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被惡心得頭疼，迅速繞開蘇四月，頭也不回的離開。
蘇四月在我身後憤怒地咆哮：
「童關，你現在就是隻喪家之犬，到時候你就算跪下來求我，我也不會原諒你！」
11.
我來到了S對頭，星耀娛樂的辦公大樓。
真不是非要給老東家顏色看，我都打算先休息一陣子了。
包攬蘇四月的活動後，我幾乎沒有好好地放過一次假。
就是蘇四月去酒吧，我都警惕地熬到半夜，生怕她被拍下來，出現在熱搜上。
我這前腳剛辭職，也不知道星耀從哪裡得到的消息，非要和我聊聊人生。
我坐在星耀十八層的老板辦公室，端著紅酒俯瞰窗外。
發小秦凡笑得像隻狐狸。
「這就被人家掃地出門了？
童關，你的眼光也不怎麼樣啊！」
我沒好氣地瞥了他一眼，提醒他當初說的話。
「是誰讓我去啟明做臥底的？」
秦凡摸了摸鼻子，「我是讓你去挖幾個有潛力的新人，不是讓你去給啟明賣命啊！」
我沉默了，要是沒有遇見蘇四月，我當真會給星耀「輸送」不少人才。
秦凡「嘖嘖」了兩聲，倒也沒有揪著我不放，反而說起了別的。
「你回來正好，幫我帶帶新人，你不知道，現在的新人啊……」
他的話還沒說完，辦公室的門被人一腳踢開。
青春靚麗的女孩帶著怒氣，衝到了秦凡跟前，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
我看到秦凡的酒杯都彈射而起了半公分。
「秦凡，你給我接的什麼破爛綜藝？
你是故意想讓我在圈裡混不下去，是不是！」
敢這麼對秦凡大吼大叫的，隻有一個人，他的小妹秦青檸。
我睜大眼睛看著青春靚麗的女孩，十年前我還把她扛在肩膀上，偷鄰居家的柿子呢！
憤怒過後，秦青檸的聲音染上了哭腔。
「哥哥你明知道我為什麼要進演藝圈。你不是也答應我，隻要我拿到影後，就幫我去追童關哥嗎……」
秦凡長腿一邁，翻過辦公桌，捂住了秦青檸的嘴，可惜他慢了一步。
該聽的，不該聽的，我全都聽見了。
我腦子有些發懵，腦子裡全是十年前，女孩黑葡萄似的大眼睛。
秦凡松開了手，拍了拍他妹妹。
秦青檸轉過頭，就看到有些尷尬的我，她的臉瞬間漲紅。
她轉頭惡狠狠瞪了親哥一眼，
然後垂下頭和我打招呼。
「童，童關哥。好久不見啊！」
秦凡拍了拍自己妹妹的肩膀，「我和你童關哥還有話說，你先出去吧。」
秦青檸點了點頭，慢慢往門口蹭，還一步三回頭地跟我道別。
她眼裡有些羞赧，但更多的是我不敢去深究的東西。
我看著防賊一樣盯著我的秦凡，不由得有些惱怒。
「所以，你當年慫恿我去啟明，其實是想讓我遠離青檸？」
秦凡見我真的發火了，帶著歉意解釋道：
「那時青檸還沒成年呢，總跟在你屁股後面，連我這個親哥都不看一眼……」
他越說越心酸，爹味十足。
「我以為她隻是崇拜偶像一樣，對你不過是迷戀，幾年看不見你，也就淡忘了。」
「可沒想到她非要去讀北影，
四年大學啊，連個戀愛都不談，畢業就追著你來演藝圈，我怎麼勸都勸不動！」
秦凡雙手合十，「我錯了，你大人有大量，幫我帶一帶青檸吧！把她交給別人，我不放心！」
我滿臉問號，難道交給我就放心了？
而且他剛才的意思不是讓我滾遠點嗎，怎麼又要滾回來？
秦凡花了一個小時，跟我絮叨了秦青檸這些年的成長經歷。
「我要是不讓她進演藝圈，她就準備混道上了，連小黃毛都找好了。她說如果不是你，隨便是誰都行……特麼的！」
我的心竟然因為這句話漏了一拍。
我垂下眼簾：「行，我帶青檸。」
12.
我給秦青檸定了個活潑開朗的熒幕人設，為她接了一檔新的田園綜藝。
進組那天，
竟然碰見了蘇四月和柳卉。
蘇四月看到了站在我身旁的女孩後，眼睛都在冒火。
「我以為你多有出息呢，不願意回來，竟然跑去帶新人？」
她上下打量著秦青檸，一副品頭論足的架勢。
「也不怎麼樣嘛，你的眼光真是越來越差了。」
讓我意外的是，秦青檸這個小辣椒竟然沒鬧，她往我身邊靠了靠，小手拽住了我的食指，然後用害怕的眼神看著我。
「童關哥哥，這個姐姐好嚇人啊。青檸什麼事情也沒做，她為什麼討厭我？」
這話讓蘇四月破防了，自從她事業蒸蒸日上，已經很久沒有人敢當面這麼茶她了。
「一個小小的新人也敢陰陽我？信不信我能讓全網封S你！」
我下意識把秦青檸護在身後，面露譏诮。
「就憑你？
真當自己多了不起了，我看看你怎麼讓全網封S她。」
我的話絲毫沒有留半點情面，蘇四月不敢置信，指著我的手都在顫抖。
「你為了她兇我？」
柳卉趕緊上前當和事佬，給蘇四月做經紀人才幾個月，她的眼角紋都增加了不少。
我沒有再理睬兩人，牽起秦青檸的手，去跟導演打招呼。
綜藝正式開拍，打著藝人野外求生的噱頭，找來個十個明星，分成五組。
其中就數秦青檸的咖位最低。
她才出道，原本給她的鏡頭應該最少，可導演跟我關系不錯，特意多給了不少特寫。
蘇四月眼紅得很，以前隻有她才有的待遇，如今卻給了她連正眼都不曾看過的人。
她把手裡的漁網丟在地上，自顧自耍起了大牌。
直到導演喊人都去休息，
她才發現自己被拍到的鏡頭少之又少。
蘇四月摔摔打打找到柳卉，讓她去和導演協商。
「如果下一場，我的鏡頭達不到一半，那這綜藝我就不拍了！」
柳卉皺著眉勸道：「陳導的綜藝可是全國收視率第一，你演技一般，資深演員的路你不好走，現在抓住熱點思考轉型機會才多啊。」
可蘇四月怎麼會聽，她憤怒地指著不遠處的我，恨聲說：
「他帶的那個垃圾都能有三分之一的鏡頭，我一個堂堂影後，憑什麼要給她作陪襯？」
「以前童關帶我的時候，早早就把每一個環節都打通好了，怎麼換你就不行？」
柳卉七竅冒煙，卻不願意承認比我差。
她隻好堆著笑臉，跑去導演的休息室。
可她嬌媚地扭著腰剛進去，就被陳導不留情面地趕了出去，
還警告她，如果蘇四月再喪著一張臉的話，就把她踢出劇組。
「我們廟小，容不下她這座大佛！」
柳卉羞憤難當，跑回去就和蘇四月大吵了一架。
13.
蘇四月雖然高傲，但到底不傻，她當然知道這檔綜藝播出後，自己的知名度會再漲一漲。
可以前幾乎所有的鏡頭，都是圍繞著她轉，現在一場下來，她隻剩下三個特寫，她怎麼甘心！
柳卉在經紀人圈子裡也小有名氣，第一次被個藝人指著鼻子罵沒用。
當第二場拍完，蘇四月再來找她的時候，柳卉扯出了個冷笑。
「我是個沒什麼用的東西，蘇大影後還是自己去尋陳導聊聊吧。說不定看在蘇影後的面子上，咱們能多幾個鏡頭呢！」
蘇四月見柳卉不願意為她出頭，火氣更是壓不住。
「說你沒用說錯了嗎？以前童關做我經紀人的時候，我根本什麼也不用操心，你看看你！」
「童關……童關那麼好，你回去找他啊！哦，你就是去找他，他也不會回頭的，他不要你了啊！」
柳卉也瘋了，毫不留情拆穿了蘇四月那點小心思。
她沒帶過這麼難纏，這麼不尊重她的藝人。
最重要的是，柳卉最忌諱別人說她不如我。
她一直和我明爭暗鬥，就是不想對我服輸！
兩個女人跟火山爆發了一樣失了理智，拉扯起來。
這些做綜藝的攝影師非常敏銳，扛著攝像頭聞訊趕來，生怕錯過什麼爆炸消息。
蘇四月反應過來趕緊和柳卉分開，兩人都非常狼狽，衣衫不整，頭發散亂。
而我，就帶著秦青檸站在一旁看熱鬧。
在眾人戲謔的目光中，蘇四月惡狠狠瞪了我一眼，然後捂著臉跑走了。
隔天就傳來蘇四月退出綜藝的消息。
公司發文稱，蘇四月檔期太多，非常疲憊，所以綜藝裡才會顯得比較累。
天知道，她因為負面新聞，被退了多少合約，賠了多少違約金。
蘇四月自然不甘心就此被踢出局，她在平臺開了直播。
當有人問道為什麼退出綜藝，她眼圈紅了。
「我真的不是有意的，就是不小心碰到了那個新人，就被針對了。我是靠自己一步一個腳印，才走到了今天。不像有的新人，背後有金主支持立刻就能大火……」
她趕緊捂住嘴，裝作一副不小心的神情。
「啊，這是能說的嗎。抱歉啊，我就是開個玩笑。」
這欲蓋彌彰的話，
直接把秦青檸推到了風口浪尖。
18.
隨後，柳卉就買了水軍，造謠秦青檸被資本包養。
還有網友扒出，秦青檸現在的經紀人，正巧是和蘇四月有過緋聞的前經紀人。
這下子，陰謀論的「專家」都跳了出來。
不少人開始黑我，說我要報復蘇四月，說我居心不良，甚至說黑蘇四月的通稿都出自我手。
我拿著做好的方案去找秦凡。
剛打開門，就看見秦青檸拽著秦凡的領帶，衝他河東獅吼。
「童關哥多好的一個人，那群壞蛋憑什麼汙蔑他！你去給童關哥澄清，不！我要——」
聽到開門聲，她轉頭看見我，趕緊松開了秦凡的領帶。
她搓著雙手，聲音小了八個度。
「童關哥，
我正在和我哥商量，那個……」
秦凡面帶苦笑看著我，「要不，你把她娶走吧！你們放過我吧！」
秦青檸非要公開自己的身份，我也修改了方案。
隔天就有媒體爆出，秦青檸是星耀老板的親妹妹。
而我，則是拗了一波深情人設。
我甚至把自己如何代理蘇四月的過程，做了個八十多頁的 APP，此情並茂地控訴蘇四月忘恩負義。
我又對柳卉買水軍，散布謠言的事情做了報警處理。
最後我艾特了老東家，問他這些年來，我對公司是否盡心盡力。
這一波下去，著實讓秦青檸由黑洗白，還賺足了人氣。
網友們紛紛調侃。
【原來不是被資本包養，人家自己就是資本！】
【老奴為自己的愚鈍道歉，
請問大小姐是否需要管家？】
【早就看蘇四月不順眼了，原來真是隻白眼狼！】
啟明影視的反應很快，當天就發了道歉聲明，還說要給我補償。
老板親自打來電話，虛情假意了一番。
蘇四月還在锲而不舍地直播，宣稱對我感情深厚，讓我出來見她。
晚上，我接到一通電話。
對方沉默良久：「童關，是我。」
我了然，蘇四月手機號我早拉黑了，她這是又不知道從哪找了個號。
我皺著眉頭不耐煩：「什麼事？」
蘇四月深吸一口氣：「童關，之前我承認是我有些不對，如果我現在真心的希望你可以回來，你能回來嗎？」
不等我回答，她又自顧自的說下去。
「柳卉總是替我接不適合我的通告，人脈圈太淺都是些新人或者不入流的小老板，
還總是讓我去陪導演喝酒，說什麼，靠我的演技根本沒人看……」
「我感覺柳卉不適合我，我知道錯了，你回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