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舒杳辦離婚的速度很快，而她帶著我離開的動作更快。
她剛離婚，就帶著我離開了生活了十幾年的城市，到了一個全新的地方。
等我們到了住的地方時，我才發現她買下了一套帶著小院的房子，小院裡種滿了大片大片的玫瑰。
「好啦，我們要開始新生活了，所以你也要有新的改變哦。」舒杳拍了拍我的頭，「就從每天跟我去跑步開始吧！」
我看著舒杳，點了點頭。
之後舒杳每天早上都帶著我去跑步，而且她還找了個工作，離我的新學校特別近。
她說：「想讓你體驗到有人送你上學，接你下課的幸福感，這樣你就不會被隔壁黃毛拐跑了。」
我們家隔壁分明就是空著的，哪來的黃毛。
不過每天的跑步讓我的身體好了很多。
舒杳說得最多的，
就是說我最近說話的底氣都足了。
但或許是 po 文女主的體質，我突然又遇到了惡心的人。
那是在體育課的時候，老師讓我們組隊打乒乓球。
我們班一個被很多女生喜歡的男孩子跟我分到了一組，他教我握拍的姿勢之後，開始跟之前的那些男人一樣，手不安分地在我的身上亂動。
我本可以忍受黑暗，如果我不曾見過光明。
在他的手往我的臀部滑去的時候，我回身把球拍砸在了他頭上。
「陸少銘你在幹什麼？」我推開了錯愕的他，反手在陸少銘的臉上打了一巴掌。
他似乎沒想過我會反抗，呆呆地看著我，直到被我打了一巴掌之後才緩過神來。
「何林莘你瘋了？你為什麼突然打我？」
「我為什麼打你你自己心裡不清楚嗎？」我看著這個男人，
越發厭惡，「鹹豬手！」
一向被追求者捧著的陸少銘不樂意了，他反過來開始說：「你也不看看自己什麼德行，還好意思說我是鹹豬手？教你打球怎麼了？想讓我教的人能從這裡排到法國！」
說完之後，陸少銘還狀似嫌棄地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白眼都快飛到天上去了。
我撿起地上的球拍，又朝陸少銘頭上砸了一下。
「狗嘴肯定吐不出象Y，我也不指望你會說人話。
「自己揩不到油就開始挑我不好，怎麼，剛剛是我按頭讓你手腳不幹淨的？」
自從跟舒杳待久了之後，我慢慢忘記了自己是 po 文女主。
6
這件事情的處理結果，就是我跟陸少銘雙雙被請了家長。
如果是以前的我，可能要開始內耗，自己這樣會不會給舒杳帶來麻煩。
可是現在我不會了。
我知道，我是被舒杳保護和偏愛的。
舒杳離學校近，很快就趕來了。
她到辦公室的第一件事，便是找我問清楚情況。
我將體育課發生的事情簡明扼要地跟舒杳說了之後，舒杳點了點頭：「沒事，大不了報警。」
陸少銘一副好學生的模樣，乖乖地站在老師的旁邊。
隻看外表，確實看不出陸少銘會做出那種事情。
很快，一個女人就風風火火地過來了，人還沒到，就聽到了她的叫嚷：「誰說我們家少銘惹事啦？他可是我們家的男孩子，怎麼可能會犯錯？」
舒杳面無表情地接話：「是是是，現在就犟嘴說他沒犯錯，等以後犯罪了吃牢飯，也可以驕傲地說你兒子是吃公家飯的。」
陸少銘一聽有人這樣說他媽媽，
一下子就急眼了：「你這女人怎麼說話的？要不要臉？」
我很少看到如同高嶺之花一般的陸少銘這般急眼的模樣，想來這才是他的真面目。
「是是是，不要臉，送你了，怕你出去沒臉見人。」我下意識接上了話。
舒杳偷偷給我豎了個大拇指。
老師見到我們又要吵起來，立刻制止了我們。
等到陸少銘的母親坐下來之後，老師開始說著體育課上發生的事情。
可不知道為什麼，老師卻把陸少銘對我的猥褻說成是同學之間的打鬧。
我十分冷靜地站出來：「並不是打鬧，我跟陸少銘不熟，所以也不存在開玩笑。」
而陸少銘的母親跟他不愧是一丘之貉，在聽到我的話之後，嗤笑了一下：「現在裝什麼貞潔烈女呢？小小年紀不學好，學人勾引男孩子。黎老師，
我看啊，你們這素質教育該加強了。」
原本向著他們說話的黎老師如今說是也不對，說不是也不對。
畢竟這是一下子貶低了我和學校的教育。
可以看得出來，陸少銘的母親十分有恃無恐。
進退兩難之間，黎老師最後做了一個決定。
「何林莘，你跟陸少銘同學道個歉，這件事我們就不追究了。本來也隻是同學之間的小打小鬧，你為什麼非要把事情鬧大呢？」
7
我沒想到老師會說這樣的話，但她的行為在 po 文的設定下又好像在情理之中。
一聽到黎老師的話，舒杳生氣了。
舒杳黑了臉。
她站起身，走到了黎老師的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老師：「我剛剛耳朵有點不好，沒聽清楚你說什麼，再說一遍，你要誰跟誰道歉？
」
黎老師被舒杳嚇了一跳，連忙說：「何林莘的家長，請你坐下！不要激動！」
舒杳抱著雙手，眼中的不滿都快溢出來了：「我不要激動？你說說我憑什麼不激動？憑你公平公正的處理？還是憑對方紅口白牙的汙蔑？憑我家寶貝莫名其妙被騷擾還要被受害者有罪論？」
「誰跟誰道歉？」舒杳一邊說，一邊拿起了擺在黎老師桌面的花瓶，「你再說一遍！」
黎老師被舒杳嚇得都結巴了：「這……」
看得出來她很想早點息事寧人，因為鬧得太難看的話，會影響到她評優。
這時候，陸少銘的媽媽開口冷嘲熱諷：「當然是你女兒跟我兒子道歉了，沒看到我兒子被打成什麼樣了嗎？
「如果不是你女兒小小年紀不學好，怎麼會出這樣的事呢？」
陸少銘的媽媽打量著我：「嘖，
年紀不大，心眼不少，這麼騷也不知道跟誰學的。」
說著說著，陸少銘的媽媽翻了個白眼。
我沒想過陸少銘的媽媽會連著舒杳一起辱罵，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我的巴掌已經落到了她的臉上。
清脆的巴掌聲之後，辦公室安靜了，就連呼吸的聲音，都可以聽得一清二楚。
「你聽聽一個巴掌能不能拍響？」
舒杳回過神來，趕緊把我護到身後。
陸少銘的媽媽反應過來之後，立刻張牙舞爪地想過來打我，卻被舒杳攔下了。
她的口中一句接著一句地往外冒著髒話，根本就不帶停下來的：「你有沒有教養啊？你竟然敢打人！就你這樣，你不被摸誰會被摸？我兒子肯碰你那都是抬舉你了！
「真是反了天了，居然敢打我，看我不弄S你個……」
後面她越說越髒，
舒杳在聽到她說我是酒店的陪酒小姐時，接著打了她一巴掌。
現在她的臉高高地腫了起來，舒杳那一巴掌打得極重，陸少銘的媽媽嘴角已經滲出了血。
黎老師沒有想到我們的口語衝突會上升到肢體衝突，如今悔得腸子都青了。
而陸少銘身為男生，則是嚴格遵守著不打女人的底線，隻學會了把他的母親護在身後。
8
這件事情最後還是以到警察局喝茶作為結果。
到警察局的時候，陸少銘的母親依舊十分囂張，但開始做筆錄的時候，她冷汗涔涔了。
舒杳很聰明，一進辦公室就開始錄音，因此方才陸少銘的母親說的話全都被記錄下來了。
也就是說，當事人承認了她對我造成了騷擾和猥褻，而我不過是出於正當防衛。
值得一提的是，舒杳早就猜到了會發生這種事，
因此她第一時間就在網上開了直播，如今網上已經討論得如火如荼了。
【不是吧，那不是最好的中學嗎？也會發生這種事？】
【樓上的，別對學校有太多濾鏡，學習成績和人品也沒有關系。】
【那個老師不分是非黑白就讓女生道歉，如果女生的媽媽沒有幫著她，她該有多絕望啊。】
終於，有人發現了老師的問題。
許多校園暴力的發生，都跟老師的不作為甚至亂作為息息相關。
他們在校園霸凌發生之後不關心霸凌者的行為到底有沒有錯，反而來指責受害者，這也是為什麼之前的我根本無法反抗的原因。
「可我兒子隻是個孩子啊，他根本不懂事，對女生有朦朧的好感也是正常的啊。」
呵，又來了，十分經典的他隻是個孩子。
所以孩子就可以成為掩蓋一切錯誤的擋箭牌嗎？
並不是。
放縱著惡，任由發展，隻會讓他變本加厲。
「你的孩子是孩子，我的孩子就不是孩子了？我的孩子就該被你的孩子欺負？」
舒杳氣得牙痒痒，面對這種人，根本講不通道理。
而警察局似乎對這種事情見怪不怪了，他們當機立斷地調取了學校的監控。
監控清楚地記錄著陸少銘對我做的一切。
「不管他是孩子還是猴子，都要為自己所做的事情負責，而不是躲在自己母親的背後扮演一個無辜的人。」
警察叔叔看完視頻之後，給出了這麼一個結論。
而在問到我們願不願意私下調解的時候，舒杳十分瀟灑地拒絕了。
「我不願意也不接受調解。」
在聽到陸少銘會被判五年以下的有期徒刑之後，陸少銘的母親差點暈過去。
而黎老師也徹底傻了。
在她看來，這件事還是我跟舒杳小題大做。
於是陸少銘入獄之後，黎老師開始明裡暗裡地給我找麻煩。
與此同時，陸少銘的那些「兄弟」，也開始了新一輪的找茬。
9
人性的惡究竟會有多惡呢？我曾經想過很久，我以為那些見色起意的人就是惡，以為那些是非不分的人就是惡。
直到我看到我的座位上出現了不該出現的垃圾，走在路上有人對我指指點點，黎老師毫不避諱對我的惡意。
在陸少銘入獄之後的一段日子，我的生活平靜了許多，殊不知這不過是暴風雨來臨之前的平靜。
這天，在我去上課的時候，突然看到了許多男人對我指指點點，甚至還有校外的人攔住我，直接問我 how much。
我心裡大抵是猜到發生了什麼，
隻是如今要做的，並不是急著澄清自己，而是先讓子彈再飛一會，看看背後到底是什麼人在操縱這件事情。
我進學校的時候，之前跟我關系較好的同學突然對我避而遠之，就連一向與人為善的班長看到我都退避三舍。
回到座位上，我看到了出現在我桌面的照片。
上面的人一絲不掛，而那張臉，分明就是我。
我肯定沒拍過這種照片，而照片本身的 p 圖痕跡也很重，可以看得出來修圖技術十分拙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