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而當他白月光陷落在最恐怖的 S 級副本。
顧延舟跪在神殿前，想和遊戲幕後主神做交易，用自己的命去替換白月光。
卻見到我端坐王座上，摟著一隻俊美的吸血鬼，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沒有我暗中庇護，你以為你能活過一個副本嗎？」
1
我從暗夜古堡的副本裡，撿回了一隻可憐兮兮的吸血鬼。
因為我告訴他不能傷到顧延舟，所以他選擇抱頭挨打，不敢還手。
差點真的去見撒旦。
我把他撿出來的時候，這隻吸血鬼的血都快流幹了。
隻剩下一雙幹淨的仿若琉璃的眼睛，透過凌亂披散的頭發，無辜地看著我。
我定了定神：「這件事算我欠你個人情，
你不可以對任何人說。」
小吸血鬼：「我懂，S鬼的嘴是最嚴的。」
我老臉一紅，這種事畢竟見不得光，不能正大光明地用神力治療他。
想了想，我對他說：「我給你一滴我的神血，足夠你痊愈了。」
小吸血鬼一臉的不可置信。
一隻吸血鬼，有機會喝到神王的神血，這大概可以和路西法吹三百年。
我忍著疼，扎破指尖，擠了一滴血給他。
龐大的神力，消融了小吸血鬼身上已經碎成片的袍子。
知道吸血鬼不照陽光會很白，沒想到這麼白。
我一邊裝作很老練的樣子繼續往下看，一邊紅著臉解釋：「沒想到你衣服這麼脆弱。」
說著給他披上了我的貼身神袍。
慌亂中沒注意，披上之後才發覺不妥，
但也不好要回來。
就匆忙丟下一句：「你這幾天在神王殿好好休養吧！」
趕緊溜了。
我還得趕去慶祝顧延舟通關暗夜古堡副本呢！
2
拿上給顧延舟準備的禮物，就往傳送大廳趕去。
當我趕到時候，恰好看見顧延舟已經傳送出來了。
他一身白袍子，一塵不染，頭戴花冠，仿若聖子降臨。
而他的白月光，燕語菲已經站在他的面前，含情脈脈地在恭喜他了。
「顧哥哥，恭喜你第一個通關 S 級副本暗夜古堡。」
兩人說著，牽起了手，相視而笑。
我半隻腳踏進了大廳，這時候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顧延舟恰巧抬頭，與我的視線碰上，原本春風燦爛的臉上，瞬間變冷。
「你怎麼來了？
」
我垂了垂眼，強顏歡笑：「我來祝賀你。」
燕語菲與顧延舟並肩而立，接過了話：
「程佳，你一個女孩子，應該矜持一點。」
「顧哥哥和你是兩個世界的人，希望你能明白，別再糾纏了。」
我顫抖地盯著顧延舟：「這也是你的意思嗎？」
顧延舟避無可避，嘆了口氣，不耐煩地道。
「語菲說得直白了一點，但是道理確實是這麼個道理。」
「你來了，大家都很尷尬。」
3
八年前，顧延舟還是個籍籍無名的普通大學生，落魄的學費都沒有著落。
那時候我喜歡扮作普通人到人間玩。
於是撿到了打工回家路上餓暈了的顧延舟。
看他長得還不錯的份上，照顧了他幾天，
還給了他一筆錢。
他和我說，此生必不相負。
那個夏天，腼腆的少年郎也曾溫柔似水，滿眼都是我。
他將祖傳的項鏈，親手掛在我的脖子上，我的心也被他裝滿了。
我知道他心中傲氣，於是創造了恐怖遊戲世界，將他引入其中。
在我的安排下，顧延舟很快嶄露頭角，成為了全世界都為之側目的精英。
當然，他覺得這都是靠他自己努力得來的。
我以為，我們可以就此幸福地過下去。
可是顧延舟和我說，我們已經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了。
我為了讓他不自卑，我隻說自己是個普通的富家女。
於是當他掌握了超越世俗的力量時，便將我給他的錢，他全部還給了我。
用甩在我臉上的方式。
他說讓我也嘗嘗，
當初被我用錢羞辱的滋味。
我看著遍地的鈔票，心痛得發顫，仍然強撐著：
「你可曾還記得，你說過必不相負？」
「我這些年的真心，你用什麼來還？」
4
曾經當眾拒絕顧延舟的女神燕語菲，在全世界直播向顧延舟哭泣道歉並表白。
顧延舟便在全世界面前，為燕語菲拂去淚水，攬她入懷。
我於是在全世界人眼中成了拆散這一對金童玉女的罪人。
我作為神，倒是不在意凡人的輿論。
可那時候戀愛腦上頭，隻想付出更多把他追回來。
於是我開始送他神器，顧延舟看見神器的時候，才會對我有一絲笑臉。
甚至，他開始點名要某一樣神器，不弄來就不見我。
這次的禮物，也是他點名要的。
「光明戒指。」
顧延舟在大廳本想發火，但是看到我手中的戒指，便壓下了火。
「既然你把東西拿來了，我就不怪你了，把東西給我吧！」
隨即他衝著燕語菲單膝下跪。
「語菲，今天我想向你求婚，這枚光明戒指是我為你準備的婚戒！嫁給我吧！」
那邊說著，這邊向我伸出手。
燕語菲則激動地兩眼含淚，雙手捂住臉頰。
看著這兩個人，快拉絲的眼神，我忽然變得抽離。
我一直在幹什麼？
神王給凡人做舔狗？
他什麼檔次？
當我再回過神，戀愛腦終於醒了。
顧延舟眼神拉絲了半天，也沒感受到戒指被送到手上。
終於戀戀不舍地將眼神從燕語菲挪到了我身上，
不耐煩地道：
「這麼沒有眼力見，趕緊拿來！」
我翻了個好大的白眼，把戒指戴到了自己的手上。
顧延舟暴怒大吼：「那是語菲的戒指，你怎麼配戴上？趕緊給我摘下來！」
燕語菲也看向我，眼神中透著嫌棄、得意還有挑釁。
我冷笑一聲：「顧延舟，自戀也要有個限度，我什麼時候說要給你了？」
「什麼東西都找我要？你當我是你媽啊？」
「你想要啊？你求我啊！」
顧延舟臉色鐵青，眼看要維持不住縹緲淡然的人設，快發火了。
燕語菲卻把他母雞護崽般擋在了身後。
「程佳，你怎麼這麼惡毒？」
「你不就是怪哥哥沒有和你在一起嗎？有必要這麼羞辱我們嗎？」
說完燕語菲委屈地哭了起來。
「延舟哥哥，哪怕我一無所有，我也不允許你為了我放下尊嚴去求她。」
眼看當年的白月光，眼下的心頭好，哭得那叫一個雨帶梨花，顧延舟心疼得不得了。
趕緊把人摟在懷裡，輕聲安慰。
我怒極反笑，正要說話。
顧延舟倒先開了口：「程佳，從今以後我不會再要你任何東西，你也別再來找我。」
「從今我倆互不相欠！」
這理直氣壯的口吻是什麼鬼？
我這些年大概是豬油蒙了心，居然喜歡上這種白眼狼。
我掏出了一個小本本，上面記錄著這些年我送他的神器。
「顧延舟，既然你想互不相欠，那你把這些年我給你的神器還給我。」
「堂堂最強者，不會賴賬吧？」
顧延舟頓了一下，
他既不舍得還給我，又拉不下臉當著這麼多人賴賬。
他猶豫了一會兒，我以為要有什麼冠冕唐煌的理由，結果他開口就是：「程佳，我最後給你一次機會，跪下向語菲道歉，我就原諒你，以後還會繼續接受你的禮物。」
笑S！
他居然把接受我的好，當作一種恩惠。
哪裡來的蜜汁自信？
圍觀者都逐漸響起了嗡嗡的議論聲。
顧延舟的出身，是他的心魔，他的內心其實極度自卑。
旁人的議論，他都覺得都是在對自己指指點點，臉色一下漲得通紅。
看我還是沒有反應，便甩下了身上所有我送他的神器，留下一句「你別後悔！」便走了。
燕語菲倒是看著地上的神器，很是猶豫和不舍，可顧延舟連聲催促，隻好也跟著一起走了。
5
顧延舟這麼在意戒指，
還真不是為了自己，更多的是為了他的白月光的燕語菲。
過幾天燕語菲即將進入另一個 S 級副本，顧延舟要幫她找齊一套裝備，不然怕是兇多吉少。
但這並非因為顧延舟有多愛她，他隻愛他自己。
燕語菲曾經拒絕過她，又曾經是他們那代人的女神。
顧延舟捕獲燕語菲的心，就仿佛把曾經卑賤的自己踩在了腳下。
燕語菲隻是他富貴還鄉的錦衣，但她顯然也明白他的心思。
雙向奔赴了屬於是。
腦子清醒過來的我，自然一眼就看穿了這兩個人的小九九。
但是，我怎麼會淪為了戀愛腦？這顯然不正常。
越想越氣！
我回到神王殿的時候，仍然是餘怒未消。
進門卻正看見那隻俊俏的小吸血鬼還在那裡沒走。
「你怎麼還沒走。」
「您讓我在此養傷的。」
我輕咳一聲：「你叫什麼名字？」
他的嗓音略微帶著一絲沙啞：「白萬林。」
據他所說，他是一隻純正血脈的吸血鬼公爵，但是不愛喝人血，所以一直沉睡。
直到前幾年，被連人帶家扯進了恐怖遊戲世界，沉睡幾天就要強制起床打工。
「但是得了您的神王血，我已經不再需要沉睡了，您的恩德無以為報，我願意做您忠誠的僕人，永遠侍奉在您的身邊。」
我瞅了瞅他那帥得有點犯規的臉。
「我倒是不缺僕人，隻缺一個暖床的。」
說著我的目光，上下打量著他。
「我什麼都可以做！」
白萬林雙眼晃著波光望著我，還將袍子往下撤了撤，
一副非常代入角色的樣子。
隻是他的臉太白了，那一絲絲紅暈都極為明顯。
我沒法拒絕這麼俊美，又如此乖順的小蝙蝠，隻好擦了擦口水，勉強收下了。
夜晚，白萬林已經乖乖地躺在我的臥室，盡職地暖著床了。
可是我是神王，不需要睡覺的啊？
我望了望神殿上空長明的太陽，不禁陷入了沉思。
最終我揮了揮衣袖，太陽變成了月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