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A -A
「我自己來。」


「別動。」江漪躲開我的手,「阿姐坐著便是。」


「我不是你的阿姐。」


他專心洗帕子,並不回應。


「喂——」


「阿姐安靜些。」江漪用溫熱的帕子擦過我的臉頰和脖頸,最後停在領口,「你自己擦還是我來替你?」


「為什麼?」


「什麼為什麼?」


「為什麼喜歡我?」


江漪的手被我按住,隻好正視我的目光:「你是第一個待我好的。」


「我待你不好。」


「隻是阿姐不覺得罷了。」他說這話的時候,我竟覺得他可憐。


「我對阿聲也一樣。」


「阿姐在夢裡也會喊他的名字?會將貼身之物送給他防身?」江漪反問。


「於我而言,那僅僅是尋常待人好的方式。」


江漪在我身邊坐下:「我是賀家最小的孩子,從小除了習武就是習武。母親和姐姐從不過問我身上多了幾處傷,累不累,也從不向著我說話。如果我被欺負了,

那便是我不夠強。父兄死後,姐姐便把復仇重任壓在我身上,每日鞭撻我往前跑,隻有阿姐關心我傷好得如何,還替我說話。」


「江漪,世間任何一個女子都能做得。」


「不,沒人了。宋小姐自從窺見我偏執的性子,便想著逃,阿姐真以為,世間還有人如你這般,想著將我從深淵裡撈出來嗎?阿姐待我之心,我已知曉。我既然喜歡你,眼裡容不下旁人。你放心,不會牽累秦家。若我敗了,阿姐不會。」


瞬間我明白了他想做什麼,他借了江漪的名字和身份,想借定親那日假死造反。


他將匕首交還給我,說:「阿姐收好,若局勢不對,殺了我,保全自己。」


那是我送給他的匕首,我曾叫兄長取回,為何還在他手裡?


「兄長他沒取走嗎?」


江漪憐愛地撫摸著匕首:「我說丟了。」


折騰一夜,我疲憊不已,側躺在小床上。


江漪和衣而臥,躺在外側,好一會兒轉身將我抱住:「別動,

睡吧,我抱著你。」


回宮後我常常睡不安穩,偶爾還會夢見江漪,都是不好的事。如今躲在他懷中,我前所未有地放松,很快睡去。


宅院並沒有別人,我甚至不知道它在哪兒,每天睜眼是江漪,閉眼也是江漪。他從外面買回藥,煎熟了給我喝。起初,他總用復雜的目光看我的肚子,某日我胃口不佳,他便脫口罵道:「小崽子,真不讓人省心。」


有一瞬間,我竟升起一絲愧疚,江漪那麼好,這對他不公平。


這樣平和的日子,讓我生出一種錯覺,仿佛我可以永遠跟他過下去。


做一對尋常夫妻,生兒育女。


可那一天,終將會到來。


定親宴前夜,我在睡夢中被他晃醒,江漪一身黑衣,著裝簡練。


「阿姐,我會讓他坐上九五之尊的位子。」江漪信誓旦旦向我許諾,「江山我來替你守,你隻管高枕無憂。」


我抓住江漪:「要走了嗎?」


他替我掃開額前的碎發,親了親:「把匕首帶好,

要委屈阿姐了。」


我被帶入馬車,聽著車轱轆壓過石板路,慢慢停了,「朝廷搜查逆黨,把簾子打開。」


「咱們江大人的馬車你們也敢搜?」


「大人恕罪,賢妃娘娘遭賊所擄,上頭命我們嚴查。」


「怎麼了?」遠處傳來一道聲音,我一抖,發現是兄長。


「稟大人,是江大人的車。」


兄長問:「夜間宵禁,你難道不知規矩?」


江漪答:「與宋姑娘遊湖,誤了時辰,兄長多加擔待。」


少頃,窗簾突然被人用劍挑開。


兄長的臉出現在窗口,他看見我,並無任何詫異,隻是警告地看了江漪一眼,撤開:「放行。」


我想問江漪,他示意我不要出聲,馬車一路通暢無阻入了江府舊宅。


我忍不住問:「兄長也知道你……」


「沒錯。」江漪避開我的目光,「明日定親宴,阿姐要吃一些苦,你別怕。」


「聲兒呢?」


江漪沉吟一番:「盛杭尋了個錯處,

下獄了。如今秦家被人看管起來,隻有兄長能隨意行走。」


盛杭多疑,一旦有風吹草動,秦家兩個兄弟外加一個江漪,他必要拿住一個。


說到底,他還是拿我們當棋子。


次日,定親宴辦在江府。


我聽著外面鞭炮齊鳴,眼前恍然,今日盛杭有備而來,江漪他們能否成功尚未可知。


窗前驀地閃過一道黑影,門被打開。


一黑衣人踏月而來。


「賢妃,有一事要與你商議,若想讓江漪活,便答應我。」


……


酉時華燈初上,聖駕如期而至。


在一片和樂氛圍中,城南的牢獄上空,橘紅色星火驟然炸開,剎那天地動蕩。這一年夏,第二場大火自城南飛快燃起,有如燎原之勢,頃刻彌漫四野。


盛杭穩坐廳堂,仿若未查。


酉時末,秦聲被救出,率軍與貴妃娘家打了個照面,兩隊人馬打得難舍難分。


處於鬥爭中心的江家舊宅,平和歡樂。


隻是宋小姐逃了,

屏風後的人換成了我。


我手心出了汗,閉眼靜待。


要拿住盛杭,城內先拿貴妃母族,皇後所屬的清河宋氏因江漪這一層關系,不敢輕舉妄動。甚至如今,清河宋氏與我們秦家都在一條船上。秦聲被救出來,便是大哥的態度,也是秦家的態度。


在外,要堵住進京救駕的藩王,這是重中之重。


「宋氏回禮。」


禮儀官的唱喝傳來。


大門被人猛然踢開:「別忙著回禮,先看看裡面坐著人是誰!」


聽到來人聲音,我心一沉,不是秦家的任何一個,那便是進京的藩王,計劃有變。


江漪修長的身影透過屏風傳來:「禹王殿下,江某今日與宋姑娘定親,不帶賀禮,也別砸場子。」


禹王冷哼一聲:「宋姑娘被我軍所救,試問你從哪裡找來的宋姑娘?真當清河宋氏好糊弄,由著你移花接木,誆騙眾人!」


室內鴉雀無聲。


半晌,一隊鐵甲侍衛向我走來。


我的心提到嗓子眼兒,千鈞一發之際,

一把匕首橫在我脖子上,一腳踹翻屏風:「我看誰敢動!」


我聽見慕瑾的聲音,下意識扭頭看他,那張臉如今毀了大半,幽森可怖。


「盛杭!你滅我全族,今日我百倍奉還!」


沒了屏風的阻隔,我終於看清了外面的場景。


盛杭坐在主位,沉著臉。


江漪一身華服,燭火熒熒,襯得他面如冠玉。


現如今,他一雙黑眸壓抑沉寂:「你想要什麼?」


「放了我父王!」


盛杭嗤笑一聲:「你以為拿她要挾朕,能得償所願?」


「你可以不答應,有她在,秦氏隻能聽我號令。別指望貴妃丞相能幫你,他們如今自顧不暇,沒人救得了你。」


當日慕瑾由丞相府秘密監斬,現在人卻完好無損地站在這裡,盛杭哪肯再信他們。


「朕還年盛,不差她一個。」盛杭不疾不徐地起身,走到禹王身邊,「小四,別怪朕——」


他的話戛然而止,禹王動手隻在電光石火之間,

盛杭轉身,後背露出一把血淋淋的匕首。


他隻來得及吐出隻言片語,便無力地倒下去。


在位十幾年,最終被自己的親兄弟背叛,隻怕連他自己都想不到吧。


慕瑾並未放手,道:「江漪,答應我的事,該兌現了。」


禹王說:「不可能,放你們走,等於放虎歸山。」


「聽他的。」江漪打斷禹王。


「賀君繁!你拎清楚!她隻是個女人!你將來要做皇帝,還缺女人?」


「我說放了,你沒聽清?」


江漪語氣冷冽,聽得禹王縮縮脖子,半晌罵罵咧咧扔了刀:「王八蛋!放就放,你的江山,將來守不住別找我。」


人已散去,我和江漪遙遙相望。


我終於明白,盛杭為何拼著與宸妃反目,也要對賀家趕盡殺絕。


昔日賀家如參天大樹,扎根在這片土地,盤根錯節,實力龐大。禹王駐扎東南,卻甘願為北方的賀家賣命,這把斷頭刀已經不是懸在頭頂那麼簡單,而是日夜搭在盛杭的咽喉,

食不下咽。


可惜,百足之蟲,死而不僵。


今夜賀氏餘黨,已經全部浮出水面。


東方的鐘聲敲響兩下,餘韻悠長地穿過暮色,該收網了。


地上的「盛杭」的臉,被血水泡爛,浮起一層,露出陌生的面孔。


窗外傳來禹王的叫聲:「不好!有埋伏!」


我從袖子裡摸出一塊兵符,平靜地說:「你現在逃走,還來得及。」


江漪臉色白了:「阿姐……」


「我別無他法,我的孩子是盛氏的骨肉,賀氏不死,我心難安。」


「阿姐,你在說什麼胡話,我說我會保你的,我不做皇帝……」


「我信,可禹王會答應嗎?賀家舊部會答應嗎?」我捏緊兵符,語氣轉冷,「成大事者,要狠得下心。」


他有瞬間的恍惚,突然想明白了什麼,眼神漸漸冷下:「秦姒,你自始至終都在騙我,你跟盛杭,是一樣的。」


我笑了:「如今才明白,

是不是晚了些。」


江漪那雙繾綣的眼睛已被冷漠填滿:「秦姒,今日你放我走,來日,我不會放過你。」


「請便。」


他後退幾步,深深看了我兩眼,最終轉身隱入夜色。


涼風從窗口灌進,我深吸一口氣,猛咳幾聲,嘔出一股黑血,一種無力感自骨髓深處遍及全身。


「娘娘,皇上還在等您。」


「好……知道了。」


我慢慢擦掉唇角的血跡,強打起精神,一步步走出門外,踩著暗紅的血踏出門。


漫長的街道上回蕩著鐵鏈的脆響,禹王高亢的嗓門響徹街頭巷尾。


「你個毒婦,呸!你可知他為你做了什麼!不要臉……」


我閉上眼,靜靜靠在馬車壁上,佯裝聽不見。


御書房此刻被重兵把守,兄長帶著秦聲跪在門外,我扶著內官,慢慢與他們擦身而過。


「小四……」兄長喊了我一聲,

「你……」


我腳步未停,拾級而上,最終站在御書房前,推門而入。


明黃色的光暈將我包裹,真正的盛杭背對著我站在中間,聽見動靜回過頭,笑意溫和:「小四,你做得不錯。」


我笑了笑:「臣妾蒙受皇恩,義不容辭。」

同類推薦

  1. 成婚七年,夫君未曾踏進我的房門半步。 他亦有心上人,是在戰場上救回的孤女。 她張揚明媚,屢次在我面前挑釁:「正房夫人又如何?還不是隻能獨守空房。」 我微微一笑,不做辯解,摸著旺財的狗頭,淡淡一笑。 養男人還不如養狗。 天知道,這種不用管事、不用伺候男人的日子有多爽。 可是有一天,他進宮一趟後,突然變了。
    短篇虐戀 已完結
  2. 我爹造反了,我成了最為尊貴的嫡公主。 於是我,前朝一個普普通通的農婦,莫名成了安朝獨一份兒的嫡公主。 對,沒錯,我成親了,夫君健在,兒女雙全,生活幸福美滿,長年榮居全村最幸福小媳婦榜首之位。 在成為公主之前,我最大的憂慮就是兒子不愛吃肉,光愛吃菜;女兒不愛吃菜,光愛吃肉。 現在我最大的憂慮變成了,嫡公主什麼的,咱沒那個經驗啊……
    短篇虐戀 已完結
  3. 我重生了。 重生在生下傅元洲的第四年。 前世丈夫養外室,流連花巷,為了兒子,我都一個個忍了,卻不料兒子襲爵後,第一時間就將我亂棍趕出了王府。
    短篇虐戀 已完結
  4. 孟青青原是戶部侍郎孟耀光的嫡出二女,五歲時在燈會走失,後被振揚鏢局高氏夫婦收養,取名高曉曉。 十五歲時,孟青青憑借隨身信物認祖歸宗,被接回孟府。 在鏢局環境長大的她和世家大族的小姐公子們格格不入,她想要討好家族長輩、姐妹兄弟以及世家小姐們以獲得認同,畫虎不成反類犬,把自己作成了一個粗野沒腦子的笑話。 在一種局促不安的盲目中,孟青青成為了嫡長女孟珍珍和庶女孟皎皎明爭暗鬥的工具人。
    短篇虐戀 已完結
  5. 探春慢

    4.6萬字
    我原是王爺房裡的通房侍女,那日他摟著我輕聲誘哄:「桃兒,你可願為了我入宮伺候陛下?」 我從未見過王爺如此溫柔,點了點頭:「奴婢願意。」
    短篇虐戀 已完結
  6. 壞消息:被賣進吳家兢兢業業三四年,剛過上好日子,吳家就被抄了。 好消息:吳家被大赦,家眷釋放,連老爺都不用死了。 壞消息:被流放寧古塔。 好消息:我家在寧古塔。
    短篇虐戀 已完結
  7. 河清海晏

    8.8萬字
    被父親毒打,被同學霸淩。走投無路之下。我來到了巷角的紋身店。 聽說老闆是個小混混,打架又兇又狠,周圍的人都怕他。 推開門,我從兜裏掏出皺巴巴的十塊錢。 鼓起勇氣: 「聽說你收保護費,那你……能不能保護我?」 煙霧繚繞中,男人勾唇嗤笑: 「誰家的小孩兒?膽兒挺大。」 後來,他卻因為這十塊錢,護了我十年。
    短篇虐戀 已完結
  8. 阿晏

    3.4萬字
    婚禮儅天,他把我一個人丟在現場,消失了 我挺著 4 個月大的肚子,給他打了很多電話。 一開始是不接,後來直接關機。 周圍開始傳來竊竊私語: 「第一次見新郎逃婚。」 「奉子成婚沒一個檢點的,人家不要也對。」 我站在風裡,手足無措,不斷安撫著陸續離場的賓客。 一整天,我傻傻地等在街角,等人都散乾凈了,他也沒有出現。 旁邊一個阿姨不經意說了句:「江深像你爸前妻的兒子,別是來報複你的。」 廻去的路上,我腦海中一直廻蕩著這句話。 失魂落魄間,我的車與一輛貨車相撞,我和四個月大的孩子,葬身車底。
    短篇虐戀 已完結
  9. 我自殺了。 在闔家團圓的除夕夜。 但我沒想到,一直對我不上心的前夫,會在我死了之後,發了瘋地報複那些對我不好的人。 還要爲我殉情。 可我活著的時候,他明明不愛我。
    短篇虐戀 已完結
  10. 春日偶成

    4.9萬字
    我陪著如珠如月的少年整整十八載,見他為女主相思成疾、如癡如狂。 他們都說崔致瘋了,為了那少女逃課、打架。 而我想了想,溫柔地抽出被少年緊握的手,看他通紅的眼、顫抖的唇,而後輕聲道: 「阿致,接下來的路,我不打算陪你走了。」 在烏水鎮這一彎枝柳、兩裡春風中,我靜靜地站在橋下,看著橋上相擁的兩道身影。
    短篇虐戀 已完結
  11. 我,全網黑的妖艷掛女星,和頂流 rapper 一起上戀綜。 原以爲他會喜歡白蓮花女愛豆。 沒想到他鋻茶能力,比我還牛。 一次次配郃懟茶中,我倆沖上熱搜。 網友嗑起了我們的 cp: 【暴躁哥和暴躁姐,美艷女星和野性 rapper,性張力哐哐拉滿啊!】 我怕他 diss 我蹭熱度,瘋狂避嫌。 結果頂流 rapper 大號轉發:【多說點,我愛聽。】
    短篇虐戀 已完結
  12. 三嫁冥君

    3.2萬字
    我家後院的人魚得意洋洋告訴我,我同床共枕三年的夫君是個冒牌貨。 我真正的夫君,早在湖底和她成雙入對。 想要贖回他,就得親手剖開枕邊人的心髒,投進湖裡。
    短篇虐戀 已完結
  13. 婢女舒然

    6.4萬字
    我是皇上的婢女,跟在他身邊十多年,看著他從爽朗皇子變成陰狠帝王。 所有人都以為他會將我納入後宮,可我一直知道——他是看不起我的。
    短篇虐戀 已完結
  14. 我閨蜜是流量小花,我在她身邊當個小助理混飯吃。 沒想到她還沒火,我就先爆上熱搜了。 照片上我鬼鬼祟祟去找頂流,抱著他的大腿哭。 深夜又上了豪門貴公子的車,坐在他的懷裡笑。
    短篇虐戀 已完結
  15. 婚禮前,男友忘在家的手表彈出消息。 「爸爸,我餓了。晚上喂我。」 「你喜歡的兔子耳朵,今晚戴給你看?」 男友秒回了她,「等我。」 不等我反應過來,他打來電話向我撒嬌。 「寶貝,晚上臨時加班,好煩。」 他語氣裡掩飾不住的喜悅,哪煩啊。
    短篇虐戀 已完結
  16. 再韶華

    1.8萬字
    我與孟元熙同時被人從大火中救下。 可蘇醒後,她才華驚天下,策論醒世人。 就連我的未婚夫太子殿下也要為了她與我退婚。 她說在這個世界她是命中注定的贏家。 可我漫不經心地道:「重來一遭,你竟毫無長進……」
    短篇虐戀 已完結
  17. 我是一名銷售,職業病讓我在相親現場,成功推銷對面的帥哥買了三斤茶葉。 第二次見面,他買了我的陽澄湖大閘蟹。 第三次見面,他買了我的陽山水蜜桃。 …… 幾次以後,他又約我去一個飯局,說要給我介紹潛在客戶。 你們瞧瞧,這是什麼神仙男人? 於是到了現場,我高高興興問落座的男女老少。 「大家,信用卡都辦了嗎?」 眾人面面相覷,身後傳來一個清潤的聲音。 「介紹一下,這我爸媽。」 我:……
    短篇虐戀 已完結
  18. 不軌謊言

    1.2萬字
    22 歲那年,蔣正霖聽家裡的話娶了我。 但所有人都知道,即使結婚,他依然放不下那個一身傲骨的貧困生。 3 年後,我提出離婚。 男人嘴邊銜著一支剛點燃的煙,嗓音清冽: 「好,什麼時候辦手續?」 「越快越好。」 28 歲,我談戀愛了。 男友是我們的高中同學。
    短篇虐戀 已完結
  19. 我的手機裡多了一張我熟睡的照片。 照片上,我雙手交叉胸前,滿臉含笑,聖潔又從容。 就是腦袋和身體分了家,從容中略顯一點尷尬。
    短篇虐戀 已完結
  20. 街坊鄰居闲話,說很多年前我父母收養了一個小女孩。 我以為那是我。 畢竟父母是那麼偏心姐姐。人總不可能偏心別人的血脈吧? 直到我翻到一張寫著姐姐名字的收養證。 很多年後,病床上的父親拉著我的手讓我原諒他。 我說:「我無法原諒。」
    短篇虐戀 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