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作為法人的我大手一揮：「不要慌，先找公章！」
公章在，公司在！
沒了老板不算事，
大不了所有員工站起來做老板！
1
放完假過完年，回到公司的第一天。
老板跑路了。
辦公室裡隻剩下了老譚愧疚的訣別書。
『見字如晤，
東升啊，我好不容易找到了真愛，
現在行業越來越不景氣，我實在是沒辦法……
所以公司歸你，我要去追求幸福了，
勿念……』
我眼睛都快被老譚的字眼戳瞎了！
忍不住暗罵了一聲，拿著信坐在沙發上愣神了許久。
前段時間我和老譚規劃明年版圖的時候，就發現他有些閃爍其詞。
萬萬沒想到他會和小秘在開春後跑路！
一瞬間，我人麻了。
畢竟老板消失，法人祭刀！
我連忙喊財務檢查還剩了什麼。
好在這狗東西算是還有點良知，我和他大學幾年的交情，他雖說是把現金拿走了，但奢侈品和公章還在公司。
我頭痛欲裂，思索是要宣布破產，還是繼續堅持。
這幾年，公司財政收入赤字越來越大，老譚覺得前景不好，一直長籲短嘆。
但這也不是他坑我的理由啊！
我坐在黑皮沙發上，低頭思考人生。
為了那個約定，公司我是一定會繼續堅持下去。
但是現在老板無了。
往後，
我這個法人兼技術人員就要背著公司的債務了。
唯一的選擇，那就是要和員工們一起互助了。
撐起公司，不做遇事就縮頭大烏龜！
……
我把手上的信件甩在地上，又猛猛地踩上一腳。
猛吸一口氣後，我轉頭對後面有些局促的前臺說道：「召集公司所有人，我們開個會。」
前臺撓了撓頭，清澈的雙眼指了指身後的三個人：「大家早就在等你說話呢。」
嗯，全公司包括我在內就隻有五個人。
雖然現場隻有五個人，但個個都是骨幹，個個都是精英。
我清了清嗓子，還沒開口，臺下的小胖妞蘇丹丹就開口了。
「王總啊，聽說老板跑路了？」
我沉默了許久。
再次張開雙眼，
我厲聲道：「誰說老板跑路了！我宣布從現在開始，人人都是老板！」
我指了指前臺的陳淼說道：「這是小陳總，管理後勤！」
又指了指財務羅小明道：「這是小羅總，管理財務！」
大手一揮，指向了還一臉震驚到無語附加的彭旭道：「這是小彭總，創意總裁！」
「而你，蘇丹丹！你是我們的財神爺，把握公司命脈的商務洽談人員！
讓我們一起喊，蘇總好！」
蘇丹丹頭一伸，指了指自己。
我似乎可以看到她頭上大大的問號。
我咳嗽了兩聲，緩解一下沒人理會的尷尬。
「其實作為法人兼技術人員，我也和大家一樣，都是打工人。
現在大家都知道了，前老板無良跑路，我們隻能靠自己來撐起這個家！
我宣布，
大家都是華悅的老板！一起撐起公司，把公司當成家一樣！」
臺下的人，白了我一眼，紛紛交頭接耳。
蘇丹丹的小眼睛瞥了我一眼，冷笑了一聲：「算了吧，我還是想想跳槽到哪一家公司吧。」
2
跳槽？！
這怎麼行！
這小破公司要是沒了蘇丹丹，就像西方沒有了耶洛薩冷！
就算是要我掏出自己的身家，也要留住蘇丹丹。
我立馬大聲喊道：「別！蘇總你先聽我說，這裡都不內卷，不勾心鬥角，堅持晚到早退，社保全交！這樣的公司哪裡找！」
蘇丹丹抱著手，嘴角一歪：「都這樣你還不如宣布破產得了，補償款到位就行。」
可我有自己的堅持！
約定好的上線，就算是注定慘淡收場，我也要堅持下去！
回憶裡身影綽綽的女孩還在等我實現夢想。
我別開了臉，深吸一口氣後，和大家說了自己曾經的過往。
鼻子一酸，還滴落了幾滴眼淚。
前臺陳淼是第一個和我共情，伸手抹了抹眼淚，表示了支持。
畢竟她工資三千五，到哪都是這個價，來這裡還能被喊小陳總。
財務推了推眼鏡：「我無所謂，去哪裡摸魚都一樣，還能減少了點刑事風險。」
而身後的細狗彭旭指著自己傻樂：「我，嘻嘻，我是總裁诶！吼吼，比總監還牛掰！」
隻有蘇丹丹站在原地，冷冷地看我。
剛剛她在聽到我敘述時，小眼神裡的微動我可是看在眼裡。
蘇丹丹肯定被我說動了！
我走了過去，手搭在蘇丹丹的肩膀上：「蘇總，我們繼續努力，
做大做強！」
她抬手拂過我的手。
「好，你記得信守諾言就好。」
諾言？
是說福利嗎？
我立馬點了點頭，朝她打了個保票。
蘇丹丹的臉上難得展露了笑容，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好，那小王總要努力啊。」
隻要氣口還在，公司就不會倒。
我嗯了一聲，回到房間裡繼續埋頭苦幹。
目前公司做的是健身類的 APP。
這一年，框架優化了幾十次，內容也是蘇丹丹找了許多健身達人一對一訪談後才整合在一起的。
但是此類產品實在受眾有限。
行業裡已經有明珠在前，我們這小小的軟件能被看見實在是太難了。
老譚覺得做不起來，也是情有可原。
可是……
【阿升，
等你以後能開發出這麼一個軟件，我們再說見面的事吧……】
為了妹妹頭貓耳娘，我一定要衝！
衝了一上午，有人推門進來。
是彭旭。
他已經很快適應了自己總裁的身份，他大手一揮，要我出去。
「我們要開會，王總你先讓讓。」
我撓了撓頭：「你不是一個人負責創意嗎？還需要和誰開會？」
前臺和財務伸手朝我哈嘍了一聲。
彭旭立馬擋住了兩人，啪的一聲把筆記本甩在桌子上。
「總裁的事，你別打聽太多！現在大家都是老板，你要是不想失去我們就聽話！」
我：……
拿著筆記本灰溜溜走出了辦公室。
房間裡傳來聲音：「甜～美～」。
什麼鬼？！
猛地推開門，恰逢彭旭掐著嗓子開麥說道：「好哥哥，帶我們姐妹仨飛好不好～」
我丟！
說好的開會呢！
面對我指責的眼神，彭旭也不尷尬。
他清了清嗓子：「這是為了激發我的大腦，這樣我才能給公司提供更好的點子，乖，你快去休息，別卷了。」
3
公司卷不卷，要看話事人是誰。
我不是，我就是掏錢的法人兼技術人員。
外頭的蘇丹丹已經點了外賣，頭也不抬地追劇。
想來彭旭是看到蘇丹丹這樣，有樣學樣了。
「丹丹，劇很好看嗎？」
我暗示。
蘇丹丹看了我一眼，嘶溜了一口湯面：「一起看啊，阿升崽。」
我：？
反正已經沒心思衝了，我吸了吸鼻子，抱著筆記本坐在她身邊。
凡事能吸引人的，肯定是有值得學習的地方，說不定能用到 APP 裡。
我看著畫面裡糾纏在一起的男女主角，陷入了沉思。
結果就是一看就是一下午。
五點半左右，蘇丹丹伸了個懶腰。
我正看到最精彩的部分，立馬抬頭說道：「咋不看下去了？」
「到點了，老娘要下班了，阿升啊，別卷了。」
啊？
我皺了皺眉：「說起來，我們好像什麼都沒做。」
蘇丹丹伸手指搖了搖：「非也，我們在緩解焦慮的情緒。現在呢，為了緩解公司收緊的財政，我們得趕緊下班。」
我立馬反對：「下班？！今天都沒做什麼，算了，我自己加班，你先走吧。
」
這時候彭旭他們也推門出來，他和蘇丹丹對視一眼。
「少數服從多數，我們四個人否定你加班的決策，並且認為你是在浪費公司資源！所以我們早上開會決定，今後陳淼下班負責拉總閘。
說好的到點下班，少一分一秒都不算，小王你懂了？」
彭旭難得眼神帶上了幾分銳利，我咽了咽口水。
嘴巴上卻還是嘟囔著『可是……』
「行，那我們都不幹了，你自己繼續S撐下去吧！賠償金 n+1，別忘了。」
蘇丹丹這話一出，我立馬精神抖擻。
站起身抱著筆記本，一臉舔狗模樣：「走走走，狗都不加班，那我們一起出去吃個飯？」
前臺妹子這時候打了個哈欠：「我看人很準的，早就和你們說過小王這人老實，
很聽話好欺負！走吧，晚餐一起吃，今晚我請客，上不封頂。」
於是，前臺妹子拿著黑卡，帶著我們吃了一頓米其林大餐。
我坐在位置上，滿頭凌亂。
陳淼眨了眨眼，拍了拍我的肩膀：「本小姐就是來混個實習證明，不過我挺喜歡公司現在的企業文化，我可以考慮投資你幾百萬。」
我眼都直了。
好家伙，之前是我狗眼看人低了。
前臺三千五咋了，人家身家幾個億！
4
陳淼請我們吃完飯又覺得不盡興，轉頭帶我們去夜店。
幾人的身影在舞池裡晃動。
隻是酒喝多了，人就容易上頭。
我坐在吧臺，一邊喝，一邊抹眼淚。
蘇丹丹見我情緒不佳，坐了過來。
她身上一股酒味很是嗆人。
「怎麼哭了？大家不都陪你一起奮鬥嗎？陳淼還要給你投資幾百萬呢。」
唉，蘇丹丹又怎麼會知道我心裡的苦。
為了完成那個承諾，我夙興夜寐，就為了見她一面。
其中酸楚，不是局中人又怎麼能知道。?
我抬手晃了晃，說了一句你不懂，卻被蘇丹丹反手緊緊握在掌心。
「我怎麼就不懂了！阿升，那一年的徹夜暢談，你說你是大老板，要為了我努力……」
也不知道是她醉了，還是我醉了。
隻是那突如其來的吻，讓我瞬間昏厥。
開什麼玩笑啊？
我的妹妹頭貓耳娘是福瑞，怎麼會是人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