道你嫉妒你姐。
「上次她都把去論壇的機會讓給你了，你還用這麼下三濫的手段毀了她嗎？」
我：「？？？」
不是，哥們？
好好好，好心當作驢肝肺。
這二傻子願意戴綠帽就讓他戴好了。
就在陳驥遠拉我出來時，
我看到了韓司野的身影。
陰暗的小徑上。
韓司野扯住顧語夢的衣領，兇狠道：
「錢呢？
「說好的每個月 5000 塊呢？
「你以為你上了大學就能逃脫了嗎？」
顧語夢的錢早就被她花光，買奢侈品了。
而且她也不知道我跟韓司野的約定。
向來囂張跋扈慣了，不知天高地厚地跟韓司野廝打。
「你自己犯罪還敢跟我要錢！
「再來找我，小心我報警抓你！」
原來，她也知道韓司野那是犯罪。
韓司野年輕的時候，仗著還看得過去的長相，加上小地方的小女生都沒見過什麼世面。
還被當作校霸追捧過一陣。
可隨著時間的推移，屬於他生命中最輝煌的時代已經落幕。
他就是個無業遊民小混混。
靠著我給他每個月打錢，還能用錢風光一陣。
現在沒了錢，更是一文不值。
強烈的心理落差和現實生活的不如意，讓他的心理越發扭曲。
他笑得陰森。
「好啊，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下個月還不打錢，咱們誰都別想好過！」
顧語夢顯然不服氣。
「呸！你算什麼東西，也敢威脅我！」
窗外烏雲密布，沉悶無風。
她還不知道即將面臨的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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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語夢！校長找！」
校長找我什麼事？
不等敲門，校長從辦公室探出頭。
一向不修邊幅的校長，難得穿著西裝。
他熱情地握住我的手。
「來來，孩子坐。
「我的椅子舒服，不然你坐我那……」
我：「？？？」
「校長我隻有一個要求！」
老人家的眼神充滿期待：
「你以後去更好的地方的時候，能不能別忘了在我這上過學？」
說著他拿出一個裝著優秀校友相片的相框。
上面赫然印著我的臉。
「你看，我宣傳物料都做好了，這就找人掛上，你到時候別不認就行。」
莫名其妙地……
我打開手機就收到了張遇白發的「恭喜」。
我在「雲海」數學競賽上獲得了第一名的好成績。
全網都瘋狂了。
#中專生碾壓名校學子勇奪第一#的詞條迅速衝上熱搜。
過於反常，引發全網激烈討論。
一時間，網友們吵得不可開交。
有中專生揚眉吐氣地說：
【看以後還有誰敢瞧不起我們中專生？】
但更多的是來自精英階層的質疑：
【這套題我看過，她真的能看懂題目嗎？】
【絕對是作弊，要是真的我給她一百萬外加倒立吃屎！】
【你們不知道，她之前就搶走姐姐的勞動成果參加王院士的論壇呢！】
【不會是慣犯吧？】
就在大家懷疑我這個第一名的真實性時。
顧語夢火上澆油地更新了微博動態。
【最後一次忍讓，以後我隻為自己而活！】
淚眼婆娑的照片惹人憐惜。
配合一直以來的謠言，更是將我推上風口浪尖。
【惡心S了，這個妹妹能不能去S一S啊！】
【霸佔別人的勞動成果，跟搶人孩子有什麼區別？】
【符合中專生刻板印象，沒能力，素質還差！】
經過這麼一鬧。
顧語夢吸引了大量正義粉。
時刻關注她的動態，發誓要為她討回公道。
顧語夢堵在門口，在我門前晃悠她新做的美甲。
「我勸你自己澄清，是你頂替了我，不然我可不知道極端的網友會做出什麼事。」
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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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所有人的情緒都被調動到最高點時。
「雲海」組委會官方發布了我全程比賽的視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