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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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荷:“......你要坐?”


  她頓了頓,問道。


  謝樓彎腰,一股香煙的味道撲面而來,他一隻手,撐在蘇荷腦後的沙發上。


  兩個人的距離一下子就拉緊了,還隱約有一絲酒味,男生那菱角分明帶著一絲力氣的臉,無限放大。


  壓迫感緊跟著壓過來,蘇荷瞬間呼吸有點不暢。


  她...幾乎沒有這麼近看過他。


  他狹長的眼眸,她以前都隻是在夢裡描繪。


  “蘇荷。”他似笑非笑地喊了她一聲,將她的魂魄拉了回來,蘇荷一個激靈,趕忙要往旁邊躲去。


  謝樓卻換了一隻手,攔住了她。


  蘇荷:“......”


  她看著他垂下的另外一隻手,夾著煙,煙霧繚繞。


  “什麼事?”蘇荷抬頭,跟他對視。


  十分鎮定,沒有一絲驚慌。


  “你.....”他話沒有直接說完,而是腰往下再一壓,頭側了側,在她耳邊,

帶著呼吸,問道:“心裡有我嗎?”


  那一刻。


  雷公閃電,劈打得蘇荷僵成木偶。


  *


  暗戀雖然美,但也很可憐。


  追求雖然是正常的,但沒追到就更加可憐。


  生活的變故,讓蘇荷展開不了手腳,對愛情,也就少了念頭。


  當初她以為自己有錢有貌,追一個少爺不在話下。實則,這個少爺,身價比她高,高三那一年,謝少爺就憑借自己的本事,玩轉股票市場,一個晚上盡賺三百萬....


  那個時候,她為了三百塊,正在落淚。


  後來,她就再也不會關注他了。因為差距太大,她不敢面對。


  這陰影角落,其實已經引起旁邊一些人的注意了。


  蘇荷心髒停了停,她呼吸漸漸平緩,眼眸清明,側過臉,男生的薄唇,近在眼前,帶著一絲仿佛是笑意的痕跡。


  謝樓垂著眼眸看她。


  她的紅唇,離他離得很近,他眼眸隱晦地閃過一絲欲望。


  隨之而來的,還有一絲戾氣跟瘋狂。


  蘇荷卻往後靠,拉開了兩個人的距離,在他的注視下,嗓音清亮,平靜回答,“我沒那麼長情!”


  謝樓眼眸的戾氣更重了。


  他勾唇,“是麼?”


  *


  “謝樓,你幹什麼?”陳曜沒法保持冷靜,撥開人群跑了過來,眼眸帶著冷意。剛剛那一幕太刺眼了。


  謝樓偏頭,將燃著煙霧的煙放在唇角,漫不經心地回答:“聊天。”


  “聊天是你這麼聊的嗎?”如若不是角度是對的,他會以為謝樓在吻蘇荷。


  “不然呢?”謝樓挑眉發問。


  兩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再次硝煙相對,空氣中,帶著一股風雨欲來的危險。


  蘇荷看謝樓的手稍微松了些,狠狠一推他的腰,整個人滾到一旁,有些狼狽地撥弄了下頭發。


  溫曼趕忙上前,將她扶起來,語調帶著調侃:“這是怎麼了?”


  蘇荷搖搖頭,

拿回掉落的手機,說:“我們先回去吧,你醉了嗎?”


  溫曼笑道:“我哪兒會醉,走,回去。”


  說著,就拉起蘇荷的手,在所有的注目下。


  溫曼氣勢十足地笑道:“我們先回去了,你們慢聊。”


  學姐見狀,“我送送你們。”


  “不必了。”溫曼搖頭。


  兩個人離開了包廂,蘇荷頭都沒回。


  出去了,呼吸才順暢,溫曼似笑非笑看她一眼。


  *


  她們一走。包廂裡頓時更安靜。


  陳曜忍著去追蘇荷,他彎腰拿起酒瓶,碰了下謝樓跟前的酒杯,發出清脆的哐當聲。


  他挑著眉頭,冷著嗓音道:“喝酒?”


  謝樓轉身坐到沙發上,長腿踩在茶幾上,眼眸裡帶著戾氣,他勾唇笑,很是玩味,“好啊。”


  氣氛實在很差,學姐等人,呼吸都變輕了。


  陳曜開了酒蓋,跟著坐下。


  謝樓拿起啤酒瓶,輕松碰掉瓶蓋,

水泡冒出來,全冒在他修長的手指上,他低頭舔掉上面的酒液。


  周圍的女生,紅了臉。看著他,眼都不轉。


  陳曜眯了眯眼,仰頭率先喝了一大口,隨後他轉頭揮手,“你們繼續,不用管我們。”


  其他人愣了愣。


  學姐一笑,松了一口氣,拍手道:“好啦,我們玩自己的,別去打擾副會長跟會長。”


  音樂聲這才放出來,大家慢慢也跟著放松了。


  謝樓晃著酒瓶,在這吵鬧中,說:“想說什麼?嗯?”


  陳曜靠在茶幾上,冷冷地看他,好一會,他碰了下謝樓的酒瓶,“希望你不要打臉。”


  話沒有說明,但大家心知肚明。


  謝樓:“......”


  哦。


第15章


  出了KTV,空氣都清新許多。此時十二點半,不算早,但對於熬夜的人來說,卻還是早的。


  明天是周末,今晚人還很多。蘇荷到公共洗手間洗了一把臉,

才跟溫曼離開,鼻頭還有點紅,她使勁用手擦了擦。


  溫曼抱著手臂看了一眼,“怎麼回事啊?鼻子什麼時候弄到的?”


  蘇荷張了張嘴,她能說是被謝樓用骰子扔的嗎?


  ....說起來可真丟人。


  她道:“不小心弄到的。”


  溫曼哦了一聲,笑著拉著她出門,兩個人沒有立即叫車,沿著馬路往學校的方向慢慢走著。


  溫曼看著樹影傾落,還蠻有氣氛,她攬住蘇荷的肩膀,道:“你該告訴我了吧,你跟謝樓陳曜兩個人應該是舊識吧?”


  蘇荷轉頭看溫曼一眼,溫曼含笑,我懂你的眼神。蘇荷頓了下,笑了起來,那笑容,有著放松。她挽住溫曼的手,道:“認識,我們是高中同學。”


  “喲,這麼巧?”


  “是啊,太巧了,中國那麼大,這都還能碰到。”蘇荷第一次在溫曼面前說起這個,家道中落以後,蘇家就躲了起來,親戚朋友怕被連累,

大門緊閉。


  蘇荷休學,去了B市這種三線城市。跟以前的同學,沒有了聯系,也怕聯系,破產的後續一切問題接踵而來。


  她一直閉口不談過去。


  也沒人可說。


  但這段時間跟溫曼相處,她傾羨溫曼這種性格。


  溫曼第一次開口問。


  她也就回答了。


  一段回憶一段話講完。溫曼恍然,“沒想到是這樣,難怪啊....”


  難怪在教務處見面那會,蘇荷會失態。


  溫曼撥弄了下被風吹得凌亂的短發,說:“那現在看來,是兄弟為你反目了。”


  蘇荷震驚:“什麼?”


  溫曼哈哈一笑,勾了蘇荷的脖子,“我問你,既然你有這廚藝,為什麼不直接進修當廚師更好?”


  蘇荷搖頭:“我更想當一名會計師。”


  “咦?”溫曼好奇,“什麼原因?”


  蘇荷:“夢想吧,我父親公司會破產,就是賬務混亂導致的。


  “也不想拘於廚房這個天地。”


  溫曼聽罷,點點頭:“是啊,當廚師太難了,女孩子還是穿著職業套裝穿梭在光鮮亮麗的公司比較好。”


  溫曼自己就是個職場強人,就喜歡這樣的生活,也無法想象拘於廚房,呆在廚房碰那些柴米油鹽的日子。


  *


  兩個人回到宿舍,池穎跟陳琳還沒回來,據說她們去了另外一個聚會地點。蘇荷本來洗了澡,還得再洗一遍。


  溫曼進門就打電話,看那樣子,明天有事要忙。


  跟池穎跟陳琳發了微信,確認她們晚上可能不回來,蘇荷跟溫曼就先睡了。


  第二天雖然是周六,蘇荷卻還有一節課,上完了。


  才趕去華東新城區。


  到達樓下,蘇荷有些遲疑,她腦海裡浮現昨晚謝樓昨晚的樣子。


  煙草味中,其實還帶著一絲酒味。


  他這麼問她。


  是想要確認,她還喜歡不喜歡他吧?


  嘖。


  蘇荷收拾了臉上的神情,上樓。


  開了門,客廳沒人,很安靜,隻有一股淡淡的清新劑的味道。蘇荷目不斜視,進了廚房,廚房的桌子上,保姆阿姨已經買了菜了。


  蘇荷將小包放下,圍上圍裙,開始工作。


  *


  廚房裡隻有鍋碗瓢盆的聲音響著,整套房子都沉浸在安靜裡。書房的房門打開,謝樓穿著黑色的家居服走出來,他抓了抓頭發,掃了一眼廚房。


  蘇荷背對著他,正在熬湯。


  圍裙是之前劉媽買的,灰棕色的,本來是有點大,被蘇荷稍微改了一下,現在很貼合她的身材。


  謝樓抱著手臂,靠在牆壁上,遠遠地看著。


  神情懶散,眼眸深如海。


  昨晚,陳曜跟他都醉了,陳曜抓著他說,“蘇荷是你以前不要的,你現在不能跟我搶。”


  呵。


  以前是以前。


  現在是現在。


  廚房裡,蘇荷的圍裙松開了,她渾然不知,

低著頭切菜。


  玻璃門推開,謝樓走上前,來到她身後,伸手,將她的圍裙帶子拉起來,低頭綁好。


  蘇荷抬手想拿東西,才發現身後有人。


  她猛地轉頭。


  就對上謝樓的眼眸。


  他低頭,兩個人離得很近。


  呼吸交纏,眼眸裡,印著對方的臉。


  他挑著眉,“嗯?”


  這一聲出來,蘇荷慌裡慌亂地往旁邊躲去,誰知他指尖還勾著圍裙帶子,他一個用力,蘇荷轉了一圈,回到他跟前,抵在廚臺上,兩個人再次近得仰頭就可以接吻。


  蘇荷呼吸一頓。


  謝樓眼眸從她嘴唇劃過,帶著玩味:“慌什麼?給你綁個帶子。”


  蘇荷:“.....謝謝,你出去吧,還有一會才能好。”


  謝樓看著順著她額頭滑下的汗水,嗯了一聲,轉身出去。


  蘇荷大松一口氣。


  她回到廚臺前,拿起方才拿的刀,繼續切菜。


  過了會,

她動作頓了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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