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此一時彼一時，時間不等人。
再拖，我要的東西會更多。
我可以不要面子，江副總可不能不要。
10
實在好奇今天開會的結果，我坐在沙發上等秦佑彥。
可都等到睡著了，他也沒有回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有人將我抱起。
熟悉的氣息讓我放下防備，手自動摟上他的脖子。
迷迷糊糊睜開眼，對著秦佑彥的臉就吧唧親了一下。
剛睡醒，大腦還不清醒，脫口而出：「老公，你怎麼才回來啊。」
喊完這句話，我立馬就清醒了。
映入眼簾的是秦佑彥鐵青的臉。
「我不是他，你認錯人了。」
他的語氣十分酸溜溜，
動作卻很輕柔。
把我小心翼翼地放在床上後，秦佑彥轉身就走。
我立馬抓住他的手。
秦佑彥嘆了口氣，低聲說：「小希，不管你想做什麼，我都可以配合你。但請你不要玩弄我的感情。」
我立馬坐起身，認真地說：「我想要的就是和江澈離婚，和你在一起。」
天，我這段時間表現得還不明顯嗎？
每天定時定點送飯，晚上陪他熬夜。
一定是今天江澈說了什麼，讓他誤會了。
「那為什麼今天江澈說是你不願意和他離婚呢？」秦佑彥氣呼呼地問我。
果然。
「他放屁！純屬誣蔑。」我大為震驚，口不擇言。
「你不要相信他的話，他是故意在氣你。」
「我現在喜歡的人隻有你。」
秦佑彥眼裡帶著陰鸷，
惡狠狠地說：「如果你騙我的話，我真的會弄S你。」
我內心翻個了白眼。
才不信呢。
你才舍不得傷害我，隻會半夜偷偷躲在被子裡哭。
誰能想到看上去這麼高冷的人是個愛哭鬼呢。
想起以往他被我氣哭的無數個瞬間，我沒忍住笑出聲。
手腕上的勁陡然加大，我哎喲出聲：「都紅了！你一點都不心疼我！」
秦佑彥明顯慌了，連忙松開手。
一臉局促不安地看著我。
我哼哼兩聲：「罰你將今天開會的內容告訴我！」
今天的專題會議提出兩種解決方案。
一是把所有的事情打成謠言，我和江澈婚姻幸福，不存在小三這件事。
二是對外宣傳我和江澈早已離婚，不存在婚內出軌，他和邱沛是正常的男女交往關系。
「所以他選了哪一個呢？」我問。
應該是第二個吧。
「第一個。」秦佑彥黑著臉回答。
不是，他有病吧。
11
入睡前，我接到江澈的電話。
他應該是喝了點酒，說話有點大舌頭。
「老婆，你怎麼不在家啊？家裡好厚的灰。」
「呵呵，彼此彼此，你不也沒回家嗎？」
江澈的聲音低了下來：「老婆，我錯了，我一時被鬼迷了心竅，我們回到從前好不好？」
「我最愛的人還是你，我們……」
不想再聽下去，我直接打斷：「不可能，我們回不去了。」
「梁希，我都道歉了，你還想怎樣？我又沒做什麼對不起你的事，至於嗎？」
電話那頭陡然高昂的聲音讓我不自覺皺起眉。
「你別說這麼大聲，他睡了。」
對面愣了一下，反應過來後聲音更大了。
「靠，梁希，你敢給老子戴綠帽子！」
「所以要離婚嗎，明早九點民政局見？」
「呵，離就離，誰怕誰。明天一離，我就和邱沛領證。」
「隨你。」
我翻了個大白眼。
法盲。
現在有離婚冷靜期，他明天一個證都領不到。
第二天，陽光明媚。
等秦佑彥把我送到民政局門口時，江澈已經到了。
他身上的西裝皺皺巴巴，腳邊一地的煙頭，像是已經到了很久。
我一下車，他立馬迎上來。
肩膀被人緊緊握住，江澈將我上下仔仔細細看了一遍。
他的眼眶血紅，
似有萬語千言卻說不出口。
「老婆，我錯了，不離婚，好嗎？」
「你酒還沒醒嗎？松手。」我使勁推了推，沒推開。
「老婆，我昨晚做了個夢，夢裡我逼你墮胎，逼你和我離婚，真不是個東西。醒來我一陣後怕，還好都是夢。」
他也想起五年後的事了？
我不自覺松開了推他的手。
江澈感受到了，立馬將我抱緊。
「老婆，我會改正的，沒有下次了，我發誓。」
「我們要個孩子吧，我會是個好爸爸的。」
孩子這個字眼深深刺痛我的心。
想起失去孩子的痛，一股力量湧上來，我猛地就把江澈推開。
「江澈，從你為了邱沛夜不歸宿開始，我和你就已經結束了。」
江澈急忙解釋：「我和她什麼也沒做，
真的！我隻是壓力太大，想找個人聊聊天。」
「隨便你怎麼說，我都不會聽。進去吧，我們去辦手續。」
「我不離。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想和秦佑彥在一起，我不會讓你們倆如願的。」
「行，那就法院見。」我轉身就走。
「小希，你不覺得對我太不公平了嗎？那都是前世我做的，和現在的我沒有一絲一毫的關系。」
江澈緊跟著我，在我耳邊喋喋不休。
我嘆了口氣，停下腳步。
「江澈，我們放過彼此吧。我一看到你，就會想起你逼我去墮胎的模樣，也會想到那個來不及長大的孩子。」
「無論哪輩子，我都忘不掉。」
我望向不遠處安靜等待我的秦佑彥：「江澈，我要去追尋我的幸福，請你放過我，好嗎？」
12
江澈最終還是同意離婚。
我們正式進入離婚冷靜期。
我的心情很平靜。
秦佑彥很激動，偷偷在日歷上標記，數著我離婚的日子。
我覺得好笑，但也沒有去戳破。
某一天半夜，我接到了一個陌生電話。
電話那頭先是傳來客客氣氣的男聲：「梁女士，您好，您先生江總喝醉了，請問您可以來接他嗎？」
然後手機好像被搶走，一陣嘈雜聲後傳來江澈醉醺醺的聲音：「嘿嘿，對，沒錯，梁希是我老婆。」
「老婆，我想你了，我們不鬧了好嗎？」
我扶住額角：「你在哪？我讓邱沛去接你。」
還沒領到離婚證，他還不能S在外面。
江澈在那邊大喊：「不要邱沛，我隻要你，老婆～」
「老婆，我胃好痛，你來看看我，
好嗎？」
以前我可能會心疼，現在隻覺得這黏黏糊糊的聲音，真讓人惡心。
「我們已經進入離婚程序，別再這麼惡心地叫我。胃痛就去醫院，掛了。」
第二個電話迅速打來，掛斷。
第三個……
我選擇關機。
翌日，我接到了邱沛的電話。
我們約在了上次喝咖啡的地方見面。
今天的她沒有遲到，早早就來了。
可再精致的妝容也掩蓋不了她的憔悴。
「呵，梁希，我小看你了。」邱沛搖搖頭，一臉挫敗。
「他說隻是把我當妹妹，一直以來都是我誤會了。他愛的人是你。」
他，毋庸置疑指的是江澈。
邱沛低落了一會兒，又抬起下巴：「你別得意，
我邱沛怎麼可能會輸？」
「我懷孕了。」她自信地甩出王炸，「你現在想反悔也來不及了。」
我淡定地點頭：「恭喜！」
「記得提醒他 12 天後去民政局領證。」
邱沛很激動，臉都紅了。
她拍了拍桌子：「梁希，你是不是看不起我，覺得我比不上你？」
「是，你現在是可以得意。澈哥哥不想離婚，天天喝醉麻痺自己。」
本想站起身直接走人，但想了想我還是沒動。
有些話憋在心裡也難受，幹脆今天全說出來。
「邱沛，我是看不起你。因為你明明知道江澈結婚了，但依然半夜給他打電話。我生日、結婚紀念日……你總會發生一些事，把江澈從我身邊叫走。」
「以前我很討厭你，
覺得是你破壞了我的婚姻。現在我要感謝你，是你將我拉出了糞坑。」
「江澈他不愛我，他隻是覺得自己被拋棄，自信心受挫。你也不用擔心我反悔，畢竟不是誰都吃得下回頭草的。」
我喝了口水，再次強調：「其實，我早就不愛他了。過去，我隻是放不下面子，覺得離婚是我的無能，守不住一個男人。現在想來，真的很可笑。」
「離婚，隻是一個普普通通的社會事件，是我把它看得太重了。」
邱沛面色難看，但語氣依然強勢：「你最好說到做到，我會SS盯著江澈的。」
「對了，你今天說的這些話我都錄下來了，不介意我給澈哥哥聽吧？」
我攤了攤手，她開心就好。
13
離婚當天，秦佑彥一大早就把我叫起來。
催著我趕緊去民政局。
我打趣他：「幹嘛這麼著急，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咱倆急著去領證呢。」
本來隻是開玩笑，沒想到秦佑彥義正詞嚴地拒絕了。
「不可以，我們的結婚紀念日，你隻能想到我，才不要和別的男人扯上一絲一毫的關系。」
臉蛋瞬間熱起來。
要不是今天上午有正事，我一定讓他出不了門。
我們到達民政局的時候，江澈還沒來。
「他不會不來了吧。」我有點擔心。
「隻要他不傻,就不會這個時候變卦。公司內部的文件早就發出，全公司都知道你們早就離婚了。」
秦佑彥的話讓我放下心來。
可是左等右等,江澈就是沒來。
電話也不接。
我又開始焦慮。
幸好一個小時後,
江澈還是出現了。
他好像瘦了很多,面色蒼白,臉頰凹陷,一副重病未愈的模樣。
「你……沒事吧？」
看上去不是很好。
「走吧。」他對我搖了搖頭，其他什麼也沒有說。
離婚手續,辦理得十分順暢。
江澈一句廢話也沒有多說，籤字蓋印十分爽快。
拿到紅色本本的時候,我忍不住笑了。
胸口的那塊大石頭終於落地。
「老婆,抱一下好嗎？這是我最後一次叫你老婆了。」
江澈疲憊的嗓音含著一絲啞。
我伸出手環住了他,臉埋在他的胸口：「江澈，再見了,希望這是我們的最後一面。」
江澈的語氣很低落：「是不是我S了,你才會原諒我。」
「江澈，
現在說這話,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
「我知道了,祝你一切安好。」
一滴熱淚砸在我的脖子上。
可再也惹不起我心底的任何波瀾。
走出民政局,我一眼就看到了秦佑彥。
他皺著眉頭在打電話,氣勢凌厲。
左手捧著的鮮花,又淡化了身上黑色西裝的沉悶感。
我站在原地，靜靜欣賞。
無論是 25 歲的秦佑彥，還是 30 歲的秦佑彥,都是這麼迷人。
我很幸運，擁有重來一世的機會。
我愛的人身體健康。
我相信這一世,我們會相愛很久很久。
14
我們明明早就離婚了啊。
「我「」我去了醫院,見了江澈最後一面。
胃癌晚期。
因果循環,萬事自有輪回。
此時的江澈已經瘦成皮包骨，看到我來，笑著問：「我現在是不是很醜？」
「沛沛呢，怎麼沒有看到？」我避開話題。
「我把所有的財產都留給你，她看什麼也撈不到,打掉孩子就走了。」
世事變化,終究繞不過情與錢。
江澈拉著我說了很多很多話,
「小希,我真的很後悔，是我沒有好好珍惜你。」
「如果有下輩子……算了，你也不想和我有下輩子。」
……
走出醫院,我的心情有點悲傷。
我愛過江澈。
我親手把最能傷害我的匕首送到他手上。
可是他對我的愛,沒有讓我長出無堅不摧的鎧甲。
最終我遍體鱗傷。
可我不愛他了，他又開始愛我。
我們終究沒有緣分。
電話響起,看到來電人,我的心情立馬好起來。
「喂，老公～」
「老婆，我餓了，你怎麼還沒到,要我來接你嗎？」
「馬上就到啦，等我～」
我不再回頭，抬步往前邁向幸福。
本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