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什麼這個月沒發工資。
這個月生病了，工資都用來看病了。
後邊我再也沒找過哥哥要錢。
4
別人大學談戀愛，吃吃逛逛旅遊。
我打工做兼職。
周末給別人補習賺錢，早上食堂鋪子賣早餐，下午下課去奶茶店搖奶茶。
最慘的一年是我給一個孩子補習，把她的成績從 400 分提到 600 分。
她高考重本上岸，她媽直接一通電話把我舉報了。
我不僅把補習費還給了那家人，還挨了處分，丟了國家的獎學金。
這些媽媽和哥哥從來都不知道。
他們隻覺得我很容易就能賺到錢。
反倒是哥哥，辛辛苦苦打工這麼幾年，但是他賺的一分錢我都沒有看見。
他結婚所有的花費都是我出的。
想到這，我覺得很奇怪。
哥哥這麼年輕，進個廠也應該每個月能拿到五六千，怎麼會一點錢都沒有？
還有爸爸當年是在廠裡出了意外去世的，那麼廠子給的撫恤金又花到哪裡去了？
我越想越覺得可怕。
立馬出發找了一個私家偵探去調查這事。
月底，嫂子突然發了一條朋友圈：
【龍太子駕到，通通閃開。】
配圖是一張 B 超單。
我冷笑，在我媽面前裝懂事，說什麼都不願意去產檢。
現在還不是老老實實去做產檢？
我算了算日子，剛好是嫂子懷孕的第十二周。
這麼說，她很快就要知道她的「龍太子」是畸形兒了。
翌日清晨，
我剛睡醒就接到了媽媽的電話。
她慌張地喊我回家，說家裡出大事了。
我還沒上樓，就聽到嫂子大喊大叫：
「叫袁心草來幹嘛？看我笑話嗎？
「人家都說懷孕的小姑子回娘家會克媳婦，媽你非不信，這下好了，醫生說你孫子是畸形兒！」
見我進來，嫂子表情更難看了。
媽訕訕而笑，拉著我的手：
「你嫂子這孩子查出來有問題，我想可能是因為你在娘家住導致的，要不你出點錢補償你嫂子？」
我甩開我媽的手，拿起茶幾上的檢查單。
「照媽這麼說，要是我孩子查出點什麼，是不是也是嫂子克的？
「媽你是不是忘了，是你說正好嫂子也懷孕了，讓我回家住，說兩個人還有個伴。
「花我錢的時候不嫌我克嫂子，
現在嫌棄了？」
嫂子坐在沙發上背對著我，抱著胳膊：
「別說得好像我們花你多少錢似的，是你欠你哥的！」
我媽夾在中間左右為難，一個勁兒地拉扯我，讓我少說兩句。
「呦，梅毒呢，嫂子你不解釋解釋？」
我媽一聽這話，立馬跳起來：
「啥？梅毒？李嘉，你給我解釋一下我孫子怎麼會有這種髒病！」
嫂子臉色蒼白，支支吾吾：
「這麼大聲幹什麼，說不定是你哥傳染給我的！」
我坐在沙發另一側，蹺起二郎腿，漫不經心地瞥了她一眼：
「萬一是別人傳染的呢？我聽說孩子畸形最有可能是近親——而嫂子，聽說你三天兩頭要去表哥家吃飯。」
嫂子拿起一個杯子要往我身上砸，
我一個側身，杯子落在地上。
「你胡說什麼！」
我將檢查報告扔到她身上，意味深長地盯著她。
我媽撿起報告單，用狐疑的目光看看嫂子，又看看我。
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便會生根發芽。
回到家後我就讓私家偵探連帶著嫂子一起查。
就在我專心查嫂子和哥哥的事情的時候，嫂子已經勾搭上了我的頂頭上司。
我還不知道我即將被公司開除。
5
私家偵探給我傳來消息，說哥哥經常去一家酒吧。
我看著他給我傳來的圖片，陷入了沉思。
哥哥以前曾經跟我說過這家酒吧，他在裡面做酒託。
我帶著哥哥的照片進入酒吧，向酒保打聽有沒有見過哥哥這個人。
「這不是龍哥嗎，
經常來我們這裡消費的。」
我心裡咯噔一下：
「你確定是來消費的嗎？我聽說他以前在你們這裡做酒託的。」
酒保聽了哈哈大笑：
「龍哥不缺錢的，不可能會給我們這樣的小酒吧做酒託，他每次一來消費上千塊的。」
我又多問了幾句，直到酒保要去忙了才偷偷關掉了錄音筆。
沒想到那些年我過著窮日子時，我哥是能給酒保打賞一千塊錢的富少爺。
我又請人查了我媽和我哥的流水。
當看到我每個月交的房貸最終都進了哥哥的口袋時，我驚得張大了嘴。
我家的房子是我上班那年買的。
媽媽說不想再帶著我們到處搬家，想在這個城市給我和哥哥一個家。
她說她手裡所有的錢隻夠付個首付。
哥哥當時沒什麼工作，
還要養女朋友，所以還貸款這件事就落在了我頭上。
原來當年我媽是全款買下了房子。
卻騙我說每個月要交貸款。
我剛工作的時候，一個月才六千塊錢的工資。
每個月給我媽轉五千多的貸款。
我下了班就去地鐵站門口擺攤。
每天吃泡面，蹭食堂裡免費的糕點。
最窮的時候，我差點就答應做一個惡心客戶的小三。
隻是因為他說願意一個月給我兩萬塊錢的包養費。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我已經淚流滿面。
在我情緒最崩潰的時候，經理給我打來電話：
「袁心草，你被開除了。」
「什麼？」
我剛接電話就聽到這句話，我皺著眉頭發出疑問。
我進公司十年，
一路從底層做到總監。
期間為了拿下單子，我和客戶喝酒喝到胃出血。
甚至我的第一個孩子也是因為疲勞過度流產。
況且大老板已經明確告訴我，讓我接經理的班。
「經理，給一個開除我的理由。」
「你背叛了公司，公司已經看在既往的情分上沒有告你，你最好主動辭職。」
經理給我發了一串消息。
我這才發現我做的競選會的報價和文件被泄露了。
上一世並沒有發生這些。
所以，這些事是我媽或者我哥做的。
想到這裡，我垂下眼眸。
我們本該是這個世界上最親的人，但是他們一次次算計我。
在感覺到我不好控制之後，竟然想直接毀掉我。
我的眼睛盯著花盆，
那裡藏著一枚攝像頭。
以前我和我老公夫妻恩愛。
我媽卻非說看到我老公和一個女生走得近。
她每天給我洗腦，說我老公不靠譜，想讓我離婚，說他們才是我最親近的人。
我當時就偷偷買了監控藏在家裡。
後來還因為跟蹤老公和他吵架，差點離婚。
現在想想，無非是我媽怕我結婚後隻顧自己的小家，不能讓她佔便宜了。
打開監控，果然看到了我哥帶著我上司偷偷摸摸進我家。
時間正是我媽喊我回家那天。
我保留了證據，但是這還不夠。
「媽，我被公司開除了，現在也沒錢了，之前放在你這裡的十萬塊錢你先拿給我急用吧，我現在懷著孩子到處都需要錢。」
生怕我媽不給，我特意上門去要。
我要讓他們知道，我丟了工作，他們也別想過。
6
回家的時候正好媽媽他們一家人在吃飯。
聽到我要錢，我媽把筷子一摔，沒好氣地開口：
「袁心草，我養你這麼大容易嗎？你哥為了你要輟學，結果你現在被公司開除了，你對得起誰？你還有臉找我要錢？」
我也不把自己當外人，直接坐下來，搶走了嫂子準備夾的雞腿。
「你養我這麼大不容易，我也為家裡付出十多年了，這些年我給家裡的錢早就超過了你養我的錢。
「還有哥哥，到底是為了我輟學，還是在學校裡欺負同學被開除，你們心裡有數。
「總之，把我的錢還給我。」
哥哥把碗一摔：「你查我？」
不就是摔東西嗎？誰不會？
我一個用力，
把桌子掀了。
欣欣沒見過這麼大的陣仗，躲在嫂子後面號啕大哭。
我媽見狀，抬手給我一巴掌。
這一巴掌極重，我嘴巴裡一股血腥味，然後我抬手給我哥一巴掌。
我哥捂著臉，還沒有反應過來。
我媽和嫂子立馬撲過來要打我。
我護住小腹，拔腿就跑。
「救命啊，S人啦！」
我在樓道裡大喊大叫。
幾戶和我們家很熟的鄰居都探出頭。
「怎麼了小草？」
「這還懷著孕呢，不能跑！」
我見人來得差不多了，往地上一坐開始撒潑：
「各位大哥大姐叔叔嬸嬸，你們幫我評評理啊！
「我對我媽我哥咋樣你們都是清楚的，現在我懷著孩子，我老公又在國外進修，
我嫂子非說我住在娘家克她。
「我又丟了工作，想把我之前存在我媽那兒的錢拿回來急用，我媽卻不願意給我。
「我這每個月的錢都用來補貼娘家了，這以後我可怎麼過啊！」
幾位叔叔嬸嬸都知道我家的事。
我媽最愛炫耀我有多孝順。
平時給她錢她得讓整棟樓都知道。
對門的王嬸子扶起我，指著我媽和嫂子的頭罵：
「娟子，你這可不對，平時你沒少炫耀你閨女多孝順，現在你閨女有難了，你就翻臉不認人了？」
「是呀是呀，小草過得慘啊，上班的時候自己餓得瘦巴巴的，拿自己的工資來養你們，你們不能這樣對人家呀！」
我媽臉色難看，舉起的手打我也不是，放下也不是。
我適時露出可憐兮兮的表情，一副被逼迫的樣子：
「媽，
下個月的貸款我可不交了，我現在失業了沒工資了。」
「啥，貸款？娟子你不是全款買的房子嗎？」
說話的阿姨和嫂子、媽媽認識。
這話一出，大家又議論起來。
我媽臉色蒼白，還要裝著一副沒事人的樣子，臉上的笑容都僵了。
「哎喲，這誰家不吵架的？行了行了都散了。」
我卻站著不動，拉住媽媽：
「媽，我求你了，給你女兒一條活路吧，你把錢給我，我這就走。」
媽媽又對著別人尷尬地笑笑：
「這孩子，哪有當媽的不疼孩子的，我哪說不給你了？這就給你拿。」
當著眾人的面，媽媽把我給她的那張銀行卡還給了我。
我親了她一口：「等我找到工作，再攢錢給你！」
她的臉抽動著，
手顫抖著。
我趁著人多，立馬跑了。
我讓她損失了十萬塊錢，她肯定也要訛別人。
想到這，我嘴角勾起。
立馬讓人跟著媽媽和哥哥。
隻等他們去訛我的上司。
隻是，還沒等到他們去訛我上司，我就先被嫂子網暴了。
【我老公輟學供小姑子讀書，沒想到小姑子賺錢了，嫁給富二代，看不起我們了。婆婆攢了點錢還被小姑子一哭二鬧三上吊搶走了。】
配的視頻正是我掀桌子和打哥哥的一巴掌。
7
不明真相的網友紛紛被嫂子帶著走，罵我白眼狼。
我反手就給嫂子買了幾個加油包。
想火？讓你徹底大火。
「給你媽說，不能光罵我，還得找水軍罵我。」
見我不為所動，
嫂子每天都在網上罵我。
這事兒熱度越來越高。
甚至還扯出我是商業間諜的事。
同住一個小區的鄰居也在群裡要求我滾出社區。
說我這樣的人拉低了小區居民的素質。
哥哥嫂子也嘗到了網絡給他們帶來的好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