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臉上瞬間落下兩行清淚，嬌柔可憐地說道：
「皇上恕罪，奴婢突然想起，貴妃娘娘還要給皇上送小廚房新做的糕點，奴婢實在不便打擾，先行退下。」
說完這話以後，我不等他反應過來，直接快步離開養心殿。
隔著玉色珠簾，我回眸一笑。
隻見他還保持著剛才被我推開的姿勢，痴痴地望著我離去的方向。
見此情景，我拿著帕子捂嘴輕笑，毅然決然地轉身離開了。
剛出殿外，我一手抹掉臉上的淚珠兒，貼上了那道疤痕。
原本柔若無辜的眼中，突然閃過一絲狠戾。
俗話說得好，凡事若太過容易得到，反而不被珍惜。
皇上，這場貓捉老鼠的遊戲，咱們就慢慢玩吧。
可我剛踏入翊坤宮，
貴妃就氣勢洶洶地朝我扔來一個茶盞，惡狠狠地罵道：
「好你個小賤人，竟敢背著本宮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
「來人啊，立刻把這個不知S活的賤婢拖下去杖斃！」
聽到這句話，我頓時後背瞬間驚起一身冷汗。
壞了！
難道剛才養心殿的一切，都被她知曉了？！
9
看著即將把我拖出去的下人，我眼珠一轉，拼命爬到她的腳下：
「貴妃娘娘，奴婢若真做錯了事，S一百次、一千次也是願意！可奴婢不知錯在何處啊娘娘，就算S，也求娘娘讓奴婢做個明白鬼。」
「娘娘，奴婢S了不要緊，隻是往後娘娘的衣櫥，還有誰能比奴婢更懂悉心照料呢。」
貴妃的怒火瞬間被點燃，她狠狠踢了我一腳，怒不可遏吼道：
「你竟還有膽子問本宮！
」
「那本宮且問問你，這根針是怎麼回事？你竟敢在我的新衣裳裡藏針，企圖謀害本宮！」
看著這根針，以及被扔在地上的新衣，我瞬間明白了一切。
還好，隻要不是貴妃看到養心殿發生的一切，今天的意外，我還能補救……
隻是我做事向來仔細，這等粗劣手段，一定是有人故意而為。
想到這裡，我佯裝嚇得渾身發抖，拼命磕頭：
「娘娘饒命啊！奴婢冤枉啊！奴婢真的不知道這根針是從哪裡來的，衣服做好後，其他宮女也曾接過手啊娘娘……」
可她冷哼一聲，絲毫不相信宮女的辯解。
不等我說完，臉上就重重挨了一巴掌：
「哼！還敢嘴硬？這衣服是你做的，不是你放的針還能是誰？
」
我抬起頭，滿臉驚恐地看著貴妃，聲音帶著哭腔：
「娘娘，奴婢對您忠心耿耿，怎麼會有膽量做出這種事情？再說奴婢最近得了娘娘賞識，感恩還來不及，這不是自毀前程嗎？」
貴妃冷笑一聲：
「忠心耿耿？如果不是你心懷不軌，為什麼這根針會出現在我的衣服裡？難道它會自己長腳跑進去嗎？」
此刻大腦飛快運轉，突然想起繡坊中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我明白了一切。
淑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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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裡，我趕緊扯著貴妃的袖子，涕淚橫流：
「娘娘，是淑妃娘娘要栽贓奴婢，想要陷害娘娘！」
「這件衣服奴婢繡完後，在繡坊放了兩日。在這期間，奴婢曾無意瞥見淑妃手下的宮女來過，會不會是淑妃的手筆，要陷害娘娘？
」
見我提到淑妃，貴妃當即臉色一暗。
見她陷入沉思，我趕緊趁熱打鐵：
「娘娘，奴婢的忠心，天地可鑑！定是有人看奴婢得了娘娘的青眼，這才打算陷害奴婢。奴婢沒有其他心思，隻願為娘娘做一輩子的衣服。」
「娘娘，此事奴婢清清白白，就算到了慎刑司，奴婢的話也不會更改半分！」
貴妃微微眯起眼睛，打量我一眼：
「既然你這麼誠懇，那本宮就給你一個機會。從今天開始，你要負責本宮的所有衣物，不得有一絲一毫的差錯。如果再出現類似的情況，就別怪本宮心狠手辣！」
我佯裝感激涕零，跪地叩首：
「謝娘娘開恩！謝娘娘開恩！奴婢一定會盡心盡力，絕不再發生此事！」
見我乖巧順從，她揮揮手，讓我退下。
當晚，
貴妃就憑借此事，好好參了一本淑妃。
更借此機會，獲得了皇上的垂憐。
看著鳳鸞春恩車上志得意滿的沈嬌，我暗暗攥緊拳頭。
看來，下一步反擊沈嬌的計劃，要提前了。
幾日後，貴妃突然高燒不已。
很快，我得到了和皇上獨處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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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妃的高燒來得毫無徵兆。
穿上我最新裁剪的宮裝後，她突然倒地不起，突發高燒。
下人趕緊請來太醫。
數名太醫診完脈象後，也查不到原因。
隻是開了些退燒的方子，讓貴妃好生休息。
看下人煎藥的煎藥，煲湯的煲湯，忙作一團。
我借故去找皇上，悄悄溜出了翊坤宮。
看著那件新裁剪的粉色宮裝，
我輕抿嘴角，眼裡閃過一絲冷笑。
沈嬌，這算什麼。
等你醒來，更大的驚喜，還在後頭呢。
12
我來到養心殿的時候，皇上正在描畫丹青。
他筆下的翠竹時而輕盈飄逸，時而剛勁有力，栩栩如生。
線條或細膩婉轉，或粗獷豪放，濃淡相宜，層次分明。
殿外狂風乍起飛，殿內安然無虞，龍涎香令人沉醉其中。
見是我，他眉間微動，不自覺地停筆：
「是你？」
來的路上，我已經妝點一番。
我雖然身著婢女宮裝，卻花容月貌，嫵媚動人。
膚如凝脂的臉上，哪裡又有什麼疤？
我深知，今日是我難得的機會。
我跪下叩首，淡淡說了句貴妃身子無礙。
隨即話鋒一轉，吟了一句詩：
「相思樹底說相思，思郎恨郎郎不知。」
他聽罷哈哈大笑，甩下手中的筆，那墨汁剛好濺在翠竹上。
好好的一幅清冷翠竹，如今全是墨點子。
下一秒，他骨節分明的手握著我的下巴，淡淡的龍涎香襲來。
我分明看到，他眸中露出幾分挑逗：
「這詩，是描寫相思的。你一個小丫頭，哪裡懂得什麼相思之苦？」
我歪著頭莞爾一笑，眨巴著眼睛看他，嬌嗔開口：
「往日就算不懂，如今可是懂了。畢竟相思之人，可遠在天邊，也可近在咫尺。」
「皇上，您說是嗎？」
下一秒，他霸道地抬起我的下巴，手指摩挲著我的雙唇。
聞到我身上的迷迭花香，他呼吸瞬間變得粗重，
我心知時機已到。
我大膽地拂上他的手，漸漸往上，在他衣衫上遊走。
他再也受不住這赤裸裸的挑撥，一把拔下我發髻上的素簪。
隨著穿堂風，三千青絲瞬間垂地。
看著我嬌羞卻又美豔的面容，他將我打橫抱起，一步步走近明黃的龍榻：
「今日，你一定是朕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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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妃醒來後，得知的第一個消息，便是我成了柔嫔。
而我已經連續七日伴駕。
整整七日，我待在皇上的養心殿，沒有踏出半步。
幾日後，在御花園中，我碰到了貴妃沈嬌。
她大病初愈，臉色蒼白。
看到我，當即折下一朵不起眼的雛菊，隨後向我怒氣衝衝走來。
「好好的御花園，遍地都是牡丹芙蓉，
結果竟偷偷開了一朵雛菊，當真是本宮見識短了。」
「你這般心機深重，竟然背著本宮爬上龍床，本宮恨不得除之而後快！」
我輕笑一聲，隨即也摘下一朵雛菊：
「不過是一朵花罷了，何必如此大驚小怪？再說，整個御花園，都是皇上的，臣妾說得對嗎？如今娘娘替皇上協理六宮，連這等氣度都沒有嗎？」
就在這時，貴妃突然用力將手中的牡丹花扔到地上，並狠狠地踩了幾腳。
然後，她指著我罵道：
「你這個賤人，竟敢跟我頂嘴！還膽敢質疑本宮！本宮今日若不給你一個厲害，倒無法在宮中立威了！」
「來人——」
看著假山後明黃靠近的身影，我瞬間有了主意。
下一秒，我一把上前拉住她的手。
在她一臉狐疑中，
我重重跌向身後的荷花池：
「娘娘，都是妹妹的錯，可妹妹罪不至S——啊！」
此時，那抹明黃正好來到荷花池畔。
映入眼簾的，就是貴妃氣急敗壞，將一臉柔弱的我推入荷花池的畫面。
14
看著臉色陰沉的皇上，貴妃嚇得臉色蒼白，雙腿發軟，
「皇……皇上，臣妾……臣妾不是故意的，您聽臣妾解釋……是柔嫔，柔嫔她拉著臣妾的手，自己跳了下去，和臣妾無關啊。」
「皇上，您一定要相信臣妾，臣妾真的什麼都沒做！」
皇帝瞪了貴妃一眼，毫不留情地斥責：
「大膽貴妃，竟敢在宮中公然行兇傷人！朕對你還不夠好嗎？
可你為何要這般善妒？還要將她置於S地？」
「朕真的想不到，你竟如此心如蛇蠍，朕真的很失望。」
此時，我被下人救了上來。
我湿漉漉地躺在地上，渾身湿透，粉嫩的宮裝貼在身上。
胸前的曲線若隱若現，一頭湿發垂在脖頸，小鹿般湿湿的眸子中滿是柔弱無辜。
整個人縮在皇上懷裡瑟瑟發抖，仿佛一隻可憐兮兮的小花。
耳邊傳來皇上關切的詢問：
「月婉，你沒事吧？」
我虛弱地點點頭，淚水順著臉頰滑落：
「謝皇上關心，臣妾暫無大礙，都是臣妾不好，惹了姐姐不快，求姐姐責罰。」
聽了我的話，貴妃沈嬌當即抓著皇上的衣襟，憤怒開口：
「謝璟之，她就是一個綠茶！她在冤枉我啊，
我哪裡推她了？徐月婉，我到底哪裡推你了？你裝什麼白蓮花？！」
此時，皇上聞到我身上的迷迭香，看我的眼中多了一分情欲。
他緊緊將我抱在懷中，第一次沒給貴妃面子：
「夠了！當朕是傻子嗎？朕親眼看到的，還能有假？」
「再說，你身為宮妃，禮節哪裡去了？」
沈嬌這才發現，情急之下，她不僅忘了稱自己為「臣妾」，更大膽稱呼皇上的名諱。
我趕緊抱緊皇上，讓迷迭香味道更重，隨即哽咽道：
「皇上，這不怪姐姐。是臣妾不該與貴妃姐姐爭執……」
看著愣在原地即將炸毛的沈嬌，謝璟之輕輕撫摸著我的頭發，冷哼一聲：
「同為宮妃，柔嫔就是比你懂事，更懂朕的心意。你呢？隻會大呼小叫，
惹朕厭煩！」
說完，他抱起我，當即離開御花園。
留下一眾宮女和太監們，面面相覷，不知所措。
而沈嬌氣急攻心，當即倒地不起。
15
可貴妃就是貴妃，她很快復寵了。
這次，是因為她有了身孕。
那日她倒地不起後，被診斷出身孕。
可自從貴妃懷孕後，皇上再也沒在貴妃處過夜，反而夜夜來到我的未央宮。
宮人雖隱隱好奇，可無一人敢提及。
是的，若嘗過了世間極樂，又怎會貪戀平常？
聞著我宮裡的迷迭香，我笑了。
這迷迭香裡，被我添了點東西。
平時聞聞倒也罷了。
可特制的寢衣裡，也被我添了點東西。
那東西一旦與迷迭香相遇，
便能讓人心醉神迷，食髓知味，無法自拔。
和這物什相比，貴妃這個心頭摯愛，愈發算不得什麼。
所以皇上上癮後，再和貴妃親近，如同雞肋。
而他想要親近的人，也隻有我。
而沈嬌自然愈發不開心，可她性格驕縱，每每隻會大吵大鬧。
皇上安慰幾次後，自然也厭倦了。
她所謂穿越者的新鮮點子，如今黔驢技窮，皇上早沒了興趣。
就在皇帝再一次憤然甩袖離去之後，翊坤宮內一片S寂，隻聽得貴妃處傳來清脆的茶杯碎裂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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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貴妃懷上龍裔以來，掌管六宮大權的宮妃成了淑妃。
數月過去，宮內突然傳來關於貴妃的陣陣流言。
聽聞此事的淑妃並未嚴懲那些傳播闲言碎語的宮人，反而將她們調往宮女所。
那是宮中女子最為密集之處。
於是很快，謠言呈烈火燎原之勢，迅速蔓延開來。
表面風平浪靜地過了大半年，貴妃終於生下一個男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