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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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不等了,我又叫了一個生日蛋糕,雖然不是定做的,但是湊合吧。


 


吃了一塊蛋糕後,我給簡桃打了電話。


 


「準備!」


 


「嘖,你金主大大一直在陪許輕輕呢。」


 


「早就猜到啦,我過來了哦。」


 


說完我便掛了電話。


 


開著車庫裡最炫酷的一輛跑車出了別墅。


 


這個點兒的高速上車輛並不多,我吹著晚風迎接新生。


 


為了保證萬無一失,我準備到顧乘的私人醫院附近,「車禍而亡」。


 


但是計劃趕不上變化,我正好好地開著車呢,身後一輛大貨車撞上了我的車屁股。


 


隨著一聲巨響後,我隻覺得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原來車禍,一點兒也不疼嘛。


 


這是我的第一個念頭。


 


我好像感覺到有人將我從變形的車輛裡拖了出來。


 


然後瘋狂地給我做急救。


 


「堅持一下,再堅持一下。」


 


汗滴落在我的臉頰上,是溫熱的。


 


此時,我心下隻有一個念頭。


 


別救了,別救了,要是真給你救活了,我的S遁計劃就要 gg 了。


 


可能是我的祈禱起了作用,我感覺我的身體越來越輕,直到靈魂飄到半空中。


 


我看到那個為我做急救的年輕男人依舊沒有放棄。


 


不好意思啊。


 


救護車鳴笛飛馳而來,正是顧乘的醫院。


 


我看著自己被抬上擔架,送往醫院,我跟著自己的「屍體」一同上了救護車。


 


手術室前,我看到有個醫生拿著我籤的器官捐獻協議說:「車禍S亡的這位小姐,與許小姐心髒配型成功,可以立刻安排手術移植。」


 


我清晰地看到了顧乘臉上出現的巨大喜悅。


 


時間早就過了十二點,我就這樣在生日這天,與顧乘永遠地說了再見。


 


7


 


我想看看,顧乘知道真相後的樣子,所以一直飄在半空中不願意回到身體裡。


 


許輕輕的手術非常成功,得到這個消息後,顧乘好像才想起來了我,掏出手機給我打了一個電話。


 


鈴聲響了許久,還沒有人接通。


 


我看見他皺了皺眉頭,我知道他又覺得我是在耍小脾氣了。不過這次真的不是在耍小脾氣。


 


然後他徑直走到了許輕輕的病房裡,坐在旁邊等許輕輕醒來。


 


也就是在這時,簡桃衝進病房結結實實地給了顧乘一個打耳光。


 


這是我們事先商量好的,為了劇情的真實性。


 


顧乘顯然被打蒙了。


 


「呵,拿著司念的心髒救初戀情人,

你個畜生。」


 


簡桃紅著眼,撕心裂肺地說完這句話,然後帶著我的「遺體」回了家。


 


顧乘顯然還沒反應過來,愣在了原地。


 


直到好一會兒,他才站起來拉住了許輕輕的主治醫師。


 


「今晚,車禍送過來的,那個人,叫什麼名字?」一句話,顧乘費了好大勁兒才說了出來。


 


「是簡醫生的朋友,聽簡醫生說過,叫司念,真是可惜啊,聽說今天是她的生日。」那醫生說著還搖了搖頭。


 


顧乘緩了好一會兒,突然捂著肚子彎腰幹嘔。


 


「怎麼可能是她?她明明在家等著我回去給她過生日啊。


 


「她才二十四歲,醫生,你們為什麼不救她?」


 


我聽到顧乘歇斯底裡地喊著,像發了瘋一般地往手術室跑著。


 


醫生見到他這樣,隻好叫來了保安,

制住了他,然後給了他一針鎮靜劑。


 


可如今的這些已經無法觸動到我了,我飄著離開了醫院。


 


「你要是再不進去,你的身體就要臭了。」簡桃無語地對著空氣說道。


 


我飄在空中看著簡桃在短短一晚的時間,直接給我「火化」,效率非常高。


 


「現在就算他顧乘找過來也隻能見到你的骨灰盒了。」


 


「所以骨灰盒裡裝的是什麼?」


 


「奶粉。」


 


「哦。」


 


我伸手摸了摸胸口,新長出來的心,跳得更有力量了。


 


「gogogo,行李準備好了對吧,趁現在,趕緊跑!」


 


「你先去,我收個尾,馬上來。」


 


連夜,我就跑路了,去到了早早地就安排好的國家。


 


8


 


顧乘的後續,

我並不知道。


 


或許他是愛我的,不過現在有了許輕輕,估計早就把我拋到九霄雲外去了吧。


 


現在的我,已經在國外混得如魚得水。


 


我考上了知名學府,正在搞藝術,我的導師誇我是百年難遇的天才。


 


看來我不僅是個小怪物,還是個天才呢。


 


我點燃了一根香煙,慢吞吞地吸著,面前正是我的期末作業。


 


「有火嗎?」一個年輕男人,站在我的身邊說道。


 


我隨手掏出一個打火機遞給了他。


 


「謝謝。」


 


就這樣,我們兩個人一站一坐地在湖邊,待了好幾個小時。


 


臨走前,他說:「我叫傅涿,我好像見過你,在兩年前的環湖高架橋上。」


 


是他,那個一直在救我的人。


 


「你認錯人了。」我笑了笑。


 


他指了指耳垂,那裡有一顆淺紅色的小痣。


 


「我給你摸頸動脈的時候,發現的。


 


「我去問過醫院,他們都說你S了,那是我第一次救人,結果就沒成功。


 


「當時我就在想,要是我再努力一點,學的知識再多一點,你是不是就不會S?


 


「還好,你還活著。」


 


我看著他,在夕陽下,他的臉不太真切。


 


「謝謝你,我還活著,不過現在我要帶著我的期末作業離開了。」我朝他笑了笑。


 


「我叫傅涿。」他站在我面前,一字一句地問道,「你可以告訴我你的名字嗎?」


 


我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對他說:「我這裡受過傷,不敢再輕易地告訴別人我的名字了。」


 


說完,我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隻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剛回去就接到了簡桃的電話,她最後還是選擇留在國內發展。


 


「出大事了,你還記得當時要給你那個假骨灰盒下葬的時候,顧乘S活不讓嘛,後來沒辦法隻能一直放在我家裡。


 


「他今天不知道受到什麼刺激了,突然過來搶你的骨灰盒,我肯定不能給啊!


 


「然後在爭搶中,不小心把你骨灰揚了。


 


「顧乘當時就崩潰了,跪在地上收集你的骨灰。


 


「然後……那個奶粉真挺不錯的,就放了這麼久還有一股濃濃的奶香。」


 


我……


 


gg 了。


 


現在受刺激的那個人是我。


 


我真受不了了,才過了兩年的安分日子啊!


 


「桃桃,多年的姐妹情,你千萬不能告訴他我在哪兒。


 


「來不及了寶貝,他查到了。」


 


OK,連夜搬家。


 


9


 


最近真的是水逆,我在酒店碰到了傅涿。


 


碰到他的時候,我的背上還背著我的期末作業。


 


不管怎麼樣,期末作業不能丟。


 


他像是沒看出來我的狼狽,笑著和我打招呼:「又見面了。」


 


「你不是好奇我的名字嗎,我叫司琦。」


 


「司琦,司念?」


 


我沉默了,他怎麼連我的名字都知道了。


 


「跟我走吧,我知道你有不想見到的人。」說著他伸手指了指我的胸口。


 


確實,我S後並沒有注銷身份證,顧乘隻要想查,不管我怎麼跑,他都能找到我。


 


可是現在,我確實是不想見到他。


 


「好。」可能是一時衝動,

抑或者是對一個那麼拼了命要救我的人本能的信任,我跟著他走了。


 


「我的期末作業截止到明天中午。」我有些為難地開口。


 


「我讓人給你送過去。」傅涿開口說道。


 


汽車行駛到一座莊園前,歐式風格的古堡,鐵制雕花大門緩緩地打開,入目的便是近三米高的我噴泉。


 


我心裡的小人狠狠地咬緊了手帕。


 


這個世界上多我一個有錢人怎麼了!


 


「顧乘找不到這裡的。」傅涿開口說道。


 


我將信將疑地看著他說道:「你為什麼幫我?」


 


心底瞬間生出了一個想法,他不會是知道了我擁有不S之身的秘密了吧,然後想要將我帶過來做秘密實驗。


 


傅涿看著我笑了笑:「司小姐知道什麼叫隨心而動嗎?我想幫你,便幫了。


 


「我不會麻煩你很久的,

等我想好了我就會離開。」


 


「好。」


 


10


 


據簡桃所說,我假S後,顧乘傷心欲絕,對外宣傳我是他的妻子。


 


就連許輕輕手術後,他也一面都沒去見她。


 


我聽到隻覺得好笑。


 


早幹嗎去了,倒是現在裝出一副深情的樣子來惡心我。


 


我的導師給我打過電話,說一位姓顧的男人曾來學校找過我,得知我不在的消息後,還在學校前守株待兔了好幾天。


 


還好我跑得快,不然就要被他逮到了。


 


「別動!」我指揮著傅涿的動作。


 


他現在是我的御用人體模特。


 


這件事要在我那天不巧撞到他剛洗完澡時的模樣說起。


 


當時我便看傻了眼,以前我隻知道欣賞男人的腹肌。


 


後來學了藝術,

我就知道了當初的我是有多膚淺,肌肉的分布、厚度,都在美觀上起了重要的作用。


 


「看傻了?」


 


我點了點頭說道:「你可以當我的模特嗎?」


 


心中的想法就這樣暴露無遺,我正尷尬的時候,傅涿點了點頭。


 


就這樣,他成了我的御用模特。


 


「就差一點,你這塊肌肉太完美了,我要花點時間雕刻。」


 


「好,不著急。」


 


過了好一會兒,我才對傅涿示意他可以隨意地做動作了,而我依舊低著頭雕刻著細節。


 


「告訴他不見。」傅涿接了一通電話,平時溫文爾雅的他,此次的語調竟然冷得似乎能凍出冰碴。


 


「那就陪他玩。」緊接著又是一句話。


 


也就在話音剛落的瞬間,我的作品完成了,我看著面前等身的雕塑,滿意地點了點頭。


 


「完成了?」傅涿掛斷電話後走到我身邊。


 


我點了點頭,然後抬頭看向他說道:「給你的禮物。」


 


「送給我的?」傅涿驚訝地說道。


 


「對,送給你的,這是我第一次做等高雕塑,我覺得很成功!所以我想送給你。」我知道這句話在他聽來有歧義。


 


可我就是故意的。


 


傅涿沉默了很久,說出了一句沒頭沒尾的話:「你還愛他嗎?」


 



 


現在沉默的人變成了我。


 


當然不愛啊,我向來拿得起放得下,一旦認定不值得了,便會立刻放下。


 


放下了便是真的放下了。


 


就在傅涿幾乎要等不住的時候,我才開口說道:「你從哪裡看出我還愛他的?


 


「是我們在這裡朝夕相處的時候嗎?


 


「是我們一起在海底潛水,

我主動拉上你的手的時候嗎?


 


「是……你生病那次,燒得迷迷糊糊湊過來親我,我沒躲的時候嗎?」


 


我笑著反問他。


 


「那你,愛我嗎?」傅涿小心翼翼地問出了這句話。


 


我從沙發上站起來朝他一字一句地說道:「你還要我繼續列舉嗎?愛與不愛,你應該能感受得到。」


 


11


 


「桃桃,我又戀愛了。」


 


手機對面又是一陣沉默。


 


「被顧乘知道,真的會炸的。」


 


我的嘴角一瞬間拉了下來。


 


大喜的日子,提這個晦氣玩意兒幹嘛。


 


「他怎麼鬧你了?」


 


「其實還好,就是換著法子來打聽你在哪兒,想見你一面。」


 


「見我幹嘛,見我和別的男人卿卿我我嗎?

真討厭,明明已經幫他救活了白月光,現在又想著朱砂痣。」


 


「念念,逃避解決不了問題,如果你想徹底地擺脫他,我的建議是,你們見一面。」


 


掛斷了電話,我躺在鵝絨毯子上滾了兩圈。


 


然後撥通了那個電話。


 


晚上我躺在傅涿的懷裡,和他一起透過落地窗看著窗外的鵝毛大雪。


 


壁爐裡的柴火燒得正旺。


 


「我明天,要去見他一面。」


 


傅涿撫摸著我的發絲的手頓了一下。


 


「好。」


 


我裝作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努力地扮演好一個被包養者應有的姿態。


 


「我天」「都聽你的。」


 


「等一切解決了,你就不用那麼累了,我不想他打擾我們的生活。」我起身跪坐在傅涿腿上,看著他的眼睛說道。


 


第三天,

整座城市都被白雪覆蓋。


 


我定的地點就在學校周圍的一家咖啡廳。


 


「喝點什麼嗎?」我到的時候,顧乘已經坐在這裡等了很久了。


 


「謝謝,我不愛喝咖啡。」


 


顧乘張了張口,最後說了一句「抱歉」。


 


抱歉什麼?抱歉和我在一起六年,連我愛喝什麼都不知道嗎。


 


看見舊人,我的心裡沒來由地有些煩躁,隨手拿出一根煙點燃。


 


「你什麼時候學會抽煙了?是在離開我之後嗎?」


 


我搖了搖頭:「一直都會。」


 


「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我嘆了一口氣說道:「我一直都是這樣的,不過你不知道,你一直要求我扮演許輕輕。」


 


顧乘眼裡浮現出巨大的痛苦:「念念,我知道你給過我許多次機會,

你能不能再給我最後一次機會?」


 


「顧乘,其實那天挺疼的,出車禍那天,很疼的。」


 


「我給了你六年青春,你給了我想要的東西,我們之間本來就是交易關系,是我先奢想了不屬於自己的東西,所以我付出了代價。」


 


「不是奢求,是我沒看清自己的心。念念,你肯再見我一面,是不是說明我們之間還有可能。」


 


我看了看手表,時間差不多了。


 


「沒有可能,我來就是讓你S心的。」


 


說完我起身離開。


 


推開咖啡店的門,第一眼便看到了站在路燈下的男人。


 


天空中不知何時又飄起了雪,男人的身上已經淺淺地覆蓋了一層,手上提著的正是我想吃的那家蛋糕。


 


我的臉上浮出笑意,朝他飛奔而去。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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