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安慰他：「哭了也沒關系，我不會笑話你。
「我隻是想告訴你，今天提離婚隻是一時衝動。
「我以後不會隨便亂說這種話了。」
沈霆洲皺眉：「所以，你是因為看到我哭了才跑來安慰我？」
我點頭。
沈霆洲眼裡閃過一抹失望。
我解釋：「我是因為不想讓你難過才來道歉的。」
也是看到他掉眼淚，我才意識到自己說的話很傷人。
沈霆洲呼吸停滯了一瞬：「你為什麼不想讓我難過？是因為……」
他說到這裡就停住了。
我擰眉：「我又沒有那種奇怪的癖好，怎麼會想看別人難過？」
不過話又說回來。
沈霆洲掉眼淚的時候，
的確很……
性感。
我目光落在他微腫的雙眼上，又一路滑下去。
或許是因為要睡覺，又或許是因為他忙著難過。
沈霆洲的睡衣扣子比往常扣得少。
經過我剛剛的折騰，甚至隱隱露出了腹部線條。
我臉頰有些燙。
再也沒辦法直視沈霆洲。
緊急將腦子裡的廢料晃走後，我開口：「我回去睡覺了，拜拜。」
再待下去，我怕自己獸性大發。
下床之前，我突然想起最重要的事情還沒解釋：
「對了，小狗的事情，你……」
本想說他誤會了。
誰知小狗兩個字一出口，沈霆洲就重新躺了回去，拿被子裹緊自己。
我戳了戳他：「沈霆洲？」
他閉上眼睛：「我要睡了。」
我扯了扯他的被子，試圖讓他睜開眼睛。
不等我開口，沈霆洲已經掀開被子，將我也裹了進去：「睡覺了。」
他簡直是從骨子裡抵觸「小狗」這兩個字。
我窩在他懷裡，試著再次開口：「小狗是真小狗。
「會叫的那種。」
沈霆洲閉著眼睛，假裝已經睡著。
壓根沒有要認真聽的意思。
算了，明天再好好跟他解釋吧。
察覺到我沒有再開口的意思。
沈霆洲將我摟得更緊。
他身上熱烘烘的，我很快就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可睡到半夜，腳又變得冰冷。
我下意識想往沈霆洲懷裡鑽。
蛄蛹了兩下才發現他那個位置是空的。
我困得眼睛睜不開，含糊不清地喊他：「沈霆洲？」
幾秒之後，沈霆洲重新躺了回來。
我剛要環他的腰。
手就被他抓住，放在了脖頸上。
他好像戴了什麼東西。
有點冰涼，像是金屬的觸感。
他唇貼在我耳朵上：「我也可以給你當狗。
「不找別人，好不好？」
他的氣息噴灑在我耳畔，痒痒的。?
我閉著眼睛，臉埋在他胸肌上，含糊不清地回他：「好。」
4
我醒來的時候還在沈霆洲懷裡。
他還保持著昨晚睡前的姿勢，像是一整夜都沒有動過。
那我昨晚摸到的是什麼？
見我一直盯著他看，
沈霆洲不動聲色地拉高被子，將自己蓋住：
「在看什麼？」
我滿腦子都是昨晚的觸感。
聽到他這麼問，下意識指了指他的脖頸：「你這裡沒戴什麼東西嗎？」
沈霆洲擰眉，像是根本沒聽懂我在說什麼。
我還是不S心：「比如項圈之類的？」
結婚兩年來，我從來都沒夢到過沈霆洲。
更不可能因為看到他沒穿衣服就做這種讓人小臉黃黃的夢。
所以，肯定是他趁著我睡著做了什麼！
沈霆洲還是一副聽不明白的模樣：「項圈？」
他恍然大悟：「你很想看我戴？」
呵呵。
裝貨。
我沒再順著他的話問下去，掀開被子下床。
沈霆洲眼巴巴地瞅著我：「你去做什麼？
」
我目光落在他的脖頸處，故意道：「去看我的小狗啊。
「昨天買了很多好看的項圈。
「你不戴，它肯定願意的。」
沈霆洲抓緊被子，像是在進行極大的自我抗爭。
半晌，他才開口：「我也去。」
我故作為難：「你去不合適吧？
「昨晚才說過讓我不要帶到你面前。」
自從昨晚知道沈霆洲很有可能喜歡我後，我刺激起他來毫無心理壓力。
誰讓他自己不說？
他不說，就隻好我來試咯。
沈霆洲將被子都抓出褶皺：「我就見一面，幫你把關。」
本來就打算要帶他去樓下狗狗房看的。
聽他這麼說，我才假裝勉強地點點頭：「行吧。」
目的地就在家裡，
但我又沒辦法現在告訴他。
隻能委婉地提醒：「你不用太鄭重。」
襯衫夾都穿上了。
要是等下他發現連家門都不用出……
我摸了摸鼻尖，猶豫著要不要現在說出真相。
猶豫兩秒之後，看著沈霆洲又轉身去挑領帶。
我果斷打消了這個想法。
也不能怪我。
我昨晚就已經解釋過了，是他自己不相信的。
而且我也很想看看他見到小狗以後的表情。
(*^▽^*)
5
一個小時後，沈霆洲總算收拾好了自己。
為了不讓他提前察覺到不對勁，我還特地換了件衣服。
沈霆洲垂眸看向我身上的裙子：「怎麼穿這件？」
我低頭看了眼自己。
這件是沈霆洲上個月讓人送來的。
我很喜歡，但因為想留著拍好看的照片，一直都沒穿過。
今天穿上，一是因為小狗能看得出黃色。
二是想在跟沈霆洲解釋清楚後，讓他幫我跟小狗拍照。
不等我回答，沈霆洲就已經撤回了問題：「算了，見喜歡的人的確應該打扮得漂亮些。」
明明隻是很簡單的一句話。
我卻從中聽出了幾分陰陽怪氣的意味。
腦子還沒來得及思考，就已經脫口而出：
「我這就算打扮，那你又穿襯衫夾又做發型的算什麼？」
他這副樣子。
不像是去把關，倒像是去示威勸退的。
沈霆洲瞥我一眼：「見我老婆喜歡的人。」
說著，他牽起我的手下樓。
6
路過小狗的房間時，我拽了下沈霆洲的手臂：「就在這裡。」
沈霆洲像是昨晚哭多了，大腦處於持續發蒙的狀態。
他愣了許久，才想出一個最不可能的情況：「你把他藏家裡了？」
？？？
我倒也不至於沒底線到這種地步。
怕越解釋越讓他誤會。
我索性直接推開門給他看。
狗盆，狗窩，狗玩具就擺在地上。
我不信他還反應不過來。
我盯著他的臉，想看他發現真相後的表情。
可不知道為什麼，隻看到他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我下意識轉頭向狗房裡望過去。
隻看到裡面站著個陌生男人，而小狗不知道去了哪裡。
我剛想叫家裡的阿姨來問情況，
就見沈霆洲已經抬步走了進去。
他在陌生男人的面前站定，從上到下打量著他。
良久，他嗤笑一聲：「長得就很會騙人。」
男人怔了怔，朝他伸出手：「是沈先生吧？我是……」
沈霆洲目光落在他中指的戒指上，微微蹙眉：「你有女朋友？」
知道他誤會了，我趕緊拉了拉他的手：
「沈霆洲，我不認識他，你別亂問。」
阻止沈霆洲繼續問下去後，我又看向對面的男人：「請問你是？」
男人目光在我跟沈霆洲之間逡巡。
先回答了沈霆洲的問題：「有，已經訂婚了。」
說完，他又看向我。
但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被沈霆洲打斷：「訂婚了你還——」
他低頭看我：「你知道嗎？
」
我怎麼會知道？
我都不認識他！
沈霆洲呼吸陡然加重，手攥成拳。
就在他要動手的時候，阿姨抱著小狗進來：「何醫生，我把小狗抓回來了，你快——」
看清站在屋裡的我跟沈霆洲後，她愣了愣：「先生，太太，你們……」
沈霆洲擰眉看她：「醫生？」
阿姨看了我一眼，確認不需要隱瞞沈霆洲後才開口：
「是啊，小狗昨天剛到家，可能是不太適應，一直在吐。
「我本來想去告訴太太的，可看你們還在睡覺，就自己先打電話叫醫生來了。」
沈霆洲的表情變得微妙起來。
像是要笑，又像是尷尬。
我沒好氣地瞪他一眼。
沈霆洲討好般地牽緊了我的手，轉頭看向醫生：
「不好意思啊何醫生，我不知道你是來給小狗看病的，剛剛冒犯了。」
何醫生還是沒搞清楚狀況。
但看沈霆洲的態度有了變化，也就沒再說什麼。
蹲下身仔細查看小狗的情況。
我就站在一旁，全然不理會沈霆洲。
他幾次想要牽手被拒絕後。
看向了不遠處的阿姨：「等會兒給何醫生結雙倍的費用。
「看完之後來跟太太說一下小狗的情況。」
阿姨連忙稱是。
沈霆洲再次向我發出牽手申請。
當著外人的面，我沒再拒絕。
7
一出小狗房，沈霆洲便將我抱了起來，快步上樓。
我氣得一口咬在他肩膀上：「放我下來！
」
沈霆洲動作沒停。
我怕他手滑，沒敢亂掙扎。
隻緊緊地摟住他的脖子。
沈霆洲道歉：「對不起，我不知道是真小狗。」
我冷哼了一聲。
能養的，會叫的，除了真小狗還有其他的解釋嗎？
沈霆洲手撐在我身體兩邊：「你之前刷視頻總愛看什麼小奶狗小狼狗，我以為……」
說到這裡，他再次道歉：「是我思想不純潔。」
他何止思想不純潔。
自己連項圈都準備好了。
我繃著臉沒說話。
沈霆洲卻自己笑出了聲：「原來你不喜歡別人。」
我繼續冷臉：「我也沒說喜歡你。」
他完全不惱，甚至笑著貼了貼我的鼻尖：「隻要你沒喜歡別人就好。
「我有很多時間。」
所以——
我腦子裡靈光一閃：「這就是你躲在被窩裡哭的原因？」
我當時隻以為是他被我提離婚的舉動傷到了。
現在看來，並不完全是這樣。
沈霆洲耳根子倏然紅了起來。
我伸手將他的臉轉回來：「還有你昨天發瘋，也是以為我養了那種小奶狗？」
沈霆洲糾正：「我那不是發瘋。」
我收緊力道，讓他正面回答。
他的臉被我擠成一團，說話都有些含糊不清：「嗯。」
我繼續問：「為什麼？
「你喜歡我？」
沈霆洲幹脆破罐子破摔：「嗯。」
兩年都沒承認的事情，今天居然承認了。
我有些震驚，
手上的力道也松了些。
沈霆洲的手覆上我的，重新將自己的臉擠成一團。
我回過神：「那你為什麼不說？」
沈霆洲遲疑了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