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感覺我的臉頰也是燙的，不知道是被雪凍傷了還是害羞。
回到宿舍，我打開禮盒，裡面是一個精美的手表。
我看著自己手裡已經有些老舊的手表。
這個是顧緣在我 18 歲生日的時候送我的。
當時我還信誓旦旦說會一輩子帶著。
後來我才知道，這塊手表是顧緣送給別的男人的，可是人家嫌太便宜不肯要。
顧緣後面又去買了一塊貴的送給人家，這個便給了我。
現在手表還刻著人家名字的英文縮寫。
想到這，我已經將顧緣的手表摘了下來，換上了賀嫣送我的手表。
第二天是周六，我家就在本市，所以周末沒事都會回家。
顧緣家就在我家隔壁。
兩家人關系好，
經常一起聚餐，今天也不例外。
顧母早早買了一堆菜來敲門。
我連忙過去幫她一起拿。
顧父顧母對我一直很好，所以我很尊敬他們。
顧緣跟在顧母後面，看著我的表情冷冷的。
「哎呀，忘了買辣椒和蒜了，你們兩個出去買一下吧。」
我和顧緣互看一眼，也沒有什麼理由拒絕，隻好一起出門。
路上，手機忽然響了，是賀嫣發來的微信。
一個卡通貓咪，說著【想你了。】
我微微勾起嘴角。
8
【到機場了嗎？】
賀嫣今天要飛到外地參加集訓，到達目的地後，手機就會被沒收。
好幾天都不能和外界聯系。
【到了。】
賀嫣發來了一張她昨天在雪裡吻我的圖片。
隨後是一條語音，語氣帶著小得意：【這是喬治今天發給我的，我不知道是誰拍的，發到了學校的表白牆。你不準生氣哦。】
我點開原圖。
裡面清楚地拍到我和賀嫣的側臉，原來昨天我們靠得那麼近。
我不自覺笑意更深，隨手點了保存。
【我不生氣。你安心集訓。】
賀嫣：【好，上飛機了，等我回來。】
後面是一個「小貓握著臉頰傻笑」的表情包。
我忍不住笑出聲，這真的是新聞裡講的美麗高冷的天才圍棋手嗎？
感覺周圍變得吵鬧起來。
抬頭一看，原來是幾個男生過來跟顧緣要微信。
顧緣看了我一眼，拿出手機開心道：「可以啊，我很高興加帥哥。」
幾個男生被她這麼一說，
笑得更開心了，還約她一起出去玩。
顧緣表示有事，下次約。
他們才戀戀不舍離開。
以前我看到這一幕，心裡總會覺得難過、生氣。
現在似乎也能站在旁觀的角度，覺得顧緣笑得真虛偽。
顧緣突然湊近我：「生氣了？」
「沒有。」我淡淡開口。
「把我從黑名單拉出來，我就把剛才兩個男生刪了。」顧緣說得很自信，似乎覺得我一定會答應。
我不理會。
忽然，口袋裡的手機被顧緣抽走。
「別犟了，你還真能把我關小黑屋一輩子？你把我拉出來，我們還和之前一樣相處。」
顧緣將手機藏到身後，我伸手想要拿回我的手機，露出手腕。
在看到賀嫣送給我的手表時，顧緣瞳孔一縮。
猛地抓住我的手：
「你的手表呢？」
9
在顧緣愣神之際，我拿回了手機：「不知道丟哪了。」
「不知道？你不是說會一直戴著嗎？你現在想，丟哪了我們一起去找。」顧緣拉著我的手就要去找。
我抽回手：「不就是個沒人要的手表嗎？你這麼著急幹什麼？」
「什麼沒人要的，那是我專門給你買的。」
我實在看不得她這副惺惺作態的模樣，忍不住道：「zwy，手表上的縮寫，顧緣，你還敢說是專門給我買的嗎？」
顧緣愣在原地，或許連她自己都忘了，這個手表原本是要送給誰的。
我轉身：「你自己去買東西吧，我先回家了。」
回到家後，我直接進了房間。
原本好好的心情，
被顧緣弄得一團糟。
想起賀嫣說的表白牆，我上去看了一下。
可能是周末，沒什麼人刷，那張照片沒什麼熱度，隻有零星幾個人誇般配。
心情慢慢平復，我開始拿書學習，讓自己徹底忘記剛才那些糟心事。
爸媽叫我吃飯的時候，我也沒有出去。
隻說自己困了，想睡覺。
周一早上有課，我一早便回到學校。
不知道為什麼，總感覺身邊的同學都在看我，對我指指點點。
一開始我還以為自己今天哪裡不對。
低頭一看，很正常啊。
進到教室，就看到顧緣拿著手機，看著我的眼神帶著難過。
我側頭一看，手機上是賀嫣吻我的照片。
旁邊一男生見到我，立刻大聲對孟遠說：「還好孟遠知道內幕，
要不然我們還真以為某人是賀女神的男朋友呢。原來是個舔狗。」
孟遠得意地笑了笑：「我和賀嫣從小就是鄰居，青梅竹馬。她父母都是知名律師，她這個人就是教養比較好，對於舔狗不懂得拒絕。
「我和賀媽媽說過她好幾次，但她總擔心會傷了別人的心。」
聽到這，我也大概明白發生什麼了。
10
大家似乎都在等著我解釋，而我隻是面無表情地坐到位子上，拿出手機看了看表白牆。
原本一開始還有很多人說磕到了。
半夜不知道是誰，忽然發了一長段文字，說我是賀嫣的舔狗，一直纏著她。
隨後很多人跟帖，說看到我時時刻刻纏著賀嫣。
還說我腳踏兩條船，一邊和顧緣告白，一邊又糾纏賀嫣，是個渣男。
輿論就這樣一邊倒地聲討我。
忽然，一個男生坐到我旁邊：「沈風，你還真是隻會S纏爛打啊，以前糾纏顧緣，現在又糾纏賀嫣。勸你趁早放棄吧，賀嫣根本不會喜歡你的，人家喜歡的是像孟遠這樣的男神。」
其他人也附和：「是啊，賀女神如果真喜歡沈風，事情鬧得這麼大，早就出來幫他澄清了，可見根本沒把他放在心上。」
孟遠走到顧緣位子上，看了她一眼：「你們別亂說，就算賀嫣喜歡我，我也要考慮一下的。」
我沒有回應，自顧自拿起書看了起來。
面對這樣的事情，說再多都是無用的，人們隻會相信自己願意相信的。
下個月就要期末考了，我必須讓自己的績點足夠高，才能完成自己下學期設定的目標。
旁邊突然響起孟遠驚喜的聲音：「緣緣，這是送給我的嗎？你怎麼知道我最喜歡這個手辦了？
」
原來是孟遠在顧緣位子上看到了一個包裝精美的手辦，正準備拆開。
被顧緣一把奪過。
孟遠一愣。
隻見顧緣握住他的手：「乖，下次給你買更好的。」
孟遠再遲鈍，也明白這個不是給自己的，表情略微尷尬：「哦，沒事，反正我家裡這種手辦多的是。」
顧緣拿著手辦放到我的桌子上：「反正我也不喜歡這種東西，就便宜某人了。」
大家都驚訝看著，沒想到顧緣會主動向我示好。
這也是顧緣第一次主動向我低頭，以前每次吵架，都是我主動求和的。
孟遠此時表情已經有些繃不住了，但還是牽強扯出笑容：「畢竟出了這樣的事，沈風也應該收點禮物緩解心情。」
我將手辦推遠，冷漠開口：「我這裡不是垃圾桶，
你不要的東西不要拿給我。」
周圍人都沒想到我會拒絕顧緣。
顧緣拿起手辦，眼眶微紅，但礙於公開場合，隻能吸了吸鼻子：「行！」
像是為了印證這確實是自己不要的，顧緣直接走到垃圾桶，把手辦丟掉了。
但是孟遠的臉更綠了，畢竟剛才他還說想要這個手辦。
現在顧緣丟垃圾桶也不給他。
不就說明他連垃圾桶都不如。
11
原本以為這件事很快就會過去，沒想到越演越烈，甚至隱隱有向外發展的趨勢。
幾乎全校都知道了，我走到哪都能感受到別人的指指點點。
但這並不能影響到我，所以我依舊該做什麼做什麼，不去理會其他人的目光。
直到有一次，我從圖書館洗手間回來，發現自己座位上放著一張辱罵我的紙條。
我環顧四周，沒有看到可疑的人，默默將它放到包裡。
這件事終究傳到學校領導耳朵裡。
輔導員找我談話：
「老師完全相信你沒做過這件事，但現在學校都在傳，為確保你的心理健康，讓這件事情盡快平息，要不你先請一個星期假回家休息？」
我相信輔導員是為我好，畢竟大學的輔導員，最害怕的就是學生出事。
但我依然拒絕了，語氣平靜且篤定：「我不會回家，這件事影響不到我。如果沒什麼事，我先去上體育課了。」
輔導員見說不動我，隻好讓我回去。
在去體育室拿器材時，遇到了站在角落的顧緣。
這段時間，我基本把她當透明人。
大家也漸漸感受到顧緣的脾氣越來越暴躁。
這次本想繼續無視她，
沒想到卻被她擋住去路：「找個時間做第五十次告白，我會答應你。到時候我們在一起，謠言就會不攻自破。」
我冷笑一聲：「不用了，我自己會處理。我的告白在第 49 次後就結束了。」
顧緣眼底閃過受傷，隨即委屈開口：「沈風，你還想玩到什麼時候？還是說你真的想和賀嫣在一起？希望她能來為你證明？
「別白日做夢了，她要是真的喜歡你，怎麼可能這麼久都不出現？她這樣身份的女人，向她示好的男人一大把，怎麼可能會看上你。」
我沒有回應，越過她直接走了。
我知道賀嫣這段時間在集訓，根本不知道發生的事情。
但是，如果她知道了，會怎麼做呢？
可能就算她想發聲，喬治也不會答應的吧。
其實我很想把造謠的人拉出來打一頓，
但理智告訴我，這是法治社會，我不能這麼做。
12
周末早上，我難得睡個懶覺，被舍友猛烈搖晃床吵醒。
「沈風，別睡了，快起來看這個視頻。」
我不情不願地拿過手機，看到的是賀嫣的採訪視頻。
裡面她正在向記者展示自己用手機備忘錄記下的圍棋知識。
鏡頭掃到了賀嫣的手機壁紙，居然是她親吻我的照片。
眼尖的記者立刻問道：「請問壁紙的男生是誰？是你男朋友嗎？」
賀嫣難得在鏡頭展開笑顏：「還不是，但我正在努力追求中，希望後面可以是。」
聽到這話，我徹底驚醒了。
拿過自己的手機，發現賀嫣早上給我發了信息：【想我了嗎？上飛機了，等我哦。】
後面跟著一個「拼命奔跑小貓」的表情包。
宿舍裡，舍友都發出羨慕嫉妒恨的喊叫。
「賀嫣男友」這個話題，很快就在網上爆了。
網上眾說紛紜，但大部分人都是在嗑 CP：
【隻有我覺得賀嫣這樣大方公開真的很棒嗎？】
【啊啊啊，我的新任夢中情人這麼快就有主了，我失戀了。】
【我知道，這件事在他們學校鬧得挺大的，男生一直被罵舔狗。沒想到真相是這樣的，賀嫣這麼好，哥哥快點答應吧。】
……
微信還有很多其他人發來的信息，我全部沒有回復，下床收拾了一下就去圖書館了。
路上依舊有很多人在偷偷議論我。
不過不再是前兩天的嫌棄表情，反而隱隱表露出羨慕。
一直學習到晚上，手機收到了賀嫣的微信。
【在圖書館門口等你。】
一個「望夫石小貓」表情包。
我收拾東西出去，見到了在角落裡的賀嫣。
好幾天沒見，她似乎瘦了，看來集訓很辛苦。
見我走近，賀嫣直接將頭枕在我的胸膛上。
我伸手扶住她：「怎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