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帶著女兒搬到我家隔壁。
年過半百的她風情萬種，勾得我老公魂不守舍。
她那青春靚麗的女兒嬌俏可人，勾得我兒子處處維護。
行行行。
沒邊界感的老公送給她！
不孝順的兒子送給她女兒！
垃圾都丟進了垃圾桶。
我五十歲的美好生活才剛剛開始！
1
從醫院拿到胃癌診斷書的那一刻。
我的手都是抖的。
辛苦操勞了大半輩子。
剛退休領上一個月的退休金。
還沒開始含飴弄孫的生活。
老天就給我開了一個這麼大的玩笑。
我枯坐在客廳的沙發上一下午。
直到開門聲將我驚醒。
我手忙腳亂地將診斷書塞進沙發靠墊下。
起身去接過宋毅的公文包放在玄關處。
「怎麼沒做晚飯？」
宋毅望著空空如也的餐桌皺著眉頭質問。
兒子宋城如出一轍地嘀咕著。
「媽，我和爸在外面辛苦一天了，你怎麼連飯都不做啊？」
聽到兒子的抱怨，我急忙想去廚房。
「我馬上去做，你們看會兒電視等等吧。」
「算了算了，我去外面吃一口。」
宋城不耐煩地擺擺手，沒等我說話，轉身就走了。
我的丈夫宋毅定定地看著我。
「沒做晚飯是哪裡不舒服嗎？」
一句簡單的關切讓我想立刻傾訴。
然而想起醫生嚴肅地警告我不治療隻有 3 個月時間。
我不想讓宋毅擔心。
到嘴的話我深深咽了下去。
「是，有點發熱，身體不舒服。」
宋毅了然地點點頭。
「身體不舒服，就去房間躺躺吧。
「我也去外面吃一口，回來給你帶碗粥。」
我心底有些竊喜。
為宋毅這難得的體貼。
門開了又關上。
看著空蕩蕩的家。
我剛才強壓的笑容瞬間垮了下來。
同時我做了個決定。
這胃癌，我不治了。
已經是晚期了。
又何必弄得人財兩空。
2
「媽，我和你說吧，我之前對一個女孩一見鍾情。我追了她好久，終於成了我女朋友。她說她今天搬家了，我一問居然搬到我隔壁了。
真是天定的緣分！」
怪不得一上午隔壁哐哐哐地響個不停。
兒子電話裡雀躍的聲音傳來。
「今天晚上，我帶她來見見你，我未來嶽母說順道拜訪鄰居，也叫過來坐坐。
「你可得好好露一手啊！
「我女朋友喜歡吃蝦，海鮮一類，你多弄點啊。
「對了，紅包也得準備著。」
兒子叮囑了一大堆。
我手忙腳亂地拿著本子記下來。
兒子給我準備的時間太倉促。
掛完電話我看了下時間，已經是下午 2 點了。
我幾乎是飛奔去菜場的。
附近的菜場海鮮要麼是清早就賣完了，要麼就是剩些S魚爛蝦。
我開著電動車頂著烈日跑去了離家 20 公裡的海鮮市場。
交代商販給海鮮充足氧氣後，
又滿頭大汗地開了 40 分鍾電動車回家。
到家後已經快 4 點鍾了。
一刻不停歇地在廚房處理飯菜。
宋毅今天是提早到家的。
看來也是接到了兒子的電話。
看著滿桌豐盛的飯菜。
他的眉眼浮現出滿意的笑容。
「傅柔，這麼多菜，今天真是辛苦你了。」
我不甚在意，往圍裙上擦了擦手。
「兒子女朋友第一次來家裡，當然要隆重一點。」
宋毅還要說什麼。
門鈴響起。
我催促宋毅去開門。
「一定是兒子女朋友和未來親家來了。你快去開門。
「我廚房裡還有道海鮮湯我去端上來。」
然而等我將湯端上桌時。
卻不見客廳有人。
我疑惑地走到門口。
宋毅背對著我和門口穿旗袍的女人四目相對。
我沒看到宋毅眼裡的驚豔。
「是白念一的母親嗎？」
我的出聲驚擾了兩人。
宋毅有一瞬間的不自然，隨後又整個人放松。
「是的，嫂子，我是白念一的母親白霜，初來乍到這是點心意。」
白霜朝我優雅地點點頭，將手中的禮盒拎給我。
同為五十歲，白霜保養得像三十歲的年輕女性，淡粉色的旗袍穿在身上凹凸有致，更顯靚麗。遞禮盒的手看上去白皙光滑，十指纖纖修長。
而我早生華發，臉上長滿了皺紋，常年的勞作使得我的雙手幹燥粗糙，我不免有些自慚形穢。
「來就來了，還帶什麼禮物呀。
「快進來坐坐。
」
我局促地擦擦手，招呼白霜進來坐。
宋毅熟稔地接過了白霜的禮物。
我推辭的手尷尬地落下。
恰好宋城和白念一親親熱熱地挽著手過來。
「媽，我們來了。
「這是我爸，這是我媽。」
宋城熱情地向白念一介紹著。
白念一脆生生地喊著：「叔叔阿姨好。」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
我從白念一眼裡看到了對我的不屑。
3
飯桌上。
原本沉默寡言的宋毅一改往日。
對白霜母女尤為熱情。
我心裡隻以為是要留給未來親家母好印象，就沒多想。
宋城忙前忙後地向白念一邀功。
「念一，知道你喜歡吃海鮮，
這是我特意讓我媽做的。
「你快嘗嘗！」
他細致地將蝦殼撥得幹幹淨淨。
完整的蝦肉一個個放在白念一的碗中。
白念一彎了彎好看的雙眼。
夾了一筷子蝦肉放我盤中。
「阿姨，今天辛苦了，您多吃點。」
「謝謝。」
我朝宋毅看了看，他不知道在想什麼，似乎發現我在看他。
他催促著：「孩子孝順給你夾菜，你就吃吧。」
宋城也沒什麼反應，全程都在照顧白念一的情緒。
他也催促著我：「媽，你看念一多好，還給你夾菜。」
不忍弗了白念一的好意。
也不忍兒子失望。
我視S如歸地吃了下去。
心裡想著過敏，吃一個也沒事的。
況且家裡也備著過敏藥。
然而過敏的反應很快，手臂上開始起紅點，有點瘙痒卻不是那麼難以忍受。
怕幾人擔心。
我將沙發上的外套披在身上遮蓋過敏反應。
解釋自己年紀大了，有點冷。
起身想起來飲料也沒開。
我順手打開芒果汁，倒了滿滿一杯遞給白霜。
「未來親家，喝點飲料。」
白霜看著宋毅目光閃了閃，隨即笑意盈盈地接過杯子就要喝。
「謝謝嫂子。
「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隻是杯子還沒到嘴邊。
宋毅猛然起身奪過了白霜的杯子，怒氣衝衝。
「你不要命了？
「你芒果過敏，你還喝？」
「爸，
你怎麼知道白姨芒果過敏啊？」
「叔叔，你怎麼知道我媽芒果過敏，我都不知道。」
宋城和白念一的聲音同時響起。
白霜眼裡瞬間起了水霧，那雙眼欲語含羞。
「毅哥，你還記得啊？」
宋毅的眼神克制而充滿擔憂。
看著兩人之間洶湧的情愫。
我哪還有什麼不明白。
這怕是宋毅的初戀情人了。
那個結婚前宋毅就藏在心底的人。
我幾乎是維持不住得體的笑容。
語氣顫抖得不像話。
「我去……我去給你換葡萄汁……」
宋毅反應過來自己過於激動。
他看到了我突然蒼白的臉。
不敢對上我的視線，
起身離開：「你坐著，我去拿。」
這個插曲後，一餐飯吃得索然無味。
唯有白霜若無其事地細嚼慢咽。
飯後，宋城去送白霜和白念一。
「嫂子，你和毅哥好好聊聊，不要因為我鬧了矛盾。」
白霜臨走前環顧四周，輕聲慢語地丟下一句話，隻是在我看來，眼裡是滿滿挑釁和勢在必得。
4
我沉默著收拾桌上的碗筷。
宋毅難得撸起袖子來幫著我。
一邊躊躇著向我解釋。
「傅柔，我不知道兒子女朋友的媽是白霜。
「我和白霜是過去式了，我們都各自成家了，都過去二十多年了，你放心，我不會做出格的事情的。」
他罕見地低頭沒有得到我的理會。
轉而眉心緊皺，
漸漸不耐煩。
語氣也帶著凜冽。
「結婚前我就和你說過，我心裡有個人。不介意的話，就嫁給我。
「這些年，我從沒做過什麼越軌的事情，以後也不會。
「你不要再鬧了。」
我嘆了口氣。
擰緊水龍頭，停下手中的活。
我分明半句話都沒有說。
他卻一反常態地指責我。
我脫掉外套，示意他看看裸露在外的手臂。
上面紅紅點點，密密麻麻。
他不明所以。
「我和你生活了二十五年，你卻連我蝦過敏都忘了。你和她分開了二十五年，卻仍清楚地記得她芒果過敏。
「你讓我怎麼想？」
宋毅眼裡震驚帶著歉意，嗫嚅著雙唇，沒再吐出一句完整的話。
「我……」
他沉默著去藥箱給我拿來了抗過敏藥，端著白開水，示意我吃下去。
我沒客氣，當著他的面咽了下去。
宋城這時送了白霜母女二人折返回來。
語氣裡帶著對我的埋怨。
「媽，我讓你給念一準備的大紅包呢？
「你怎麼沒給她啊？
「她都哭了，問我是不是你不滿意她。
「媽，你真的是害S我了。
「你不能因為爸和白姨有一段過去就故意怠慢念一吧？」
我看著面前一米八的大高個兒子，不免有些心寒。
「你認為你媽我是這樣的人？」
宋毅聽到兒子對我埋怨，像是找回了場子般，眼裡帶著不贊同，開口對我教育道：「傅柔，
我和白霜上一輩的事情，就不要牽扯到兒子和念一了。
「兒子好不容易有個女朋友，你不要拆散他們。不要做那討人生厭的惡婆婆！」
我的手緊緊攥著口袋裡的紅包。
裡面有 10001 塊錢。
寓意著萬裡挑一。
原想是飯後給白念一的，但是飯桌上出了那檔子事情，我悲憤心冷之時卻忘記了。
後來我想著即便白念之的母親是宋毅的初戀情人，但是隻要兩個孩子相互喜歡，我也是樂見其成的。
本想著等兒子回來交給他，讓他給白念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